本书下载于书本网http://www.bookben.cn/,如需更多好书,请访问http://www.zaxsw.org/ 总裁的秘密娇妻 作者:千优景 001:她要找他 龙吟国际,它集原料生产、产品销售为一体,是目前A市乃至全国最大的上市公司。 温茹言站在66层的写字楼下,烈日打在她有些苍白的脸上,睫毛微卷,因情绪激动不断扑扇着。 现在正值下班时间,穿着职业套装的男男女女不断从楼里涌出,他们皆向她投来诧异的目光,仿佛看一个外星人般。 她低头看自己身上的衣服,白色T—shirt外加牛仔短裤,短裤也因洗涤的次数多了,而泛着白。她脸上不由浮现一抹自嘲的笑。 像她这么寒碜的人,的确不该出现在这么高级的写字楼前。 她等楼里的人走的差不多了,甩了甩头,推开大厦的门,径直向电梯走去。向上的电梯里,只她一人,她利索地按下66,抬头看着楼层一点点地上升。 两年前,她来过这里一次,上的也是66楼。 那时候那个男人喝酒喝到胃出血,却躲在办公室里死也不肯去医院。她看着他脸色一点点苍白,最后实在没辙,只得拿起酒瓶,陪他喝。 他并不阻止她,斜着眸看她将面前的威士忌倒入胃里,直到后来她因为酒精中毒晕倒,他才肯罢休送她去了医院。 再后来…… “叮!”电梯开门声响起。 茹言深吸了口气,大步向右迈开。 龙吟国际总裁的办公室独占一层,就在顶楼。四周很安静,中央空调的冷气声自上而下传来,茹言站定在门外。 这间办公室是由全玻璃围砌起来的,可玻璃的用材特别奇特,从里面看外面,一览无余。若是从外朝里看,就只是看到一块块透明的玻璃。 右手搭上门把,金属的凉气穿过她的手心,直逼心脏。她刚想迈出的脚,抬到一半,又缩了回来。 她不知道,两年的时间,究竟能改变什么。 可她很清楚,一旦踏进了这扇门,那么两年来她花尽一切心思想忘记的那个人,又会从她心里活过来。 为什么还要回来…… “小姐……小姐,请问您找哪位?”秘书刚要下班,看见站在办公室门口的温茹言,礼貌地问。 “龙少钧。” 已经很久没有叫这个名字了。 秘书听她直呼总裁的名字,将她上下打量一番,脸蛋不错,可身材未免也太干瘪了,总裁身边女人换了一个又一个,也没见过他喜欢这种飞机场啊! “我下班了,但是小妹妹我得提醒你,总裁里面有客人哦。”说完,秘书意味深长地对她一笑后,踩着高跟鞋进了电梯。 客人? 龙少钧有客人关她什么事? 她只要把慕笙的事情解决了,就立刻走人,一秒都不想多呆。 ** 新坑……每天更新不间断,跪求包养!! 002:活色生香 推门进去前,温茹言做了几次深呼吸,对着玻璃扯足了嘴角。 办公室极大,中间放着黑色长形的办公桌,对面是一排沙发,对面墙上放着34寸液晶电视。落地窗边有一个酒柜,里面摆满了各式各样的酒,都是进口酒,她连牌子都不认识。 茹言站在房间中央,这里与两年前相比,一点儿都没变。装潢主要以黑白色为主,再搭配上少许的灰,整体看上去简约,时尚,却又不失严谨,端庄。 刚才秘书不是说有客人在么? 可现在一眼望去,这里的确没有第二个人。她刚想着龙少钧可能不在,打算离开时,听见办公桌后面传来女人的声音。 那后面是一间休息室,她曾经看过一眼,里面应该还有张双人床。 “少钧……嗯……” 孟浪之声在温茹言小心推门后,越发地大起来。她的瞳孔也在这一秒,急剧扩大。 女人正半跪在男人的身侧,裙子的肩带已经被扯落,裙子也半褪到了腰际,露出丰满的乳、房。如海藻般的长卷发从头顶一瀑而下,垂在腰际。 她脸上的红晕在白炽灯的照射下,显得越发刺眼。 躺在床上的男人,高档衬衣的纽扣全解开了,露出精壮的胸膛,灯光下蜜色的肌肤像是镀上银色,泛着光。 他的双手搂着女人的腰,下一秒已经翻身将其压在了身下。 温茹言握着门把的手似是被锐器刺着,她半退出去,背重重地砸在墙上,双眸紧闭,隔绝一切。 可喉咙里的哽咽已经止不住,捂住嘴,像极了做错事的孩子,生怕扰了里面的人。 身体微微颤抖,茹言咬住唇,慢慢蹲下来…… “啪……” 脚边的盆栽被她无意踢倒,打破门外的寂静。 小房间里的人被惊动,女人穿好裙子,光着脚,出来一看究竟。 她花了三个月才勾上龙少钧这条大鱼,这关键时候什么人来搞破坏!? “你是谁!为什么在这里!!”女人看见蹲在地上的温茹言,她眼里有泪,浑身颤抖地像只刺猬。 看她一副楚楚可怜,我见犹怜的模样,八成是来讨少钧欢心的! 有她在,休想!! “我找……”茹言已经从地上站起来,声音仍是颤抖。 按住双手,她尽力把刚才看到的一幕抛到脑后,恢复镇定。 “也不找面镜子照照,这里也是你能进来的地方!!”女人打断她。 “……” “你快出去,不然我叫保安了!”说着,女人就要拿桌上的电话拨通内线。 “我找龙少钧,只要一会儿就好。”茹言上前阻止她打电话。 女人果然放下手里的电话,撩开垂在肩上的卷发,逼近温茹言,挑衅道,“我不管你是少钧多久时候的旧爱,现在我才是他女朋友。” 003:新欢旧爱 女人果然放下手里的电话,撩开垂在肩上的卷发,逼近温茹言,挑衅道,“我不管你少钧多久时候的旧爱,现在我才是他女朋友。” 她脖子上的吻痕,清晰可见,昭示着自己才是里面男人的新欢。 温茹言只是扫了一眼,“小姐,你误会了。” 就算是旧爱,那也得有爱,而他们之间除了欺骗,没有任何。 温茹言越淡定,越不把她当回事,女人就感觉威胁越大。面前这个人虽然身材平平,可脸蛋生的却是清新脱俗,竟有种不食人间烟火的淡然。 就连她的性子也是这样的不温不火。 “每天上来找少钧的女人几十打,每个都说误会了,你以为我会相信?” “Mimi,外面是谁?”房间里,龙少钧等得不耐烦。 “是清洁大妈,她很快就走了。”女人笑着应里面的人,转而抓起温茹言的胳膊,压低声音,“快出去!!” 茹言身板薄,女人抓着她的胳膊,她连着踉跄几步,整个人被拖着往门口去。 女人尖锐的指尖,用力过猛,陷进她的皮肤。 顿时火辣的疼…… “我找他说完话就走!”温茹言倔强地看着她,甩开她的手,站定在门口。 其实她可以大声说话,把里面的男人给逼出来的。可一想到刚才的一幕,话就憋在胸口,没来由地压低音量。 女人看她如此不依不饶,又怕坏了龙少钧的兴致,干脆去扯温茹言的马尾。 她的头发被人用力向前扯,头皮发麻,连着整张脸都收紧,全身血液都在脸部集聚,她的脸很快就红了。 女人比刚才更用力,将她拖了几步,最后温茹言实在忍不了了,抓住头上的手,向前一推,女人后跟踉跄,自己摔到地上。 “究竟搞什么!!” 龙少钧已经没了兴致,边扣扣子,边出来。 温茹言的头发已经散了下来,一头黑发胡乱地披在腰上。 女人则是满脸质疑,这个女人居然让自己摔了个跟头!? “少钧……”女人见他出来,连穿衣服的动作都那么帅,立刻爬起来,整个人撞到他怀里。 梨花带泪。 温茹言背对着他,听见他的声音,心还是不由地颤了一下。她拢起头发,拿皮筋扎在脑后。 小脸血色全无。 连她的脚也钉在原地,忘了回身。 “公司什么时候换这么年轻的大妈了?”龙少钧眼尾挑起,搂着怀里的女人,眼睛却盯着前面的人。 “……”女人还以为他会问自己受什么委屈了。 “少钧,她打扫完了,让她出去吧!!”女人更加觉得那个身材扁平的女人会成为自己的对手。 这样的假设还是扼杀在摇篮里比较稳妥。 这次龙少钧似是没听见她的话,松开手,让怀里的女人站在原地。他自己则是温茹言走了过来。 他眼睛半眯着,让人捉摸不透他此刻的想法。 背后有股气息越来越近,茹言原本强压下的心脏,也跟着狂跳起来。 004:好久不见 背后有股气息越来越近,茹言原本强压下的心脏,也跟着狂跳起来。 “少钧……” 女人在他要看见温茹言脸的时候,娇媚出声。 那张不加修饰却美的摄人心魄的脸,女人一贯的自信都消失了。 “闭嘴!!” 龙少钧低吼。 对女人他一向温柔,可对上温茹言一双丽眸之后,他竟失了分寸。 看见面前的女人,龙少钧平静无波澜的眸子里,瞬间暗潮狂涌。转眼看见她手臂上的刮伤,眼里更冷了几分。 温茹言不看他,低着眸,整张脸却因为他的注视,红白交加,继而转白。 “今天你可以走了。”龙少钧不看她后面的女人,只是冷道。 “……” 女人看见龙少钧扫来的冷冽目光,乖乖地去房里穿了鞋,一步三回头地出了总裁办。 四周的空气突然变得凝重。 房间里冷气开的很大,可温茹言紧攥着的手心里,却是汗渍涔涔。 过了两年,还是见面了。 “找我有事?”他明知道她来是为流慕笙的事,可还是明知故问。 目光离开她,他去酒柜倒了杯酒,仰头全喝进肚里。 喉咙里,一路辛辣,遍及全身。 将心里叫喧的声音淹没。 “为什么害慕笙?!”她的喉咙干涩,说话也断续,连不成句。 她始终背对他,头低着。 从知道龙吟国际新任总裁是他之后,她就知道一千万根本就是个陷阱,她甚至不知道他的目的。 “嘭!!”酒杯砸在防弹玻璃窗上,碎了一地。 龙少钧大步上前,抓着她的手臂,将她整个人捏在手里。碰到刮伤的地方,温茹言也只是皱了皱眉。 他将她整个人拖近自己,逼她抬头,四目相接。 想过无数再见的画面,却不曾想,会是这样的场景。 温茹言坦然地看着他,像是看待一个陌生人,眼里没有愤怒,没有失望,没有伤心,波澜不惊。 “温茹言,这两年你过得很滋润啊!!” 龙少钧看着她眼里的一潭死水,扣着她手臂的手更加用力,恨不得把手里的女人捏碎。 “什么时候放了慕笙?!”她来的目的就是救慕笙,至于其他,她并不准备回忆。 因为早就没了力气。 “很好!!”龙少钧猛然收回手,将她甩在地上。 茹言整个人像是断了线的木偶,跌坐在地毯上。心口的疼已经要喷涌而出了,硬是被她压了下来。 “要救人,总要付出点代价!” 这不就是他逼她来找自己的目的么!!? 为什么现在看她这副死模样,心里却是一点痛快都没有!! “什么代价?!”她盯着地毯上的碎花。 “你还有什么能卖给我的?!”龙少钧突然来了兴致,蹲下身,与她对视。 005:酒精中毒 “什么代价?!”她盯着地毯上的碎花。 “你还有什么能卖给我的?!”龙少钧突然来了兴致,蹲下身,与她对视。 卖! 原来这就是你百般侮辱我的目的!! 一想到侮辱,两年前那个雨夜就赫然在目,那时候她哭的撕心裂肺,而他却走的没心没肺。 现在还问她有什么能卖?! “龙少钧,你不要太过分。” 她的眼里终于多了一丝温怒,虽极淡,却足够挑起龙少钧的占有欲。 “过分?”他细嚼她的话,大手撅起她的下巴,将整张脸凑近自己,鼻息喷在她脸上。 “想看着流慕笙坐牢也是可以的,立刻滚出去!!” 这两年陪在她身边的人,他都要一个个毁灭! 温茹言,到底是谁给你的胆子,居然敢跟我玩欺骗!! 下巴被他捏在手里,骨骼发出清脆的响声,她双手撑在地上,咬了咬唇像是做了极大的决定。 “一夜,一千万。” 心早就没有了。 也只剩这个了。 龙少钧有本事把慕笙送去拘留所,自然也有办法把他送进监狱。对于龙少钧的实力,她从来不怀疑。 却没想到,有一天竟成了威胁她的筹码。 “这个交易倒是有些诱人,可是别人碰过的东西,我嫌脏!”他放开大手,甩开她的下巴。 起身,睥睨脚边的女人,龙少钧走到酒柜边,倒了杯酒,然后将其放在长台上。 “不过我倒是可以破例一次,只要你把酒喝了。” 若是换了常人,喝一杯酒根本不算什么。 可两年前她酒精中毒后,就对酒精过敏了,再碰不得一点酒。 这一点,龙少钧比任何人都清楚。 温茹言看他,眼中莫名的情愫彻底幻灭,他明明知道她不能喝酒,只要一滴酒精就足够让她进医院,却还是要这么逼她! 她终于体会了别人眼里的龙少,霸道冷漠,心狠手辣。 “当然你可以选择喝,或着不喝。”龙少钧将手边的酒往前面推了推,等她做决定。 是不是为流慕笙已经到了不要命的地步?! “我喝!” 已经到了如此地步,再退缩,也是无济于事。 慕笙一定要救。 至于自己…… 龙少钧,你巴不得我死,可当初丢下我的人是你,究竟为什么?! 温茹言撑起身子,慢慢走到长台边,与龙少钧面对面。 她一双大眼盯着面前的酒杯,还是威士忌,果然死一次不够,他要她死第两次。以前是不知情,这次却是逼迫。 龙少钧微眯双眸,看她拿起酒杯,递到嘴边,定住。 “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这样至少证明流慕笙在她心里没那么重要,至少没有他重要。 他在赌。 006:酒精中毒2 龙少钧微眯双眸,看她拿起酒杯,递到嘴边,定住。 “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这样至少证明流慕笙在她心里没那么重要,至少没有他重要。 他在赌。 “你的目的达到了……”话音刚落,温茹言就将酒杯里的酒倾数倒进了喉咙。 一路火辣,直逼心脏。 我死了…… 是不是就可以罢手了? 酒杯从她手里滑落,碎在地上,随之而落的还有她眼角的泪。 温茹言趁着酒劲,就要去脱身上的衣服,她现在只求这一夜可以快点过去。 牛仔短裤的扣子刚解开一颗,她就感觉一阵头晕,脚下踉跄了几步…… “该死!!”龙少钧揽住她就要掉到地上的身体,低声咒骂。 他以为她会妥协。 终于是赌输了。 可这只会让流慕笙死的更快而已。 “你要敢死,我就让流慕笙死在监狱里!!”打横抱起她,火速上了电梯,然后直奔医院。 温茹言的意识越来越弱,她的眼皮也越来越重。 龙少钧紧张低吼的面孔占据她整个瞳孔,他会紧张她? 呵呵…… 肯定是要死了,才会出现的幻觉。 要是担心,就不会丢下她了…… A市最大的私立医院。 龙少钧在门外已经等了近半小时,进进出出的护士看见他发狂的样子,都不敢靠近。 韩离接到电话赶到的时候,感慨,他从没见过如此失态的总裁。 他休假了一个月,难道错过什么重要的事了? “韩离,安排最好的病房。” “是,总裁。” 手术室地等终于暗了下去,医生从里面出来。 “幸好送来及时,已经抢救过来了。” 后面就是温茹言一脸苍白地躺在病床上,就算昏迷着,她也是睡得极其不踏实。 过了三个小时,温茹言才从昏迷中恍过神来。 “总裁,人醒了。”韩离站在边上,看见她醒了,提醒龙少钧。 其实他早就看见她睫毛动了,立刻就掩去了刚才的着急,换上一副冷面孔。 “你想就这么死了,可没那么便宜的事。”说着他从韩离手里接过支票,仍在她被子上。 “你欠的,赶快还上!!” 说完龙少钧就从座上站起,出了病房,韩离抱歉地对温茹言一笑,也跟了上去。 温茹言捏着支票,浑身颤抖,终于忍不住,哭出了声。 韩离跟在龙少钧身后,心里不停嘀咕,总裁明明很关心那个女人,偏要甩酷当做毫不在乎。 “通知警局,就算有一千万也不放人,我要打官司。”龙少钧突然想到个更好玩的办法。 “是,我这就联系。”韩离是他的首席秘书。 虽然人有点二,可办起事来却是一丝不苟。 007:逼她就范 A市警局门口。 法国梧桐阔大的树叶将街道遮阴,傍晚细碎的阳光洒在温茹言身上。 她没跟医院打招呼就出了院。然后回家换了条白色褶裙,此时她手里攥着那张支票,站在夕阳下,全身就像是镀了层金子,泛着光。 茹言像门卫出示了身份证,就直接去了拘留处。她早上才来过,所里的警察一见是她,领着她就到了拘留流慕笙的房间。 她向警察道了谢,随后轻轻关上门。 “茹言。”流慕笙闻到她的气味,拿出西装口袋里的眼镜,带了起来。 流慕笙总是笑着,无论遇到什么事,都能像春风一样,给人温暖,让人安心。 她把皱了许多的支票摊开,放在流慕笙面前,手心的汗一阵阵地往外冒。 流慕笙看见支票,写着一千万,“你哪里弄来那么多钱?!” 温茹言不敢看镜片下的眼睛,它们正盯着自己,将自己锁得死死的,绝对不给她丝毫喘息的机会。 “找朋友借的。” 几小时前发生的事,她不想提起,更没有必要说起。如果说亏欠,那她这些年来欠慕笙的,又何止一点点。 “哪个朋友?”他们认识这么多年,她温茹言的朋友用一只手都能数过来,更别说是能借她一千万的朋友了。 流慕笙见她左右闪烁的眼,就知道她肯定撒谎了,因为每回她撒谎都不敢看对方,他知道她的眼睛根本骗不了人。 气氛突然降到了低谷,空调散发出的冷气沾在她的毛孔上,寒冷异常。 “我去交违约金。”这么诡异的气氛,温茹言实在受不了,她转身就出了门。 流慕笙抬了抬鼻梁上的眼镜,眸子慢慢收拢,眼角越发的狭长起来。他将西服纽扣扣上,等着人来开门,放他离开。 这次与龙吟国际合作,他分明就是被人摆了一道。可他不明白,对方为什么会要对付他这样的小公司? 这对他们又有什么好处? 他突然对龙吟国际幕后的老板有了极大的兴趣。 温茹言根据指示标志,很快就找到了处理的部门,可当她把支票放在处理人的办公桌上时,却得到了一个出人意料的回答。 “温小姐,我刚才接到龙吟国际韩秘书的电话,他说这件事不愿意私了,得公了。” “要打官司?”温茹言根本没想到龙少钧摆着一道。 已经做了交易,又要反悔么!! “是的,半个月后开庭。” “那我们的胜算有多少?”打官司就打官司,龙少钧,我真是受够你了! 对面的人看了看面容姣好的她,斩钉截铁道,“几乎为零。” * 新坑啊,怎么都米有人来瓦!!!!! 求收藏!!! 008:脱干净!! 世上有一种人,在身边的人他从不懂得珍惜,以为那是理所当然的存在,直到那个人突然转身离开,他却还要怪对方不够坚持,爱的不够深。 他龙少钧,就是这样的人,只是他从来不承认。 龙少钧手里拿着一瓶酒,他站在硕大的落地窗前,鸟瞰A市最繁华的地段,心思却无尽地飘远了。 他一直以为不管事情如何变,只要他看转身温茹言就站在他身后。 所以当事情发生时,他就格外气愤了。 像是自己的玩具被人夺走了一样,龙少钧心里满是不甘!他不要的东西,就算毁也应该是毁在他手里! 温茹言,你可真是本事的很!! 你不是曾拍着胸脯说,此生非我不爱,非我不嫁么? 酒瓶里的最后一滴酒,滴落在他的唇角,他扬起修长的手指掠去,然后将手里的瓶子,放回到酒柜里。 他很久没想那么多事了,他不想并不是不记得,而是在一次次的酒精麻醉后,记得更深了。 这么多年了,他还是最爱威士忌的味道。 “总裁,有位小姐说要找您,可她没有预约,又不肯走,所以……”秘书脸上写满了无奈。 门口的人就是温茹言。 再次站在这里,不是她所愿,可她却不得不那么做。 秘书进去许久都未见出来,她实在等不住,推了门就进去,“龙少钧!” 女秘书听她第二次直呼老板的名字,脸上表情既惊奇又鄙夷。温茹言心里暗嘲,你以为我想来啊,要不是救人的事,给我钱我都不愿意踏进这里。 “明天起你不用来上班了。”龙少钧的眼睛未从电脑上离开,秘书见他一脸冷漠,想开口说什么,却听他再开口,“出去!” 偌大的办公室只剩下他们两人,龙少钧看着电脑里的产品流程图,哗啦啦不停地敲着键盘。 “这次你又想怎么样?” 胜算是零的官司,还有什么可打的?他就是算准了自己会再来找他! “身体好了,欠的债也该先还了吧?!”龙少钧推开手边的键盘,靠在老板椅上,看她。 他说的债,就是一千万的债。 要不是当天她差点死了,怕是早就让她还了。 也好,早点解决,早点摆脱。 温茹言丢下手里的包,开始解自己身上的扣子。 今天她穿了短袖衬衫,长腿牛仔。解开领口第一颗扣子时,冰凉的空气就透了进来。 身上的汗毛连同心脏也颤了起来。 她解扣子的手竟没了知觉。 “去房里脱干净!”龙少钧一字一句,说的清楚明白。 要是一直这么听话,也省得他这么麻烦了。 果然为了流慕笙死都可以了?!! 很好!!! 009:等我玩够 小房间里,各种香水混合在空气里。 温茹言平躺在床上,身上未着寸缕,她闭着眼,等着所有一切事情尽快结束。 龙少钧,如果你回来,注定了这样的惩罚,那我承受。 原来我爱你那些年,真的错了。 门外敲打键盘的声音早就停了,可龙少钧却迟迟没有进来。他半靠在门框上,床上女人光洁的**一览无余。 光是看着,他就有了反应,该死!! 龙少钧上前几步,床上的软垫向下陷了许多,他温热的鼻息喷在温茹言脸上,薄唇轻轻掠过她的。 却发现她竟连唇都在颤抖。 “你不取悦我,我怎么有感觉?!”他低头,气息喷在她耳边。 取悦…… 温茹言被雷劈到,猛然睁眼,把脑袋往边上移了移,要她取悦?! 咬着唇,连身侧的手都在抖。 龙少钧见她迟迟没有动作,大手抓住她不盈一握的身体,遏制住她浑身的颤抖。 “既然这么怕,就不该不听话。” 他东西,别人绝对不能碰! 他咬住女人的唇,吮、吸,霸道占有。在他要强势进入她口里时,茹言却把牙关咬的死紧,无论他如何掠夺,就是不松开。 手转而揉上她胸上的柔软,辗转蹂躏。 不像对待其他女人般的温柔,这次他手上的力气完全不听使唤。 一想到她是流慕笙的女人,龙少钧就恨不得把那个男人给杀了,力道就更大了。 温茹言的眼睛又闭上了,心里某处终于崩塌,惨不忍睹。 眼角有温热滑落,没入枕间。 “实在无趣!!”龙少钧突然停住,低吼一声。 不管他怎么抚慰,她的身体却像是从未熟的青苹果,青涩难耐。 扯过手边的衣服丢在她身上,“穿上,出来!!” “流慕笙就没有满足过你?”他出门前,丢下一句话。 像是在平静的湖面丢下一块碎石,激起千层浪。 他竟然以为她和慕笙!! 温茹言穿好衣服,走出房间,站在他的眼皮底下。黑濯石般的眸子扫来,她像是没穿衣服一样,身体始终轻颤着。 如果从一开始就知道是噩梦,那时候她就该收好自己的心,不做那个不切实际的美梦。 “一夜先欠着,把那个东西签了。”龙少钧又坐回到办公桌前,他右手一点,指向电视前的长台。 茹言走过去,拿起台上的那份文件,打开。 “你休想!!”她气得哆嗦,再也没办法压住心底的恨。 龙少钧见她这样,心里突然大好,他最讨厌她一脸平静地对着自己。 两年前,她的喜怒哀乐都以他为主导。两年后,他就算改造,也要把她变回原来的模样。 “那就法庭见。” 她若是不签那份协议,那么就等着看流慕笙进监狱。反正他手里的砝码还有许多,也不差那一个。 比如说莫一夏。 010:等我玩够2 手里的文件被她摔在地上,印刷纸散了一地。 她极力克制,将心里的恨强压下来,抬眸看着对面的男人,重新审视,“为什么?!” 他竟然要她签协议,答应与他结婚,期限一年。 逼迫她,侮辱她,百般让她难堪,还不够么!! 还想再折磨她一年?! “这是选择题,你可以选A当然也可以选B。”龙少钧并没有回答她的问题。 为什么? 该死!!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 一件玩腻了的玩具,丢掉就是了!天知道他为什么看见别人拥有时,却嫉妒到发疯! 龙少钧笑着,一如往常的水月无边,可看的她手脚发寒。 “两年前,我们就没关系了,这次你到底想怎样?!”温茹言向他走来。 他的笑,似是无数把刀生生插在她心上。 曾经的点滴,像是无声电影在她脑子里快速放映。 其实早就结束了…… “有没有关系,等我玩够自然就清楚了。”看着她眼里的泪掉下来,龙少钧竟一点也没有得逞的快感。 哭什么! 跟他结婚就这么委屈!!? 温茹言站住脚,看对面几近冷血的男人,半晌后开口,“我可以签,但你不能再对付我身边的朋友。” 龙少钧心头的一点心疼被她的话打退,眼里尽是冷漠,再找不到丝毫情绪。 “温茹言,你没有跟我谈条件的资格。”他收了眸,眼睛又回到电脑上。 “不过只要你签,流慕笙可以无罪释放。” 她越在乎流慕笙,只会让他死的更惨! “我签!”像是做了此生最大的决定,温茹言说话的时候,手脚连同着心脏,不由地轻颤几下。 再忍受一年,也不算什么,那么多年都过来了! “但是慕笙没有罪,你不要血口喷人!” 她容不得自己在乎的人被别人如此污蔑。可但凡还有别的办法,她绝不会妥协。 温茹言没再看他,拿起台上的笔,签上名。 “希望你说话算话!”她将协议书丢到龙少钧面前,连同笔也一起耍出去。 签字笔砸在龙少钧肩上,被他捏在手里,碎成了两半。 她摔门离开的时候,才发觉浑身都冰凉了,连着心也在不住颤抖。 好冷…… 龙少钧放下键盘,正眼看她签下的名,狭长的眸子变得越发深邃,似乎要把眼前的名字刺破,直接望进那女人的心里。 以后他们可有大把的时间相处,也不用急在一时了。 “总裁。”韩离一进门就感觉气氛不对,看见龙少钧冷着一张脸。自己跟在他身边也两年多了,却仍是看不懂他。 “老爷子让你回英国一趟。” “订后天的机票,两张。” “好的。” 011:上车!!!! 第二天大早,茹言就提了刚煲的鱼汤,一出家门就看见一辆黑色兰博基尼停在路边。 她经过车边,头也没转,却听见滴滴滴不断的喇叭声。 转身定睛看去,只见龙少钧戴着墨镜坐在里面。立体的五官将他整个人的英气衬托完美,不怒自威。 黑色巨物跑到和她齐平的位置,龙少钧从半开的车窗里,看她手里提着的保温瓶,以为她是要给流慕笙送吃的。 立刻冷声命令,“上车!” “我要去医院,不顺路。”她拒绝。 看了看手上的表,错过身边的车,往公交车站走去。 自从爸爸生病住院,她每天都坐公交车。温茹言尽量把最好的东西都给爸爸。 龙少钧看她单薄非常的背越来越远,一时间竟忘了踩油门跟上去。 手机此刻响起,铃声是自带的。 龙少钧开启蓝牙应电话,脚已经踩下了油门。 “就是这样……”韩离将调查来的信息简单汇报了下。 “民政局再延长两小时。”没等对方应答,龙少钧就掐断了电话,脚下油门踩的更狠了。 茹言一路快跑,刚到公车站牌,就见她要上的那辆车,已经开走了。它后面还贴了个挥着手的海报,无比讽刺。 十分钟后。 温茹言甩甩酸疼的手臂,看着路上一辆辆疾驰而过的出租车,它们不是已经载客就是去预定地点载客,果然打的也不是什么明智之选。 还是边走边打吧。 她刚下马路,就感觉背后刮来一阵强劲的风,要将她整个身子都带倒了。然后她看见龙少钧的脸从车窗里伸出来。 “上车。” 温茹言这次连拒绝的话都懒得说了。 “上车,去医院。”龙少钧急打方向盘,车子在离她半米的地方及时刹住。 温茹言被迫停下,她看见龙少钧不容置疑的眼神,想了片刻,最后还是上了车。 黑色兰博基尼绝尘而去,直驶向A市第二人民医院。 “给你一个小时。”很快车子就到了住院部楼下,温茹言下车的时候,龙少钧丢来一句话。 二楼,39床。 “爸,饿了吧!?”温茹言把鱼汤放下,弯身就去扶躺在床上的爸爸。 床上的人,已经瘦得皮包骨头,头发也因为化疗掉光了,整张脸最显眼的就是那双大眼。 茹言每次和老爸说话,就喜欢看他的眼睛,那里面有她的影子。两年前她好怕再看不见了,幸好有慕笙帮了她一把。 “言言,每天一早你就得给爸爸送饭,要不……”一想到自己这几年给女儿的拖累,温汪海有一千个不忍心。 “爸,每天给你做饭送饭,然后看着你吃下去,就是我最大的幸福。一点也不麻烦。”茹言打断他,然后把鱼汤倒进碗里,把勺子递给老爸。 她可不要老爸吃食堂那些不卫生又不营养的东西,只要有亲人在身边,她还不是孤单一个人,那累一点又有什么关系? 012:招工广告 茹言陪爸爸聊了会儿天后,想到楼下的龙少钧,就火速下楼了。 却没看见他的车。 连等她两个小时都做不到。 她早就知道的结局,可当再次遇上那个人的时候,还是不死心地以为他回来,是想珍惜她了。 茹言走出医院,在旁边的报刊亭买了份招工广告最多的报纸来看。 她现在虽然每天晚上都去酒吧驻唱,这份工作既能让自己的声乐专业有用武之地,收入又不错。但她还想趁白天几小时的空余时间来找份兼职,这样就能早点把欠慕笙的钱还了。 她被其中一个招工广告吸引。 茶水小妹!主要负责会议室端茶送水工作,一天工作8小时,中间还有1小时的午休,可兼职。 “他不爱我,才舍得暧昧 他不爱我,才没愿望去拥有我 不爱我,才忘了心疼我 我做再多也无法让他感动……” 手机响了,茹言按下接听键。 “小言,你在哪里啊?”莫一夏心情很好,说话时候都咧着嘴。 “在报亭看招工报纸!” “你现在来找我,给你介绍个兼职!”说着,电话就被火速挂断了。 一小时后,一夏公司楼下的花园。 “那公司叫龙吟国际,虽然是端茶送水,可待遇不错。有我朋友在,还能照顾你。”一夏把饮料递给温茹言,看她这两天似乎清瘦了许多。 接饮料的手,听到这四个字,停在半空。 光是听见,就已经心跳加速了。 一夏说的就是她刚才看见的招工广告。时间太赶,她还没来得及看招工单位。 茹言拧开瓶盖,喝了口冰红茶,未免一夏追问下去露馅,只好说,“让我想想,晚上答复你。” “晚上你打电话给我,我先上去了。”还不忘跟她耳语抱怨两句,“那秃顶老板提前进更年期了!”说完,一夏就急跑进公司了。 茹言看她面对任何事都是云淡风轻的模样,有些羡慕。 龙少钧回国的事,她没有告诉一夏。龙少钧就是龙吟国际总裁的事,她更是连慕笙都没告诉。 所有的牵绊本就该划上句号了,现在发生的一切让她松弛的心弦又紧绷起来。 A市,国际机场候机厅。 龙少钧满脸阴沉地看着韩离递来的手机,末了他开口,“龙云天已经上飞机了?” 龙云天是A市市长,他的亲生爸爸。 很多时候,他很庆幸自己去了英国,接触了事情的最本质。 “是,大概还有两个小时就到伦敦。”韩离将手机里的照片备份存好,然后塞进西装口袋。 他在医院楼下等了一小时后,接到韩离的电话,说市长已经坐了早班飞机飞去英国。 于是他急踩油门赶往机场,绝对不能让那个男人出现在老爷子面前。 “总裁,那明天去英国的机票……”他昨天就订了两张。 “取消!”龙少钧眉头皱了皱,想起温茹言,心里越发的烦躁。 “请乘坐前往英国伦敦的A3021航班的旅客,排队登机。”机场播报人员柔和的声音响起。 韩离目送完他离开,刚出机场门口,就接到短信。 “看住这个女人。” 手指滑动屏幕,下面是温茹言的照片。 韩离一眼就认出了笑得如此明媚的女人,就是在医院让总裁百般别扭的女人。 013:应聘工作 温茹言将整张报纸都翻遍了,最后发现只有龙吟国际那份工作最配合自己的作息。 她早上又接到催房租的电话,银行卡上已经没钱了,爸爸每个月还要做三次化疗,这些钱靠她唱歌来赚,实在有点悬。 听一夏说工作地点在63楼,是整间公司的管理层。想了一晚上,她最后决定去龙吟国际应征茶水小妹。只要她不上顶楼,应该就不会碰上龙少钧了,这样应该就可以了。 想不到有一天,她会去龙吟国际上班。 生活还真的无比讽刺地和她开了个大玩笑! 第二天中午给老爸送晚饭,她就步行到了龙吟国际。 她还以为像茶水小妹这样的活儿,没几个人来应征,可一出电梯,茹言发现她错了。 这应征的会议室外都排满了人,而且清一色都是女人。她们一个个都画着妆,似乎这次应征不是什么端茶送水的活,而是电视剧演员。 温茹言像她们一样,拿了张表格,填上姓名、年龄、联系方式、再贴上一寸照,随后就交给负责叫人的工作人员,她选了没人坐的角落,安心等着叫她的名字。 “温茹言。” 茹言听人喊自己的名字,这才反应过来,起身走向会议室。 自龙吟国际换了新任总裁后,就定了个规矩,任何工作人员都必须让龙少钧亲眼见过,才能任职。 而这次总裁出差英国,将这个任命茶水小妹的重任就交到了韩离身上。韩离做事从来就谨慎如一,今天的面试自然是要亲自参加的。 “你们好。”茹言坐在韩离对面的位置上。 韩离刚一抬头,微微楞住了。对面坐着的女人就是总裁早上吩咐让他好好看着的人。 她将及腰的长发扎成了马尾,穿着淡粉色及膝的碎花短裙,肌肤白皙,五官立体,本人与照片比美了许多。 只是最吸引人的是她那双仿佛会说话的灵动大眼,里面像是住了精灵,抓住人的眼睛,无法从她身上移开。 韩离拿过手边的表格,扫了一眼,看见那张一寸照,更确定了总裁交代的就是面前的人。 “以前干过端茶送水的工作么?”专业素养强劲的韩离,很快就恢复了严肃的神情,开始例行公事。 负责本次面试的只有韩离一人,房间里第三个人就是负责记录的秘书。用龙少钧的话说就是,一件简单的事没必要拖一群人来围观,这是降低工作效率的愚蠢办法。 “没有。不过以前大学有做过学工办的工作。” “这份工作你是做全职?” “不是,我是趁白天有时间才来找这份工作当兼职。”茹言直言,不隐瞒也不做作。 “好,你可以走了,等电话通知。”韩离放了手里的表格。 温茹言以前找工作就面试了很多,都是让她回家等通知的,可等来等去就是没有通知。所以现在对方这么说,潜台词就是这工作跟她绝缘了。 她起身,微微一笑,然后就出了会议室。 一出龙吟国际,她手机就立刻响了起来,一接听才知道是警局打来的。她挂了电话,拦了辆车就直奔警局。 014:差点穿帮 警局拘留室。 门是开着的,温茹言刚一进去,差点以为自己走错了房间。 栅栏后的人,满脸憔悴,原本白皙的脸现在显得格外苍白,他垂着头坐在凳子上,眼镜已经取下放在一旁。 几天没换衣服,身上的衬衫也已经开始发皱了。他脸上的青渣明显,更添憔悴。 她看了,满满的心疼,自责也随之而来。 如果不是她,龙少钧也不会找流氏公司的麻烦,慕笙也不会弄到今天这么落魄的地步。 “慕笙,你别急,很快就能出去了。”温茹言手攥在栅栏上,看里面的人。 听见她的声音,流慕笙惊喜地抬头,瞬间敛了全身的疲惫,拿了眼镜戴上,看她“小言,这场官司我不会输,为什么不打了!!” 看着慕笙强忍住疲惫,她看了,眼里的泪就不听话的开始打转。 她不怕别人抛弃,不怕被人嫌弃,可就怕关心爱护自己的朋友,一个个受到她的连累。 “因为……他们撤诉了!”她不敢再看慕笙的眼睛,因为只要她一说谎准能被他一眼就识破了。 “你说谎!小言,你说谎!” 流慕笙压抑了许久,终究是想不通龙吟国际和自己有什么过节,非要整垮他?而直觉告诉他,她肯定知道其中的原因,但她就是不说,就是要骗他。 上次她拿出一千万支票,他就怀疑了。 “是不是有人拿我的事威胁你?!”一想到可能是自己连累了她,流慕笙就恨不得痛打自己一顿。 茹言看他又开始胡思乱想,脸上越来越多的自责,忙否认,“我没说谎,三天后你就能出来了。” “你认识龙吟国际的人?” 她认识的人他都认识,没道理啊! “不认识,刚才听警察说的。”龙少钧的事不能告诉慕笙,不然以他的倔脾气,宁愿坐牢也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小言,你真的没骗我?”流慕笙放慢了语速,声音温柔到极点,可还是有些怀疑。 温茹言看他,重重点头,“不骗你。” 她原以为签了协议龙少钧就会放人,没想到他是要到领结婚证后才肯放人,真是逼得够紧。 那她得赶紧去找他,争取三天内拿了结婚证,这样才能把慕笙救出来,不然这纸就包不住火了。 “有什么心事?”慕笙看她突然安静下来,眼底却不像往常一样,蕴满暖意。 他很担心,怕又出了什么事? “哪有啊!慕笙,我发现你有时候像个女人,真烦。”她笑,可她就是喜欢他烦,这样她才不孤单。 这两年要是没有他,没有一夏一直烦着,她怕自己都撑不过来。 不过还好,走过来了。 * 这文没人看么?? 015:什么时候 出了警局,茹言才发现自己根本没有龙少钧的联系方式,就连两年前储存的总裁办公室的电话也早就删了。 想来想去还是决定再跑一趟龙吟国际,慕笙的事不能再拖了,不然就露馅了。 温茹言一进公司大门就直奔顶楼,刚出电梯就被人从背后叫住了。 “温茹言。”韩离刚要进总裁办,就见她,她还是穿了白天来应聘的衣服,所以一眼就被他认出了。 “啊……你好。”茹言刚一转身就看见是白天面试的人。 “你来找人?”韩离拿着手上的文件,边问边向她走来。 “这个……”难道要她说一个应聘茶水小妹的现在要见他们的总裁? “总裁出差去英国了,短期内不会回国。”韩离看她一脸为难,径直说。 “哦……” 英国! 又是英国。 茹言看已经走近的韩离,有些不好意思地说,“能把他联系方式给我一个么?我有很重要的事找他。” “不好意思,不可以。”韩离端了端鼻梁上的黑色镜框,又补充道,“不过我正好要和总裁进行视像联系,你不介意的话可以一起。” 最后温茹言还是很没骨气地跟着进了总裁办,她得现在说服龙少钧,虽然她知道希望不大! 电话视像很快就接通了,画面里龙少钧穿着一身休闲运动装,坦然自若地坐在老板椅上。他看见站在韩离身后的温茹言,瞳孔微缩了下后,恢复平常。 “总裁,这个月的进度报表我会用传真传到英国。”韩离简单报告完工作,就走到传真机前去传手上的文件了。 十分钟的视像,龙少钧看门边的温茹言始终低着头,似乎有什么重要的事要说。 “韩离,你先出去。”龙少钧发话了,温茹言看见韩离出了办公室,她更紧张了。 房间里突然安静下来。她从小听觉就格外灵敏,这时甚至能听见电波的声音。 温茹言最后还是忍不住沉默,抬头看墙上的屏幕。 “龙少钧……”她喊他的名字,然后小声问,“什么时候领结婚证!!” 如果硬要领了结婚证才能放了慕笙,那她现在就是砧板上的肉,早一天下锅晚一天下锅,又有什么区别? “……”龙少钧看屏幕里她立即就羞红的脸,扯起了嘴角,“怎么,很急?” “不是急着跟你结婚,是急着让你放了流慕笙!”她有些急,白皙的脸变得粉嫩粉嫩的。 遇上他,她说话就没来由的紧张。以前是这样,两年后依然如此,有些东西真的像是胎记一样,早就刻在灵魂里。 “Kelvin,爷爷找你……”视像那头,一个女声打破温茹言脸上的尴尬,她刚想仔细看,就见画面已经跳没了,只留下龙少钧一句话, “两天后回国。” 那个女人……穿着白色长裙,卷发披散下来的女人…… 心脏像是被硬物挫伤了,温茹言站不稳,她扶着门把,这才没有摔倒。她虽没看见那人的脸,可声音好熟悉…… 究竟在哪里听过?! 016:胆子不小 两天后,龙吟国际。 “茹言,茶叶没了,你去储藏室拿点来。” “好,稍等!”温茹言刚清洗完会议室的茶杯,就听见有人喊自己,她火速跑出茶水室,朝储藏室跑去。 两天前她和龙少钧视像完,刚要离开总裁办,就听韩离说让她第二天来上班。当时她还愣了愣,后来才明白过来怎么回事。 工作了两天,她就融入了63层这个大家庭了。虽然这一层是公司的管理层,可她觉得他们都很好相处,没有刻意为难她。 储藏室是在靠电梯最近的小房间,温茹言刚拿完,就往回走。 “总裁,您怎么下来了?”销售主管先从电梯里退出来,然后给龙少钧开道。 温茹言听见有人叫总裁,条件反射地躲到拐角,只留了一双眼睛看已经从电梯里出来的人。 龙少钧穿了修身的衬衫,黑底银边,将他的好身材衬托地完美无疑。温茹言看着,心脏又开始揪起来。 他从英国回来了。 “召集所有主管,五分钟后开会。”龙少钧没看销售主管一眼,只偏了偏头对韩离说。 温茹言一直看他们进去,才慢悠悠出来回了茶水间,将拿的茶叶倒进罐子里。他们要在这里开会,那肯定是要她端茶送水的,到时候要是遇上就尴尬了。 “哎呀,你怎么还磨磨蹭蹭地,快点泡茶送去会议室,记住要上好的龙井啊!”许多人都说销售主管是个典型的马屁精,但温茹言看他,虽然说话夸张了点,人却也不坏。 “主管,我下午有事,可不可以请半天假?” “那也先把茶泡了,端进去再走,那可是总裁啊,你不伺候好我也没办法保你啊!” 一夏说的朋友,就是面前这个喜欢大惊小怪的男人。 “主管,我这就泡好送过去。”躲地了初一躲不了十五,等会儿遇见就当不认识。 “千万记住一定要龙井啊!!”他离开前,对她千叮咛万嘱咐。 之所以要用龙井,是因为龙少钧对茶只偏爱龙井。 泡龙井茶,一般要选用无色透明、晶莹剔透的玻璃杯。水温要掌握在80℃左右,让茶叶吸收温热和水湿,以助舒张。水温过高,嫩芽叶会产生泡熟味;水温太低,则香气、滋味透发不出来。 茹言心里默念这个秘诀,将玻璃杯放在托盘上,就往会议室走去。 其实她不爱喝茶,但之所以对龙井的冲泡这么精通,也是因为以前她就知道龙少钧喜欢喝龙井,所以她才百度查的。 有些事,以为忘记了,其实不过是埋得更深些而已。 * 惆怅,新坑不好看么?木人留言! 宝贝们别沉默,一杯咖啡也好滴!! 017:胆子不小2 端着茶,进了会议室。 长方形的会议桌前已经坐满了各部门主管,销售主管见她端茶进来,再看看总裁冷着的脸,小声提醒温茹言。 茹言对他感谢地一笑,慢慢向龙少钧走去。他旁边的韩离已经看见她了,只是她对韩离摇摇头,让他别揭穿自己。 即使到了这一刻,温茹言心里还是存了侥幸。 “韩离,可以开始了。”龙少钧手里拿着一叠报表,没抬头。 每个季度,他都会不定期下来举行一次会议。会议的内容也并不拘泥于工作汇报,有时候还会集体讨论公司年会的举办事宜。 只是每次龙少钧都很少说话,他只顾手里的文件,其实是把每个人说的话都听进了耳里,末了他只做一下总结性讲话。 说的也很少,通常不会超过十句。 所以公司的女高层每回开会前都是极度兴奋,到了散会时又极其失落。 温茹言将茶放在他右手斜上方位置,她故意将呼吸放缓了许多,生怕打扰了他们开会,更怕龙少钧突然抬头,发现她。 等给每位主管倒完茶,销售主管就对她点了点头,示意她可以出去了。 “下个季度,我们宣传部计划在全国最受欢迎的卫视,投资主办一次歌星选秀大赛。” “选秀大赛?”龙少钧显然对这个起了兴趣。 现在全国只要排的上名的大公司都在利用电视这条媒介来介绍销售他们的产品,在这一点上,龙吟国际作为食品界的龙头,做得自然是出彩的。 “这次选秀大赛,名为选秀,实为推广。主要是利用各位佳丽的人气,来推广我们公司的产品,为下季度产品销售创造新高点。”广告总监见总裁对他的提案来了兴趣,说地更加卖力了。 其余人也因为总裁突然抬头,而正襟危坐起来。 龙少钧刚要开口,就见从门口出去的人。他定睛开去,只见玻璃窗外温茹言一张终于逃过打劫的愉悦的脸。 一旁的韩离立刻就收到龙少钧狠戾的眼神,心里暗叫不好。 原本他是要等总裁回来,再把温茹言的这件事告诉他。总裁当初要自己看着她,那在公司上班总是好盯梢些。 现在看来,他的如意算盘全打错了。 一小时的会议,有四十分钟都在讨论举办选秀大赛的事。龙少钧也当即把各部门的任务布置了下去,看来这次大赛是势在必行了。 会议结束时,刚好赶上公司下班的点。 温茹言也将茶水间的卫生打扫了遍,然后收拾包,打算下班去医院看下爸爸,就赶去酒吧。 主管们三三两两地从会议室里出来,她向他们打过招呼,然后就去等电梯。 “胆子不小!” 下一秒她被人从后面抓着手臂,然后身子一拽就拖到了拐角无人的地方。她刚想喊人,就对上龙少钧的眸。 018:胆子不小3 “胆子不小。” 下一秒她被人从后面抓着手臂,然后身子一拽就拖到了拐角无人的地方。她刚想喊人,就对上龙少钧的眸。 双眸微眯,眼角向上挑起,薄唇离自己极近。 他修长的手臂将她圈在中间,鼻尖温热的气息传来,两人混在一起。温茹言不敢看他,别开眼,一双眼睛盯在他身后的壁画上。 “谁准你在这里上班的?”龙少钧看着她局促不安的神情,心里火气更大。 跟他呆一起,就这么难受!!! “应聘来的。”眼睛未偏转,双手抵在身后的墙壁上,冰凉传来手心。 “我看你记性不好!” 前两天才刚签的协议,现在居然跑来他公司做茶水小妹,要是让全公司的人知道,他的脸要往哪放?! 温茹言刚想说话,又听他低着嗓子,凑过来,抵在自己耳边,鬼魅道,“还是你想趁着这个机会勾、引我?” “……” 她原本做的解释,被这句话噎住,最后一丝脸色逼退,小脸惨白。 两人靠的实在太近,温茹言屏住呼吸,却仍是不看他。 “总裁……你们……”销售主管无意间路过拐角,竟撞上本世纪最大的新闻。 他居然看见总裁把茶水小妹抵在墙上,大有一副吃干抹净的趋势。这情况实在是难以相信,他抬了抬眼镜,再三确定。 “那个……你们继续啊……” 他完全不顾龙少钧逐渐转阴的脸,掉个头立刻就进了电梯。直到下楼,他还是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了? 那可是冰山总裁啊!! 温茹言长得漂亮是没错啦,可身材未免太干瘪了,横看竖看都不是总裁的菜吧!! 茹言见销售主管脸上的反复变化的表情,脸色更加难看。她趁龙少钧偏头之际,推开她横在手边的手臂,站得离他远点。 “什么时候放慕笙?!” 龙少钧见她逃到边上,似乎自己对她而言就是有毒病菌似的,心里极其不爽。 这会儿问他什么时候放流慕笙?! 真是个天真的女人。 “放了流慕笙,你逃走了,我找谁履行协议?” 龙少钧向前走了几步,温茹言刚想往后退,又被他捏住双肩。他极用力,恨不得把对面的女人捏碎。 “我不会食言!”她被迫撞入他深不见底的眸子。 她的话听在龙少钧耳里,却格外讽刺。两年她也是说的异常坚定,可结果呢? 手上的力用的更大了,他将她整个身子拖近自己,“你的信誉早就败光了!” 说完,他就把手里的女人甩开。 仿佛是丢开一个玩倦了的木偶。 温茹言就这样,直直掉到地上,低眸,盯着他光洁的皮鞋表面。手心撑在地上,为了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卑微,她强忍住眼里的泪。 心却已经凉透了。 * 设置了投票。亲可以去投票呦! 019:二选一 “明天早上八点去领结婚证可以吗?” 浑身已经冰凉了,温茹言好不容易找到声音,许久才说了话。 龙少钧低眼看地上的女人,黑濯石的眸子,深邃非常,里面正充斥着无尽的火焰,仿佛要喷涌而出了。 “你不知道有预约这个规矩么?!” 跟这个女人说话,真是累人! 下一秒,他干脆就省了说话的口水,扯起温茹言的手,上了电梯。 正下班的人,见电梯里是总裁,皆不敢进来,所以从63楼到底层,始终只有他们两个。 茹言的手被他紧紧抓着,丝毫都不肯松,她像个掉了线的木偶,真的连挣扎都懒了。 不过一年…… 熬一熬就过去了。 出了公司大门,龙少钧将她塞进车里,火速开离公司。 车上,温茹言一直偏头看着窗外疾驰而过的树木,她的手仍是被龙少钧捏在手里,并未松开。 半小时后,黑色兰博基尼停在民政局大门口。 只是现在已经过了上班时间,工作人员也早就下班了。 龙少钧掏出手机,立刻就拨通了韩离的电话。 “让民政局的人回来加班半小时!” “立刻马上。” “嗯。” 打完电话,他就将手机摔在一边,心情也颇为烦躁。 从始至终她的眼睛就看着窗外,街上的路灯已经亮起来了,夜也渐渐深了起来。 看来今天她要迟到了。 她的手团着,抓在龙少钧手里,没有想象中的冰凉,反而是滚烫的热。 实在没办法做到无动于衷,她斜眼看驾驶座上的男人,他靠在车座上,闭着眸,已经没有了方才意气风发的模样。 生病了么? 以前生病,他怎样都不肯去医院,即使胃疼到出血也还是倔强如初,任何人都动摇不了。 过了这么久,还是这样。 温茹言强忍着去摸摸他额头的冲动,始终坐着,干脆将脸移到窗外,不再看他。 可手心的滚烫却更甚。 在车里等了半小时,民政局的门还是紧闭着,而身边的人还是保持原来的姿势靠在车座上。 车里的气息也因为他的高烧而变得热起来。 温茹言刚动了动被他握在掌心的手,他就像是被人动了最心爱的玩具一样,抓地更紧。 “他不爱我,才舍得暧昧……” 手机铃声响起,她另一只手掏出手机,是医院的号码。 按下接听键。 “喂,请问是温汪海的女儿温茹言小姐吗?”电话那头,护士礼貌的询问。 “我是。” “您快来医院吧,温先生又晕倒了!” “……” 电话已经挂断,温茹言却忘记了合上手机盖。 爸爸晕倒…… 两年前就是晕倒…… * 020:二选一2 电话已经挂断,温茹言却忘记了合上手机盖。 爸爸晕倒…… 两年前就是晕倒…… “我要走了,明天再来!” 她没有给龙少钧反驳的机会,猛地将自己的手从他手里抽出,然后欲开车门离开。 龙少钧哪里会让她走,干脆就锁了车门。 然后又把她的手揪过来,握在手里。 仿佛只有这样,他才觉得安心。 “你把门打开!”她急了,脑子里只记得护士说的,爸爸晕倒了…… 晕倒了…… 她好怕爸爸就像两年前那样,晕倒了然后又要睡好久,好久…… “再等等!” 他抓着她的手,一拉,复而揽上她的肩。 隔着衣服,他掌心的滚热传到温茹言的肌肤里,她不住颤抖了一下。 龙少钧浑身燥热,前两天在英国着凉了。 可他就是不吃药,好像这样就能回到两年前了。她会跟在自己屁股后面,督促他什么时候该吃药,什么时候要吃饭。 他现在脑袋昏昏沉沉地。 “跟我结婚,就这么委屈?!” 他的下巴抵在她头顶,用生病时候才独有的温柔语气,搂着她,丝毫都不肯放手。 温茹言怔住了。 委屈吗? “我委屈!委屈的不得了!!”她几乎是吼出来的。 现在只能用极端的方法,才能逼他放开自己。 “龙少钧,两年前我已经预备把你从生命里剔除了,两年后你又回来干什么?!”她直视他的眼睛,顿时脸上湿漉漉的。 “你回来就是来报复我违背承诺么?可你欠我的承诺,又何止一个?!”她逼问他。 “你知不知道,为了忘记你我花了多大的力气,用了多少勇气?你喜欢的时候就回来逗逗我,不喜欢了就转身走掉,我也是个人,有血有肉,我也会疼啊,求你不要再折磨我了!!” 她真的快受不了了,再看一眼他的脸,她怕自己就控制不住了。 她吼的这些话,让龙少钧突然清醒。 他根本不顾她的反抗,拧紧她的脖子,锁住温茹言的唇就咬了下去。鲜血在唇齿间蔓延,她的血就这样渗进他的嘴里。 他放开她的唇,宣告道,“放心,痛苦的还在后面!” 他要让她的背叛,付出惨痛的代价。 温茹言顺着他咬的地方咬下自己的唇,希望让身体的疼分散她心里的痛,可为什么她还是在抖?! “不管你要做什么,先让我去医院,我爸爸快死了,我不能连他最后一面都看不见啊……”哽咽着。 她求他。 完全没有原先的漠然镇定,就差跪下了。 龙少钧看着她,舔去唇边的血腥,将她整个人抵在车座上,“救流慕笙,或者不救,选择权一直在你手里。” 021:二选一3 她求他。 完全没有原先的漠然镇定,就差跪下了。 龙少钧看着她,舔去唇边的血腥,将她整个人抵在车座上,“救流慕笙,或者不救,选择权一直在你手里。” 温茹言,如果你选择不救,那我就暂时放过你。 救慕笙,就等领完结婚证再去医院,到时候要是见不到最后一面…… 不救慕笙,以他的脾气就不会再给她第二次机会。 “亲人和朋友,你要我怎么选?!!”指甲已经嵌进了手心里。 非要逼她做这样的决定? 她怎么选都是错! “流慕笙就那么重要?”龙少钧看她满脸痛苦,说出的话已经含糊不清了,他没了刚才的咄咄逼人。 她竟然把流慕笙看得比重病的爸爸都重要! 就算是同等重要他也受不了!! “很好!我帮你选!” 下一秒已经踩下了油门,直逼医院。 刚才有那么一瞬,他竟然怕她回答是! 龙少钧,你究竟在别扭什么?!! A市第二人民医院,手术室外。 一直处于紧张中的温茹言,扫了眼龙少钧,他白皙的脸上红了一片,眼睛也闭着。 “护士小姐,他好像感冒了,你能帮我扶他下去看医生吗?” “啊……可以啊!!”往常一本正经的护士,在看见大帅哥后,也是眼冒红星,激动不已。 龙少钧被人抬走了,偌大的手术室门口,又只剩下她一人。 很快手术室外的灯就暗了下去,温茹言攥着衣角等里面的医生出来,却看到父亲满脸苍白地躺在病床上,被推了出来。 跟着父亲去了病房,看着他渡过危险期了,茹言立刻就去了医生办公室。 王医生一直以来都是爸爸的主治医生,在血癌方面称得上是A市的专家了。 “这次虽然抢救过来了,可情况很不乐观,要是再不换合适的骨髓,怕是撑不了三个月了。” “都两年了,还是没有找到合适的骨髓吗?!”她心里虽然早就做了准备,可听到时,还是有些撑不住。 “正要通知你,骨髓我们找到了,可却不是自愿捐赠的。” 不是自愿捐赠的,那意味着要花钱,而且肯定不会是笔小数目。 “王医生,只要能救我爸爸,不管多少钱都没关系。” 只要爸爸还活着,只要她还不是孤儿,就还有希望。 “一百万。”王医生看着面前这个瘦弱的小姑娘,实在有些不忍心说出来。 可医院有规定,只有钱到账,才能安排手术。 “我尽快找来,请帮我留着那骨髓!”好不容易找来合适的骨髓,怎么样都不能错过了。 可一百万,真的不是一笔小数目,这次她又该怎么办? 022:酒吧驻唱 打车到一夏公司楼下,温茹言刚想进去,却又停住了脚。 这两年,父亲看病,她欠一夏,欠慕笙的已经很多了,这次怎么还能去麻烦他们? 更何况,一夏也没什么存款,与其让她一起干着急,不如她一个人来想办法,解决这件事。 晚上八点,手机响了起来。 “茹言啊,你怎么还不来啊,这边快撑不住了!!”千色酒吧经理在电话那头大声说话。 温茹言看了看表,忙回道,“我这里堵车,半个小时后到!!” 现在能赚一分是一分。 酒吧的工作和别的工作不同,晚上才是它赚钱的黄金时间。每天她都在酒吧驻唱两小时,收入也很可观。 半小时后,A市娱乐黄金地段,千色酒吧。 温茹言一下出租车,就立刻去后台化妆。 酒吧有规定,上台唱歌必须换衣服,化妆,任谁都休想破了这规矩。温茹言换了一身紧身的亮片短裙,玫瑰色,姣好的身姿惹人垂涎。 再戴上白色的假发,划上烟熏妆,立刻就掩去了平日的清丽,换上一身的妩媚气质。 刚开始做这份工作,她还不习惯每天化妆,可时间久了,就习惯了。 “哎呀!你今天怎么迟到了这么久,外面的客人可都喊你出去唱歌呢!!”经理虽然责怪她迟到,可却宠她得不得了。 温茹言在千色驻唱两年,已经有了许多的忠实客人。他们都喜欢她唱歌,但大都礼貌有度,不会做出让她难堪的事来。 这也是她为什么一呆就是两年的原因。 “我马上去,今天补唱半小时,可以了吧?”她信誓旦旦,拿上鸭舌帽,立即就往舞台去了。 到了这里,她完全就换成了另一个人,没有顾忌,尽情释放。 茹言站上舞台的时候,场下就响起了如雷的欢呼声。有些人甚至都站起来鼓掌,要她赶快开唱。 她对边上的乐队说了歌名后,悠长飘渺的旋律就响起了。 我一直都不明白 倔强和寂寞比赛 是自恋还是自欺心态 眼睁睁看你走开 就是不让泪掉下来 连自己都感意外 你的告别无瑕的像一种姿态 最后甜美的婉转表白 ……………… 唱着歌,她站在了舞台中央,眼睛闭着,眼角的泪掉下来。 那段单恋,过了那么久。 她以为已经是和许多事一样,无关痛痒了。 可看到时,却仍是疼的快呼吸不了。 她的歌声,就像是一把极锋利的剑,毫无预兆地就刺进每个有故事的人的心上。 观众们听的动情,有些眼皮薄地,也纷纷哭起来。 * 歌词是萧亚轩的《失去你》,很好听。 求亲们推荐歌词应景的歌曲,大量收购啦啦啦! 023:千色包厢 一天后,傍晚。 龙吟国际,总裁办。 墙上的液晶电视里正播着最新一期的新闻,其中一条就是全国最大的上市公司龙吟国际即将在全国掀起选秀风。 筹备几个月的歌星选秀大赛终于出炉。 播完这条新闻,龙少钧关了电视,拿着手里的病历单,手不由地开始收紧。 温汪海,男,52岁,两年前发现得了血癌,已经是晚期了。 两年前…… 那个女人宁愿求别人帮忙,也不肯找他! 该死!! 他竟然没有把联系方式给她。 感冒还没好的他,头疼还是一**地不停袭来。 想起那天温茹言对自己吼的话,龙少钧拨通韩离的电话。 “放了流慕笙。” “现在。” “合适的骨髓留着,我有用。” 一百万。 温茹言应该已经知道了要花一百万,才能换那合适的骨髓,可为什么到现在还不来找他? 以前找不到他,现在可以找到了,怎么还不来求他!!? 她身边的朋友他都调查清楚了,除了流慕笙有这个能力,不会再有别人了。 这时,手机响了,他接起。 “哥,我和你的宝贝到中国啦!”电话那头的人操着一口英味十足的普通话。 女人也在那边嗔笑。 “晚上给你们接风,让人去接你们。”龙少钧挂了电话就叫来韩离。 “今晚在千色定个包厢。” 韩离有点傻眼,总裁自从回国到现在还没去过任何的娱乐场所,今天怎么想到去千色了?! “Jason来了。” 一听是他来了,韩离也开始兴奋起来,立刻就去订了位子。 千色酒吧,一号包厢。 龙少钧开完会赶来的时候,里面的人早已经玩开了。 他刚一进包厢,迎面扑来Dior限量版香水的味道,女人的手环上他的腰。正和韩离玩得起劲的Jason,看他来了,硬是要他罚酒。 他拥着女人走过去,坐下,倒了三杯威士忌,一饮而尽。 “哈哈……这里可真是个好地方!” Jason,英籍华人,四国混血,中文名字肖奕。前两年和龙少钧在英国认识,两个个性迥异的人竟一拍即合,成了好朋友。 包厢里四人,除去身份,也能玩得很疯,特别是肖奕和韩离碰到一起,那就是一发不可收拾型的。 “哥,人家苏雪可是担心你的感冒,我把她带来陪你,感动吧!”肖奕普通话虽然地方特色十足,可也能入耳。 龙少钧放了手里的酒杯,“你怎么来中国了?”他避开肖奕的问题,搂着女人的手松了松,闲散地放在她背后的沙发上。 “来给你打工。” 韩离满脸不敢置信。 苏雪保持脸上的微笑,她早就知道这个消息了。 龙少钧则是一脸黑线。 他一个伯爵的儿子,说要来给他打工,绝对是奇闻! * 劲爆的要来了。 咖啡也是很香的。 024:要她独唱 “你们这是什么表情,不信啊!”说着,肖奕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封信摔在酒桌上,“喏,这可是老头子的命令!” 龙少钧拿了桌上的信,上面只有简单的一行英文,看完后他就盘算到底给肖奕安排个什么差事。 “别想了,我就跟韩离干一样的活儿!”他在英国可是自修心理学,对人的心理有些了解。 虽然每次他都猜错龙少钧的想法,可这次算是瞎猫碰着死耗子,撞上了。 韩离一听肖奕跟他一块工作,自然是兴奋,可他强忍着,千万不能表现出来,不能表现出来。 “韩离,你管着他,别让他乱来!!” “哎哎哎,你这说的什么话,我可是MBA双硕士,给你当助理要觉得荣幸好不好!”肖奕摆出一副委屈十足的模样。 龙少钧才懒得跟他斗嘴,拿了桌上的水果就要送进嘴里。 “剥了皮才能吃。”苏雪抢下他手里的葡萄,细致地剥去破,递到他嘴边,“张嘴!” 葡萄入嘴,有种熟悉的感觉。 该死! 他竟然又想起温茹言那女人,真是阴魂不散! 酒到中旬,肖奕开始发挥他八卦的潜质,韩离也是在一边极力的配合。 “大厅里唱歌那女的不错,要不叫来给咱们献唱几首!” “正有此意!” 龙少钧也点头表示同意。 按了客服,经理知道包厢里是龙少钧,早就屁颠屁颠地进来亲自服务了。 “经理,让外面唱歌的女人进来唱几首。”肖奕一想到能看美女,还是戴着白发的狂野女人,真是刺激! 早知道这里这么好玩,他就早几年来中国了。 “……” 他看经理有些为难,立刻果断说,“我们给五倍酬金!” 经理实在不好拂了龙少钧的面子,只好应着出去了。 温茹言刚唱完今天的,正打算换衣服下班,就见经理一脸为难地用惆怅的眼神看她。 “又有客人要独唱?” 她一猜就是这个。 “小言,那可是我们市里的老大,你不去我明天就得掉饭碗了。”经理本来就长了一张娃娃脸,现在又是一副哀求的表情,实在可爱极了。 “客人给的五倍酬金,到时候全给你!” “我收拾下立刻过去。” 不过是独唱,只要客人守规矩,多赚点钱也好。她还在为一百万发愁。 “爱死你了,晚上宵夜我请啊!”经理把她当做救世主,临走还不忘提醒,“一号包厢啊!” “知道了。” 喝点水,补个妆,温茹言就向包厢走去。 包厢里,肖奕和韩离正在为唱《伤不起》还是《爱情买卖》争论不休,龙少钧感冒没好全,他一人坐在角落里,像是睡着了。 苏雪离他很近,时不时低头和他说着什么,龙少钧也只是低声应着,并没有太多的话。 * 六一快乐。 花瓣,有木有银送? 025:无比讽刺 温茹言站在包厢外面,听见里面传来亢奋的伴奏,居然是《我是一只小小鸟》,她还是第一次见有客人点这首歌,真是奇怪。 她拧了拧已经笑僵了的脸,保持微笑,推门而入。 一眼就看见角落里的男人。 两腿钉住! 龙少钧垂着头,靠在沙发上,肩线干净,斜刘海垂下来,遮住浓眉。 呼吸突然就放轻了,握着门把的手不断收紧。 有个女人靠在他肩上,脸上眼底一抹抹的红晕晕开。 她海藻般的卷发垂到腰间,笑的时候,梨花眼向上弯成弧度,似是会说话的精灵。 门把上的手不住颤抖,两只脚不由往后退。 苏雪! “终于来啦,你叫什么名字啊!!” 音乐停止,肖奕已经站在了她面前。 温茹言不自然地维持笑容,放开门把上的手,按在手臂上,强忍着让自己镇定。 她戴着白色短发,化着浓妆,韩离没认出她,而龙少钧连眼都没睁。 苏雪靠在龙少钧肩头,与他低语。 那天视像里背着身的女人是她! 记忆里的模糊慢慢清晰…… 原来两年前,竟然是这样的。 她脑子瞬间短路,声带失声,耳朵失聪,就连肩膀也失去原有的支撑,耷拉下来。 忘记回答肖奕的问题,只是呆呆地看着角落里的人。 胃里翻滚的酸水就这样直冲进喉咙,她忙捂起嘴,大口大口地吞着空气。 “你没事吧?” 眨眼的功夫,肖奕看见她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挥手在她眼前乱晃。 她慌乱地收回眼,手放开唇,“你们要听什么歌,我现在就唱。”声音放轻了许多。 茹言快步走到点唱机前。 眼睛的余光还是不甘心地看那处角落,屋里的伴奏乐早就停止了,龙少钧像是醒了,搂着身边女人的肩,旁若无人的就吻下去。 肖奕那厮不依不饶,“你们矜持点好不好!还有外人在呢!!”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 外人。 呵呵—— 多讽刺。 苏雪听肖奕这么一说,脸上两朵红晕更深了,半推着将身边的男人推开。 龙少钧终于放开她的唇,靠在沙发上,依旧闭着眼。 “美女,你擅长唱什么歌啊,我们可以合唱哦!” 肖奕窜到温茹言面前,彻底无视龙少钧他们两只,当着他这个单身汉的面秀恩爱,真是不要脸! 温茹言不惊打了个寒颤。 猛然回神,抓着裙子的手已经青筋暴起了。 “你要唱什么?” 面前这个有点冷的美人终于跟他说话了,肖奕兴奋难耐,可中文歌里靠谱点的他会的实在太少,最后只得点了首很经典的《广岛之恋》。 伴奏刚响起,肖奕就迫不及待地去拉温茹言,她差点摔倒。 * 这个文好看么? 留个言不会怀孕滴! 026:捏碎酒杯 伴奏刚响起,肖奕就迫不及待地去拉温茹言,她差点摔倒。 韩离已经拿着各种道具在一旁起哄。 这首歌是男声开始,肖奕看着屏幕上的繁体字,顿时傻眼! 他在英国呆了十几年,能看懂简体中文就不错了,现在居然给他来繁体的?! 他风中凌乱了…… “韩离,便宜你了!”肖奕极其无奈地把话筒丢给韩离。 可韩离就像接到烫手山芋一样,直接丢到龙少钧这里,让他唱小小鸟还差不多,这么深情的歌实在不是他的菜。 “总裁你来!” 看龙少钧拿起话筒,韩离和肖奕都得逞一笑。 让你当众秀恩爱,让你秀!! 温茹言将伴奏声开大了许多,直到听不见身后那些人的谈话。 “你早就该拒绝我 不该放任我的追求 她忘情地开口唱,竟忘记了这歌是男声开始领唱的。 韩离:“好听!” 肖奕:“哇哦!真有型啊!!” 苏雪:“……” 女人的声音一字不落地传进龙少钧的耳朵,握着话筒的手猝然收紧,眸子放大锁定屏幕前的人。 白色假发,只遮到大腿根部的黄色亮片紧身裙,,黑色细高在灯光作用下泛着冷光。 “啊——少钧!!!” 苏雪的喊声吸引所有人的目光。 龙少钧手里的酒杯竟然被他捏碎,血流下来,怵目惊心。 韩离:眨眼,什么情况!! 肖奕:蓝色眸子瞪大!不让你唱歌也不用气愤成这样吧?! 温茹言如一尊雕塑一样站在原地,背对所有人,并没有转身的动作。 她的耳里只有如雷声大的伴奏,自动屏蔽一切人类声音。 呵—— 今天她真够失态的! 五分钟后,伴奏停。 “今天我喉咙不舒服,先……” 没说完的话,卡在喉咙,她瞬间失声,看着男人的手,连呼吸都慢了,停止了…… 他竟然把酒杯生生捏碎了!! 血从掌心流出,染红地毯。 一双眸子盯着自己,似是要把她整个人刺透一样。 “我去找经理拿纱布!” 苏雪心疼,眼泪大颗大颗掉下来。 龙少钧无动于衷,大手持续用力,玻璃渣子一寸寸刺进掌心。 血流不止。 “我去吧。” 她阻止苏雪,快速躲开龙少钧直视的目光。 接下来的一幕,更让所有人当场石化。 温茹言转身卡门之际,手被人强行抓住,将她拖出了包厢。 苏雪的脸立刻变得青一阵红一阵。 爱八卦的肖奕眨眼看身边的韩离,想从他身上获取点情报。 “别看我,我也不认识……” 韩离石化的程度绝对不比他小。 * 昨天谢谢优有香喷喷的荷包,还有秋的花瓣。 现在更新比较慢,亲们可以养肥了再看,过段时间就好了,表急。 027:卖身还不够? 男厕所,所有人用异样的目光看闯进来的异姓,正怀疑是不是自己走错了?怀疑之际,厕所的大门已经被人从里面反锁。 龙少钧手里的玻璃渣子已经刺进她的手腕。 温茹言越挣扎,就扎的越深,两个人的血就这样交缠着,顺着她的手臂蜿蜒而下。 偌大的镜子里,她发现自己整张脸都在抽搐,却仍是极力克制。 “龙少钧,你放开!”她另一手要甩开他。 龙少钧抓住她的手束在身后,整个人向前倾将她抵在洗手台上。一条腿扼住她所有反抗,动作一气呵成。 他的手指粗鲁地擦着她的唇,将鲜红劣质的唇膏擦去,然后扯过她的脖子,吻住她的唇,长舌直趋而入,抓着她的手,也用了最大的力。 极力忍耐在体内的东西终于爆发,一发不可收拾…… 厕所外敲门的声,不绝于耳,龙少钧充耳不闻。 她咬他的唇,让他清醒,从他的攻势下逃开。 “你喝醉了。” 龙少钧,这样算什么!! 她的反抗彻底激怒龙少钧,搂过她的腰,将两个人间最后的空气革除。 该死!! 光是想到她穿着上不遮胸,下不避臀的破衣服在别人面前搔首弄姿,卖弄风骚,他就受不了! 他的女人,只能他看! 他的女人…… 龙少钧被自己这样的想法怔住,她不过是个玩具,想做他的女人还不够格!! “我要回去了,请放手。” 温茹言不管手腕的疼,挣脱的更加厉害。 “回去?!” 龙少钧放开她的手,大手却去撕她身上的衣服。 背后的拉链被扯裂,露出她整个光滑的背,肤若凝脂。 温茹言感觉背上一冷,身子撑在台上,不看镜子里的人,只用双手极力按着胸前的衣服,不让它也被撕开。 “卖身还不够?居然卖唱!!”龙少钧根本不给她任何反抗的机会,大手从她背后将衣服扯破,衣服立刻在胸口裂开一道大口子。 “今天就把债还了!” 薄唇已经抓住她的耳垂,咬了下去,心里的怒火更甚。 他的手攀上她的后背,温茹言腾空的大手一挥,一巴掌甩在了他脸上。 “你清醒点!!” 她推开他,高跟鞋不慎踩在他的皮鞋上。 “我可以控告你强、奸。” 龙少钧脸上立刻黑了一片,他抓住女人的腰,将她提起来,然后脚压在她的鞋面上,“你倒是提醒了我,还有件很重要的事没做!” 脚面一阵刺痛,而他却是不甘地辗转碾着,她全身的力气在这刻用尽。 无力地瘫在他手里。 “乖!一会儿让你叫个够!” 龙少钧放开脚,扯下身上的西装外套,强行披在她身上,抱起她,走了出去。 * 再次感谢优有又送的荷包。 028:未完的话 男厕所外早就围满了的人,见温茹言被一个男人抱着从里面出来时,他们都傻眼了。 赶着上厕所的肖奕和韩离也看到了这一幕。 “她……” 抹去红唇的温茹言,韩离一眼就认出了。 “这个女人绝对是个祸害!不过哥好有型,有没有!!”肖奕看着龙少钧出酒吧前的动作,无比赞叹。 这下他可有好戏看了。 门卫已经把龙少钧的车开到门口,他直接把怀里的女人甩进车里,发动车子,绝尘而去。 进出酒吧的人,皆目瞪口呆。 有些女人干脆大喊,好帅啊! 半小时后,黑兰博停在民政局大门口。 他关了引擎,点上烟,烦闷地抽着。温茹言闻着烟味,不由眉头皱紧,憋着咳嗽的小脸,有些红。 龙少钧斜眼见她一副要咳嗽却忍着的模样,按下车窗,将手里的烟扔出去。 头重重砸在车座上,更加疼了。 温茹言像只受伤的兔子,缩在车座上,她眼睛看着外面的路灯。 现在已经半夜,路上的车辆极少。每经过一辆车,她都习惯去默记它们的车牌,以此来分散些注意。 两人一直在车里坐着,龙少钧没有打电话让人回来加班,而是闭着眼,手抓在方向盘上,有些抖。 温茹言习惯性地去找背包,却发现落在酒吧了,连手机都没带。 “为什么?” 他的声音突然打破寂静,在她心头激起千层浪。 她按在车座上的手,青筋凸起,却不知道说什么。 又是一阵沉默。 “我问你话,为什么?!”等不到她的回答,他像一只暴怒的狮子,扑倒她,按在车座上。 他眼里满是血丝,红彤彤一片。 车垫向下凹陷了大块,她被夹在中间,想说话,可喉咙却是一阵涩痛,最后只看着面前的男人。 相对无言。 看见苏雪的那刻起,已经没什么好说的了。 “欠你的一夜和一年我会还,放心。” 她说出自己与他唯一的关联。 “哈哈……”龙少钧似是听到最好笑的笑话。 笑的时候,心口却是一阵阵抽搐的疼。 “我以为就算天崩地陷,你也还是会……”龙少钧突然没了刚才张牙舞爪的样子,他放开她,又躺回到驾驶座上。 他的声音极轻,旁若无人。 温茹言的心揪紧了,可后半句话却被他收住。 她看着近在咫尺的男人,刚毅的脸部线条,喉结处不断吞咽着,手团在膝盖上握成拳。 刚才她的手碰到他,一阵滚烫。 不久,龙少钧睡着了,呼吸也变得平稳,温茹言刚想下车透口气,才发现车门早已经反锁了。 看了他一眼,轻叹。 * 为感谢亲们的花花和荷包,今天加更一千,立刻奉上。 029:情敌见面 第二天大早,马路上的车又多起来,喇叭声把温茹言吵醒。 她竟然睡着了! “下车!”龙少钧开了车门,率先下车,刚才他甚至怕她发现自己正看着她。 以致于命令的口气,底气都不足了。 民政局大厅已经开放,他们是第一对来登记结婚的新人。负责接待的是位大妈型的工作人员,她满脸笑容地接待他们。 “你们是自愿结婚的?” 眼前这两人,女人头上还顶着一头白色假发,身上披着大西装,小脸还有哭过的痕迹。 男人则是满脸冷漠地坐着,摊开的手心里,有干涸的血。 “不用问那么多,直接办!”龙少钧的耐心全在昨晚消耗殆尽。 大妈见他一脸不和善,也不生气,笑着看向一直低着头的温茹言,“姑娘,是不是他强迫你?” 大妈终于发挥她的侦探头脑。 强迫? 龙少钧听了一计冷眼扫过来,大妈可没被他吓着,而是满脸期待地看温茹言,好从她口里知道自己的推断究竟有没有错。 温茹言一直不说话,龙少钧扯过她的手臂,凑在她的耳边,威胁道,“流慕笙不想救了?” 虽然他已经放了流慕笙,但也可以再把他抓进去。 呆滞的目光终于有了反应,温茹言抬头,看着对面这位非常热情的大妈,微笑着,“没有,我自愿的。” 已经到了现在的地步,没有退路了。 大妈听她这么说,不由地一阵失落,她又推断错了!可她仍然不死心,“要是他逼你,我可以帮你起诉他。” 龙少钧:“……” 这位大妈简直比肖奕还八卦,他极力选择无视。 “我们是两情相悦才结婚的,请您快点办吧。”温茹言温柔道。 两情相悦。 龙少钧看身边的女人,听到这四个字,他心头竟然会有几分喜悦。 他一定是疯了!! 十分钟后,龙少钧把其中一本结婚证甩到她手上,自己的那本则塞到口袋里。 “想去哪?” 一出门口,温茹言就朝医院的方向走,却被龙少钧拦住去路。 “医院。”她不冷不淡。 “昨晚上的事就想蒙混过关?!!”龙少钧上前,他比温茹言足足高出一个头,喉咙压在她的额头,“你还没叫够呢!!” 他这样的话,让温茹言没来由的一阵脸红。 “小言……” 流慕笙站在对面的马路,看见门口的她,提步走来。 温茹言推开身边的人,迎上去,慕笙终于没事了。 “你来接我的?”看见她,流慕笙心情大好。 她对他笑,不否认也不承认,可看在龙少钧眼里却格外刺眼,她竟然对着那个男人笑成这样!! 温茹言,你是花痴么!! 她刚想再向前走几步,龙少钧突然横亘在他们中间,扯过她的腰,将她纳入怀里。 他用无比温柔的嗓音在她耳边问,“宝贝,他是谁?!” 030:情敌见面2 他用无比温柔的嗓音在她耳边问,“宝贝,他是谁?!” 流慕笙向温茹言伸出的手停在半空,笑也僵住。 “小言,这位是……”他很快反应过来,收了手,看向龙少钧。 他们以前虽是一个大学,却不同届,流慕笙自然是不认识他的。 情急之下,温茹言放在背后的手拧了龙少钧一计,可他就是不放手,还向流慕笙伸出手,“龙少钧。” 龙吟国际总裁,龙少钧。 两人握手,电闪雷鸣。 流慕笙眸子里闪过一丝诧异,很快就溶于他的笑里。 龙少钧则是一直保持微笑,却将怀里的女人抱得更紧。 刚才有那么一瞬,她以为他的温柔是真的。 “小言,我送你回家。” 慕笙向她伸手,温茹言刚想走过去,却被龙少钧猛地掐住腰。然后她看见他从裤子口袋里,摸出那本红色本子。 翻开,摊在流慕笙面前。 “她是我妻子,这种小事,就不用麻烦流总了。” 流慕笙清楚地看见妻子一栏里写着温茹言的名字,还有她的亲笔签名。 心里的某处崩塌…… “小言,这是真的?”他不敢相信,自己陪在她身边那么多年,最后她却跟另一个男人结婚。 那人还是龙少钧。 任何解释都是苍白无力,温茹言只得点头。 流慕笙眼里的光芒瞬间熄灭,他抬起的手也重重垂下,看着她的眸子充满疑问。 “慕笙……”茹言叫她。 她刚想上前一步解释,却被龙少钧整个人打横抱起,“流总,我们先告辞了。” “还敢哭!!”龙少钧抓住她欲开车门的手,急踩油门。 她整个摔躺在车座上。 后视镜里,流慕笙的身影越来越小,最后化成一个点。 A市市郊星汇半岛。 它是全市最高级的住宅区,全区采用意大利风格,每栋别墅隔了很远。 刚沐浴完的龙少钧,只下身围了条浴巾,露出精壮的上身。 刘海上还滴着水,他拿着毛巾随意擦着。 “洗澡去!!”他将毛巾甩到一边。 温茹言还是保持进来的姿势,整个人缩在床边。听见他说话,身体颤抖地更加厉害。 “后悔了?!”他冷眼瞥地上的女人,浴巾的下摆正好落在温茹言的脸上,可她仍是一丝不动。 “等我玩够,自然就放了你!” 下一秒龙少钧提起她的身体,摔到床上,倾身压下。 床垫深深陷下。 刘海上的水滴下来,温茹言感觉颈间一阵湿热,他灼热的气息喷在脸上,她倔强地撇开脸。 “我警告你,契约生效的这一年你最好专心点,不然你正想着的男人可又要倒霉了!”他大手扳过她的脸,逼迫她看着自己。 031:初夜噩耗 “我警告你,契约生效的这一年你最好专心点,不然你正想着的男人可又要倒霉了!”他大手扳过她的脸,逼迫她看着自己。 黑色眸子里,映着她接近崩溃的脸。 身上的男人捏着她的腰,将她颤抖的身子扼住,逃脱不开。 “龙少钧,你滚开别碰我!!” 贝齿咬在唇上,呼吸不由放慢,两条眉已经全拧到了一起。酒吧里看见的情景一幕幕在她脑子里放过,连着心都快疼死了。 龙少钧大手扯去她身上已经破裂的紧身裙,小腹上一阵温热传来,她害怕地往后缩去。 白色床垫又往下陷了几分。 他的手往下走,一下就探进她的私处,温茹言忙抓住他的手,“不要……” 一想到他接下去要做的事,她的眼里多了几分哀求。 “你的身体可诚实得多,它说喜欢我呢!!”话完,薄唇覆上。 龙少钧力气实在太大,温茹言挣扎无果,最后的力气在内、裤被撕下的那刻,崩溃消失。 泪,顺着脸颊落下,滴在白色枕上,晕出暗黄的颜色。 “为什么……为什么……” 她的哽咽吞在龙少钧嘴里,在他放开她的唇,转而到脖子时,清楚听见她的话。 办公室里的漠然没有了。 无所谓没有了。 就连努力忍耐维持的尊严也被扯地支离破碎。 “为什么要这么对我?”她闭着眼,感受脖子上不断传来的温热,还有身上男人越来越浓重的气息。 “最爱的人和最好的朋友同时背叛……”她语无伦次,咬着牙。 “你为什么一定要看着我死,才会甘心!!?” 清眸睁开,撞入龙少钧有些不知所措的眼里。 她认出苏雪了。 “死?我还没玩够,当然是不舍得你死的!!” “啊——” 龙少钧猛然抬起她的腿,直身挺入,毫无预兆。心底莫名的疼惜被欲、望取代。 突来的骤胀像是把身体生生撕裂了,一**的疼从下体蔓延每一处。眼睛因为痛,紧闭,每根神经都在抽搐。 温茹言听见什么东西碎了。 终于回不去了。 一股热流淌过小腹,往更深的地方走去。 身上的男人翻身躺下,手无意识地搭在她身上。 她抓着床单地手已经筋疲力尽,保持拳头的样子,忘记收缩,血液急剧在指间,泛着紫。 过了一会儿,龙少钧正打算去冲澡,起身时看见床单,整个身体又重重摔在床上。 白色床单上,一抹殷红如最艳的玫瑰,开得正欢。 女人光洁的后背对着他,他看不见她的泪,却是感觉到她整个身体都在颤动。 “那个男人果然对你这残花败柳没兴趣!” 说完,掀起床上的毛毯,甩在她身上,自己走进浴室。 冷水冲来,从头凉到脚。 才发现,已经疼的连心尖都受不了了。 * 谢谢优有的荷包。 我盼了那么久的花瓣啊…… 032:初夜噩耗2 哗啦啦地水声流进温茹言的耳朵,落地窗外的阳光照在她眼里,却怎么也暖不起她的心。 抹了把脸上的湿热,她胡乱穿了衣服,虽然背部都外露,可此刻的她就想逃离。 别墅的门被人从里面猛然推开,然后重重摔上。 龙少钧从里面出来,衣服,被单散落了一地,而她的衣服已经不见,只有那双黑色高跟被踢到了床底。 “shi/t!!” 咒骂一声,火速穿衣,夺门而出。 温茹言赤着脚,奔出别墅区,跑在路上,招来路人异样的目光。她一概看不见,用尽身上残留的力气往家的方向奔去。 跑到家门口时,她看见一夏正坐在楼梯上。 脚钉在拐角,柏油路上的滚烫一下聚集在脚底,疼得她倒吸凉气。 拍拍自己的脸,扬起往日的微笑,她慢慢走出角落,站在一夏面前。 “你去哪里了啊!!我等你一夜了!”莫一夏见她,立刻跑上前。 “你怎么弄成这样啊!” 面前的温茹言就是一副被打劫的落魄样子,两只脚踩在地上,隐约还能看见脚底的殷红。 一夏心疼地去扶她,茹言对她笑着说,“遇上打劫的。” “你别想骗我,你和龙少钧在一起对不对!!”一夏扶着她进了门。 温茹言刚在肚子里打好的草稿,就这样付之一炬。 “你找我有什么事?”她去房间里边换衣服,边问。 莫一夏这才反应过来,“哎呀,你快点跟我走,伯父情况不好了!!” 神经上拉,盯着一夏。 “手机给你!昨天我去酒吧找你,后来听经理说你走了,我帮你拿了包打算回家,中途却接到医院的电话!”一夏把手机递给她。 温茹言打开,电池耗尽,自动关机。 她把手机丢到床上,转身就往医院跑。 “大夫,温汪海的情况怎么样?”流慕笙在医生办公室,他脸色有些苍白。 “这次是抢救回来了。可病危通知我们还是要下了,怕是熬不到下个月初了。”王医生拿出一张单子递到他面前。 “不可能……不可能……” “爸爸……” “小言!!” 温茹言甩开一夏的手,直奔病房。 她听见的肯定不是真的,爸爸怎么会…… 普通病房里她没找到爸爸,问了护士才知道转到了重症监护病房,她赶紧换了衣服进去。 爸爸身上插满了各种管子,心电图滴滴不停地响着,昭告着她的爸爸还活着。 活着就好。 莫一夏在外面透过玻璃窗看里面已经哭着跪在地上的茹言,她刚想进去抱着她,却被刚进病房的流慕笙拦住。 “让她哭一哭。” 一夏缩回脚,轻点头。 病房里很安静,只有机器冰冷的声音不断响着。 “小言,你去哪里?” 不久温茹言从病房里冲出来,流慕笙叫住她。 “爸爸的骨髓必须马上换。” 可是要一百万…… 这一次,只有求他了。 “你要去找龙少钧!!”流慕笙拉住她,将她的身子拽回来。 眼里的泪不停的往外流,打在他心上,何止心疼。 * 今天开始每天两更不断,求奖励。 033:初夜噩耗3 “你要去找龙少钧!!”流慕笙拉住她,将她的身子拽回来。 她满脸都是眼泪,打在他心上,何止心疼。 “慕笙,我不能没有爸爸。” 她挣开他的手,往前奔去。 流慕笙一拳重重砸在墙壁上,一夏站在远处看见,心痛地移不开眼。 温茹言拦了辆的士,直奔星汇半岛。 “先生出去了。”佣人开门。 “去哪里了?我急着找他。”温茹言喘着气。 “不清楚。” 温茹言心里一盘算,打算去龙吟国际找他。半小时后,她到了公司门口。 很快就上了顶楼,总裁办。 “温茹言!”韩离看见一脸憔悴的温茹言,不惊感叹。 他身边的肖奕也把眼睛从电脑上移开,看向门口的女人,“美女,我们是不是见过啊?!” “龙少钧呢?!”她直问。 “总裁今天还没来公司。” “你说哥是不是把那个白发女人吃掉了?Lisa那里看早就闹开了!”肖奕依然对昨晚的情景大快朵颐。 Lias是苏雪的英文名,她记得。 “他会去哪里?” 韩离刚要回答,却见手机响了,看见上面的名字,立刻接起。 “好的。” “好的。” “我会告诉他。” 韩离放下电话,直觉告诉她,来电话的就是龙少钧。她有点期待地看向韩离,就连肖奕也把目光从美女身上转向他。 “总裁现在在机场,飞英国。” 韩离也觉得很突然,这个月没有去英国的schdule啊! “哥去英国了!!好突然啊!”肖奕不忘吐槽,心里却立刻盘算今晚要去哪里好好潇洒下。 “谢谢。” 她二话不说就奔进电梯,她要赶去机场,一定要找到他。 机场国际候机厅。 “请前往英国伦敦的旅客进安检处安检,飞机两分钟后就要起飞了。” 温茹言推开旋转门的时候,就听见机场小姐甜美的声音响在耳畔。 还有两分钟! 她跑起来,时不时停下来张望安检处。 高高踮起的脚跟,缓缓放下。 双臂猛然垂下。 安检处,龙少钧搂着苏雪走了进去。 他带着遮面的太阳镜,低头和怀里的女人说着话。 落地窗的另一头,她看着他们上了飞机,然后飞机缓缓滑行,耸入云霄。 攥着衣角的手终于慢慢松开。 转身。 流慕笙站在旋转门口,微笑看她。 温茹言看着对面的男人,走过去。 推门出机场,放开门把的时候,她把眼里的泪全吞进肚子,然后挽起慕笙的手大步朝医院走去。 * 昨天谢谢优有的荷包和花花,谢谢小愔的花花,谢谢亲们的咖啡。 034:分崩离析 回了趟家再到住院部,温茹言就被等在楼下的一夏拦住,两人的眼眶都红红的。一夏拉着她到了医院的花园。 她们坐在长凳上,面朝一方水漾。 一夏的手始终抓着茹言的,不注意时,指间已经陷进她的手背,茹言微微转动手。 “你怎么了?” 这样失魂落魄的一夏,她还是第一次见。 “小言,你还喜欢龙少钧对不对?”一夏拽过她的身体,面对她。 温茹言没有否认,她躲开一夏直射的目光,看着对面平静的漾。炎夏的风吹过,荡起千层涟漪。 “两年前的事难道还不够让你长记性么!!”一夏执着,猛地从长凳上站起,然后走到她面前挡住她的目光,“你要是把我当好姐妹,就答应我,不要再招惹他!!” 她的话,如石子激在温茹言心头,狂风巨浪骤起。 “小言,慕笙他一直喜欢你,你不能辜负他。”莫一夏放开扯着她手臂的手,复而坐下,眼底难掩落寞。 温茹言终于收回眼,看着她,郑重其事地问,“那你呢?” “我什么啊?!”一夏故作轻松,将心里的难过掩盖,又大大咧咧地笑起来。 “一夏,大学的时候我就知道你喜欢慕笙。”茹言抓过她的手放在膝盖上,更加认真,“我和慕笙不可能有朋友外的别的关系。以前不会,以后更没有可能的。” 更何况她现在是有夫之妇。 “小言!!说到底你还是忘不了龙少钧那个王八蛋,你到底要被他甩几次才肯学乖啊!!” “两年前你那副要死不活的死样子,我莫一夏一辈子都忘记不了,所以这次有我没他,有他没我!!”一夏放了狠话。 “一夏,我已经领了结婚证。”温茹言根本没有被她这火急火燎的性子感染,说话更加慢条斯理。 “结婚?和谁?!”一夏一下脑子反应不过来。 “龙少钧?你竟然和他……结婚了!!!” “对不起。”茹言看着一夏,郑重道。 这下莫一夏真的气炸了,她干脆甩开温茹言的手,“小言,你不接受慕笙我可以理解是因为没有爱情。可你跟龙少钧结婚,我真的没办法理解!” 她丢下茹言跑远。 温茹言的双手摔在膝盖上,她看着一夏离开的背影,发呆。 一双温热的大手掌覆在她的肩头,她没有回头,眼里的波澜又平息下来了,“慕笙,对不起。” “小言,永远不用说对不起。”流慕笙始终站在她身后,手搭在她肩上,“龙少钧拿我的事逼你这么做的,是不是?” 他听见她说的话,心里唯一的希冀就是这个可能。 民政局门口的一幕,日夜盘旋在他头顶,也是这个想法支撑他,不让自己这么多年来的信仰崩溃。 “没有。我还是喜欢他。”温茹言缓缓地从长凳上站起,慢慢朝前走去。 * 乃们觉得小优能爬道具榜么? 035:分崩离析2 “没有。我还是喜欢他。”温茹言缓缓地从长凳上站起,慢慢朝前走去。 水漾是由铁栅栏围起来的,双手放在上面,滚烫的热。 简单的喜欢两字,就足够把身后的男人打入地狱,他心里建立的城堡一下子崩塌,整个人溃不成军。 流慕笙仍是不死心,他快步走到温茹言面前,抓起她的双肩,极其用力,“不可能!你骗我的!” 温茹言对上他已经怒火四溢的眸,镜片下的眼睛,满是不信满是质疑。 她用力扯开他的手,自己身体又往后退了几步,最后靠在栅栏上。那些滚烫透过她的衣服,渗进了皮肤里。 “嫁给他,爸爸就能换骨髓。嫁给他,我不用每天去酒吧卖唱!嫁给他,我可以跻身上流社会。这样不是很好么!!” “你不是那种贪慕虚荣的女人,从来就不是。”流慕笙坚持。 “小言,你要的我也可以给你。”流慕笙走近一步,却被温茹言抬起的手阻拦。 “你现在破产了,我还能奢望从你那里得到什么?龙少钧就不同了,他可是龙吟国际的总裁,有的是钱!”温茹言继续说。 “你不是个贪慕虚荣的女人,从来就不是。”流慕笙坚持。 “你别以为很了解我!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嫁给龙少钧,因为喜欢么!就算是条狗,两年前的教训也已经教乖我了!” 心里的防线已经塌陷了。 可她必须坚持住。 “啪!!” 响亮的耳光声,招来所有人的侧目。 莫一夏扬起的手重重甩下,茹言感觉脸上火辣辣的,嘴里的血腥不断蔓延。 “你住嘴!!” 温茹言突然就笑了,无比的冷笑。 “这一巴掌就当还了我欠你们的情,以后互不相欠。”说完,温茹言就转身。 她狂奔起来,很快消失在人群里。 一夏看着自己垂在身旁的右手,怔了许久。 她竟然打了小言。 “莫一夏,你发什么疯!!”流慕笙推开挡在自己面前的女人,追着茹言去了。 毫无防备,身体重重摔在地上,头也无意识地撞向边上的栅栏。 头痛欲裂。 温茹言哭着跑出医院,乱闯红灯,最后扑在一辆红色的保时捷车盖上。 还好车子刚起步,并没有伤到她。 流慕笙跑来,看见她滚坐在地上的画面,整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他赶快跑过去,却见车里的人下来扶起了她。 “你!” “温茹言!!” 韩离和肖奕同时傻眼。 “不好意思。”温茹言不理他们,就朝马路对面走。 可却被追来的流慕笙抓住胳膊,“小言,你别闹了,好不好?” * 不冲鬼道具榜了,亲们只要陪着小优一直走就可以了O(∩_∩)0…… 谢谢优有和小愔的荷包。 036:GAGA大嫂 他又用每次哄她的语气,像对小孩子那样,不胜其烦。 她刚才说的那些话,他自动屏蔽。 肖奕看见温茹言的背影,恍然大悟,这不就是…… “GAGA?”他暂时把那天酒吧里温茹言的那身造型形容成现场版的LADYGAGA。 “你就是那个被哥扛出酒吧的女人,你叫温茹言啊!”肖奕快速走到温茹言面前,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似的。 他盯着温茹言看了又看,她现在穿了普通的纱裙,瘦的很,哥不是一直喜欢像Lisa那样的么,什么时候变口味了? “对啊!龙少钧是我老公,我们已经结婚了。”温茹言用力甩开流慕笙的手,“这个人纠缠我,肖奕你管不管?” 韩离叫他肖奕,应该没错。 “老……公?” 肖奕差点没被这两个字噎死,他半信半疑地回头看了眼韩离,最后得到一计肯定的眼神。 他瞄了眼身边的流慕笙,装出正经的样子,“哥的女人也是你能碰的!!” 肖奕虽然平时玩世不恭些,但立场绝对坚定,誓死效命龙少钧。 流慕笙哪里肯罢休,他无视肖奕,看着温茹言的眼睛,“小言,你真的预备和我们划清界线么?” 我们是指他和一夏。 温茹言心里比谁都清楚。 喉咙在离开医院的时候就已经烧着了,和着嘴角的血,疼的厉害。 裙角已经被她的指甲揪出了洞,但她仍是不肯放手。 半晌后,她对上他逐渐转黯的眸子。 “是。请不要再来纠缠我,欠你的钱我会尽快还上。” “好,如你所愿。” 他双手握拳,迅速转身消失在十字路口。 保时捷后面已经排成长队,刺耳的喇叭声将她的哭声湮没。 对不起,慕笙,我只有这样才不会拖累你们。 为避免造成交通堵塞,肖奕把蹲在地上,将整个头埋在腿间的温茹言扶起,上了车,呼啸而去。 A市艾森高级会所。 经理见韩离和肖奕带着一个打扮寒碜的女人进来,立刻上去询问。最后给他们开了一间总统套房。 房门一开,温茹言就甩开肖奕扶着的手,奔进厕所。 玻璃镜前,女人一双泪眼,婆娑。 想起刚才的一幕,她痛的快要窒息了。 洗手盆里放了大量的水,她一头栽下,连着半个头都闷了进去。 在水下睁开眼,她看见自己的睫毛颤动,眼角的泪还是不住地往外流,或着冰水,融化。 “喂!GAGA嫂子?”肖奕在外面不淡定了。 敲了许久的门,温茹言才出来。 韩离做在沙发上,看着今天的报纸。 “谢谢你们,我先走了。” “哎哎哎,走那么快干嘛!!”肖奕看见她快速跑出出,刚想追,却被韩离拦住。 “干嘛不让我追?”他不解。 “这个女人是总裁的雷区,少踩为妙。” 037:海选现场 出了会所,温茹言感觉一阵头晕,四肢都有些疲软。 夜幕已经降下来了,街上的路灯亮堂一片,她往医院的方向慢慢走去。现在慕笙他们也该离开了。 不远处强烈的灯光照来,刺了她的眼,茹言被迫抬头看去。 龙吟国际高楼的前面空地上,搭起了一个大舞台,五彩的灯光照射四周,那里的喧嚣声极大,甚至已经盖过路边的车声。 大大的露天屏幕上面显示“龙吟歌赛海选现场”几个大字,在它的右下角,几行红色小字也格外醒目。 温茹言刚想移开眼,却被小字吸引。 这次大赛的冠军有一百万个人奖金,以及签约知名唱片公司的机会。 一百万。 那样爸爸就能换骨髓了。 她实在想不到别的办法了,好奇心地驱使下就穿过马路,站在了报名的队伍里。 这次比赛还请了娱乐圈红星东正楠担任评委主席。 本次海选是通过现场报名,现场晋级的方式,比赛会持续到午夜十二点。 从所有参赛选手里挑选二十名进入复赛。 温茹言拿到的编号是520,她排在长队伍里,不断给自己打气。 “518号准备!!”工作人员提醒下面的选手。 温茹言站在后面,心里更加紧张,她脑子里回复了一遍要唱的歌曲的歌词。 十分钟后。 工作人员拿着扩音喇叭,喊,“520号上台!” 520号!! 就是她! 温茹言深吸了口气,踏上台阶,站在舞台中央。 刺眼的聚光灯全被打在她身上,伴奏已经起了,茹言握着话筒的手,冷汗直冒。 她就站在舞台上,久久没有开口。 台下的观众,已经等的不耐烦,纷纷怒叱要她下台。温茹言更加紧张,她紧了紧手,打算豁出去了。 “如果有一天,我们再见面,时间会不会倒退一点……” 伴奏高、潮起的时候,一个男声一个女声同时应唱。 评委席上的评委都转头看中间的人。 场下观众掌声雷鸣! “那是东正楠在唱歌么?!!”观众席里有人质疑自己的耳朵。 “我没有听错吧?!” “没有没有!!就是东正楠!!” “啊!!” 更强烈更大声的尖叫响彻台下。 闭着眼睛的温茹言猛然睁眼,逆着灯光看向评委席,可惜灯光太烈,看不清。 她只得把后面的唱完,然后局促地站在台上,等评委当场宣布结果。 台下雷鸣般的掌声久久不息。 “温茹言,晋级!” 东正楠拿着话筒的手有几分颤动,他心里的喜悦更是溢于言表,恨不得立刻马上奔上台去把上面的女人抱住。 小言言,好久不见。 温茹言听到评委的评审结果,弯腰道谢,然后下了台。 台下立刻就有人抓着她,“你认识大明星东正楠?” “嗯?不认识。” * 歌曲是梁静茹的《如果有一天》 某楠出现,欢呼!! 038:楠哥哥 台下立刻就有人抓着她,“你认识大明星东正楠?” “嗯?不认识。” 温茹言答完,就离开了现场,背后仍是热闹非凡的场面,灯光四射。她从没想过站在聚光灯下,可这次为了爸爸没得选择。 她刚走到马路对面,就被人拦住。 “温小姐么?”穿着休闲服的阿立站在她面前,礼貌问道。 “请问您是?”她不认识眼前的人。 “这次比赛的评委让您先去休息室等一会儿,说有事要说。” 做东正楠的经纪人,真是够累的!阿立腹议,强烈表示不满。 “哦,好。” 难道是晋级的选手都要被留下来说些重要事宜? 温茹言并没有起太大的疑心,她跟着阿立就到了评委的休息室。 房间的隔音效果极好,外面轰声的吵闹,坐在里面的温茹言一点儿也没听见。她安静地坐在椅子上,阿立为她泡了杯茶就离开了。 一空下来,身体里的疲倦就倾数袭来,温茹言手撑在额头上,竟睡着了。 “小言言?” “小言言?” 她梦见许多年前的人,那个她喜欢一直追在他屁股后面跑的楠哥哥。 “楠哥哥……” “楠哥哥,小言好累,好累……” 她迷糊中,跟梦里的人说话。 这些话只有现在才说得出口。 东正楠见她睡觉的时候都不安稳,鼻子上有眼泪挂掉下来。 他拿过一边的巾纸,擦去她脸上的泪痕。 “楠哥哥!!不要走!!” 猛然惊醒。 四目相对。 温茹言看着面前的男人,他一头深金亚麻色的头发,五官精致,皮肤细腻,脸呈瓜子型,简直就是漫画里的美少男! 那双眼睛好熟悉…… “小言言。”东正楠咧着嘴对她笑,猛地抱住她,“终于找到你了!” “……” “先生您是不是认错人了?”她很确定不认识眼前的人。 美的像女人的男人,只要认识她不会忘记。 “小言言,你不记得楠哥哥了!!?”东正楠才不罢休,继续抱着她。 这丫头怎么比小时候瘦了那么多啊! “楠哥哥?”她重复。 那不是她刚才做的梦么? “是我啊,萧楠。”东正楠放开她,然后掀起自己的遮臂短衫,健硕地肱二头肌上有块很小的疤痕。 温茹言看见了。 那是小时候,她调皮用石头不小心砸在楠哥哥身上,留下的疤痕。 真的是楠哥哥!! “现在相信了吧!”东正楠放下短袖,然后又对她敞开双臂,“快过来让我抱抱,刚才还没抱够呢!!” 惊喜! 这是她这么久以来遇见过的最好的事! 温茹言一把撞进他怀里。 泣不成声。 把所有的委屈都化成眼泪,留在他的衣服上。 * 某楠很萌很友爱,有木有!! 龙少很快出现,别急哈! 039:算我借你 “楠哥哥,你不可以不要小言哦!” “哎呀,你好烦,答应你啦答应你啦!” “不算,要打钩钩!”小时候的温茹言喜欢追着东正楠跑。 他去爬山,她也跟去,最后摔到手臂,差点落下病根。 他去上幼稚园,她也追着爸爸问自己什么时候才能去上学。可等她上幼稚园的时候,她的楠哥哥已经步入小学了。 再后来…… “小言言,你怎么那么瘦啦!”完成了海选评委任务的东正楠,立刻就拉了温茹言在阿立的掩护下到了自己临时住的酒店。 温茹言从回忆里被他的话拉回现实,“生活所迫,没办法啊!” 她说话的时候,不再是小时候咧着嘴的白痴模样,二十年真的可以改变许多人许多事。 东正楠给她倒了杯开水,自己则拿了酒柜里的酒尽情喝了一大口。 “对不起。” 拿水杯的手,因为他的话,愣在半空。 温茹言嘴角扬起微笑,然后看着东正楠说,“没关系,已经那么久了,我都忘记了。” 是的,二十年了。 东正楠一眼就看出她脸上的微笑是假装的,“小言言,我很想你。” 他走到她面前,又把她抱进怀里。 完全没有平时大大咧咧,没心没肺的模样。 “你怎么改名了?东正楠,读着好别扭哦!”温茹言开他玩笑,故意绕开这个话题。 “我那是为艺术现身,你要懂得欣赏好不好!!” 果然,东正楠立刻就被打回原形。他扶着茹言的肩,前后左右各看了一遍。 茹言也顺着他,转身给他看。 “小言言,你怎么瘦了那么多!!小时候你可是小胖妞啊!”东正楠最后得出这个结论。 “现在流行骨感美!”她强辩。 东正楠正想辩解,电话就响了,他立刻去接。 “医院?哪家医院?” “嗯,知道了,阿立谢谢你啊!” 他挂了电话,转身看温茹言,她正喝着水。站着看她,睫毛不断扑扇,眼袋一片暗黑,明显就是缺乏睡眠的结果。 “小言言,温爸爸还好么?”他故意问。 “很好啊!”她放下手里的杯子,有点心虚不敢看他。 “小言言,二十年没见你没认出我就算了,居然还对我撒谎,太伤我心了!”东正楠立刻做心碎状。 温茹言无语。 “这个是一百万支票,先给温爸爸看病,不够你再跟我说。”东正楠已经拿了张签了名的支票递到她面前。 “不要!”看来他知道了,可茹言还是拒绝。 “算我借你的!” “我已经借到钱了!”赢了比赛就可以了。 “他不爱我,才舍得暧昧……” 手机铃声响起,她接起。 却在下一秒,手机重重坠地,摔成两半。 040:父亲去世 A市第二人民医院。 重症监护室里,病床上的人,白色床单盖过他头顶,只有半双手露在空气里。 撞开门口的众人,闯进病房的温茹言,怔怔地站在床边。 耳边,医生宣告爸爸突然去世的原因:病情恶化,不治身亡。她的思绪停在离开医院的时候。 早上爸爸安静地睡着,她还答应了会给他送好吃的来。 为什么! 才几个小时,为什么都变了!! “不会的!不会的!”她无神的双眸瞬间燃起了亮光,“医生,求你再抢救抢救,爸爸不会丢下我一个人!” 温茹言从后面抱住王医生走到门口的腿,不断摇晃。 “小言……”一夏要去扶她,却被推开。 “求求你……救救我的爸爸……”温茹言抓着医生的腿,开始向地上磕头。 王医生狠下心,大腿一抽,她整个人向前扑去,摔在地上。 “对不起,我救不活死人。” “不是……爸爸没有死……不会的!!”温茹言语无伦次,她看见医生走出门口,猛地从地上爬起,冲上去。 “小言,你冷静点!” 流慕笙从背后抱住她,用从未有过的严厉语气喝止她。 可动作依旧小心翼翼。 依旧无微不至。 赶来的医护人员开始要将温汪海的尸体运去太平间,温茹言像只发狂的母狮子,从流慕笙怀里挣脱,挡在病床前。 “你们走开!都走开!!” “温小姐,您这样我们没办法帮温老先生办理丧殡事宜!”看惯生老病死的医护人员,表情麻木。 “我爸爸没有死!不用办丧事!你们都出去!!”温茹言上前,推开在眼前的穿着白衣服的医护人员。 他们只得无奈地往后退了几步,却没有离开的意思。 温茹言转身去掀盖在爸爸头上的床单,一把就把它扯在地上。突然感觉身体无力,她扶着病床,缓缓跪到地上。 “爸爸!” “你说过不会离开言言的,你保证过的!!”她抓着爸爸的手,摇晃着。 “妈妈不要我了……你也要丢下我……”她泣不成声,语不成句。 刚刚赶到的东正楠,听见这句,神色立刻黯到极点。 “爸,对不起……我不该那么骄傲,如果我早点去求他……”她把整个头都埋到爸爸的臂弯里,无情的冰冷,刺着她的脸,如无数的针,扎在心上。 一夏他们都听见她这句未完的话,流慕笙团在身后的手越握越紧,就差砸在门上了。 “小言,我们让温伯伯走的安心点,好不好?” 一夏上前,抱住她。她浑身都在颤抖,嘴里不断嗯喃。 她一直重复最后的话。 如果早点去求那个男人…… * 喵呜……求奖励 042:桃色新闻 五十平米的地下室,白色的灵带高高悬挂,门口放着东正楠让阿立订的几十只花圈。 冰制棺材里,温汪海也已经换上了冥服,安详地躺在里面。 他的脸上蒙了层白纱,温茹言跪在边上的时候,看不见爸爸的脸。 一夏始终陪在她身边,搂着她的肩膀,给她依靠。 温家亲戚本就寥寥无几,丧礼只用了两个小时就结束了。 殡仪车已经停在了外面,接下来父亲的尸体就要被运去火葬场,焚烧,化成一盆骨灰。 爸爸被棉被盖着抬上车的时候,温茹言一把抓住他的手,不肯松手。最后东正楠和流慕笙一起抓着她,才让她松了手。 殡仪车上,很安静。 黄色的冥纸由车窗里洒下,伴着爸爸一路到了火葬场。 跟着推车进房间,屋外的空地上是一块大屏幕,里面正在插播一则娱乐新闻。 “今日记者拍到,龙吟国际总裁龙少钧和一个女人出入机场,两人表情甜蜜……” 进房的双腿就这样钉在地上。 温茹言看向大屏幕。 苏雪戴了帽子和眼镜,龙少钧体贴地将她护在胸口,不让拥挤的记者碰到她丝毫。 怵目的疼。 一夏看到她眸子里的异样,立刻就拖着她进了房间。 火葬仪式很简单。 最后温茹言抱着一个骨灰盒子,到了东正楠火速给安排的墓地。 四周青松常绕,极其安静。 她亲手把父亲的骨灰盒放进坟墓里。 连着对爸爸的愧疚一起埋葬。 从墓地回来,一夏他们就送茹言回了家。 “小言,要不你搬到我那里去住?”家门口,一夏看着目光无神的温茹言问。 茹言看着自己的脚下,鞋底还有在墓地上沾的泥土。 “我没事,你们都回去吧,让我一个人静静。”她答。 东正楠还想阻拦,却被一夏拦住,三个人很快就往不同方向离开,各自回去了。 一步步踩在破旧楼梯上,发出吱吱的响声。 掏出钥匙,开了门。 关门的瞬间,强忍在心里,肚子里,眼睛里的眼泪喷涌而出,温茹言靠着门背蹲下身,放纵自己。 过了许久,她房间的门被人从里面打开。 她猛然抬头。 龙少钧穿着黑色短袖衬衫,西装裤站在那里。 温茹言低头擦干净脸上的眼泪,站起来,打开家门,“请你出去,这里不欢迎你。” 心在看见他的那刻,较之前疼上了千倍万倍。 龙少钧没有说话,他的皮鞋踩在深灰色的木质地板上,咣当咣当,一脚脚也凌辱践踏着她几近崩溃的内心。 * 女人爱男人,其实只要他在她需要的时候在身边就可以了,很简单。 043:跟我回家 龙少钧没有说话,他的皮鞋踩在深灰色的木质地板上,咣当咣当,一脚脚也凌辱践踏在她几近崩溃的内心。 “言言……” 她哭,他的心就像是被放在油锅里煎炸似得,万般疼。 “不要叫我!请你现在马上出去。” 温茹言将门开到最大,捧着父亲黑色相片的手死握,恨不得将指间嵌进里面。 似乎这样就能减轻她的颤抖。 还有心里的疼。 他上前跨了大步,大手一揽就要把她收进怀里,却被她一手甩来,整个人离开门边,她退进屋里。 “你不要过来……” 她又像后躲去,没注意背后的长椅,整个人被它绊倒,头撞上面。 手里的相框落地,碎了一地。 砸在她心上。 “你这个女人!!” 龙少钧迅速抓住她的肩,将她提到面前。 他一下飞机,收到韩离的消息就赶过来了,她现在居然跟他闹脾气!! “龙少钧,我们离婚吧!” 她的眸子里并未染上夏日的热情,一片清冷,她与对面的男人对视。 第一次不闪躲。 第一次决定主动逃离。 “离婚?”握着她肩的大手再用力了几分,扼住她的肩骨,“有种你再说一次?!” “离婚!!”她立刻重复,不带半点犹豫。 “温茹言,几天不见,谁给你长的胆子?!”他放开她的肩,走到她身后的长椅坐下,闭起眼。 似乎刚才一触即发的愤怒,只是一场闹剧。 “你只要拿出一千万,就可以离婚。”龙少钧从上衣口袋里拿出烟,点燃,深吸了一口,继续说,“当然我以前做的那些不伤害流慕笙的保证,也全部作废!” 狭小的房间里,立刻就烟雾缭绕。 熏在她的鼻尖,对烟味本就极其厌恶的她,胃里翻滚起来,下一秒就直冲厕所。 厕所的门,重重关上。门框上的漆也被震得脱了几片。 龙少钧微眯着眼,指腹摩挲了几遍手里的烟,最后将其丢在地上,碾灭。 温茹言吐完出厕所的时候,就看见一个大的旅行箱立在了门口。上面的标签还未撕,一看就知道是全新的。 龙少钧仍像座泰山一样坐在长椅上。 他又用慕笙他们来威胁她。 可她的心那么小。 再装不下那些大是大非了。 无心与他再做纠缠,她起步蹲到地上捡起爸爸的相片,却听见身后冰冷的声音传来。 “跟我回家。”龙少钧已经站在了她面前。 回家。 这是她认识他几年来,他对她说过最温暖的话。 眼眶里的热又多了几分。 “不可能。” 她转身去了房间,才发现自己屋里的东西都不见了。 * 昨天谢谢优有的花花,亲们的咖啡也很香咩。 V前求长评,有木有,喵呜…… 044:你真卑鄙 “不可能。” 她转身去了房间,才发现自己屋里的东西都不见了。 她看向门口的行李箱,一件内衣的肩带卡在拉链处。 “这些你要就送你了,出去的时候请关上门,谢谢。”房门被她猛地关上。 震了整间屋子。 龙少钧刚才极力控制的怒气,一触即发。 他大步走到她的房门口,掏出手里的手机,“我只要一个电话,整栋楼里的所有人都得在今晚之前滚出去!” 温茹言瘫在床上,梳妆台的镜子里照着她单薄瘦削的肩膀。她重新找了个相框,把爸爸的相片放进去,然后搁在床头。 “给你三秒钟时间考虑。”龙少钧在外面已经抓狂了! 他捏着手机的手,恨不得把手里的东西砸在门上。 再给这个女人三秒钟! “1!!” 他走近门,只剩下一步的距离。 温茹言将整个身体摔在床上,捏起枕头遮住耳朵。 “2!!” 里面仍没有要开门的意思,甚至连半点脚步声都没听见。 龙少钧已经把拿着手机的手砸在了门上,他要数出的下个数字,也被他死死咬在唇上。 “3!!”他低着喉咙,喊出。 房间里的人像是聋了一样,丝毫没有动静。 门仍是紧闭着。 手机立刻拨通,嘟了一声后,立刻被接起。 “哥!”电话那头的肖奕接到他的电话,明显很惊喜。 “让韩离接电话!”龙少钧声音放大了许多。 “他在他在,哥找你!我看你还是小心点……”肖奕感觉电话那头的气场不对劲,好心提醒。 韩离接过电话,“总裁。” “派施工队到清河家园!!”嗓门放到最大,就是要屋里面的人听得一清二楚。 “……”韩离错乱了,那块地不是还在招标中么? 难道是他记错了? “喂?总裁??”电话那头却早就挂断了! 他的手机被温茹言一把夺下,摔在对面的墙上,电板立刻甩了出去,掉进盆栽里。 “龙少钧,除了威胁人,你还会做什么?!” 她眼睛红红的,脸上的泪痕还未干。 小脸苍白,毫无血色。 她极力忍耐的时候,就喜欢咬着下唇,就算是咬出血,也决不松开。 “只要奏效,任何方法都一样!!”龙少钧往前一步,居高临下。 血流进嘴里,血腥四溢。 “你真卑鄙。” 是的,她再一次败下来。 她绝对相信龙少钧能把楼里那些古稀的老人赶上马路。 他的狠心,她深有领会,也为此付出了惨痛的代价。 转身拿了床头的相片,开门,走出家门。 龙少钧心头莫名的欣喜。 无法言语。 * V前求长评,有木有,喵呜…… 045:他的安慰 星汇半岛。 里面杨嫂一开门,就看见龙少钧搂着温茹言的肩。 她还是第一次见先生带女人回家。 “先生,这个行李要放在哪里?”杨嫂看着玄关一口大的行李箱,她还看见露在外面的半截肩带。 “我房间。” “客厅。” 温茹言终于说话。 两人意见不合,杨嫂继续站在那里,不知道该听谁的。 “把行李箱拿去房间。”龙少钧再次发话,这回杨嫂没再犹豫,立刻提了箱子上楼。 茹言手里捏着相片,反对也是徒劳,她干脆省了口水。 她就着最近的沙发坐下来,将相框放在腿上,看着里面笑得慈祥的爸爸,眼睛又一阵湿热。 “起来!”龙少钧走到她身边,命令。 她无动于衷。 手指不断婆娑相片,一阵冰凉透骨。 “起来!!”他抓着她的手,将她提起来,然后就着她坐过的地方,坐了下去。 他看不得女人哭,特别是眼前这个女人! 刚才她靠着门哭的声嘶力竭,只要一想起,心口就堵得慌。 “先生,晚饭您是要西餐还是中餐?”杨嫂下楼,明显感觉气氛不对,赶紧打破僵局。 “你去做!!”他对着温茹言说。 修长的手指指了指厨房。 杨嫂看见温茹言手里的相片,黑白照,竟然是已故之人的!再看看面前这个瘦到皮包骨的女孩,两眼无神,魂不守舍,不免一阵心疼。 “先生,还是我去吧……”她替温茹言解围。 若是她命好,她那个来不及出世的孩子也该有她那么高了。 杨嫂眼眶不由热了起来。 “温茹言你应该比任何人都了解我,如果我饿了,脾气会更坏,到时候做出什么出格的事,可不敢保证了。”龙少钧靠在沙发上,威胁她。 他不懂得如何安慰人,现在只有分散她的注意力,才能减轻她的难过。 这是属于他的安慰。 那么残忍,却又用尽了心。 而茹言仍然站在他面前,低着头。 “叮咚……” “叮咚……” 门铃被人快速按着。 杨嫂一开门,肖奕就立刻冲了进来,直奔厕所。 后来进门的韩离,一踏进客厅就察觉气温骤降,杨嫂一个劲地朝他摇头。再看见僵持着的温茹言和总裁,他识相地站在楼梯处。 “韩离,你中午叫的什么外卖啊,快拉死我了!!” 肖奕呈虚脱状,趴在厕所的门上,大喊。 “哥?你在家啊!!”肖奕来到客厅,靠着龙少钧坐下。 韩离好心地朝他摇摇头,示意他闭嘴别惹祸上身,哪知肖奕那厮根本没看见,继续说。 “哥,你手机怎么关机了啊!!” “杨嫂,晚上吃什么啊?” “哥,晚上去千色玩,好不好啊?” “闭嘴!” 龙少钧暴怒! * 估计月底V,亲们7月初留几张月票给小优。 还是打滚求长评,都没动静的,喵呜…… 046:不敢沉沦 “闭嘴!” 龙少钧暴怒! 肖奕蓝色眼珠转了一圈,才注意到站在身边的温茹言,“是你!GAGA嫂子!” “你再说一句,我就把你丢出去!” 他真想把肖奕这没眼力劲的家伙吊起来,饿他个三天三夜。 肖奕立刻闭嘴,暗暗地把屁股往边上挪了挪,远离这座濒临爆发的火山。 “温茹言,做饭去!”他发誓,绝对是最后一次提醒! 再不听话他就…… 就地惩罚!! 僵持了五分钟,温茹言还是像一座雕塑,就是不动。可她紧紧抓着相片的手却出卖了她。 “姑娘,快跟我去厨房,快走……”杨嫂实在看不下去,赶紧拉起她去了厨房。 这才避免了一场硝烟。 肖奕斜了眼楼梯处的韩离,做放心状,这下他可以说话了吧? “韩离,以后你别叫那家的外卖了啊!”他瞄了眼龙少钧,没反应没反对,这就证明他的嘴巴自由啦! 肖奕赶紧倒了杯水,灌了下去。 过了许久。 “哥,你和嫂子的事,Lisa知道么?”肖奕终于问了个有建设性的问题,韩离却是向他投去一个默哀的眼神。 “我和她的事,苏雪没必要知道。” 他的话,正好落在端着菜出来的温茹言耳里。 手里的盘子差点掉到地上。 没必要知道…… 她不疼,真的。 “可以吃饭了!” 杨嫂招呼客厅的那几只去吃饭,温茹言端完最后一个菜,就走去客厅。 “站住!” 她背对着餐桌,站定。 却将左手抬在胸口。 龙少钧已经离开餐桌,朝她走了过来。 细长的食指上,鲜血渗出皮肤。 她刚才听见他的话,再进厨房,切菜时,不知道怎么了,刀就切上了手指。 手指的疼,远不止心上被剖开的口子。 温茹言被按坐在沙发上。 龙少钧拿来医药箱,蹲在她面前,拿出里面的酒精棉,小心地给她擦起来。 她看见他眼底的柔情,温润似水。修长的手指故意放低了力量,生怕弄疼她。 白色的棉球,立刻就变鲜红了。 眼睛酸涩。 她及时抬头,片刻后收回手,“我自己来。”她拿过创可贴,撕了,利索地贴在食指上。 “过去吃饭吧。”她起身,绕过茶几也绕过他。 差一点她就被这突来的温柔俘虏了。 一顿饭,味同嚼蜡。 “GAGA嫂子,你是哪个大学毕业的啊?”饭后,肖奕问。 一个问题,戳中两人的心。 温茹言才回暖点的眸子,痛色外露,她只是盯着桌上的照片,有爸爸慈祥的笑。 “不说话你会死啊!!”龙少钧怒叱。 “这个也不能问啊,哥你会不会把嫂子保护的太好了?”肖奕反抗。 “肖奕,我们该走了。”还是韩离比较识相,及时将龙少钧的火苗扼杀在摇篮里。 最后肖奕只得哀怨地跟着韩离离开了。 * 打滚求长评,字数少点也素可以的,还可怜木人理啊,喵呜…… 047:抱她上楼 龙少钧瞥了眼沙发上的女人,刚想叫她,只见她整个人缩在沙发里,闭了眼睛。 他起身轻声走到女人的面前,蹲下身,认真地看她。 她的脸很苍白,额上的碎发散下来,遮住眼睛。长睫毛不断扑扇,就算睡着了也极不安分。 他伸手慢条斯理的拢她的头发,然后把她抱在怀里的相片放回茶几,俯身抱起她,走上楼。 将怀里的女人放在床上,拢过毯子盖在她身上。 他看着安睡中的她,置于床沿的手不自觉抬起,略微粗糙的指腹滑过她的额头…… 鼻尖…… 最后停在苍白的唇上。 女人突然翻了身,整个人呈弓形,如虾一样背对着他。 在梦里,也这么排斥他的触碰? “爸爸……对不起……爸爸……”眼角有一滴泪掉下来,正巧落在他的掌心。 温热的液体,混杂冷气的冰凉,更加刺热。 他轻步走到床对面,就着她右边睡下来,见她不断摇头,像是做了噩梦。他微提起她的脑袋,将自己的左臂放在她脖子肩,她辗转寻着舒服的位置,多了会儿终于静下来,紧缩的细眉也舒展了。 他的另一条手臂圈着她的腰,将她整个人包在怀里。 一阵心安。 他嘴角的笑更深了几许。 手机突然响起,龙少钧迅速接起,怕铃声吵了身边的女人。 “千色?” “嗯,你先看着她,我马上过去。” 挂了电话,他轻抽出自己的手臂,换了套衣服,就下楼了。 房间一下变得格外安静。 她一个人的呼吸越来越轻,正要进入深度睡眠时,手机铃声骤响。 茹言翻了个身,拉过被子蒙在头上,隔绝外面的噪音。可过了很久,手机还是不遗余力一遍一遍地响,最后吵得她毫无睡意。 赤着脚去拿包,脚底踩在地板上,有些凉。 “小言,你快来千色,慕笙他跟别人打架了,你快来!!”电话立刻被挂断。 慕笙? 打架! 她认识慕笙这么多年,他一直是个斯文的人,就算吵架也没有过,现在在酒吧和人家打架? 仅存的睡意一扫而光。 火速穿了衣服,就奔出了别墅。 千色酒吧,凌晨零点。 酒吧外,一辆警车挡在大门口,许多路人都停下来,向里面张望。 温茹言拨开人群,跑了进去。 酒吧里,没有乐器金属的声音,就连调酒师调酒的声音也没有。舞台是空的,四周的座上,也不见一个客人。 这个点,应该是客人最多生意最好的时候,怎么回事? 她往里走了几步,然后看见两个警察站在三号包厢外,里面不断有谈话的声音传来。 * 喊了两天的长评,木人理,我泪奔!字数少点也素可以,乃们不要欺负我! 048:隐瞒关系 她往里走了几步,然后看见两个警察站在三号包厢外,里面不断有谈话的声音传来。 “这里已经被封锁,你不能进去。”一张冷面孔拦住温茹言。 “我朋友在里面。” 慕笙应该就是在这个包厢了。 警察把她从头到尾看了个遍,最后放行。 “龙少,这个闹事的人我带回去,肯定好好教训!”一个穿着警察制服的胖男人,对沙发上的男人点头哈腰。 苏雪靠在他怀里,白皙的脸上红晕一片,似乎是喝了很多酒。可即使半睡半醒着,她也不肯放开身边的男人。 “龙少钧,你公报私仇!”一夏猛地从沙发上跳起来,与他对峙。 屋里人都没发现半只脚踏在里面的温茹言。 “公报私仇?莫小姐真是高抬我了。”他搂着怀里的人,见她难受,就伸手温柔地去给她抚着背。 抬眸之际,怔住。 他坐的位置,正对门口,抬头就看见愣在门口的人,她眸子里一闪而过的痛色,直戳他的心。 所有人都朝门口看去。 “小言!”一夏赶紧跑过去。 温茹言看她眼眶红红的,一猜就知道她肯定是哭过。 “小言来了?!”喝醉的流慕笙一听见她的名字,兀自从沙发上跳起来,赶紧看向门边。 她就像不认识对面的男人一样,拉着一夏走向流慕笙。 “怎么打架了?”慕笙下巴和脸上都是挂彩了,她掏出手帕仔细地给他擦着。 流慕笙立刻就清醒非常了。 他怔怔地看着面前温柔说话,替自己清理伤口的她,这些天来的阴郁瞬间扫空了。 她还是在乎他的。 那就还有希望,还有可能。 龙少钧眼睛直直地看向这边,胖子警察有些尴尬,无奈只得站着。 他的一双眸子冒火,马上就要烧起来了。 “哥,只有这个冰块了,你先应付下啊!”肖奕手里拿着一带好不容易从超市找来的冰块,递给龙少钧。 没人接。 气氛诡异! “GAGA……” “肖奕!”龙少钧立刻喝止他。 那声嫂子,终究没人听见。 温茹言帮慕笙清理完伤口,坐在旁边。她听见了,听见他极力想要隐瞒的事。如白天他对肖奕他们说的话一样。 他们结婚的事,没必要让苏雪知道。 他真的爱她,所以才会想要把她保护地那么好,舍不得她伤心一丝一毫。 那她又算什么? 疼…… “当众打人,应该会留案底吧?”龙少钧突然就收了眸,他拿起手边的威士忌,倾倒入喉。 威士忌独有的华丽和浓烈立刻在身体里大肆嚣张开来。 “最少拘留十五天,肯定会留案底,这个您放心。” * 大的争锋相对来了。 打滚求长评,喵呜…… 049:就赌你不敢 “那还等什么,还不带走!”他整张脸都变得凌厉,语气阴狠。 她见过他狠心,见过他霸道,却从未见过他的阴狠。 终于见了。 从一开始他就伤害她身边的人,而她必须忍着,连疼都得咽在肚里。 “龙少钧,我们做个交易。”温茹言护在慕笙身前,盯着龙少钧看。 他说了那些话,那么护着怀里的女人,一切的一切加起来,她早该死心了。 她的眸子,水月无边。 禁不起半丝波澜。 流慕笙立刻把她从自己身前拉开,护她在怀,低着嗓子,“不要再让我觉得愧疚。” 愧疚…… 她奇怪地看了眼一旁的一夏,也是一脸懵懂的模样。 “不过是拘留十五天,我现在就走。”流慕笙嗓音瞬间大了许多。 他知道小言拿自己换一千万的时候,他恨不得杀了自己! 他说过会照顾她一辈子,到头来却连累她。 龙少钧盯着他放在温茹言腰上的手,搂着苏雪的手不自觉收紧,怀里的女人被他抓疼,惊醒。 “少钧……疼……” 他这才反应,立刻放手。 苏雪抬头看来,看见温茹言和莫一夏的那刻,猛地站了起来。 “这世上,披着羊皮的狐狸真是到处都是!”一夏一早就看见她,见她醒来,立刻就释放胸腔里的怒火。 苏雪眼色暗了许多,不过很快又恢复了。 她向她们款款走来,一夏伸长了手臂阻止她再上前,“狐狸的骚味,我们可受不了,不像有些人口味那么重,就喜欢那股骚包味!” 字字带针。 若换了平时,茹言肯定会阻拦一夏,可今天没必要。 “小言,你好吗?”苏雪不跟一夏一般见识,目光在温茹言和流慕笙两人身上不停打转。 “……” “小言,你真的和流学长在一起了啊!”苏雪继续说,却不忘回头观察龙少钧的表情。 面无表情。 很好,这就是她要的结果。 “龙少钧,赌不赌。”她的目光直接越过苏雪,盯着龙少钧。 “赌什么?”龙少钧突然就来了兴致,又倒了杯酒,下肚。 她要赌的事,自然不能当众说出来,尤其不能当着苏雪的面说。 于是,她扯开慕笙抓在她腰上的手,示意他放心,这才慢慢走过去,然后俯下身,唇靠近龙少钧的耳朵。 “你敢!”他暴怒,直接将酒杯摔了出去。 她又恢复一脸清冷,挺直了身体。 “赌,还是不赌?”她最后一次问他的决定。 龙少钧极力忍耐,才扼住将面前的女人推倒,惩罚一翻的冲动。 “如果我不赌呢?” 他们俩之间的对话,没人听懂,更不知道他们究竟在赌什么。 站得最近的胖警察见龙少钧发火,背上全是冷汗。 她又弯下腰,离他的脸更近了些。 050:你这个孬种 她又弯下腰,离他的脸更近了些。 这张脸,曾经是她的天堂,如今荡然无存。 “你不敢不赌。” 她答的很简单,却第一次戳中龙少钧的死穴。 他和苏雪之间的事,她不想知道,更无力参与。 脖子在抬起的瞬间,突然被大手钳住,她整个人向前倾,撞进他怀里。 他趁她迷惑之际,缠住她的嘴,咬下。 一阵甜腥。 溢满两个人的嘴。 她尝到苦涩的味道。 把爱的人从心里挖去,犹如割去毒瘤,伤口会血流不止。 他火速推开她,然后站起,“Lisa,回家。” 他向别的女人敞开怀抱,视她如空气。 苏雪轻蔑地看了眼沙发上的女人,然后投入他的怀抱,扬长而去。 她被摔在沙发上,唇上还有他残留的温度,鼻尖专属他的烟草味道还未散去。她失魂落魄地看着门口,他拥着女人离开,头也不回。 回家。 他唯一对她说过的温暖的话,原来这么轻易就说给别人听了。 最后的一点希冀,落败不堪。 这次的对峙,她终于赢了,可为什么心更痛了? “慕笙!” 一夏大喊。 她这才反应过来,跟着跑出去。 只见舞池里,两个男人扭打在一起,她扶住一旁的柱子,支撑自己几近崩溃的身体。 流慕笙从地上起来,抹了把嘴角的血,一拳又朝龙少钧砸去。他身形一闪,巧妙躲过,不应战。 “龙少钧,你这个孬种!”流慕笙见他一直躲闪,更加气愤。 全身的血液在身上各处乱窜。 他转身,扬起一拳又砸去,这下龙少钧并不闪躲,他大手一顶,抓住他的拳头,停在半空。 “流慕笙,你不过是个破产的人,有什么资格和我争一件玩具。”龙少钧咬牙切齿。 “小言不是玩具,我打死你这个人面兽心的家伙!” “够了!慕笙!” 她终于走进舞池。 玩具。 原来在他心里,她一直都只有这么点价值。 瘦弱的身板横亘在两人之间,纤长的手抬起,抚摸慕笙脸上又添的新伤,“为这种人让自己受伤,不值得。” 这种人? 她说他是这种人,哪一种? 温茹言已经挽起慕笙的手臂,慢慢走出舞池。 她没看他一眼。 没有人知道,她心痛的快死掉了。 可脸上的笑却更浓。 龙少钧欲抓过那个让他几近抓狂的女人,问问清楚她嘴里的不值得,究竟是什么意思!? 可腰被人从身后紧紧抱住,苏雪娇弱的喊着他的名字。双腿也终于钉住,生生看着她挽着别的男人离开。 “少钧……” 这一声呼唤,娇媚入骨。 门口的她听在耳里,她努力了那么多年,还是走不进他的心。 既然如此,她宁可毁地彻底,不给自己丝毫的希冀,不给失望的机会,这样离开的时候就不会舍不得。 他们本就该这样。 毫无瓜葛。 * 五十章了,求长评啊!好苦逼的我…… 051:转身就见我 一出酒吧,湿热新鲜的空气扑面而来,清醒她的头脑。 原本他们要去吃宵夜,可一夏说工作还没做完,于是就改在下次。一夏拦了车,很快就离开了。 过马路的时候,温茹言心不在焉,以至于绿灯转红灯的时候,看着迎面而来的车,刺眼的光,刺耳的喇叭声,她竟忘记了逃开。 傻站在马路中间。 灼热,温热的气息扑在头顶,让她莫名的心安。 理智告诉她,不可能是龙少钧。他不会丢下苏雪,来追她。可心里还是期望,睁眼的那刻可以看见他。 睁眼。 满眼都是慕笙因为紧张,喘粗气红着的脸。 心底还是不由升起一阵失望。 人就是奇怪,理智和感情永远分属两边,而她就是一次一次被感情左右。 “走路这么不小心。” 他们仍站在路中央,如潮水般的鸣笛声,但她清晰地听见慕笙温柔的话声。 她只得不好意思地笑。 “还笑的出来,我怎么放心你一个人呆在龙少钧身边。”他牵起她的手,拉着她走到马路边。 她嫁给龙少钧,是他最不能接受的事。可事实如此,只有离婚这一条路。 冰冷的掌心,立刻就温热起来。 也暖了她那颗千疮百孔的心。 她任由他牵着,两人漫无目的地在空旷的无人的大街上闲逛。没有目的地,心里却安静的可怕。 “小言,如果让你和龙少钧离婚,你愿意吗?” 快进星汇半岛别墅区的时候,流慕笙突然停了脚,站定看着身边的人。 这里住户本就少,半夜,根本就没人了。可路灯却格外亮,她瘦削的身体在远处的草坪上投下一片阴影。 “就算愿意,也不可能做到。” 原因他们心里都明白,凭龙少钧在A市的势力,哪怕她将离婚告到法院,也是没人受理的。 一片徒劳。 突然,她不想再折腾,只想一年快点过去。 “小言,只要你愿意,不管我做什么都会帮你做到。”他拉过她,抱住,心里立刻下了最后决定。 她没有反手搂他的腰,只是任他抱着。 “慕笙,其实一夏她……”离龙少钧的别墅又近了许多。 他本不同意她回来这里,可该面对的早晚要面对,她不想再做鸵鸟。 “小言,我所做的一切只是想你幸福,别人我已经管不了了。”他阻断她的话。 整颗心都给了你,怎么还顾得了别人。 慕笙的话,听在她耳里,心里越发觉得苦涩。 这辈子注定了她要亏欠一夏,亏欠面前的男人。 进门前,流慕笙给了她一个大大的拥抱,然后在她额上印下一吻。 她送他走时,笑靥如花的模样,落在屋内男人的眼里。 * 谢谢优有的花花,还有亲们的咖啡,很香! 要被吃掉了!求奖励 男人肯定得往死里虐的。 052:放纵一次 门是虚掩着的,她推门而入,在玄关换了拖鞋。 屋里很黑,就连鱼缸旁的装饰灯也被熄了。蹑手蹑脚地摸着路,按照白天自己看过的地形,摸上楼梯的扶手。 下一秒,她整个人被拦腰扛起,鼻尖就被熟悉的烟草味熏染。她没有挣扎,知道这是酒吧里与他作对的下场。 早就料到了,只是没想到他竟然为了跟她算账而不陪苏雪。 不是说带她回家么? 被重重地摔在床上,席梦思将她整个人弹了起来,头晕铺天盖地袭来。 她闭着眼,等着属于他的惩罚。 过了很久…… 温茹言都快睡着了,她睁眼却看见龙少钧站在床边,阴鹫的双眸盯着她,她感觉自己像是没穿衣服一样,浑身不自在。 她逃开他的视线,翻身下床,却被他再次按倒在床上。 他大手撑在她身体两侧,将她圈在中间,然后低头闻了闻,“野男人的味道,真臭!” 温茹言差点被他雷死。 这个时候他竟然还有心思挖苦她 迷惑之际,身上的男人就已经对她上下其手,不过片刻,她身上的衣服已经被撕了下来,只剩内衣裤。 毛孔受到空气里的寒冷,她的身体不由的颤了下。 “陪我洗澡。” 不顾呆若木鸡的她,他抱起她,走近浴室。他快速脱去衣服,只剩内裤。 两人站在一起,狭小的空间里,只差一步之遥。龙少钧抱住她,两人胸贴胸,她的右边甚至可以感受他的心跳。 花洒开了,热气立刻就在他们之间蔓延。 一圈圈白色的烟雾从脚底萦绕上来,沾在她的手臂上,她的脑袋有些混乱,手臂不由抬高圈在他腰上。 内衣的扣子忽的被解开,胸前的柔软立即得到释放。她的脸红到了耳根,更加用力地抱住他的身子,不让他看见她的表情。 是的。 她想笑,不是苦笑,而是欣喜的笑。 她喜欢他的触碰,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她的身体最诚实,一次次透露她内心最真实的感觉。 今夜,就让她放纵一回吧。 等天一亮,她又要住进那间自己为自己垒起来的堡垒,做个刀枪不入的人。 龙少钧感觉她身体一点点柔软,这对他无非是莫大的鼓励,他的手开始不停地在她光洁的后背游走。 温热的水洒下来,润了他的薄唇,温茹言恰好抬头,她踮起脚,主动吻上他的唇。 舌头像是初次探险一样,一点点慢慢伸出来,去舔着他的牙齿。好几次她的牙齿都笨拙地撞在他的唇上,让他闷哼连连。 可她不放弃,一次比一次大胆,用舌头试图撬开他的齿,如果没记错,上次他也是这么吻她的。 龙少钧下体的坚硬顶着她的腰,他再也忍耐不了,反手压她在墙上,一只手抵在她脑后,变被动为主动。 * 打滚求长评,脖子盼得都断了嗷! 053:放纵一次2 龙少钧下体的坚硬顶着她的腰,他再也忍耐不了,反手压她在墙上,一只手抵在她脑后,变被动为主动。 他霸道地吮、吸她的唇,长舌直驱而入,另一手也不闲着,在她身上攻城略地。 在她身体全部瘫软在他怀里时,他却突然放开她,两人以额相抵,花洒已经被他关了,可他刘海上的水滴不停掉下来,恰好落在她双峰间。 “你先引诱我的,不能反悔!” 记得她第一次,也是在这间别墅这个房间,最后她选择破败地逃离他的世界。那时候他看着床上盛开的红玫瑰,才相信这两年她真的守身如玉。 他不会在这件事上再逼她,可这次她主动,也就不算逼了吧? “不反悔。” 她用力抱他,嘴里的气息喷在他胸膛。那般用力,仿佛是在做最后的告别。 他没听清她的回答,只知道她在自己怀里,不停点头,像拨浪鼓。他立刻抱起她,步入房间。 两人同坠温床,纠缠一起。 他吻过她的唇,薄唇一路蜿蜒而下,流连在她的脖间。那里有专属她的清香,不是香水而是体香。 小腹上一阵阵热流喷涌而出,她难受地不断扭着身子。龙少钧满意地看着她的反应,伸手探入最私密的部位,最后一把扯开她内裤的带子。 彻底解放。 如新生的婴儿,一切动作全凭本能。 她抱着他,身体弓起美丽的弧度,让自己离他近一些,再近一些。 “言言,真美……”大手肆虐在她胸前的柔软。 她皮肤细腻白皙,甚至连毛细血管都清晰可见。龙少钧将头从她的双峰里抬起,复而又吻上她的唇。 “说你爱我。” 下体的欲、望快把他逼疯了,可他还是想听她说那几个字。 “我爱……” “啊……” 他再等不及,挺身而入,生生把她说的四个字断开。 两人欢快地沉沦,即使下一秒要入地狱,他们仿佛也会甘之如饴。 她搂着他的脖子,身体不住向上抬,然后又吻在他薄唇上。最高点来的时候,她全身痉、挛,喉咙里的呻吟一**传出,听在耳里,她的脸更红了。 他释放在她体内,趴在她身上。 下体的颤抖减轻了许多,一缩一缩包裹着他。她感受热流倒流进她的身体,美妙的感觉无法言语。 第一次她体会不到那种飘飘欲仙的沉沦,有的只是身心剧痛,而这次彻底沦陷。 过了几分钟,他终于从她身体里抽离,骤感无穷尽的空虚充斥她整个身体。温茹言翻过身,背对他。 “把药吃了。” * 滚床单实在难写,亲们将就看吧,写三遍了。 丢个小评也素可以的,不带你们这样欺负人的! 054:把药吃了 “把药吃了。” 龙少钧已经穿上内裤,从床头抽屉里拿出一个药盒,倒出一粒白色的药片,递到她面前。 思绪有那么一瞬停顿,可很快她就恢复了清冷的模样。 脖子上,胸前还残留欢爱时,留下的印记,专属他的。 一辈子就这一次了。 她脸上的红晕渐渐被苍白取代,抬手接过他手里的药片,然后她看见他又起身去给她倒了杯水。 起身,扯过毯子盖过身体,拿过水杯。 白色药片,不用说她也知道有什么功效。 事后避孕。 他不想她怀孩子,虽然不一定就百发百中,但就连一点希望他也不愿留给她。 他的孩子,应该是由他最爱的女人给他生。 那个人……苏雪么? 药片递到唇边,她抬头看他,龙少钧一直看着她,他的眸子极黑极深,不说话的时候,如地狱来的恶魔,将她整个人无情地吸进那团幽黑中。 她扯了扯嘴角,把想问的话吞进肚里,然后将药片吞进喉咙。没有喝一口水,喉咙里也是干涸一片,药片在喉咙里停留,苦涩四溢。 她蕴了口口水,硬是把它吞进肚里。 如她的感情,过了今晚,便烟消云散,不复存在了。 “言言……” 龙少钧看她眸子里的忧伤,心疼在所难免。 不愿再看他,茹言将水杯放在床头柜,背过身,闭了眼。 “那个交易明天开始吧。” 说完,她就自动屏蔽外界一切声音。 龙少钧扫过手边的水杯,它摔在地上,碎了一地的玻璃渣子。 这个女人刚才还不是好好的么?现在怎么又闹起脾气来!! 让她吃点补药难道错了?! 他快疯了,看见身边女人依然闭着眼,强忍着才没有把她提起来算账! 后来他也掀了毯子,摔在床上。 两个人背靠背,他的温热一直烫着她的后背,她能感到他在极力忍耐。 睡意全无。 这一次两人的冲突,他没有大发雷霆没有要打要杀,而是换了一种姿势对她。 温柔。 似水。 脑子里突然蹦出这两个词,不久她却笑了。 龙少钧的温暖和柔情都是苏雪的,不管她多么努力,都无法跨越他们之间的情愫。 她只见过他和苏雪在一起两次,却发现了他格外宠她。 心脏还是不听话的痛了。 她一直朝左边睡,难怪会疼了,拿鸵鸟的想法安慰自己,她悄悄地躺平身体。身边的人也同时翻身,大手摆在她腰际,头埋进她温软的脖颈,将她挣扎的双腿夹在腿间。 他闭着眼,浓眉紧皱,像个置气的孩子。 温茹言看着他,心里的苦涩再次荡开。 一夜无眠。 * 下周三上架,到时候喂饱你们。 055:不敢听下去 直到天灰蒙蒙亮,她才迷迷糊糊睡去。 白色的光照进来,梦境里模糊的一切逐渐清晰,一个大大的水池,她站在边缘。随着目光看去,见落地窗里面,女人穿着白色婚纱,依偎在男人怀里笑得妩媚。 揪着眉再仔细看去,直到男人转过身,目光定格在他脸上。 龙少钧! 他穿着黑色颀长的燕尾服,红色领结打得正经,他怀抱着怀里的新娘,黑色幽深的眸子在那一刻笑得格外温暖。 她从未见过的温暖。 而那个新娘是苏雪。 兀自惊醒,温茹言才发现自己额上已经染上了一层薄汗。她抬手擦去,身边的男人果然已经不在。 床半边的余温,也不曾留下。 刚才的梦,让她心里有些余悸。虽然说过不在乎,说过一年后就放手离开,可当事情真的发生时,还是会痛。 那种疼,无法预期,如凌迟刀剐般,让人体无完肤。 再没有一点睡意,她起床洗漱,换了衣服下楼。 “起床了啊!”楼下,杨嫂在拖地。 “杨嫂,那张照片呢?” 温茹言环顾整个客厅都没见爸爸的照片,昨晚发生太多事,她竟然忘记把照片安置好。 “先生放在那间小房间了。”杨嫂停下手里的活,指了指前面。 她走过去,推开门进去。 虽说只是小房间,可也足够放下一张大床,一张长桌,一个书柜,一个衣橱还有一台大TV。 爸爸的黑白照被放在长桌上,它旁边还有些水果,干果之类的食物。 这算是供奉起来了么? 她拿起照片,原想擦干净上面的灰,却发现玻璃上纤尘未染,仿佛有人刚擦过般。 “姑娘,去吃些早饭吧。”杨嫂已经拖完地站在她身后,见她从昨天到现在仍是一副难过的样子,心里不忍。 “早上我要动这照片,先生看见了立马从我手里夺走,然后擦干净放进这屋里。”杨嫂顿了顿,继续说,“姑娘,我不知道你和先生之间曾经发生过什么,可他……” “杨嫂,我去吃早饭,还有谢谢你。”她打断杨嫂没说完的话。 不想听么? 还是不敢? 她大概猜出了杨嫂话里的意思。 在乎? 如果在乎,她的爸爸又怎么会死了呢? 这样的奢望,两年前她不敢有,两年后的今天,在得知他和苏雪之间的事后,便连那份希冀的心情都没了。 走过客厅时,落地的平板电视将她映在里面,脖子上的吻痕无所遁形,她竟忘记了有它们的存在了。 扯下皮筋,乌黑的头发倾泻而下。她扯了几缕遮住,然后去吃早饭。 * 有亲问到更新时间,这里统一说下。现在是一天两更,基本早上九点前更新完毕。 昨天谢谢颗粒的荷包啊! 056:金屋藏娇? 突然,她听见门铃响。 过了很久,杨嫂还未去开门,可门铃还是持续不停地响着。她想杨嫂许是没听见,于是就起身去往玄关。 开门。 只见一个中年男人穿着一身职业西装,戴着方框的眼镜,一双眼睛像是看待外星人那样看着她。 “请问您找谁?”她礼貌问。 中年男人轻蔑地哼了一声,他身边跟着的人就开口回答,“这位是龙市长,也就是这座别墅主人的父亲。” 市长。 龙云天。 龙少钧的爸爸。 温茹言站着,楞了几秒,最后还是杨嫂拉开她,迎了他进屋。 她扯了扯嘴角,拢了拢遮在脖子前的头发,才转身进去了。 “少钧呢!让他马上回来见我!!”龙云天一坐下,就发号施令。 杨嫂给他泡茶去,这话就是说给她一个人听的。 无奈,只得掏出手机,拨了过去。 电话在快到自动挂断时,被接起。 “言言?” 电话那头龙少钧很新奇,这还是她第一次给他打电话。 他那声“言言”,让她听着实在难受,这世上除了爸爸,没有人可以这么叫她。她很排斥他没有经过同意,就一次一次胡乱的喊她。 “市长在家里,让你现在回家。” 报告完事,她立刻就挂了电话,根本不管电话那头龙少钧瞬间乍起的脾气。 杨嫂泡了茶,端来后立在一旁。 龙云天低着眸,极其不愿地瞥了对面的女人一眼,“外界传言,龙氏总裁金屋藏娇,难道是你?” 他问的很直接。 以至于温茹言没反应过来,他所说的话究竟是何意。 “不是我。” 领了证的,在法律上是名正言顺的妻子。虽然他们的感情只有一张微薄的契约维系,虽然她极其不愿承认这段畸形的关系。 可事实就是事实,再抗拒还是事实,只有接受。 龙云天似是不信,外界那些铺天盖地的传言,还有那条娱乐新闻,都不像是那些狗仔在任意炒作。 “杨嫂,她是什么人!” 转了对象,杨嫂听见喊他名字,她猛地一哆嗦。 她本就是个胆小的人,市长她从来没见过,要不是平时看电视认识一点,今天怕是要把他这个大人物要挡在门外了。 现在他突然问自己,这话里好像又有别的什么意思。 她究竟是说实话? 还是干脆不说话? 温茹言看着架势,今天这位市长大人是铁了心要难为她了。 金屋藏娇? 说的肯定不是她,那么就只有苏雪了。 怕是那条轰动整个A市的绯闻,市长也看见了,这才上门来询问。 确切点应该是逼问。 “嘭!” 大门在龙云天要摔杯子的那刻,被撞开。 057:新招的管家 “嘭!” 大门在龙云天要摔杯子的那刻,被撞开。 龙少钧冲进来,把温茹言整个上前看了一遍,确定她没事后才与龙云天对视。肖奕和韩离也跟来了,他们的脸色都不好看。 她隐隐觉得事情更加复杂了。 “正好。我问你,这个女人是谁?”龙云天阴鹫般的眸子扫向闯进来的龙少钧。 一别两年,他长高了,现在都比他高出半个头了。只是眸子里再看不见对他这个爸爸的尊敬,有些事终是瞒不住。 “新招的管家!” 龙少钧简直是脱口而出,温茹言不可置信地看他。 管家。 昨晚她好不容易偷偷粘合起来的东西,还是碎了。 她才发现自己究竟愚蠢的有多离谱。 “管家?”龙云天又把温茹言从头到脚审视了一遍,职业明锐感让他的怀疑放不下,“这个家里不是有杨嫂么?” “杨嫂是保姆,她是管家,不一样!”他眼睛的余光已经看见了温茹言眼里的落败。 该死! 龙云天还是不信,他刚又要问,温茹言兀自上前一步,“龙先生说的没错,我就是刚招来的管家,杨嫂只管做饭,打扫卫生,而我是负责这个家里一切日前东西的采买。” 龙少钧睁眼看她,而她却是毫不经意的撇过眼。 “是这样的,我只管煮饭和卫生。”杨嫂终于明白她话里的意思,快速点头肯定。 门口玄关处的韩离和肖奕对视一眼。 什么情况! “既然是女管家就该穿的得体,穿着裙子怎么干活?立刻去换了!”龙云天呵斥。 小时候他对龙少钧在穿衣打扮方面是极尽苛刻的。什么场合穿什么衣服,都是得有讲究。 龙少钧实在忍无可忍了,接到电话,他一路飙车过来,压在心里的火快要喷出来了! “市长说的是,我这就去换了,您慢坐。” 他强大的气场压着她。 是要发火么? 在说了她不过是新招的管家之后? 她不喜欢被人打过一巴掌后,再丢给她一根棒棒糖的做法,要痛就痛的彻底,这样才能记得更深。 以后便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 抬步上楼,走的极慢,十几阶台阶走着,觉得格外漫长。终于撑着走到二楼,她毫不犹豫就开门进去。 泪流在门的另一边。 没有人看见,亦如她心里的伤,更深更糜烂,却没人发现。 * 虐么? 喜欢么?表吝啬表达乃们的心情哦。 长评脖子都断了,算了,乃们不写就不写吧,神马都素浮云的年代,哎!! 预计周三上架,月初月票给我几张嗷!喵呜喵呜嗷嗷………… 058:我会谨记 楼下说话的声音很快就停了,最后恢复一片安静。 温茹言早就换了衣服,站在窗口,看着市长的车驶出别墅区。低头看了眼身上皱巴巴的裤子,她喜穿裙子,虽然穿的不是世界名牌,但只要是喜欢的款式,她就买来穿。 有时候就算一件只要两百,她也会穿在身上,不怕别人说她穿的是地摊货。她从不介意别人的眼光。 所以现在身上这条到脚踝的长裤,还是她好不容易从行李箱底里翻出来的。箱子里的衣服散了一地,她看了一眼,上前捡起几件短袖和短裤,剩下的裙子都一股脑儿全丢尽垃圾桶。 龙少钧撞门进来时,就看见她对着垃圾桶发呆。 果真换了长裤。 以前怎么没见这么听话!!? 感觉身后的脚步声,垂在身侧的手又揪了起来,但是她不回身。 “言……” “龙先生,这个称呼不是你该叫的。”她打断他,冷若冰霜。 一下就把他体内的火给拨开了。 他大步一跨,强硬扭过她的身体,怒视进她清冷的眸子里,“那我该叫你什么?” 他愤怒。 可却还是在极力忍耐,这段时间他都不发火,却让她感觉更加的冷。 “温……管家。” 刚才独处的那段时间,她已经接受她是管家的事实,可亲口说出这个称呼时,心像是被人拿着刀,一刀刀剜开,鲜血淋淋。 “温茹言,你别忘记酒吧里我们做的交易!”他拧紧她的肩,就差用力摇晃。 他肯定是疯了! 极力忍耐做什么,最后这个笨女人一点都不知道他的用意。 “记得。我任你摆布一年,而你遵守承诺,放了我身边所有人。”她把那晚在酒吧里对他说过的话重复了一遍。 “你放心我不会让苏雪知道我们的关系。” 这就是他当时妥协的原因。 同样的话。 同样的疼。 “既然记得,管家不过是给你按个更适合伺候的身份,你伤心什么?!!”他凑近她,抓起她的下巴,强迫她看着他,“别告诉我,你还爱我!!” 说完这句,他就后悔了。 他本想上来安慰她,可怎么又咄咄逼人起来!! 爱么? 怎么不爱? 若是不爱,昨晚又如何放纵自己在他身下,百转千回。 那时的她,仅凭本能,靠近他,拥抱他,亲吻他。 现在他问她,是不是还爱? “我们的关系只是雇主和雇员,我会谨记。” 硬是扯开他的手,最后用力过猛,她跌倒撞在床上。 一块淤青。 “今天是周末,管家也该有周末,所以现在我要出去。”她捂着额头,越过他,出了房间。 “温茹言你敢出去试试!” 龙少钧终于暴怒,歇斯底里,可她脚步未停,走的更快。 “总裁,老爷子电话。” 韩离叫住正要追出去的龙少钧,他脚步停住了,最后气恼踹门,接过电话。 059:需要怀抱 “总裁,老爷子电话。” 韩离叫住正要追出去的龙少钧,他脚步停住了,最后气恼踹门,接过电话。 “什么声音?”电话那头,方老只听刺耳的摔东西声,松弛的脸有些紧绷。 “猫把盆栽摔地上了。”龙少钧压了压火气,又问,“怎么打电话来,出什么事了么?” 他语气难得的和缓。 那头沉默了会儿,最后像是做了极大的决定,“我和你母亲明天到A市。” “明天?” 他没想到会这么快。 “有问题?!”方老脾气火爆,说话又直,立刻就表现了他的不满。 “没有,几点到我去接你们。” 他不是不知道外公的脾气,这口气就是发火的前兆,他得赶紧灭火。 “下午五点。”老爷子的口气终于和缓了许多。 “到时候见。” 挂了电话,莫名的烦躁就涌上他的心头。 “哥,老爷子要来?”肖奕这家伙就是无孔不入,电话里方老那快要炸人的口气,他站在旁边可听见了。 龙少钧懒得理他,兀自出了门。 那女人已经跑远,连影都看不见。 “哥,你去哪里啊!!”肖奕追出来,以为他去找温茹言,还想跟上帮个忙。 “回公司!” “那GAGA嫂子呢?不找了?”肖奕难以置信。 “以后当着老爷子的面不要叫她嫂子,听见没有!”他难得的严厉。 肖奕平日里虽然有点混,过日子糊里糊涂的,但在这件事上还是知道严重性的。 那个GAGA大嫂,他接触不多,可就是莫名的想替她说话。不同于Lisa,她也有一副弱弱的样子,可却偏偏装成是只刺猬。 刺猬伤人,必先自伤。 “想什么啊,还不快走!” 韩离敲他的头,肖奕才晃过神,忙得跟上去,跳进龙少钧的车里。 从别墅跑出来,她才发现没地方去。 悠悠荡荡地一个人在冷清的郊区压着马路。八月末,天气还是很热,穿着长裤,腿上的汗都粘在上面,难受至极。 “滴滴!!滴滴!!” 有人在她后面按喇叭,不停的按。 一个月前,龙少钧也堵在她家门口,在她后面使劲按喇叭。 “小言言!!” 东正楠看她不回头,干脆下了车,大声喊她。 楠哥哥! 她掩住脸上的落寞,转身对他笑,“楠哥哥。” 他赶紧小跑追上她,把车直接丢给阿立,“那么多天不见,想死我了,快给我抱抱!” 东正楠大臂张开肆意地搂住她。 她没有躲,这个时候她真的需要肩膀,让她靠一靠。 她靠在他胸前,“楠哥哥的怀抱还是那么暖那么舒服。” 泪夺眶而出,再也止不住。 * 求各种虎摸,奖励,喵呜…… 060:他开车撞她 她靠在他胸前,“楠哥哥的怀抱还是那么暖那么舒服。” 泪夺眶而出,再也止不住。 “傻丫头!“东正楠把她抱得更紧点。 远处灌木后,黑色兰博突然刹车,龙少钧脚死踩在刹车板上,他盯着前面的人,黑色眸子里,漩涡骤起。 “哥!你要谋杀我啊!!”一向不爱系安全带的肖奕,整个头都撞在车窗上,他边揉边埋怨。 车后座上的韩离,取笑他,“这是给你上一课,以后坐车要系安全带!” “……”肖奕哑口无言。 他揉着额头,看见前面一对情侣正热情抱在一起,他又耐不住了。 “现在这些年轻人啊,真是不懂矜持!”他故作一副老人的姿态。 虽然这么说,但肖奕两只眼睛都盯着前面看,这样身临其境看真人版的拥抱,真是机会不多啊! 说不定等会儿还来个KISS什么的,正好看看那女人长得正不正点。他怎么就没那个艳遇呢!! “哥,你看你看,他们分开了,要接吻了要接吻了!!”肖奕激动了。 龙少钧冷冽的目光扫来,让他立刻闭嘴,再仔细看前面,这个女人…… GAGA?! 真的是GAGA!! 肖奕大跌眼镜,就连后座的韩离也完全没料到。 斜眼看龙少钧,他的脸何止是黑云压寨,方向盘上的那层真皮都快要被他抓去了! “哥……” 肖奕刚开口安慰,整个人摔在车座后半部分,车子已经向前疾驰而去。 靠在楠哥哥怀里,她的心一点点平静,她稍稍推开身前的人,离开他的怀,“楠哥哥,谢谢你。” 刺眼的车灯直视进她的眼,模糊了东正楠的脸。 车子离她越近,速度越快,龙少钧一双眼睛都是火红的,踩着油门的脚更加用力往下碾,就像踩的就是那个不要命的男人。 车里的肖奕他们看龙少钧根本没停下来的打算,面面相觑后,正考虑要不要此刻跳车。 “哥!!” 肖奕暴怒! 他那可怜的头啊,又撞了!! 车子瞬间刹车,女人一脸倔强地站在它前面。 她大手张开,护住身后的男人。 东正楠还不知道她是要替自己挡车,听见刹车声,快速将她拉进怀里。 “温茹言!!” 这个女人竟敢为别的男人挡车! * 求奖励嗷! 上次是流慕笙,这次又换了! 该死!! 她惊魂未定,直到落入东正楠温暖的怀抱,直到龙少钧气势汹汹地站在她面前,看着面前的车,忽然就笑了。 “笑什么!” 他欲把她从眼前这个长得比女人还女人的男人怀里抓过来,最后却只扯到她一条胳膊。 东正楠抱着她,面前这个满脸戾气的男人,不就是刚上了娱乐头版的龙吟国际总裁么! 061:有夫之妇 “抢别人的老婆,难道就是你这个娘娘腔的爱好?!” 龙少钧忍无可忍,不断用力扯她的手臂。可对方就是不放手,大有一副你不先放我也不放的架势。 她两条手臂被他们一人一边,扯过来又扯过去,如此反复。 “放手!” 她甩开龙少钧这边,下意识地往东正楠怀里缩了缩。 龙少钧的手停在半空,尴尬数秒后,砸在车盖上。 “小言言,这个人是不是有毛病啊,居然说你是他老婆哎!”东正楠故意把手放在她肩上,还不忘给龙少钧一计挑衅的眼神。 小言言才不是谁的老婆,要结婚那也是嫁给他! “温茹言,你敢说你不是有夫之妇!?”龙少钧彻底被东正楠一副无辜又萌的蠢样给激怒了。 只是他没再去抓她,而是向前跨了大步,两个男人立刻把她围在中间。 “至少今天不是。” 周末是放风时间,就是自由身。 “就说你是个神经病了,乱认老婆。”东正楠欢天喜地。 肖奕和韩离在马路一边,只见龙少钧放在身后的手已经青筋暴起了,就差打人了! “GAGA……” “肖奕,我只是流府的管家,聘期一年。”她打断正要来维和的肖奕。 “看来你对这个称呼很享受。”手攥地更紧了。 “龙先生给的称呼,自然是喜欢,管家比玩具好听多了。”她迎上龙少钧的目光,把心底的慌乱都隐于眼底。 “那我现在通知你,管家没有周末,立刻给我回家!”他又逼近她一步,迫使她的头都贴在了自己胸口。 没有周末。 “契约没做这规定。”她很确定肯定没有规定这个问题。 “现在加了!!” 东正楠听两人的对话,越听越糊涂,不停眨眼睛。龙少钧则趁他糊涂之际,抓过她的腰。 她整个人立刻撞上他胸膛,被带着向前进了几步。 “哎哎哎!!好歹你也是龙吟国际总裁啊,怎么就借着神经病的旗号出来抢别人的女人啊!” 今天他算是跟这个总裁杠上了! “你的女人?”龙少钧反问,继而撩开温茹言脖子上的头发,吻痕展现在每个人眼前。 “小言言……你被蚊子叮了啊?” 一旁的肖奕听见东正楠的话,当场卧倒,他第一次见这么白目的人。 “这个……这个是……”她解释,却找不到合适的借口。 “我吻的。” 龙少钧把头发撩的更开,让他看清楚,以此昭示自己的对这个女人的所有权。 “……”一向伶牙俐齿,头脑灵活的东正楠实在接受不了这个答案,他若有所思。 “小言言,可是机场那个女人不是你呀!!” 062:她一直多余 “小言言,可是机场那个女人不是你呀!!” 就在龙少钧打算把温茹言绑回家时,他问了个足够让两人火山爆发的建设性问题。 肖奕以头抢地,这回哥遇上的绝对是个行家!!看着就比流慕笙难对付千倍啊! 她的身体一下子僵硬。 是的,不是她。 就连东正楠都看出来了,而她自己却一次次骗自己,看到的未必是真的。 可如果连眼睛都不能相信,那她还能信谁? 她突然停住脚,纵使边上的人多用力,她脚下就像长了钉,再移不了半点。 “回家再说!”龙少钧低着喉咙,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妥协的声音对她说。 回家? “爸爸死之后,我就没有家。”她用力扯开他的手,一片徒劳。 “回家我给你解释!”他不放手,死死箍住她的腰。 “我一个管家,担不起龙先生的解释。” 她拒绝,坚决扯开他的手。 话里的疏离,让他楞了半秒,大手终于松开。 腰部得到解脱,她快步往边上走了几步,站定,“我自己会回去。” 转身往别墅的地方走去。 看着她瘦弱的背,龙少钧立刻追上她,转过她的肩。 四目相对。 她脸上一片湿润,泪水从瘦削的下巴低掉下来,打湿灰白长裤。 “少钧!!” 伴随刹车声,女人娇憨的声音传来。 等不及司机开门,苏雪立刻自己开门跑过来,她看见温茹言,跑的更快,最后拽起龙少钧的手。 压在肩上的力量,忽然消失,她的心瞬间沉到谷底。 “你……机场那个女的就是你吧?”东正楠也跑来凑热闹。 苏雪修养十足地伸手,“你好,我叫苏雪,是少钧的女朋友。”眼睛余光盯着温茹言。 “小言言我们去吃饭好不好,我都快饿死啦!”东正楠直接无视苏雪伸来的手。 她突然抬头,回给他一个大大的微笑,“好。” 任由东正楠拥着,转身的时候,撞上龙少钧的眼,她快速移开。 他感觉头疼,眼角突突直跳。 “少钧……外公说明天就到了,让我们一起去接机呢!” 苏雪更用力扯住龙少钧的手臂,止住他已经迈出的脚,“我们现在就去给他们订房间,好不好?” 前面东正楠拥着她上了车,片刻未停,呼啸而去,尘土飞扬。 有雨滴落下来,从车窗飞进来,沾在她脸上,东正楠刚要关窗,却被她阻止。闭起眼,将眼里的神色全部掩盖。 雨越下越密,掉下来碰到她的脸,湿了眼。 凉了她的心。 女朋友。 苏雪是他的女朋友,那她又算什么? 真的是管家。 风四起,撩起她颈间的发,那片印记又肆无忌惮地飞扬起来,这次再无心去遮掩。 他留给她的,伤也好,痛也罢,总有一天会过去。 063:他是我的男人 午夜,整个星汇半岛都沉寂在宁静中。 “小言言,你不会真的是那个别扭男的老婆吧?”东正楠送她到别墅门口,熄了引擎。 他整个眸子都充满熠熠神采,将她的小脸映在里面。 “不是。”她看着前面的别墅,脸上不带一丝表情,“我先进去了,谢谢楠哥哥。” 她转头对着一脸兴奋的东正楠笑,没等他给她开车门,就跑远了。 客厅里,一盏小灯打亮落地窗旁的长椅,温茹言刚进门,就有人叫住她。 “温茹言,我们谈谈。” 苏雪修长的手指摇着酒杯,红酒如人血鲜艳,一次次打在杯壁,发出细微的声响。 温茹言转身就看见她穿着红色蕾丝睡衣斜靠在长椅上,整个身子柔软地像水蛇,曼妙婀娜。一头波浪卷发随意散在腰际,发梢还有水滴掉下来。 她不说话,只是绕过玄关走进客厅。 “我们大学就是好朋友,但是……” “苏小姐,要说什么可以直说,我有点累。”温茹言打断她。 过去的一切,每次提起都似针刺在心头。 苏雪脸色难看了几分,很快又恢复从容的姿态,她将手里的酒倒进喉咙,然后放下酒杯,从长椅上站起。 两人站一起,茹言略高一些,身子也更加单薄。 “两年前少钧就甩了你,他现在是我的男人,你凭什么还缠着他不放!!”她说地每个字,都透着咄咄逼人之势。 两年前…… 温茹言怔了一下,“苏小姐,我想你误会了,我与龙先生只是雇主与管家的关系。” “雇主?管家?”苏雪觉得可笑,“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用什么手段才逼少钧这么做!” 说着她把一份协议摔倒温茹言身上。 她捡起一看,才发现是那份契约协议,只有她的签名,龙少钧那一栏里,是空白的…… 他竟然把这个都给她了。 龙少钧,你是要用欲擒故纵的方式来掩盖我们之间的夫妻关系吗? 她将文件慢慢放回档案袋,放在茶几上,“请问我用什么手段了?” 她突然来了兴趣,有些话两年前就该说清楚,而她像个傻子一样被蒙骗了两年,现在却被说成是勾、引人的小三。 “狐狸还能有什么手段?” “狐狸?苏小姐应该深谙其道才是。”她面带微笑反击,眼底却是冷到了极点。 “你!!” 说起狐狸,苏雪就想起酒吧里被莫一夏指着鼻子骂的场景,到现在她还咽不下这口气。 温茹言并不因为她拿起酒杯作势要砸来而害怕,她直视她,凌厉的眼神恨不得把对面的女人刺透。 “Lisa……” 楼上,低沉的男声传来,打破僵局。 温茹言条件反射地收回目光,耳里立刻传来玻璃碎裂的声音,些许玻璃渣子跳到她脚背上。 064:我不够狠毒 “少钧……你快来!!” 她还未反应之际,就看见苏雪摔到地上,她胡乱捡起片玻璃,往自己的手臂割去。 终于意识到她的目的,温茹言上前去阻拦,整个人却在瞬间被外力推开。 男人紧张地把地上的女人护在怀里,只留给她一个背。 全身失重,她直落落地摔在最近的沙发上。脚底有涩涩干裂的疼,打湿了她的眼。 男人如珍宝似的把苏雪抱在怀里,她手腕上的血不断流下来,滴在灰色的地毯上。 温茹言伸手在大腿上拧一把,眼泪倒流进眼里。 “温茹言!!”他怒吼,连着她整个身子颤了几颤。 “少钧……不怪小言,都是我……”说着说着,苏雪窝在他怀里哭了起来,字不成句,俨然一副受尽委屈的模样。 “不……” “温茹言,你竟然这么恶毒!” 她刚要开口解释,却被他打断,那句“不是这样”的解释就卡在喉咙,最后被她生生吞进肚子。 他说她恶毒。 一口断定。 呵呵—— 以他下楼的角度来看,刚才的确是她和苏雪在争抢,然后苏雪的手腕就割破了,一切都是败她所赐。 没人知道她实际是去阻拦苏雪的。 她低头看了眼手指,指腹也破了,血珠渗出来。 “龙先生,可惜我不是个狠毒的人。”她猛然起身,推开身前怒气正盛的男人,跑进楼下小房间。 如果我够狠毒,就不会去抢苏雪手里的玻璃片,到头来你却连解释的机会都吝啬给我。 龙少钧一时未反应,被她推得连着倒退几步,站定。抬头望去,她瘦削的身体已经消失在了门的背后。 “少钧,好疼……”苏雪往他怀了贴了贴,娇柔道。 “我去拿药箱,你坐着!!” 霸道的声音在整座别墅回荡,透过墙壁,刺进她耳里。 趴在长桌上,父亲的黑白照里模糊映着她颤抖不已的肩。 哭累了,抱着相片坐到床沿上,午夜的雨还是淅沥沥地下着,打在窗户上,落在她心上,更疼了。 摩挲了几下脚底,尖锐的刺感越发明显,干脆甩开拖鞋,才看见整只脚都红了一片。 一颗玻璃渣子钻在脚底板里,整只脚只能弯曲着,只要稍一伸,就扎的更深几分。 “少钧……抱我上楼……”包扎完的苏雪又往龙少钧怀里挪。 他看了眼紧闭的门,拧紧的眉又皱了许多,最后抱起她,走上楼。 客厅里又恢复安静,他一阶阶走上楼梯的声音格外刺耳,温茹言猛地捂住耳朵。 可无论如何排斥,那声音就是无孔不入,刺地她浑身钻心的疼。 “两年前少钧就甩了你,他现在是我的男人,你凭什么还缠着他不放!!”苏雪尖锐的控诉混杂那些零散的脚步声,萦绕在她耳边。 终于撑不住,整个人摔到床上,狭小的空间里溢满了轻微的哭声,血流过脚底,淌在白色床单上,晕开一朵朵艳红。 065:为什么不? 天蒙蒙亮,她趴在床上,迷迷糊糊就睡着了。 手机铃声乐此不疲的响着,裹着被子翻了几个身,最后实在吵得没法睡就接了起来。 “小言,我有事找你。”电话那头流慕笙难掩心里高兴。 “好,老地方在。” 刚收线,手机就没电自动关机了。随意把它丢在床上,起身下床。 脚上纱布缠绕的紧致感传来,低头一看,心底阵阵暖意涌上心头。 兴奋地跑出小房间,只见杨嫂在擦家具,见她一脸愉悦,赶紧打招呼,“姑娘脚还疼不疼?” “……” “杨嫂,谢谢你。” 笼罩在心尖的柔软,一击即碎。 杨嫂看她由晴转阴的一脸失落,就知道她误会了,赶紧放下抹布,拿过茶几上的塑料袋递给她,“这是先生让我交给你的,他还嘱咐让你别下地,安心在床上躺着。” 接过打开一看,全是防伤口感染的药,口服的,外敷的,甚至还有外贴的。 “还是谢谢杨嫂。” 也谢谢你,龙少钧。 她上楼换了身衣服,在杨嫂千叮咛万嘱咐小心脚后,出了门。 清河家园旁的奶茶风暴里,流慕笙坐在靠窗的位置。 他正对着门,手里虽拿着文件不断翻着,可听见挂在门口的风铃一响,立刻抬头看进店的人。 一小时后,温茹言轻微拐着脚进店。 慕笙早已替她点好了奶昔,闻见浓郁的味道,胃里莫名的一阵翻腾。 “我记得你最喜欢喝这个,怎么了?”流慕笙把手里的文件放进档案袋,手心却还是兴奋地摩挲。 这里承载了他所有的幸福。 “天太热,喝不下。” 她招呼服务员换了杯开水,然后喝了半杯后,看向对面的人,“找我那么急,有事?” 她从进屋就看见他很宝贝手里的文件。 “小言,上次我问你,是不是愿意和龙少钧离婚。”流慕笙仔细观察她脸部每个细微表情,“当时你是怎么回答我的?” 温茹言握着玻璃杯的手不由收紧,她把注意全放在手指,OK绷上正有笑脸对她咧嘴。 无意动了动受伤的脚,发现已经不疼了。 “慕笙,我知道你是为我好。” 流慕笙刚想把手里的文件拿给她,却听她继续道,“但是,我并不想离婚。” 明黄色的档案袋,擎在他们之间,仿佛就隔开了万水千山。 他暗暗放下手臂,“为什么不?” 他放弃一切,最后换来她一声不。 问题刚问出口,他就觉得自己太过可笑,为什么不呢? 除了爱,还能有什么? “慕笙,我的心那么小,装下了他便再不可能装下别人了。”她放开手心的杯子,迎上他受伤自嘲的眸子。 * 周三上架,倒计时了。 到时候肯定喂撑你们嗷,乖 066:我想再任性一次 “慕笙,我的心那么小,装下了他便再不可能装下别人了。”她放开手心的杯子,迎上他受伤自嘲的眸子。 “两年前,他抛下我,那时爸爸被查出得了血癌,我万念俱灰,幸好有你和一夏陪着我,不然我肯定熬不过那场高烧,熬不到今天。” 时间仿佛定格,只是她的脑子不断转着,眼里被无尽的回忆染上伤痛。 “这两年来,我一直把自己弄的很忙,我强迫自己丢掉一切关于他的东西,强迫自己不去想念……”说着她的喉咙里难掩哽咽,“我以为我肯定恨死他了,可是没有爱,又哪里来的恨呢?” 流慕笙看见她眼里异样的光彩,如浩瀚星空下最美的那颗,他陪在她身边两年,见她笑过,哭过,却从未曾见过那样的憧憬。 凝视着她的眼睛,慢慢往下,最后定格在桌上的文件上,隔了许久,喉咙不自觉传来干涩的声音,“小言,你爱他,所以不愿离开,是这个意思么?” 其实她刚才的话,再清楚不过,而他却固执的再三求证。 “今早之前,我很想离开他。”温茹言浅笑着拿起自己的手,摸索着上面的创可贴,暖暖的,仿佛是他的体温。 “但是今早之后,我就决定再任性一次。” 即使前一秒被打入十八层地狱,只要他还在乎她,那她就做那飞蛾,再扑一次火。 对也好,错也罢,只要不后悔便是她能承受的结果。 “小言……”流慕笙眼里一片灰败,这时服务生上来给她续水,不慎打翻,湿了桌上的文件。 温茹言赶忙救起那档案袋,却被流慕笙一把扯过,撕成粉碎,撒手扬在空中。 “总有一天,你会回来。” 他扔下一句话,提步离开。 温茹言看着他离开,隔着窗,他消失在拐角尽头,混于千万人里。 她知道慕笙这次是真的生气了。 回眸瞥见地上已经碎成了片的文件,她低腰捡起,几个大字立刻映入眼帘。 “离婚仲裁书” 她再拾起地上的一角碎片,正是人民法院的印章,工工整整盖在日期上,颤了她的手。 她起身就要去追,却没想到走的太急,脚底一阵钻心,刚出门口就摔在台阶上。 手心磕在抬步上,立刻见血,她痛的吸了口气,再努力想挣扎着起身,却怎么也动不了了。 “小言言!!” 东正楠从车上跳下来,他戴着大大的遮脸的墨镜,一看她坐在奶茶店的台阶上,赶紧跑过来。 “呀,你怎么了啊!!” “闭眼!”温茹言赶紧挡住自己的手,不让他看见正往外流的血。 想他东正楠天不怕地不怕,就怕血。在温茹言挡住手之前他已经看见了,所以刚到她身边,他就一头栽到了地上。 * 小优的文里,男主永远干净,专一,尽管霸道,别扭非常,但对感情的忠诚可圈可点。 067:没得商量 傍晚,龙少钧和苏雪两人在机场接完方老,就迅速到了预定的酒店。 刚吃完饭,方老却喊着几十年没回A市,特别想吃几条街外的玉米粥。龙少钧对那里不熟,于是苏雪就自告奋勇去买了。 “为什么支开Lisa?”在商场摸爬滚打两年,对他这个外公的伎俩多少还是有些了解的。 刚才他也是假装不认识路。 方老喝了口茶,茶杯被重重摔在茶几上,“这次回来是要看着你们订婚,我才回去。” 龙少钧一听是订婚,顿时一个头两个大,但也不好明着拒绝。 “我妈身体怎么样?”他故意扯开话题。 方老对他敷衍的态度极其不满,但一听他问起妈妈,也只好耐着性子不发作,“她原来是跟我一起回来,可却在飞机场晕倒了,不过没有大碍。” “我要回去看她。”龙少钧有些急,猛然从沙发上蹿起来。 “急什么!!”方老一见他毛毛躁躁的模样就越发生气,“你妈说了,订完婚带着苏雪一起回去。” “……” 龙少钧哑口无言。 方老看他一脸讨了便宜还一副不情不愿的模样,拿起手里的拐杖就要去打他,龙少钧眼疾手快,立刻跳过沙发去躲。 “浑小子我告诉你,苏雪你是娶定了!我已经让韩离发邀请函给各路记者了,明天就在公司门口宣布消息。”末了,他还不忘补一句,“这次你要是再敢逃,龙云天的事你就不用插手了!” 龙少钧原本还有些侥幸的脸上,立刻黯了下去。 想起家里那个别扭的女人,他早上出门前她还睡得迷迷糊糊,不知现在吃晚饭了没?脚还疼不疼? “外公,粥来啦!”苏雪没敲门就进来,方老刚还阴沉的脸立刻就笑开了。 “少钧,你脸色怎么那么难看,感冒了?”说着,她就要去探龙少钧的额头。 他快速移步,躲开,苏雪教养极好,并未表现半分失落,转移话题去跟方老聊天了。 三小时后,龙少钧和苏雪双双离开酒店。刚出旋转门,他的手机就响了,号码是家里的,他快速接起。 “先生,姑娘不见了!”杨嫂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姑娘明明说好日落前回来,现在都快午夜了,还不见人影。 她这才没了主意打电话给先生。 龙少钧喉头一紧,“什么叫不见了?” 一旁的苏雪感觉到他的异样,伸长了耳朵过去。 “姑娘早上出去,到现在还没回来,她脚上的药还没换,我怕……”杨嫂越想越害怕,干脆就哭了出来。 他一阵心烦,立刻掐断了电话。 拨号到温茹言的手机,只提示关机。 极度烦躁,最后他竟忘了身后的苏雪,大步上车,扬长而去。 068:让他急一急 夜幕早就落下,路灯一盏盏亮着,马路上车也随着时间一分一秒走过而渐渐少了。 等阿立赶到,就看见娱乐圈一代红星横躺在路旁,半死不活。而他身边坐着的女孩,脸色苍白,虚弱地垂着头,情况更加不好。 阿立一人把他们弄到酒店,已经是午夜。 东正楠一躺在床上,立刻就醒了,“血!” 伴随一声痛呼,阿立一个爆栗打在他头上,他立刻窜到了床下,“打坏了你赔啊!” “这脑袋见血也会晕,还有什么用!?”阿立嗤之以鼻。 他们虽然是明星和经纪人的关系,可私下感情好的不行,打打闹闹着也习惯了。 这边声音太大,窝在沙发里的温茹言刚有点睡意,立刻又逼退了。 小脸仍旧惨白,东正楠一见,立刻奔过来,留给阿立一计冷眼。 “楠哥哥,我要回去。”她出来这么久了,杨嫂该着急了,要是让龙少钧知道,又该闹了。 “虚弱成这样哪里都不许去!”东正楠难得摆出一副正儿八经的模样,抬头试了试她额头,有些烫,“我给你去买药,哪里都不能去!” 阿立一看他连帽子都没带就敢出门,立马拦住,“我去买,你这样出去明天想登娱乐版头条啊,真是没脑子!” 出门前又是一计爆栗打在他头上,东正楠没追上他,火得一摔门。 “楠哥哥,还是让我回去吧,好不好?”她又像小时候那样,百般磨着他。 东正楠这次可不买账,“你刚才着了凉,现在正发烧,不能再出去受凉了。” 他刚说完就见她一脸不高兴,于是就随手拿了桌上的棒棒糖给她,“明天就是歌唱比赛复赛了,你一定要养好精神,听话好不好?” 温茹言悻悻地拿过他手里的糖,“那让我打个电话。” 她肯听话留在这里,东正楠立马屁颠屁颠地找来手机递给她。可她刚一拿起,却发现自己根本不记得龙少钧的号码。 就连别墅的电话她也没有。 把手机放回到茶几上,愣愣发呆。脑海里,想象着龙少钧知道她不见的消息后,会是怎样一副表情? 会紧张么? 哪怕一点点她也很满足。 最后还是省了联络他的心,若是着急,那就让他急一急,也算是偿还了她昨晚的无眠。 肖奕一脸无奈地瞅了眼同样睡眼惺忪的韩离,再看看对面已经红了眼的龙少钧,立马把抱怨全部憋回肚子。 “哥,派所有人出去找了,现在还没消息。”肖奕手指不断戳着手机。 龙少钧听见他手机里游戏的声音,二话不说,立刻抢过砸在地上。 来不及救驾,肖奕就眼巴巴看着地上已经碎了两半的手机,“哥……”一脸哀怨。 “通知警局,我要在明天日出之前见到她!”他丢下话,车子呼啸而去。 车轮丝毫不差碾过地上的手机,肖奕终于咆哮,祭奠他死去的手机。 * 大家都催着加更,但素是定在周三上架,就是后天,所有章节都定好了,所以不能加了。 反正小优保证上架的当天肯定喂撑你们嗷,么…… 069:晴天霹雳 第二天大早,温茹言刚睁开眼就看见东正楠一脸坏笑地盯着自己,他的俊脸靠她太近,她有些难为情地朝边上移了移。 “早安,小言言!”东正楠趁机在她额上印上一吻,然后笑着跳下床。 温茹言脸上刷一下就红了,他们小时候经常玩亲亲的游戏,可都长这么大了,再玩难免尴尬。 “比赛的衣服给你放浴室了,你换好吃完早饭,我们就可以去现场了。”东正楠无视她的脸红,心里却乐开了花。 “好。” 东正楠出了房间,温茹言才快速掀开被子,去了浴室。 用完早饭,她就跟着东正楠前往比赛现场,睡了后半夜,头疼缓和了许多,脚底的纱布也换过了,她斜眼看正开车的人,熟悉的脸庞,家人的感觉,让她莫名心安。 在车座上挪了挪,寻了个舒服的姿势,她小眯了会儿。 “到了!” 龙吟国际大厦外的两边搭起了两块舞台,其中一块她熟悉就是海选时候就有的比赛场地,下面已经坐满了观众。而另一块却是临时搭建的,底下站满了悉簌簌的记者。 “你在这里下车就去那里报到,等比赛结束,楠哥哥带你去吃好吃的。”东正楠对她眨眼睛,“但是你得进决赛才有奖励哦!” 爸爸去世,当初参加比赛的热诚也就少了大半。但唱歌她是真心喜欢的,她很享受舞台上与众人通过歌声分享心情的感觉。 温茹言刚到比赛场地,就听了喊她的名字。她赶紧跟着工作人员去抽签,选伴奏带。 她抽到十五号,坐在休息室里休息。中途东正楠趁没人来看过她一次,嘱咐她别紧张,说一切有他罩着。 二十分钟后,休息室外轰雷的掌声响起,比赛正式开始。 说不紧张是假的,但已经没有了非赢不可的压力,心里也就没有了海选时候的惴惴不安。 “下面有请十四号选手,请十五号选手准备就位!” 听主持人喊她的号码,温茹言对着镜子捏了捏脸,喝了口水,出了休息室。 对面舞台上,相机赏光灯无数的打着,晃了她的眼。温茹言站在舞台下等着自己上台,眼睛无意地飘到对面去。 位置隔得太远,她看不清,但那些记者拼死拼活往舞台前挤的劲,让她越发好奇。 耳边是选手的歌声,音响连对面话筒的声音也一并遮去。 伴奏声停止了,主持人温婉上台宣布上一位选手的最后得分,温茹言更加紧张,她闭了闭眼,直到主持人喊她的名字,她才从容地踏上舞台。 她选了一首《值得》,伴奏响起的时候,她的思绪就飘远了,眼前的一切仿佛又回到两年前的美好时光。 * 上次说的要征询歌词好的歌曲啊,亲们不要忘记有的话告诉小优哦!以后肯定要大量的收购的,很需要啊!! 070:晴天霹雳2 “关于你好的坏的,都已经听说,愿意深陷的是我 没有确定的以后,没有谁祝福我,反而想要勇敢接受 爱到哪里都会有人犯错,希望错的不是我 其实心中没有退路可守,跟著你错跟著你走 我们的故事爱就爱到值得,错也错的值得……” “嘭!” 唱到高、潮时,一声巨响,然后所有音响都熄了火,连着话筒。 温茹言抓着话筒,已经唱的满脸是泪。 “龙总裁,您身边这位小姐就是在机场与您同行的神秘女友吗?!” 那边的舞台,闪光灯却是打的闪亮,麦克风里低沉的男声穿过黑夜,直刺到她的耳里。 “是的,她就是我今天要宣布订婚的女主角。” 比赛的负责人很快就更换了这边的保险丝,一通电,话筒磁磁地爆裂声如雷贯耳,所有观众都望向台上的人。 她两手抵在嘴边,聚光灯打在她身上,在身后的幕布上投下瘦小的影。 极尽忍耐,可当伴奏接着高、潮响起的时候,脑子一片空白,接不上半句。哽咽退场,脚步在跨下台阶的时候,一个踉跄,直直摔下台。 东正楠这时候哪里还顾得绯不绯闻,一把推开面前的桌子就冲出来,抱起地上的女人。 四周观众的抽泣声遍地,音乐戛然而止,对面舞台的动静越发大,他们的对话一字一句传来。 “请问您与苏小姐准备什么时候订婚呢?”记者拿着话筒激动地提问。 “本月下旬。”龙少钧巧舌如簧,他眼里还是一片血丝,一夜都未睡,可等天亮还是没有那个女人的消息。 天刚亮他就被方老抓到了现场,在休息室里接了无数通电话,都是寻找无果,最后气得他干脆把手机砸了个粉碎。 逆着风,窝在东正楠怀里的她,还是听的真真切切。 昨天装满憧憬的心口,破了道口子,无数的风灌进来,吹得她不寒而栗。 耳朵边,观众的尖叫,如雷的掌声,东正楠关切的话,仿佛都静止了,她听不见。 只记得对面的男人,他用她最熟悉的声音说着世上最伤人的话。 本月下旬。 订婚。 一股血液冲上大脑,头晕目眩,她一下就晕了过去。 温茹言醒来是在休息室,东正楠把所有人都关在门外,也包括阿立。 他难得的严肃,见她醒来,立刻敛了担忧的神情,“小言言,你有事瞒着我!”这次他敢断定自己肯定猜的没错。 她虽醒了,眼里却是一片空洞。 “龙少钧究竟和你什么关系!!”东正楠看她不说话,更是激动了。 龙少钧! 她立刻下了长椅,往门口奔去,东正楠一怔,赶紧跟上。 外面不知何时下起了雨,两边舞台也被拆了。她不顾马路上的车,横冲直撞冲到对面,地上散了一地的海报。 粉红色背景后,龙少钧搂着苏雪,笑得甜蜜无比。 钝物割在心上,一下一下无情地划着,脚底伤的地方又是一阵刺痛,抬脚一看,石子毫无偏差地钻在原来的伤口上。 两腿越发屋里,雨全打在她身上,湿了脸,模糊了眼。 忽然,一辆黑兰博冲出马路,但里面的人似乎没看见跪坐在路边的她,疾驰而去。 温茹言认出那是他的车,使劲力气拔腿追赶! 只听见肆虐的喇叭声震耳不绝,她还没来得及刹脚,身后几辆车相撞,眼看就要把她碾到轮下—— 东正楠猛然停住,手里的伞随风落地。 * 明天入V,谢谢亲们一直来的支持。 明天2W,共十章更新,七点开始发,中午十二点前发完,上架后每天至少六千,如果可以,一般是八千最少。 至此,能继续陪着小优走下去的亲,谢谢你们。不能陪着的亲,也感谢你们一路来的酸甜与共。 祝我的宝贝们,爱情美满,幸福安康。 咱们明天见。 071:失明(1更) 冗长无边的黑光不断充斥眼睛,她极力睁眼,可眼皮就像被人死死捏住,用多大力,就连一条缝都不曾扯开。 黑暗尽头,一个小孩光着身体趴在地上,他四周全是黑,手脚不断扑腾。突然,听见碎裂声,坚硬的大地上裂开一道口子,裂痕不断扩大,蔓延,朝着孩子袭来…… “宝宝!” 手上的吊瓶被她挣脱,温茹言猛然从病床上窜起,惊了房里所有人。 “小言小言,我在这里,别怕!!”一夏离她最近,赶紧抓着她不断摇晃的双手。 她冰冷的手有了些许体温,慢慢从刚才的噩梦里恢复,“为什么不开灯?” “……” “小言言,我们要节约用电哦!”东正楠对莫一夏他们使了个眼色,摸着温茹言的头,无比温柔。 她太了解她的楠哥哥,从不会说谎,每次说谎都会不自觉摸她的头。 怀疑的表情在她脸上停留数秒,一夏赶紧也来解围,“小言,你睡了那么久,饿不饿?” “睡了很久?”她有些自言自语。 “对啊,睡了三天呢!”东正楠收回手,瞪着对面墙边的流慕笙,他三天前就守在病床前,可到了关键时候竟然半句话都不说了。 三天…… 三天前,她参加歌唱比赛的复赛,歌唱到一半就断了,然后看见许多的闪光灯,看见那个男人搂着…… 头疼! 一把扯掉手上的针头,温茹言就要下床,刚抬脚,就被人按在床上。 “流慕笙,你别压着小言言啊!!” “慕笙,你别把她压疼了!” 莫一夏和东正楠一边扯着瞬间把温茹言扑在床上的男人,一边担心。要是压到肚子里另外一个咋办? “想要什么,我帮你拿。”流慕笙才不管他们,低了低嗓子对怀里的人说。 温茹言整个人躺在床上,任由他盖好被子,任由护士再把吊瓶挂进身体里,而她突然就像换了个人,连眼睛都不远睁了。 东正楠无奈地看向一夏,一夏则是没辙地看流慕笙。 三天前大雨,发生的事东正楠已经完完全全说了一遍,当时把他都给吓傻了。 许多车相撞一起,而床上的女人就站在它们前面,不躲不闪,直到他看不见她的头,直到血流在马路上,红了他的鞋。 救护车赶来,立刻就送了医院。还好送来及时,幸好整个人都卡在车底,并没有受重伤。 可暂时性失明,又怎么不算重伤? “不行!我得找那个混蛋算账去!!”东正楠越看床上的人,心里越觉得憋屈,噌一下就从凳子上跳起来。 一夏把龙少钧和她的事都告诉他了,那个别扭的臭男人竟然敢这么欺负小言言,这次一定要找他单挑! “萧楠!” 门半开,最后停住。 东正楠转身,听出她要阻止自己的意思,更加气愤,“小言言,你连名带姓喊我也没用,这次我一定把龙少钧那混蛋的皮拔下来……” “不用!”她扬起嗓子打断,眼睛却仍然闭着,“即使眼瞎了,我这辈子也不想看见关于他的任何东西。” 一场车祸,一场救赎。 她那些好不容易堆起来的自信,随着那些震天的喇叭声散落了。 已经没有任何必要了。 兀自睁眼,还是黑漆漆一片,她知道不是没开灯,不是什么节约用电,而是真的看不见。 东正楠站在门口,正考虑她话里的意思,又听她幽幽开口,“楠哥哥,我不想看着你们再为我受任何伤,我和他已经结束了。” 他们之间总是迟一步,其实爸爸离开的时候就该结束了。 亲口说,像割舍掉完全的自己,心痛的不能呼吸。 “你们都出去吧,我想休息。”拉高被子,盖过头。 她现在排斥任何声音,就连左边胸口的律动,她也恨不得停止。 东正楠何曾见过这样的她,小时候两个人就算闹得再凶,她也绝不指名带姓喊他。 “小言,我去给你弄些吃的,你先睡会儿。” 莫一夏拉了东正楠出去,以免他再刺激茹言。 流慕笙靠在墙边,他故意将呼吸放轻了,看着被子盖过头顶的女人,身后的手早就握成了拳。 “哥!不好了!!” 肖奕冲进会议室,全场十几双眼睛直直戳在他脊梁骨上,各大董事们更是满脸不悦。 这个肖奕越来越不像话了。 “休息五分钟!” 龙少钧立刻出会议室,一把提过肖奕,“找到了?” 那个死女人,他找了三天三夜,到现在还是没找到。 “哥,你得保证不拿我出气!”肖奕一想到等会儿要说的事,瞬间胆寒。这个死韩离,这么苦的差事居然让他来报告。 他眸子更冷,“废话少说!” 这两天,他的脾气坏到极点,只要是与找人无关的话,他一个字都不想多听。 面前这座活火山眼看着要喷发了,肖奕连吞了几口口水,“手下人又重新在市里翻了一遍,GAGA出了车祸。” “啊……疼……” 龙少钧一腿踹在他膝盖,“去医院!” 他已经冲进了电梯,而肖奕却疼的差点半跪在地上。 韩离躲在墙角,看安全了,立刻窜出来提起肖奕,奔着电梯去。 肖奕腿上疼的不行,刚想开口骂韩离这没义气的货,收到龙少钧冷到骨头的眼神,憋了口气,闭嘴。 072:宝宝(2更) 市人民医院里所有已经下班的医生都被院长一个电话,全部叫回工作岗位,就连轮班的护士也一个不落。 龙少钧刚进医院就被院长带着庞大的医疗队伍簇拥到了普通病房。 “怎么这么破的病房啊,快换成VIP啊!” 韩离一眼瞪来,肖奕反瞪回去,才不闭嘴。 “换!” “好的,龙总裁!”院长瞥眼身边的护士长,示意她立刻安排。 “等等!”龙少钧透过病房门望进去,只看见病床的一角,“明天等她醒了再换。” “是。” “你们都回去,走路小点声!”他不耐烦地让身后的人全部离开,生怕再有点声响就把里面的人给吵醒。 一干人等默默离开。 院长走到一半,又折回来,“龙总裁,温小姐因为车祸,她肚里的孩子已经有流产的迹象。” 他好意提醒,说完就小声离开了。 孩子…… 她有了他们的孩子。 冷的发寒的眸子里,多了分暖意,大手搭在门把上,刚想进去却被人从后面拉住。 莫一夏手里端着保温瓶,猛地就塞进肖奕手里,她两手拉住前面的男人。 “龙少钧,你怎么还有脸过来!”莫一夏死拽着他离开病房,到了个无人的角落。 为吵醒温茹言,她也是极力把自己的嗓子给压低了。 他臭着脸,心情坏到极点,甩开她的手就要去病房。 莫一夏更急,又想去抓他的衣服,却被他错身躲过,“肖奕,看着她!” 捧着保温瓶的肖奕,立刻挡住莫一夏,护送他大哥进了病房。 寻着病床的一角进去,龙少钧刚冷静下来的脾气,立刻暴涨,“人呢!!” 护士战战兢兢跑来,看见没人的病房,再看看这个大BOSS脸上恨不得把她杀了的骇人表情,赶紧撒腿就去找人。 正值黄昏,没有夕阳,天空阴沉沉一片。 温茹言摸着走廊上的栏杆,一步步走,她看不见,不知道前面是什么情形。耳边的热闹越来越淡,最后她闻见一阵桂花香。 再往前走,栏杆的扶手已经断了。 她放开手,一小步一小步地往前挪。 轰隆隆—— 打雷声震耳欲聋,脚下一滑,踩了个空—— 龙少钧刚到花园就见她整个人失去平衡,往地上摔去,他低骂一声,以最快速度撩起她的身子,护在怀里。 淡淡的烟草味,直直撞进她的鼻子。手心里的温热,刺着她的神经,温茹言一把推开。 他没想到她会如此,用力过猛,让怀里的女人连着倒退了几步,他上前—— “别过来!!” 脚踩进花坛,脚底黏黏的,如她的心,万般重。 雷声更大,打了许久后,大雨倾盆而下。 雨湿了她全身,整个人身子在雨里都瑟瑟发抖,龙少钧哪里看的她这样折磨自己,完全不顾她反抗,一把把她拉进怀里,禁锢。 “别闹,那么大的雨,感冒了怎么办?”他低头哄着,抱着她就要往病房走。 温茹言看不见,只能用力扯开他的手,尖锐的指间扎进他手背,闻到血腥味,但他就是不放手,任她闹脾气任她越扎越深。 “放开我……” 她好累,累的连手指的力气都耗尽了。 全身瘫在他怀里,任由他抱着自己走过长廊,走入病房。护士已经准备好了干衣服,还有防着凉的药。 龙少钧看了桌上一堆药,眉头更紧,“把这些药都丢了,你们全部出去!” 一夏找茹言也找疯了,刚进病房又被肖奕扛着出去,韩离善后。 换了干衣服的温茹言,坐在病床上,她头发还是湿的,龙少钧起身去厕所拿了干毛巾,扯过她就要帮她擦头发。 “不要碰我!”她推开他,动作太猛,肚子一片痉、挛。 “怎么了,肚子疼?”他轻声细语,听在她耳里却是格外的心寒。 躲开他的触碰,她整个人已经移到了床沿,“龙少钧,我们谈谈吧。” 她也听说自己怀孕了。 所以才会一时失了主意,趁慕笙出去给她买水果的空挡,逃出了病房。 “把头发擦干再谈,着凉了宝宝怎么办?”他难得的好脾气,把这几天找她找的发疯的心情都稀释了。 绕过病床,擦干她的头发,然后甩了手里的毛巾坐在旁边,“要谈什么?” 要谈什么? 他问她,温茹言心里却是慌了。 车祸之后,脑子辗转反侧想的都是不要见他,现在突然有了孩子,这个消息她自知是瞒不了他的。 “我们离婚吧。” 龙少钧盯着她,看着她满脸平静说出这个决定。不像父亲去世时,说的气愤,而是淡然。 “一直以来都是我太天真。”她一双眼睛空洞洞的,没有焦距,“爸爸死的时候,我多希望你能陪在身边,就算你羞辱我怨恨我,我都很满足。” “后来你对我 说回家,你为我包扎伤口,为我买药,就这几件事我就以为你是在乎我的,哪怕一点点我也心满意足。可当我决定再勇敢一次,陪着你守着你就算耗尽一生也无所谓的时候,你却把我的自信踩在脚底。” “两年前你抛下我,两年后仍然是这样。我所有的努力,在你看来都是笑话。你或许爱过别人,但那个人肯定不是我。” 这些话,她不曾说过,说出来就是向从前告别了。 “龙少钧,我爱了你那么多年,总也能换你一句话吧?”她循着他的气息,看过去。 仍然是一片黑。 “你要和苏雪订婚了,是不是?” 龙少钧看着面前瘦弱的女人,腰板刻意挺直,细眉纠结拧在一起。 她等着他回答,等着他亲口承认,然后把她的希望踩碎。 “是。” 男声低沉,简短有力,不容质疑。 073:逼迫(3更) “是。” 男声低沉,简短有力,不容质疑。 “两年前,你丢下我去英国,也是和她一起去的,是不是?”她异常冷静,手抓着被子,指节泛白。 “言言,那件事等时机到了……” “呵呵……”苦笑声打断他,“你承认了。” 她瞥眼头,拿侧脸对着龙少钧。眼底痛色晕染着,一时收不回,于是她干脆闭了眼。 “龙少钧,你既然有了心爱的人,又何必来招惹我。这些日子来,你百般找我麻烦,用我的朋友威胁我,不过是怪我没有坚持等你回来。” 心里纠结的事,突然一下就明朗了。 “可你又怎么知道我不愿等呢?只是身不由己罢了。” “现在我也已经因此付出了代价,这次我们之间两讫吧。”她的声音很轻,很软,落在他心头,却别有一番凉意。 狭小的房间里,他闻到绝望的味道。 “两讫?”龙少钧薄唇咬字,“如何算两讫?” 这时,窗外已经大黑,暴雨下了好一阵,也渐渐停歇。窗户微开着,风吹来,携着秋天的微凉。 拂在她脸上,竟有些湿意。 “离婚,从此……再无瓜葛。”指尖已经全白,另一只手按在小腹上,那里仍是平坦。 宝宝,妈妈只有你了。 “温茹言!”龙少钧已经是第三次听见离婚这个词,他的好脾气也全部耗尽了,“离婚你休想!除非我死!” 他恨不得把面前的女人抓起来,揉碎了捏进骨子里,可一看她苍白的小脸,就忍住了。 她看不见,却闻到他怒不可遏的气息,脑子里映着他极度忍耐的脸 “那么你也休想看着孩子出生。” 他的威胁越来越没用,如一拳打在棉花上,她不受任何影响。 “你要打掉孩子?”龙少钧知道她现在正是难过的时候,于是学着韩离跟他说的控制脾气的方法,深呼吸,给自己强烈的心理暗示。 终于他冷静下来,语气里却没有刚才的温柔,硬邦邦冷冰冰的。 “他本来就不受期待。”温茹言是个倔脾气,她习惯了把任何事都藏在心里,一切事情也选择忍让,可一旦触及她的底线,刺猬的本质就显露无疑,她为了刺激敌人,完全可以把自己先伤的遍体鳞伤。 “谁说他不受期待了?”龙少钧算是跟她耗上了。 “没谁。” 想起某个夜晚,她婉转在他身下后,他冷着脸递来的白色药片。喉咙动了动,苦涩的味道在里面一哄而散。 千万分之一的机会,没想到她还是有了孩子,那他肯定很失望吧? 爸爸,你是看我一个人孤单,所以才送小天使来陪我吗? “我累了,你出去吧。”她深知再多说也无意,还是等她签了离婚协议直接给他就好了。 她睡了下来,眼睛从始至终都没睁开。 龙少钧也只是以为她难过,才不愿看她,根本还没想到她的眼睛出了问题。 “我让杨嫂过来照顾你。”大手摩挲她的头发,“乖,等我忙完这阵,肯定给你满意的答案。” 低头吻落在她的额头,颤了她的心尖。 龙少钧再坐了一会儿,看她渐渐睡沉,为她掖了掖被子,就出了病房。 门外,莫一夏两手被肖奕举着胸口,双腿也被扼住了,根本动不了。她看见龙少钧这个杀千刀的出来,直接用眼神秒杀。 “女人啊,还是要温柔点啊!”肖奕见她一脸倔样,着实觉得好笑。 “滚开!”莫一夏休息了一阵,现在又对眼前这个长着蓝眼睛的男人一阵狂踢,肖奕注意到龙少钧出来,一时疏忽,疼的直叫。 她趁肖奕弯腰护膝之际,逃开,又扯上龙少钧的衣服拖到拐角。 “我问你,你是不是在玩小言!!?”其实这个问题两年前,她就想问了。 龙少钧手一用力,扯过他高级西装的下摆,弹了弹,“不是。” 他眼睛里有股叫做坚定的东西,射进莫一夏眼里,她愣了半秒。 “既然不是,你就该知道怎么保护自己爱的人!而不是让她一个人伤心,一个人疗伤,眼睛看不见了还要装作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 眼睛看不见! 一颗平地雷在他耳朵炸开。 “我告诉你龙少钧,如果不是小言有了孩子,我莫一夏就算陪她断手断脚,也决不让她靠近你半分半毫!!”一夏仍然激愤。 “你说谁看不见了?”眸子里冷若冰霜。 “啊……小言啊,还能有谁!你不是很有能耐啊,居然……” “喂喂喂!龙少钧,我还没教训完呢!!”莫一夏对着一方墙壁狂喊,前面男人已经没了影子。 肖奕听见这里这么大的动静,赶紧过来救驾,就连稳如泰山的韩离也跟了过来。 “你这个女人要倒霉了!”肖奕端出一副老资格的姿态,明着是提醒,心里却是幸灾乐祸极了。 叫你踢我! 哥,你果然还是心疼我的,不舍得 看我被欺负! “你这个外国佬,一看就长了副欠抽的脸,我预感你立刻马上倒霉!”莫一夏把刚才对龙少钧没吼完的话,一股脑全倒给面前这个不知死活的男人。 她大学可是辩论队的,跟她吵,简直找死!! “韩离,堵住他的嘴!” 龙少钧去了又折回来,肖奕还以为哥是来替他报仇的,兴奋兼挑衅的去看韩离堵女人的嘴。 “唔……” “唔……” 韩离扯过西装里的手帕,塞进肖奕嘴里,还束住他的手,净看他挣扎。 莫一夏大声一哼,提过保温瓶进病房,末了还不忘转头给肖奕一个鬼脸。 叫你跟我斗!! 074:不要(4更) 于是,普通病房外,龙吟国际大BOSS靠在门外站到天亮。一同跟来的两只,已经相继倒在长椅上。 天一亮,走廊就热闹起来,肖奕和韩离被吵醒,交叠着差点摔到地上。 “唔……”肖奕嘴里还塞着手帕,大哥不让他拿,他不敢啊! “拿下来吧!”龙少钧发话,他立刻把它甩地老远,直接就甩在了流慕笙的脚上。 韩离欣赏地看了一眼他,眼里的意思大概是,“小子出息啊,哥肯定会赏你的!” 肖奕抛给他一个不屑的眼神,心情却因此大好。 敢跟哥抢女人,哼! 流慕笙并不计较,他手里提着早餐,踩过手帕,就要开门进病房。 龙少钧哪里会让他进去,大身影干脆挡在门口,“流总,我妻子正在休息,你请回。” 两个男人站一起,龙少钧稍稍高出一点。 “龙总与人大常委女儿苏雪的订婚消息可是满城皆知了,您又怎么会是个有妇之夫呢?”流慕笙对上他的眼。 肖奕在一旁吱吱咬牙。 “流总还是管好流氏比较妥当,免得再出了什么岔子!”龙少钧可不是什么省油的灯,他直接威胁。 流慕笙笑,弯着眼角,“流氏的事自然不用龙总费心,里面的人从此也不用您费心!” 肖奕狂吞口水,想象着哥要从哪面撂倒面前这个不知死活的家伙。 韩离坐在一旁的椅子上,正考虑谁会赢的问题。 “慕笙,进来吧。” 里面的人早就醒了,他们的对话也一字不落传进她耳朵。 莫一夏一大早就回去了,换了慕笙来照顾。 “龙总,你才是不受欢迎的那个。”流慕笙不再跟他打官腔,硬是推开门进去了。 骨骼错位的声音,龙少钧此刻想把里面的女人杀了!! “哥……我有个好办法。”肖奕贼笑。 龙少钧没好气地瞥了他一眼,眼睛很快又看进房里,“要说快说!” “装病啊!”肖奕立刻发挥想象,“你现在就立马晕倒,然后韩离进去跟嫂子说你快死了,看她紧不紧张!” 韩离冷眼扫来,肖奕你敢将我一军,给我等着! “这个办法太不光明正大了,总裁……”韩离见龙少钧不说话,赶紧劝阻。 这要真是派他进去通报,温茹言紧张也就罢了,要是不紧张那他的皮还不得让人给活剥了啊! “慕笙,上次你给我的那份文件,可以再给我一份吗?”温茹言喝着温热的粥。 “好,下午拿给你。”流慕笙见她嘴上有了汤渍,拿着纸给她擦了擦。 “小言,决定了吗?” “嗯。”她应的很小声,却足够让流慕笙欣喜若狂。 “小言,嫁给我,让我做孩子的爸爸,照顾你一辈子好不好?”他握她的手在手心。 温茹言没有拒绝。 门外某位大BOSS的脸已经从黑转到了暗黑,他猛踢开、房门,闯进去。 “哥……” “总裁!!” 龙少钧脸色苍白扶在墙上,手按着自己的胃,“流慕笙,你有种再说一遍!” 流慕笙早就看他不顺眼了,今天正好一次性把所有的事解决了。 “小言,嫁给我。”说着,他把早就准备好的戒指掏出来,满眼虔诚地看温茹言。 她睁着眼,黑色瞳孔映着两个男人的样子,但她却看不见。 “小言?” 隔了许久,她仍然没反应。 龙少钧耐心耗尽,他甩开扶着自己的肖奕,向前跨了大步,“温茹言,你敢答应试试!” 下巴捏在他手里,第一次她感受到他的颤抖。 温茹言立刻就慌了神。 这样的颤抖,很熟悉…… “啊!哥!!” 肖奕还没进入状态就看见龙少钧顺着床趴了下来,反应过来他立刻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演起戏来。 他还不忘给韩离使眼色,赶紧说那些感人肺腑的台词啊! 韩离早就看出总裁不对劲,他赶紧按了灯,一群医生立刻赶到。一看是昨晚上面无表情的大BOSS晕倒了,赶紧召集所有专家会诊。 “肖奕,他们都出去。”温茹言看肖奕还在哭,真不明白他哭什么。 他一直是闭着眼逼着自己流眼泪的,睁眼居然连韩离都不见了,大哥演的也太投入了吧?这群医生配合的不错啊! 可是他怎么没听见韩离说话啊!! “GAGA嫂子,大哥他为了找你,都三天三夜没怎么吃东西了,你也去看看他好不好?”他在心里把韩离骂了百八十遍,但还是坚持把那些苦情的台词说完。 握着勺子的手抖了抖,粥洒了出来,“肖奕,你打电话通知苏雪吧。” “哥还喝了好多酒,谁劝都不听!” “嫂子,哥是有苦衷的,你为什么不相信他啊!”肖奕看她一脸的云淡风轻,更加急了。 “……” “你不去看哥,他会死的!” 肖奕使出杀手锏。 温茹言被他弄的有些囧,可是就是提不起任何劲,“他是龙少钧,要什么样的女人都有。” 说完这话,她顿感自己像极了怨妇。 算了,怨妇就怨妇吧,只此一回。 “但是哥只要你啊!” 肖奕立刻喊出,这不是什么苦情台词。哥的心意,连他这个迷糊的人都看明白了,怎么GAGA这么通透的一个人就是看不明白呢? “但是我已经不要他了。” 因为再也要不起。 “肖奕,你别说了!”她难得一板一眼。 爱情有千百种姿态,她只尝过龙少钧一种,但是百般咀嚼就是没有半点甜味,那么他应该从未爱过。 075:龙少男扮女装,华丽丽滴(5更) 当天,龙少钧因胃出血,陷入深度昏迷。 当日傍晚,方老亲自发命令把他转入G市私人疗养院,苏雪全程陪护。 五天后,G市。 “韩离,你说哥这次会不会后悔?”终于明白了事情情况的肖奕站在十八层落地窗前,看着底下大片的绿化,难得的正经。 “不会。” “那么肯定?难道你没看出哥对GAGA的特殊态度?”肖奕咋舌,昨天他被赶出病房,GAGA说的话可是绝到了极点。 “就是因为特殊,所以才不会放手。”韩离熄了手里的烟,拍了拍肖奕的肩,“进去吧,总裁该醒了。” 果然,一进门就见昏迷了五天五夜的龙少钧靠在床头。 其实刚到G市他就醒了,想尽各种办法要离开后,才被方老派人按着打了安眠剂。 这一睡就睡了五天。 “把我弄出去!”某人还是不死心,一个枕头砸过来,正中肖奕的头。 “哥……你要天上飞的地上跑的水里游的,小的立刻给你弄来,可这事儿……咳咳……”肖奕实在没办法,只得干咳。 韩离端了水递给龙少钧,“要出去不是没有办法。” “你他妈不早说!!”龙少钧彻底发飙,他最近怎么发现韩离这货越来越会玩深沉了? 韩离抬了抬眼镜,“那上次取消休假的决定先取消。”他现在可是有资本谈条件的。 “没问题。” 韩离暗笑,准备再提点别的要求,只见龙少钧手里的水杯快砸过来了,他立刻打住,“男扮女装。” “噗……” 肖奕一口水没吞下去,直接喷在韩离脸上。 他拿了纸巾极有风度的擦干净,继续说,“把苏雪打晕,扮她的模样出去。” “韩离,你脑子是不是少根筋啊!Lisa的身高跟哥就不止差一点点好不好!”肖奕对他的意见嗤之以鼻。 龙少钧则是摆着脸,想了想,实在没办法,最后发话,“事成后,补你半年公费休假旅行!” “好。” 两人直接把肖奕谅一边。 韩离又不像肖奕,只有天马行空的想法,却一点实践的可能性都没有。他能说出来这个办法,自然是想好了完全的计策。 这点龙少钧极其放心。 “Jasaon,你上蹿下跳的干什么?”苏雪回来,就见肖奕挠着韩离,还摆出一副极品受的模样。 “没什么啊,韩离皮痒了,我给他挠挠。” “少钧,喝点粥,你都好多天没吃东西了。”苏雪喂龙少钧。 韩离收到他投来的眼色,赶紧拽了肖奕找借口离开,“总裁你可多吃点啊,不然两天后的订婚宴可会体力不支的啊!” 这话把苏雪说的脸上又是一阵红。 韩离,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腹黑呢?龙少钧拿过勺子,把碗里的粥一口喝尽,他的确是要吃饱,养足力气去找某个女人算账! 半小时后,房门被人从里面推开。 肖奕还再逼着韩离说具体的逃跑计划,看着里面出来的足有一米八四的“大美女”,披着假发,穿着小了不知多少号的裙子,差点喷死。 “哈哈……” “哥,你这个也太搞了吧!!”肖奕实在忍不住,直接吐槽。 韩离见他收不住,干脆从后面给了他一拳,他直接趴地上。他又从里面推出床,龙少钧躺上去,被子盖过整个身体,只留下一个侧脸。 说实话,他的侧脸和苏雪的确有几分像。 病床下了电梯,门口的保安见了立马过来。 “苏小姐一听家里出了事儿就晕倒了,我现在得赶时间送他回A市。”韩离一本正经。 那些保安可是方老刻意驻守在这里的,自然没那么好蒙混过关。 他们要来掀被子,韩离立刻扯出一堆肉肉呈现在他们面前,龙少钧的手臂白皙,抵得上苏雪的白腿。 “苏小姐衣衫不整,你们也好看?”韩离反问,语气出奇的瘆人。 保安犹豫了会儿,再盯着床上人的侧脸看了看,最后只得放行。 一出疗养院,韩离就把面包车往马路上一停。龙少钧已经被换了衣服,他们上了早就准备好的奥迪R8,火速上高速。 这边,苏雪一醒过来就发现在光溜溜地被包在被子里,她赶紧找手机打电话,才发现方老把所有人的手机和电话都给没收了。 门外肖奕也是直叫疼的从地上爬起来。 苏雪瞬间明白出了什么事,赶紧按下紧急灯,让护士火速通知方老。 车刚驶出高速,就遇上交通管制,交通警察一辆辆检查路过的车。 隔离带里,黑色宾利全身闪着耀眼的光。韩离一见,暗叫不好。 龙少钧也看见了,他干脆下车,朝那里走去。 “玩够了?”车门推来,方老拿着拐杖,真是恨不得把这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外孙给打趴下。 但终究是舍不得。 “外 公,龙云天事我肯定做得漂亮,但是订婚这件事我不能听你的!” 秋初,秋老虎很大,打在他身上,立刻就有汗渗出来。 “不订婚,你立刻给我滚回英国!”方老气死了,一拐杖就打在他大腿上,龙少钧闷哼一声,并不闪躲。 “外公!” “废话不用多说!既然回了A市,两天后就给我乖乖出席订婚宴!”方老收了拐杖,“你母亲的病又严重了,她盼着你和苏雪回去看她呢!” 方老瞬间没了盛气凌人的姿态,仿佛苍老了十年。 他一个年近七旬的老头,这次若不是要完成女儿的心愿,他哪里会折腾到这里来? “开车!” 宾利从龙少钧身边,扬长而去。 他甩下外套,砸在地上。 * 咳咳……那个韩离说的休假,就素前面免费章节里,龙少钧罚他的那次。 可见这只货多么的腹黑了,捂脸…… 打滚求月票!!月初给啊月初给! 076:彻底(6更) 龙少钧回了A市,龙吟国际结束群龙无首的局面,销售经理立刻就上顶层去找总裁。 “啪!!” 一叠文件被龙少钧拿了砸在地上,“养你们干什么吃的!!” 总裁平日里再大的事都是平静的处理,今天怎么就发了那么大的火?销售经理心里捣鼓,却不敢表现,只能低着头,等着继续挨批。 “流氏抢了销售市场五个百分点。”韩离从地上把文件捡起来,肖奕这些天干脆跟他们闹别扭,直接不来公司上班了。 “总裁消失这几天,流氏的势头很猛,立刻就抢了五个百分点。”销售经理脸上都大汗涔涔了。 “滚出去!” 龙少钧咆哮,直接把他骂出了总裁办。外面的秘书们,从来也没见总裁发过火,都用一副祭奠的表情看出来的经理。 韩离把资料放回桌上,“这件事没这么简单,他开始反击了。” “流慕笙居然跟他合作?”龙少钧不是没想过他会用怎样的手段来斗,最后还是算漏了一招。 他早该想到流氏了,太疏忽了! “总裁,如果不是流慕笙,你还这么气愤么?”韩离一句直戳龙少钧心窝。 “流慕笙是嫌日子太舒坦了。”他不答他的问题,心里却早就有了答案。 自然是不会的。 所有的事情一旦跟那个女人扯上关系,他就乱了阵脚。 “召集所有部门经理,五分钟后开会!”他按下内线,冷声吩咐。 两分钟后,秘书动作极其麻利的进来报告,已经准备妥当。龙少钧刚起身出去,就看见那抹自己朝思暮想了几天几夜的身影。 温茹言由一夏扶着站在门口,她脸上好了许多,穿着长裤,衬衫,白白的肌肤沐浴在阳光下,泛着光。 “我去跟经理们说,会议延后十分钟。”韩离对温茹言点了点头,就出去了。 看见她出现,心头难掩惊喜,他这些天都方老派人跟着,根本没机会去找她。可现在龙少钧就是摆出一副你欠我钱的模样,硬邦邦地才问出一句话,“什么事快说,我很忙!!” “只要一分钟就可以了。”一夏把她领到办公桌前就出去了。温茹言把文件从包里拿出,展开摊在他办公桌上,凭直觉把钢笔递给他,“麻烦签字。” 他面前的就是当日流慕笙给她的那份离婚仲裁书。 “又是陪了谁一夜,才换来这张纸?”刚想软下来的龙少钧,一见面前的东西,说话立刻讽刺起来。 离婚仲裁书! 这样的仲裁书法院一年到头都不会出一张,今天这种事倒是落在他龙少钧头上了! “你快签字吧,开会迟到了。”明明是为他着想的话,温茹言却是说的格外疼。 他说,陪谁又睡了一晚? 呵呵—— 离婚真是对的,哪怕有一点爱过,哪怕有一点心疼,又怎么会说出这般伤人心的话? 龙少钧抡起桌上的电话,一口气按下连串数字,电话一接通,他声音就冷的格外吓人。 “王院长,我这里有一份离婚仲裁书,是你出的?” “龙总裁真会说笑啊,我怎么会给您出什么离婚仲裁书啊!”电话已经按了免提,电话那头检察院王院长的声音透着百般讨好。 这市里谁敢惹龙少钧这祖宗,谁就是嫌命太长了! “嗯……下次请你吃饭。” 他啪挂上电话,眼角突突跳的厉害,拿起桌上的那张纸,“既然没人承认,这就是张废纸。” 嘶—— 直接被他撕成碎片,散了她一脸。 她还来不及阻止,就听见声音,恨的咬牙,“龙总裁,明天可是你的订婚宴,你也不想在媒体面前闹什么笑话是不是?” 他跟她玩阴的,她就拿命奉陪一次。 “外界可说你是钻石王老五,要是知道你和我一个管家有染,岂不是坏了龙吟国际的名声?!”她莞尔,一脸的无害。 龙少钧见过的她,永远都是温婉冷静自持淡漠的样子,哪里见过她现在小脸通红,一副恨不得要掐死他却极力忍着的别扭样。 “我正好不想订婚,你去报社告密,正好帮我一大忙。”他一副无所谓,随便怎么办的模样。 温茹言刚还鼓起要与他舌战一翻的力气,又打在棉花上,激不起半点作用。 “要不我给你拨报社主编的号,你直接来说?”龙少钧见她眼里隐隐藏着的挫败,心情大好。 跟他斗,嫩的很!! 说着,他就要去按号码。 温茹言见过的他,始终都是霸道蛮横不讲理的救世主模样,他现在却是一副漫不经心的孩子样,她顿时乱了阵脚。 “龙少钧,你这是犯重婚罪!” “我又没领第二张结婚证,你慌什么?”他放下电话,提眉反击她。 “不签就算了。”反正分居两年也是可以正式离婚的,她肯定是傻了,才会来做这没用功。 龙少钧没办法再装深沉,大吼一声,温茹言没搭理,磕磕碰碰就奔着门口去,一夏 瞪了龙少钧一眼,赶紧扶她走了。 “会议开始了。”韩离内线打上来。 龙少钧直接摔电话,愤懑地去会议室。 出了龙吟国际的温茹言,呼吸到新鲜空气,积在肺里的空气也点点清除,又是一阵头晕。 “小言,我们回家,别把肚子里的小宝贝累着了。”莫一夏小心扶着她走下台阶。 突然,一辆黑色面包车横亘在她们前面。 莫一夏还来不及反应,就被壮汉推倒,温茹言被人抓进了车里,呼啸而去。 * 还有四更! 求奖励!求花花,求票纸! 最享受温柔的男配慢慢退化成攻的感觉,一切不过刚开始…… 077:春风(7更) 温茹言被迷晕了带进郊外一间濒临拆迁的破房子里。四周的窗户都已经被捡破烂的拆卸去了,傍晚的凉风从八方袭来。 她猛然惊醒,四肢透着刺骨的凉。 眼睛本就看不见,可还是被人用黑布蒙了里三层外三层,这下连灰蒙蒙的光亮都没了。 努力回想,才想起自己是在龙吟国际楼下被人掳上面包车,醒来就在这里了。 屏息竖着耳朵听动静,可除了不管灌进来的秋风,再听不见别的动静。稍稍移动下脚踝,才发现根本就动不了,就连她的两条手臂也是被绑着束在头顶。 身体不安地扭动几下,身下是软软的一片,整个身体像是陷在里面,竟然有舒适的感觉! 床! 她现在居然是被人绑着,躺在一张床上! “峰哥,你说里面那女人究竟什么来历啊,竟然让大老板亲自发命令了!!?”渐行渐近的声音,温茹言立刻闭眼,继续装晕。 被手下人称为峰哥的人,原名尹峰,他右臂上一大条盘旋的青龙,穿着露胸膛的黑色衬衫,腹肌胸肌露在外面,一看就是黑道上混的。 “大哥让抓就抓,哪那么多废话!”尹峰有些不耐烦,他好不容易休个假,大哥一个夺命CALL就把他从拉斯维加斯给呼过来了,他原以为是有什么重要的事呢! 哪里想到竟然是抓一个女人! 这种小事大哥居然还要他出手,仔细想了想,再看眼床上仍然昏厥的女人,疑问更大了。 跟着来的小黑再不问了,他打开啤酒递给尹峰,自己也开了一罐,喝起来。 “人找好了?”尹峰把空了的啤酒罐直接从空窗户扔出去,挑眉问。 “包您满意!”小黑对找牛郎这种事最在行,正想邀功呢,哪知尹峰根本无心再过问,他也不自讨没趣,继续喝酒。 这时,温茹言的手机第N+1遍的响起,手机开的是震动,在她裤袋里不停动着。 她顺势翻了个身,大腿在手机键盘上萌用力,接听键就被按通了,可不幸的是连着扬声器一起开了。 “小言!!你在哪里啊!” 莫一夏杀猪般的叫声在空旷的房子里响彻。 小黑立刻跑来,抢下她裤子里的手机,一把全砸在地上。叫喊声立即停止,手机摔成两半。 “敢装晕!”小黑二话不说就是一巴掌打在她脸上,她身体太弱,直接就被摔趴在床上。 手被吊在床头,巨大的冲击,手臂差点就折了。 “你们究竟是什么人?想干什么?”她倔强,爬起来。 小嘴里,血丝都渗出嘴角了。 “小黑!” 小黑刚想再甩一巴掌上去,尹峰厉声阻止他。他只得怏怏地收回手。 “你叫峰哥?” 温茹言朝着说话的地方转头,对着空气淡淡地说。 她漫不经心的话,就如春风扫过尹峰的心头,突然就听见万物破土的声音。 “嗯。”尹峰破天荒地柔声应了。 一旁的小黑差点晕倒,他怎么好像听见峰哥的声音都在颤啊! “为什么抓我?”她已经恢复平静,虽然很好奇自己究竟是得罪了哪位老板才被抓来这里,但是来都来了,再好奇也得忍着。 她也只是随口一问,没想到对面的人竟真的认真回答她的话。 “别人出钱,我们只是奉命。” 尹峰声音里又恢复了一贯的清冷,仿佛刚才一扫过心头的柔软,只是梦境。小黑这才断定,刚才是自己听错了。 峰哥可是黑道上数一数二的人,大老板都欣赏他欣赏的不得了。 “哦。” 她低头,不再说话。 根本没有刨根问底的打算,这点尹峰倒是吃了一惊。他抓过无数的人,也杀过无数人,可到了他手上,别说是女人,就算是男人也都会哭着喊着求饶。 可面前的女人,非但不哭不闹,脸上稍有的一点畏惧也逐渐消失。 他似乎有点明白了,大哥要他亲自来抓人的原因了。 “打电话给大哥,说人抓到了,问接下去怎么做!”尹峰把手机甩给一旁的小黑,自己拿起啤酒喝。 也不管这罐酒,小黑刚喝过。 小黑一听是给大老板打电话,又是憧憬又是畏惧的,颤巍巍拨了号码,刚接通就听那边说,“让尹峰接电话!” 大老板的声音简直冷到骨子里,小黑差点就把手机给掉到地上。 统领整个G市黑白两道的大老板,听说手段凶残,听说极少露面,见过他的人少之又少。 尹峰接了电话,直接去外面。 “真的强了?”尹峰第一次怀疑大哥的决定。 电话那头冷哼一声,“没必要和龙少钧成为死对头,给点苦头完成雇主交代的任务就可以了。” “嗯,我有分寸。”他挂了电话。 手机收进衣带了,尹峰有种“好险……”的感觉。 那是他跟着大哥出生入死这么些年从未有过的,这时小黑已经领了他找的所谓床上功夫一流的牛 郎,屁颠屁颠的走过来。 “快叫峰哥!”小黑重拍了下身边这个没眼里劲的家伙。 长着一张妖孽脸的小弟立刻赔着小脸,峰哥峰哥的叫个不停,尹峰只低应了句,就又进去了。 温茹言已经调整坐姿,她背靠着墙壁,屁股下面是床的软垫,背上却是一阵阵的凉。 她左思右想还是想不通为什么会把她绑在床上,两只手臂也被分开绑在两边,已经酸疼的很了。 她想问题的时候喜欢咬着半唇,冥思苦想的模样让她看起来像旷古的幽兰,越发冷漠了。 尹峰也靠在墙壁上,静静看着。 * 那个幕后大老板啊,黑道大佬啊,身份很特殊哦! 反正素我喜欢的类型,喵呜……啃一口先 078:以后(8更) 和各部门经理开完会,已经是晚上十点。 龙少钧扫了眼电脑,上面有苏雪刚发来的E-mail,发的就是明天订婚宴现场的布置场景。他没兴趣看,点了叉,就关了电脑。 “哥!你怎么还在这里啊,我在千色订了位子,今天不醉不归啊!”肖奕风一样窜进总裁办,趁韩离不注意,直接把他从椅子上推开,翘着二郎腿坐下。 他可记仇的很,自然是忘不了韩离在疗养院偷袭他的那一拳,为此还连着两天没来上班。 龙少钧最烦千色,立刻一计冰冷的眼神就扫过来,“最近你是不是太闲了?看来得给你换个职位了。” “别啊哥,我这还不是为了给你践行啊!!”他才不舍得换职位,做私人秘书不过是找个挂职的借口,他可不要做那些烦人的经理啊总监什么的。 “践行?”韩离端了端他的无框眼镜,已经想到他说这话的意思,但还是要引他走下自己给自己下的陷进里。 “总裁又不出差,你好端端的践什么行?” 肖奕脑子直,才不像韩离那样一个问题能绕十八个弯,他直接脱口而出,“哥明天就要结束单身,步入婚姻的坟墓,这不算践行算什么啊!” 他自觉说的有理,可看韩离一脸坏笑,再看哥脸色越来越难看,就知道又中了死韩离的圈套了。 “哥……”肖奕几欲解释,却连连接到龙少钧的冷眼。 “滚出去!” 龙少钧现在最烦的就是明天晚上的订婚宴,方老还唯恐天下不乱的请了所有商界及政界名人出席。 再想想几小时前才见过的别扭女人,他心里的火就不打一出来。 “哥,你上次晕倒我可是有功劳的,你不能这么凶吧?”肖奕喊苦,怎么什么倒霉的事情都是他给摊上了? 难道是从英国来的时候,忘记去教堂还愿了? 不说这个还好,一说这个,龙少钧又想起流慕笙拿着戒指当着他面求婚的恶心场面。那女人倒好,不拒绝也不接受,该死!! “说说有什么功劳?”韩离是个唯恐天下不乱的主,拉了把以椅子自己过来问。 肖奕害怕他又给自己下什么套子,赶紧从椅子上蹦起来,离他远点。 “哥,我问你个问题,要是问错了,你也别生气。”肖奕又一本正经了,因为那天在医院里GAGA那些决绝的话,他越想越瘆人,还是趁着有机会反悔提醒哥一句的好。 “哥,你真的要娶Lisa?” 龙少钧阴鹫的眸子里,多了几分伤感,他记得那天在医院,她看着他说,“龙少钧,我爱了你那么多年,总也能换你一句话吧?” 她问他,“你要和苏雪订婚了,是不是?” 当时他回答的斩钉截铁。 她眼底的痛色,也是一览无余地被他全收进眼里。 肖奕看他陷入回忆,也不急着逼他,“哥,你走这条路,即使有天大的苦衷,但如果以后GAGA不原谅你,你也保证不后悔么?” “肖奕,我们去千色啊,快走……”韩离看出不对劲,赶紧阻止他继续问这些敏感的问题。 眼看着肖奕快不情不愿被拖着出了门,突然就听里面的人冷冷幽幽的说,“到时候随便她怎么闹。” 韩离和肖奕都怔住。 可龙少钧的冰凉的嗓音还在耳边回响,敲在玻璃门上,落了一地。 “今晚你们玩,我有些累。” 韩离最先反应过来,继续拖着肖奕出去。龙少钧起身,走到酒柜前,拿了酒倒满一杯,倾数入喉。 热烈一下就在他胃里炸开锅。 顿时胃就一阵痉、挛,疼痛霸道的窜上来,穿过肋骨,袭在左边的器官上。 温茹言,这次你赢了。 此时的莫一夏已经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她打了流慕笙的电话,一直都是冰冷的无法接通回复,最后实在是没办法,只能是病急乱投医,她直奔龙吟国际。 肖奕正被韩离拖着,从电梯里下来。 “谁这么不长眼啊!” 莫一夏急着上电梯,想着坐总裁专属电梯肯定更快,于是就在电梯开的时候,与倒着走出来的肖奕撞成一团。 还好她及时扶住了把手。 “你!莫小夏?”肖奕心里的怨气一扫而空,看着面前的女人,兴奋道。 “韩离,龙少钧呢?”莫一夏直接屏蔽这个连名字都能记错的无脑外国男,问一旁笑得阴森的韩离。 韩离点了点楼上,她就会意了。 “爪子拿来!” 肖奕一把抓着她的手臂,随便她踹,就是不放手。 “外国帅哥,我今天没时间陪你玩啊,你挑个时间咱们单挑成不?”她满脸诚恳。 心想着眼前这人肯定还记得医院里,她踢得他差点断子绝孙的那脚,为节省时间,她干脆求饶。 “我叫肖奕!”肖奕明显对“外国帅哥”这个称呼极其不满。 凭什么就记住韩离那腹黑货了,他的名字就是 没记住啊! 莫一夏白了他一眼,更加赔笑,“好好好!肖奕帅哥,放开我啊!” “你求我呀!求我就放!”肖奕也不知哪根筋搭错了,看她越急就越想变着法子来逗她。 “你放不放?”莫一夏可不是有耐心的人,她瞪他。 肖奕倔强的很,抓的更紧,下一秒干脆也挤进了电梯,“不放!” 话音刚落,就见他整个人从电梯刚合的门缝里被踹了出来,一旁的韩离才不管他,看他直接摔趴在地上。 “姐告诉你,我可是跆拳道黑带九段,真是烦人!” 电梯带着莫一夏的喊声直上顶层,趴在地上的肖奕则是以脸抢地。 他真是倒霉!哪有一天倒霉那么多次的啊! 韩离笑的云淡风轻。 * 噗…… 我承认肖奕和一夏素一对活宝。 韩离的确是腹黑的好货! 求虎摸……求各种调戏,喵呜…… 079:她不想(9更) 莫一夏刚冲上顶楼没多久,韩离和肖奕正在去千色的路上,然后就被龙少钧一个电话给吼回了龙吟国际。 “流慕笙人呢!”龙少钧坐在老板椅上,真皮沙发往下陷了大块,大手按在胃上,那里还是疼的厉害。 韩离进门就看出他不对劲,肖奕原本还想趁机会找莫一夏算账,可看哥的脸都冷到这份上了,他忍住了。 “一直联系不上。”莫一夏掏出手机又把一串烂熟于心的数字按了遍,仍是没回应。 龙少钧更加烦躁,正要发火,却见韩离起身,“肖奕,你送莫小姐回去等消息,这边我们会处理。” 肖奕狐疑地看了韩离一眼,最后半扯着莫一夏出了总裁办。 “总裁,你觉得是他做的?”韩离倒了杯温水,递给椅子上的龙少钧。 他脸色越发白,比那天在医院晕倒时候,都难看了许多。 许是太累了,龙少钧靠在椅背上,过了很久才摇头,“不是流慕笙,他没有那个能耐。” “可是龙云天,不可能会掳了人。”韩离分析道,“一个月后就是新一届的市长换选了,他不会在关键的时候冒险。” 韩离说的是没错的,龙云天那只老狐狸,不会笨到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龙少钧闭了眼,想了又想,脑子里全是温茹言被掳去的情景,她肚子里有孩子,眼睛又看不见,一个人肯定很害怕。 “我想到一个人……”韩离突然说。 龙少钧拧了眉看他,最后却是一片了然,随后脸色更加难看。 “穆旭臣?龙云天会和他合作?”他想过这点,但却总觉得不可能。 韩离再深思熟虑几分,很是慎重的点头,表示自己对此事最后的看法。 “看来他的爪子真是伸的够长,龙云天也真是老糊涂了!”龙少钧暴怒,直接把手边的水杯掷在地上,玻璃碎了一地。 动作太大,带动胃器官,疼痛更加剧烈。眼前越来越迷糊,他强撑着又倒了杯酒,灌进嘴里。 韩离刚想阻拦,却被他一眼瞪回了原地站着。 为缓解疼,他已经等不及一杯杯慢慢灌了,干脆拿了酒瓶,一仰头就喝了个精光。 火一路而下,撑到肚子里。 甩了手里的瓶子,他把身体的重量全压在长台,因为疼痛呼吸都重了许多。 “流氏的事不用停,继续做!”他开始下命令,韩离站着,把他接下去的命令全记在心里。 “明晚的订婚宴,我会出席。” “你立刻跑趟G市,立刻查清楚。”他吩咐的条理清楚。 说完,龙少钧又去酒柜找了瓶酒,打算喝。 韩离见他执意,这次也不阻拦了,只是出门前幽幽地说了句,“两年前,她陪你喝酒,后来酒精中毒。如果她在,肯定不想看见你这么糟蹋身体!” 话完,韩离就开门出去了。 他不需要问温茹言的事他要怎么处理,跟在龙少钧身边两年来,两人已经颇有默契了。 这也是他为什么会知道温茹言两年前差点酒精中毒死了的原因。 果然,刚被开了瓶盖的酒,从他手里直直就摔到了地上,洒了他一皮鞋。 少了酒精麻醉,神经越来越敏感,胃部牵动的左边第二根肋骨上的疼更加厉害。 高大的身躯,顺着长台摔在地上。 楼下,刚出电梯的韩离已经拨通了120急救,而自己却上了车,直奔高速。 后半夜很长,对于身体里注射了安眠药的龙少钧而言,更是长的难耐。 第二天醒来,已经是中午。 病床边,坐着苏雪,她嘟着小嘴,脸上没什么表情,见他醒了,就激动起来。 “少钧……” 长长的尾音,把刚进门的肖奕给慎了一回。 肖奕和苏雪认识也是通过龙少钧,那时候他们已经是一对了,在学校是一对金童玉女。可他眼里的Lisa,总是柔弱的像红楼梦里的林黛玉。 GAGA明明比她身板细,明明才是最需要心疼的人。可她却硬的像只刺猬,每次陌生人靠近总是竖起了全身的刺。 刺猬有颗最脆弱的心,伤人时,必须先自伤。 “哥,韩离怎么不见了?”肖奕甩了甩头,他难得这么深入想一件事。 龙少钧由苏雪扶着坐了起来,冷冷回了句,“有事出差。” “那晚上……” “晚上订婚宴照常进行。”龙少钧接下他的话。 苏雪一听,心里别提有多开心了,脸上的不自然立刻就一扫而空了。 “你送Lisa回家先准备。”龙少钧不愿多说话,直接就吩咐肖奕,然后耐着性子对着苏雪说,“晚上见。” 苏雪拉着他的胳膊又赖了会儿,才亲了他一口,跟着肖奕出病房了。 VIP病房区是在医院住院部的顶楼,出了护士,病人很少。 屋外极安静,不一会儿房门又被人推开,方老拄着拐杖进来了。 “少钧,外公知 道你怪我。”方老没了往日的锐气,他坐在椅子上,“可你妈妈已经病成这样,我们不能连她这点愿望都达不到啊!” 方老的声音很沧桑,听着极其低沉。 龙少钧从没见过他一向强势的商界元老外公这样,一时也不知说什么。 “为什么是苏雪?”方老坐了会儿,正要出去,却听他说。 “难道只是因为她是人大常委的独生女?”他也派人调查过其中的原因,可无奈时间太长,无果。 方老背对着他,身体三分之二的重量都在拐杖上,他的背因为年老也驼了许多。 “现在我们所做的一切不过是要讨回当年你妈妈的恨。” “苏雪那丫头,的确是我们方家欠她的。” 而后,是一片关门的声音。 床上的龙少钧更是坚定了将事情一查到底的信念。 * 穆旭臣啊穆旭臣! 咬一口先! 080:订婚(10更) 温茹言倚在墙上,迷迷糊糊睡了一会儿,最后被一阵搬运声吵醒。 “峰哥,柴油马上有人送来了,您先歇会儿?”小黑弯腰给尹峰点了根烟,立刻就潜了搬运工出去。 他找来的花牛郎也已经站在一旁,蓄势待发了。 尹峰吸着烟,他眼睛始终盯着前面的女人,她原本高高扎起的头发散了一撮下来。白皙的颈部露在外面,看的他真是阵阵燥热。 烦闷地甩掉手里才抽了几口的烟,踩在地上不断碾着。 很快就有人搬了大桶的柴油进来,桶盖撬开了个口子,一股焦味就在空气里蔓延开来。 温茹言听见刚才他们的话,再冷静也不免紧张,她挪了挪身体,扯着干渴的嗓子,“你要干什么?” 这次,尹峰从她的话里,听出了几分害怕。 “再等一个小时,你就知道了。”他又是一本正经的回答,往日眼里的冷傲也是削减到最低程度。 “你要烧死我?”她哪里肯再等一个小时,从昨天被抓来已经那么久了,没吃东西没喝水,现在也是强撑着才保持清醒。 “不一定。” 烧死? 尹峰心里暗笑,大哥吩咐的事他自然是要做到的,只是有些事他还是能掌控的。 “尹峰,你究竟是谁?”温茹言第二次喊他的名字,他身体明显一颤。 小黑已经交代完送东西的人,屁颠屁颠就跑进来,他发现峰哥脸上竟然是一脸的柔和。 再看看床上头发凌乱的女人,唇红齿白,皮肤又好,真不愧是个美人,可惜便宜别人了! “总有一天你会知道。” 总有一天,我会再站在你面前,那时候我甘愿褪去一层皮,换个面目,为你成为好人。 眼里的冷冽已经化成一汪春水,看着前面的女人。 “峰哥?峰哥?”小黑越看越不对劲,赶紧过来问问情况。 “叫魂啊!”柔情转瞬即逝,又是一脸的锋芒,“打电话给雇主,说这里准备妥当了!” “……”一向能言善辩的小黑立刻傻住,他不至于一天晃那么多次的眼吧? 掏手机边拨号,边偷瞄椅子上的峰哥,哪里有什么柔情,眼里那神情就差没拿枪把他给崩了! 电话响一下就接通了,小黑立马把手机递来,尹峰看了眼床上的人,出去接电话了。 “哥!你确定你这样可以出去?”肖奕送完苏雪赶紧赶回医院,看见龙少钧已经换了衣服,一副要出院的样子。 但是他手上还挂着吊瓶。 细看他的脸,苍白毫无血色,两条浓眉纠结成块,整个人看上去比前几天都瘦了不知几圈。 “哥!非得去么!”肖奕虽说不讨厌Lisa,但也绝对是谈不上喜欢的。况且他一直都站在哥这边,明明哥就不想去,干嘛非得去啊! 龙少钧瞥了他一眼,“你去礼服店拿两套一样的衣服过来,一件我穿,一件你穿。” “……”肖奕好不容易准备了满肚子说服的话,又全打了水漂。 龙少钧手上的表报了时,吊瓶还没挂完,他实在没耐心等,直接就扯掉了。门口的护士见他出去,赶紧去拦,却被他一个冷眼给瞪在原地。 肖奕立刻跟上。 “哥,你要穿什么颜色的礼服?” “随便。”他心头现在实在乱的很,也不管是不是禁烟区,直接掏了烟就点上。 “咳咳……” 刚抽一口,就呛了肺。 “不会抽烟还抽!”肖奕抢过他手里的烟,一下就踩在电梯里。 不会抽…… 食指和中指仍保持着夹烟的姿势,他神情恍惚了几秒。 怎么不会抽呢? 可上次那女人一闻到烟味就吐的样子,他看了实在别扭,所有就少抽了,后来也真的戒掉了。 “哥?下电梯啊!” 肖奕推着他出了电梯,然后扔了车钥匙给他,“哥你开我的车去,我打的去店里,开慢点啊!” 肖奕已经出了医院,而龙少钧许久才回神,他去地下车库,开了车就直奔订婚宴会场。 二十分钟后,锦绣酒店的门童一见是他来了,赶紧去帮忙开门,停车。 酒店门口已经聚满了各路记者,他们看见他下车,蜂拥而至地缠着他问各种问题。 一吹冷风,胃仍是有点疼。 “我代表龙吟国际谢谢各位的关心,婚礼当天定邀请大家同乐。”他笑着拒绝回答一切问题。 这些记者原本是要接到邀请函的,只是龙少钧派人把正在快递途中的函都给收了回来。 今天还指不定会出什么事! 保安护着他,上了电梯,直达顶层的露天宴会厅。 这次订婚宴之所有广受各界的注意,是因为A市市长龙云天也会到场祝贺新人。外界早就传言市长和他的亲生儿子素来不和,也正好趁这个机会来试探虚实。 龙少钧刚出电梯,就看见穿着一身黑色高级西装的龙云天,他也正好 坐对面的电梯上来。 “少钧!” 他原本没打算理,却被龙云天叫住。 市长和龙总裁同时出现,在场所有人齐刷刷看向他们,原本闹的很的大厅也突然安静,只有悠扬的小提琴声回荡。 “龙市长,欢迎!”龙少钧收了眼里的厌恶,转身向他伸手示意。 龙云天也是逢场作戏的高手,连连笑着握住他的手。 只是轻碰了一下,龙少钧就快速收手,然后叫了服务生来带领龙市长去落座,而自己则是越过众人,去了贵宾室。 苏雪原来窝在母亲怀里,说着体己话,看他离开,也赶紧跟上。 ** 咳咳!! 十章更新完毕,共2W,你们撑了没?! 今天上架,亲们热情点嗷!!给我日码八千,一万的动力啊!! 接下来肯定更精彩啊,很快就要反虐了!! 更新一般都是早上七点开始,九点前结束的,如果有特殊情况请关注留言板,小优都会提前通知。 明天见,么大家! 081:黑色面具 贵宾室里,韩离一身西装风尘仆仆,还是昨天穿的那套。他见龙少钧进来,立刻拿出一叠照片。 龙少钧把照片从头到尾都扫了一遍,细长的眼角开始突突直跳,“竟然真是他!” 手里的照片被他一甩,洋洋洒洒全砸在地上。所有照片上都是龙云天和穆旭臣在某高级私人会所握手的场景。 这就完全印证了他的推测。 “总裁,这次你打算怎么办?”韩离把东西都捡起来,撕烂了全塞进公文袋,然后一把火烧了。 连续的胃疼让龙少钧有些站不住,他退了几步倒坐在沙发上,手指慢慢按压着逐渐发胀的太阳穴。 “龙少钧抓了她不过是要威胁我。”他幽幽开口,声音里全透着阴冷,“那么很快就会有人来找我谈判,至于鱼和熊掌我要选哪样,那自然是我说了算。” 韩离听他的话,抿紧了一夜的唇微微松了下来,“鱼和熊掌,都要得!” “嗯。”龙少钧闭着眼,轻应了一声。 室内又是一阵安静,没人再多说话,龙少钧揣在裤袋里的手机被他攥在手心,胃部的神经也因为他的牵扯,更加敏感。 不一会儿,手机冰冷的铃声传来,只响一下,龙少钧就迅速接起。 “龙总裁,你要的人可是在我们手里!”对方的声音是经过特殊处理的,显得有些机械化。 龙少钧与韩离对视一眼,“地点!” 他没时间跟穆旭臣手下的喽啰废话,直接挑明。 “龙总裁果然是干大事的人,果断坚决!”电话那头的尹峰透过窗户框,看了眼里面坐着的女人,“郊外废弃厂,记住只能你一个人来,不然……” 尹峰话没说完,龙少钧立刻收了电话。 “Lisa,你怎么不进去啊!” 门外肖奕爽朗的声音传来,苏雪一直站在门口,听他叫她,转身对他微微一笑,然后就推门进去了。 肖奕手里拿了一套白色礼服,也跟着进贵宾室。 龙少钧将手机塞进口袋,立刻收了脸上的倦容,这会儿苏雪已经小鸟依人地扑进了他怀里,抱着他的腰,头靠在他胸口,说什么都不肯放手。 “怎么了?”他搂搂她的肩,低声询问。 “爸妈让我们出去呢,晚宴快开始了。”她仍然不放开手,搂着面前的男人。 刚才他和韩离的对话,包括那个莫名的电话,她全听见了。 不能再让温茹言那个女人坏了她的事,这次一定不能再放手。 “小雪,你听话先出去,我五分钟后就去大厅,好不好?”每回苏雪闹别扭,他总会耐心十足的把她哄好,可一样的事到了温茹言那里,就全变了。 他做不到心平气和,甚至连耐心都成了奢侈。 苏雪又在他怀里赖了会儿,“马上出来,我等你!”她霸道的紧了紧手臂,最后才不舍得放手,先出去了。 龙少钧脸上的温和一下子全隐没,脸色也更难看了几分。 “哥,给你衣服!”肖奕以为他要换衣服才去大厅,把手里的礼服赶紧递来。 龙少钧突然从沙发后面拿出一张黑色的羽毛面具,摔到肖奕手里,“这个戴上,出去!” 肖奕本能地接住面具,听见他的话,有点好奇,“这面具干嘛的啊?!” 手里的黑色面具,造型早就过时了,羽毛也有几片掉了下来,一看就有些年头了。 他在英国参加了那么多的化妆舞会,这样破到掉渣的面具还是第一次见啊! 肖奕刚想把手里的东西扔掉,就听龙少钧低吼,“你要是敢丢,明天你就给我回英国!” 他瞅了一眼脸色已经由白渐转青的某人,悻悻地收回手,弱弱的问了句,“为什么呀?!” 韩离最见不得肖奕一副委屈却又不能撒野的憋屈样,最后在龙少钧冷眼交叠的情况下,只得暴了句,“谁让你身材这么好,背影和总裁那么契合呢!” 这可是夸奖的话,可听在肖奕的耳里,此刻却充满了无比的讽刺。他撩开韩离搭在他肩膀上的手臂,“这不是订婚宴么,干嘛要戴面具?!” 他继续刨根问底。 哪知龙少钧根本就不理他,韩离也是憋着一脸坏笑站着看他。 “随机应变,好好应付,要是事情搞砸了,你明天就给我滚回英国伺候你家伯爵去!”龙少钧最后补了一句,摔门而去。 韩离也来不及挖苦肖奕取乐,赶紧跟上。 肖奕手里捏着面具,还没摸透龙少钧话里的意思。 事情? 什么事情? 他一想韩离那一脸坏笑,肯定没好事,干脆想找个借口给搪塞过去,可想起哥刚才脸上的面色,他严重的觉得自己的计策是错误的。 不就是戴个面具,出席一场化妆订婚宴么,有什么了不起的!! 愤愤的套上面具,快步出了贵宾室。肖奕暗暗地把这笔账全算在了韩离头上,等他逮到机会,一定要报仇!! 郊外废弃场,四周都是残留断 裂的瓦片,还有一块块从墙上脱落的白色墙体。龙少钧的车停在最外面,他眯着眼看前面一幢楼,上面的窗户全被卸了,但因为房间太多,他根本找不到目标。 韩离一直坐在副驾驶位上,也观察着这里的地形。 秋风透过车窗吹来,吹到他架在方向盘的手臂上,毛孔缩了许多。龙少钧再也等不及,拉了车门就下车。 “你开车回去,肖奕一个人忙不过来!”他把钥匙甩给韩离,自己朝废楼走去。 韩离接过车钥匙,看见他越走越远,兀自掏出手机滑弄,那头肖奕已经飚了电话过来,他摁掉,合了车窗,疾驰离开。 * 今天四更。 082:直接杀了 龙少钧刚进尹峰望远镜的视线范围,就被埋伏在外面的人擒了手臂束在身后,带了进来。 他并不反抗,任由被押着。 只是在进房间,看见温茹言被五花大绑绑在床上后,龙少钧再没忍住,他甩开身后的人,就要冲过去抱她。 “哎?龙总裁这急性子,可不像刚才电话里的模样啊!”尹峰扫了眼被推倒在后的手下,他们再不敢上前,只退出站在门口待命。 龙少钧被他拦着,本想甩开尹峰的手臂,无奈胃部疼痛加剧,他眼皮突跳的更加厉害。 床上的人安安静静躺着,她的手臂仍分开用绸带吊在头顶,他的愤怒暴在空气里,传进她耳朵,但她就是没反应,再仔细一看,原来是被人灌了迷、药。 “滚开!”他暴怒,眼里染上血丝,薄红色一片。 尹峰也是个好斗的性子,更何况眼前这个A市的龙头老大一看就跟床上的女人关系不菲,更是激起了他的求胜本能。 龙少钧身材算好,但跟从小就在黑道上靠打杀谋生的尹峰相比,拳脚功夫总是弱些。再加上他胃上一阵阵的抽搐,更是抵不上他的大力了。 “龙少钧,这里可不是你耍威风的地方,我最后一次好心提醒你,只要肯合作,一切好商量。” 尹峰用力推了他一把,龙少钧踉跄后退,直接倒在小黑准备好的凳子上,然后被两个手下按住肩,站都站不起。 “哈哈……”凳子上的人突然大笑,尹峰原先还有些得意的脸上立刻寒霜遍布,龙少钧却没有收笑,笑声反而更大,刺在他们耳里,刺耳极了。 “死到临头还敢笑!”小黑抡起手里的棒子就招呼上他的脸,龙少钧被人按着,不能防守,一棒子硬生生挨在下巴。 他整个人也朝后仰去,若不是有人在后面托着,肯定摔趴在地上。 他笑声停止,嘴角冷笑的意味却随着鲜血流出更加肆虐,小黑最看不惯这样,还要抡棒子过去,却被尹峰一把拦下。 “你以为抓了她,诱了我来,订婚宴就没戏了?”龙少钧忍住骨骼错位的疼,下巴扭了几下,轻蔑之色更甚。 尹峰也是跟着穆旭臣混过的,当然想到了他这招可能就是为了声东击西,面色不改,上前大步,扯过龙少钧的下巴捏在手心,“即使真订婚了又如何?你以为你还有命回去?” “尹峰,你不可能会忤逆穆旭臣,他不会有康庄大道不走,而选择与我为敌!”他这句话说得坚定,下巴下的手一点点松开。 尹峰负手退后了几步,眼睛看向床上昏迷的女人,眯成了缝。 凭龙少钧的本事,要知道他是什么人并不难,所以他来之前就应该断定了大哥这次的目的,只是阻止订婚宴而并不愿与整个龙吟国际为敌。 大哥的势力在G市,让所有人都闻风丧胆,可要想蚕食A市,还得花些日子,现在与龙少钧为敌定是百害而无一利的。 “那如果我只代表我个人和你百般作对,与整个黑穆会并无半点关系,又会怎样?”望着大床的眼又深邃了几许,他身体里某处的叫喧炽热起来。 如果说以前的龙少钧不懂尹峰此刻眼神里的含义,那么经历了种种,终于看清自己的感情后的他,是完全懂得他眸子里的深情的。 这女人,到哪里都能给他惹祸,真是该死!! “你尹峰一天是黑穆会的人,那么所做的一切就代表了穆旭臣的决定,这个就像你的性别,没得选!” 他简单的话,字字如针,切中要害。 “峰哥峰哥!!不好了,出大事了!”小黑拿着手机,也顾不了尹峰脸上的难看,赶快递来。 上面是刚接收的视频。 屏幕里,苏雪穿着粉红色短裙,满脸幸福地挽着一身白色西装的男人,站在聚光灯下,共同切下蛋糕,他们手上的订婚戒指闪着金光,气的尹峰立刻砸了手机。 小黑哪里舍得宝贝手机,赶紧去救,却把手机抛到了床上。而温茹言正迷迷糊糊醒了,耳里全是视屏里司仪激动又热情的声音。 “让我们共同举杯,祝贺龙总裁和苏小姐,结成连理,百年好合!!” 龙总裁……苏小姐…… 呵呵—— 你真的订了婚。 白光遍布的眼前,依然模糊,突然一阵干涩,没有眼泪,但心里却像是着了火,不断往下沉。神经里的麻药成分还在作祟,她实在太累,干脆闭了眼,陷入轻度昏迷。 “峰哥,大老板电话。” 尹峰快速拿起手机,穆旭臣有些深沉的低吼立刻传来,“这办的什么事!” 看来大哥已经知道了结果,任务失败。 他面前的人的确是龙吟国际龙少钧无误,那么戴着黑色面具出现在订婚现场的男人,肯定是个替身。 “大哥,我会全部善后好再回去。” “做的干净点!放了龙少钧,至于那个女人直接杀了!” “嘟嘟嘟!!” 电话挂断,穆旭臣直接把手机从顶楼甩了下去,脸都气青了。 要知道这可是黑穆会成立三代以来, 唯一一次失败的生意,真是丢尽脸面了! 大哥的吩咐犹然在耳,尹峰却感觉无形的压力扛在肩上,压在心头,第一次压地他心尖疼。 至于那个女人直接杀了! 黑穆会里杀戮的事一切都是他做主,大哥从不过问,只要达到目的,人死或着生不如死没任何区别。大哥这次肯定是愤怒到了极点,不然也不会下这种死命令,没有任何余地。 083:第二肋骨上 接完电话的尹峰,浑身的散发更加强盛的肃杀之气。小黑他们一干手下都不敢问他接下去的打算。 龙少钧脸上轻蔑的笑仍然持续,他冷静地看床上昏迷的女人,束在身后的手已经团成了拳,前脚掌也不断碾着地上大堆的烟头。 “峰哥……花牛郎在外面等着,要不要现在开始?”最后还是小黑冒死进言。 尹峰瞥了眼手臂上的刺青,格外刺眼。 如龙少钧所说,他现在的身份,像性别早就注定了,没有权利再重新选一次。大哥的恩情是他一辈子都报答不完的,无论如何都不能再伤了黑穆会的颜面。 眼神犀利,冷冽的眸光恨不得刺破自己身上的皮,给自己换下一层来。 是不是这样,就可以重新选择? 是不是只有这样,我才能违背良心,违背全世界,只代表我个人,杀了面前的男人,然后一辈子锁你在身边,等你爱上我的那天? 这样想着,步子却早就迈开,尹峰坐到床边,抬手抚着女人的眉眼,手指一路下来,微微发凉。 龙少钧看他这样,咆哮低吼,“尹峰,她是我女人,把你脏手拿开!” 身后的大汉始终抓住他,不让他离开板凳。 上次在千色,看着她穿着暴露的衣服,他眼红嫉妒地都快发疯了,这次竟然有人敢当着他的面,对她动手动脚! 一定要把尹峰的手给砍下来! 不,砍头,他看着她的那双眼睛,他也恶心极了!! “小黑,送龙总裁出去,还有你们都可以出去了。”尹峰未抬头,手指没停,不断辗转,反侧,摩挲着床上的女人。 手下人听吩咐,虽然千百的不理解为什么他会放了龙少钧,但谁都不敢多言,只得照做。 龙少钧被人抓着,就要往房间外拖。 只见他浑身用力,早就团好的拳头就朝身后的人揍去,他们没防范,直接就撂倒在地。 小黑见状,赶快叫门外的人,自己也拿着棍子冲了上去。 龙少钧胃疼,可现在他的女人都快要被吃干抹净了,他哪里还顾得了这么多。一把扯过小黑手里的棍子,右脚一抬,就把小黑踢在地上。 他手上有了棍子,门外的人一哄而上,四面八方朝他袭来,他们也都抄了家伙,许多人手里拿了长水果刀,龙少钧疲于应付前面的人,身后有人已经拿了刀朝他刺来—— “住手!!” 尹峰怒吼,刀的锋利已经刺进了龙少钧后背。 背部一阵疼,他猛然转身,一棒子把持刀的人给打到地上。 其他人看他继续反抗,正欲再打,却听见轰雷的枪声,定眼看去,尹峰已经拔了腰里的抢,朝天花板开了一枪。 与此同时,失踪了多天的流慕笙已经拨开众人,冲了进来。他一眼就看见插在龙少钧后背上的刀,还有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温茹言。 他立刻跑过去,却被尹峰用枪指在头顶,脚步停止,呼吸也慢了许多拍。 “龙少钧,你要命还是不要!!”尹峰越过流慕笙的肩,看龙少钧,他已经把背上的刀硬生生拔下,一把摔在脚边。 他骨节咯咯直响,狠狠咬出几个字,“这里是A市。” 所以没有黑穆会任何撒野的地方,所以你休想觊觎我龙少钧的女人! “很好!”尹峰收了枪,然后一把推过流慕笙,“把他丢出去!” 既然龙少钧选择了斗,那么他就迎战。活了半辈子,为大哥出生入死十几年,终于有一回是为自己了。 这种感觉犹如在死灰上,重新点火,到处蠢蠢欲动。 流慕笙被人打晕,带出了房间。 尹峰把手里的枪一甩,甩到墙角。 “来一场男人之间的较量,谁赢了就得到她。”尹峰已经脱了外套。 “她这辈子就算死都是我龙少钧的人!!”龙少钧直接出脚,踹了过去。 尹峰不是吃素的,接过他弹来的一角,两人都往后退了几步。然后尹峰也主动出击,龙少钧抓住他离自己只有一点的拳头,另一拳趁其不备砸在他下巴,报了刚才的仇。 满屋子都是撞到东西,还有就是打到骨骼的声音,温茹言这会儿恢复了一些意志,可就是睁不开眼,耳边是一阵嘈杂。 却分不清究竟是哪些人在打架。 尹峰凌空一脚,直接踹在龙少钧的胃上,他刚出的拳被打落,整个身体立刻撞到墙上,腹部急剧收缩,额上的冷汗大冒。 “服不服?啊!!”尹峰踩在他肩头,大吼。 咳—— 满嘴鲜血多口喷出,洒在尹峰的皮鞋上。 龙少钧脸上肆意的笑,用力扯开他的脚,强撑着爬起来,“我还是那句话,她是我女人,一辈子都是!” 因为虚弱,他声音极轻,尹峰听的清清楚楚,可床上的温茹言却是只听到窸窸窣窣的声音。 那声笑,好熟悉…… 龙少钧!! 不,怎么可能是他?又想起视屏里司仪的话,现在他应该是搂着苏雪在众人的包围下,幸福甜蜜的宠溺怀 里的人。 他不会在这里。 “慕笙?是不是你慕笙?”那么唯一能想到的人,只有流慕笙。 龙少钧在她的这句呼唤里,一盆冷水从头到脚,身体踉跄,疼痛逼得他呼吸都更加急促,左边第二根肋骨上,比胃部越发疼。 * 今天还有一更。 稍等,稍后传上来嗷! 么大家!! 084:枪杀 打斗立刻停止。 尹峰脸上也是黑白一阵阵轮换,比龙少钧没好看到哪里。 温茹言等了许久,没人回答。 “楠哥哥?”她推翻前一次猜测,喊出东正楠的名字。 偌大的房间里,越发的死气沉沉,气压降到极点,龙少钧眼神冰冷,面色惨白,他颓然往后退了几步,倚在墙上,看着床上的女人,她一双干净的大眼,就这样直直地刺在他心头。 你害怕无助的时候,心里想得竟然是别人?! “尹峰,你在跟谁打架?”又没人回答,她直接问了尹峰。 尹峰喉咙一紧,上前拿起迷、药,二话不说又给她灌进了喉咙。动作虽强势却也不失温柔,生怕弄疼了她。 一阵苦涩溢满嘴,刚才恢复的清醒,又一点点走向消往。 龙少钧看着,踉跄着要上前,可全身痉、挛,连一步都移不开。 尹峰看了他一眼,看他一点点靠着墙摔到地上,完全没有半点刚才的盛气,俨然是个将死之人。 大哥说,放了龙少钧。 他既然已经自私违背了,这次黑穆会跟龙吟国际的梁子算是结下了,那么斩草除根,龙少钧自是不能再留了。 只是他刚才还将了黑穆会一军,这仇还没报,直接一枪崩了实在太便宜他。 细眼眯成缝,打了几转后,落定在温茹言身上。然后他大手一用力,衬衫碎裂声荡开在空气里。 已经快痛晕过去的龙少钧瞬间抬头,眼里的灰败顷刻被暴怒取代。 温茹言的上身直接就裸露在外,只剩内衣挂在胸前,肌肤雪白,尹峰下体开始膨胀,他看着对面恨不得把他给杀了的龙少钧。 他满眼都是愤怒,全身颤抖,可脚下没力,一个激动整个人向前全趴在地上。 尹峰对他这样的表现极其满意,大手覆上女人下身的牛仔裤,把它的纽扣一颗颗挑开。 吇—— 更大的一阵的碎裂,女人大腿根部暴露。 “尹峰,你住手!”龙少钧趴在地上,身体因为疼痛不住地向前弓缩,连嘴唇都在颤。 尹峰也只是拿这事扫尽他的脸面,他看上的女人自然是要温柔对待的,如果自己现在用了强,那他肯定第一个崩了自己。 他的目的在于刺激龙少钧,有手有脚,却无力地只能眼睁睁看着心爱的人,被别的男人玩弄在掌心,这样的感觉绝对比一颗子弹威力大。 他现在就要把戏演得更加逼真,把龙少钧逼上绝境,然后再一枪崩了他。 当着他的面,尹峰更加肆无忌惮,手放在女人胸前的双峰上,隔着胸、衣不断揉捏。 然后整个翻身在温茹言身上,下体坚硬全抵在她的私处,越发肿胀的厉害。 “尹峰!你敢再多动一下,我就让穆旭臣给你陪葬!!”龙少钧慌了,也疯了。 他眼里全是血丝,较之前红了几倍,手臂撑在地上,艰难地撑起身体,面对大床坐着。 床上女人只留下贴身衣物,一片片光洁的酮、体充斥他的双眼,太阳穴涨的快要裂开了,眉心早就拧成了绳。 “你威胁我?就凭现在的你?”尹峰好斗的本性再一次被激起。 他停下手,不是怕了龙少钧,而是他想到了个更好的玩的办法,更加刺激。 翻身下床,一把抡起地上的龙少钧,他反抗却无力,身上的疼已经夺去了他所有的力气,就连走几步,也是尹峰生生拖着走的。 “这个位置你应该看的更清楚,龙总裁!!” 尹峰松手,龙少钧摔到地上,再抬头看去,他已经跪到了床的对面,温茹言的脚正好朝着自己。 “好好看着,这就是你得罪黑穆会的代价!” 尹峰又向前走去,走到大床前,把温茹言拦腰抱起,让她面对地上的龙少钧。大手在伸向她私处的时候,犹豫片刻。 “尹峰!你要是敢,我绝对会不惜一切代价让你生不如死!!”龙少钧已经扑过来,这次他强把胃上的一切感觉摒弃,咬牙站起,食指指着,狠道。 “哦?那么下辈子我等你来找我算账。”尹峰最受不得刺激,下一秒已经扯了温茹言的内裤,她的下面全部外露,面对龙少钧,可他却只能看着她被别人蹂躏。 尹峰一撕下就后悔了,怀里的人有了知觉,他不惜喂她第二次迷、药,极力掩饰的身体里的类根性,在女人慢慢的睁眼中,全部演变成慌乱。 温茹言趴在他肩头,感觉好凉,本能地收着手臂,却摸到肌肤光滑一片,她猛地推开面前的人,自己往后摔在床上。 “尹峰——你!”她说不出完整的话。 而尹峰完全不控制,被她一推也是面对着她往后退。 手指碰到衣服,温茹言摸着,赶紧拿过来遮在胸前,“你要拿我威胁龙少钧,大不了杀我,你竟然这么卑鄙!” 卑鄙! 尹峰第一次真真正正感到可耻,为自己! 他究竟是做了什么!! 竟然要用这样两败俱伤的办法,来羞辱龙少钧,可是却忘记了她醒来后要承 受的一切! “……”他哑口无言,只是眸子里自责之色大起。 “你……” “嘭!!” 枪声响彻天际,连外面的人都震了。 随后而来的是连绵的警车声,此起彼伏,小黑急忙跑上楼,只看见峰哥倒在地上,眼睛还来不及闭,鲜血从他后脑勺不断涌出来。 而龙少钧则是持枪站在他身后,眸子里都是阴冷。 * 今天更新完毕,宝贝们明天见。 开始反虐了。 月票七月初给小优留几张哦,谢谢啦O(∩_∩)O!! 085:若我逆光 温茹言看不见,但是刚才的巨响,再加上现在满鼻子的血腥,她已经猜到了。 “慕笙?楠哥哥?是你们来了吗?”她害怕,这次真的害怕。 刚向前挪了一步的龙少钧,听她的话,双腿颤抖的更加厉害,怔在原地,再也移不动丝毫。 没人答她,温茹言急了,她立刻下床朝前面奔去,眼泪因为恐惧也掉下来,小脚踩在地上,不顾障碍物,横冲直撞就冲来。 “啊——” 脚下被温热的东西绊倒,身体在落地的瞬间被一双手接起,薄凉的气息喷在头顶,还有寒到骨的体温,让她一阵寒栗。 龙少钧脱下外套盖在她身上,然后把她按在怀里,身体的疼痛更加剧了许多,已经疼的说不出只字片语。 “慕笙,你为什么不说话?你受伤了么?”温茹言说着就要去摸他的脸,可却被人用力一把推开。 头重重撞在床脚,眼前白光四溢,迷茫着再伸手,却已经连一角都触不到了。 “……” 龙少钧脸上冷笑连连,眼里也是一片灰败,并入两鬓。 就算危险,就算刚才差点被强、暴,你想到的人竟也不是我。 呵呵—— 一直被他忽略的东西彻底崩塌,原来真的有比死更让人寒心彻骨的东西。 又是很长的梦,这一次她眼前再不是白光连连,而是一片火光。 她对面站着人,他拿着枪,对着更远的地方开了无数枪,最后的枪声差点要把她整颗心都给震出体内了,然后她看见那个穿着西装的男人,重重倒下。 她只看见男人的背,越来越远。 最后,视线里的火光越来越旺,将所有她能看见的东西都烧成了灰,一片荒芜后,再看不见任何,只有无边无际的黑…… “少钧!!” 猛然惊醒。 刺眼的灯光在眼前,长久来没有见光的她,本能不适地抬手遮住眼睛。 随后落入温暖的怀。 流慕笙抱着她,大手按着她的肩,轻拍着,“小言不怕,我在这里,一直都在。” 温茹言已经换了病号服,躺在病床上,只是火场外她衣衫不整地倒在地上的画面仍是盘旋在他眼前。 他被打晕丢出房间,等醒来就看见浓浓大烟蔓延在整座大楼,他刚要冲进去找她,就看见她披着西装躺在身边,长睫毛上还挂着泪。 顾不得其他,立刻就抱了她直冲医院。 温茹言被他抱着,感觉温暖,更加往他怀里靠,嘴里不断喊着他的名字。 她只记得衣服被尹峰脱了,然后听见枪声,然后就没了意识。 “我在这里,不怕。” “……”她使劲抓着他的腰,说什么都不肯放手,手上的吊瓶不得已也被暂时扯了下来。 单薄瘦小的身子,不住颤抖,流慕笙抱着她,也不放手,只是轻轻拍着她的背,以此来安抚她的情绪。 这是他认识她这么多年来,第一次见她如此害怕,就算是温伯伯去世,也不曾见过她这样害怕彷徨过。 究竟是受了多少惊吓!! “小言言!!” 东正楠一接到电话立刻赶来,进病房也不敲门。他身后跟着已经快急疯了的莫一夏。 她站在门口看着温茹言窝在流慕笙怀里,一丝苦笑隐于眼底,很快就换上明媚的笑容。 “小言,吃些东西,肚子里的宝宝该饿了!”一夏把保温瓶里的鸡汤倒出来,拿了汤勺就要去喂。 听见一夏和东正楠的声音,温茹言燥起的心也更加安定下来,她擦了擦眼泪,离开流慕笙的怀。 “小言言,你太不够意思了,我为你担心这么久,你也不感动地抱我一下!!”东正楠抗议,一副萌样立刻把温茹言给逗笑。 她学着他说话的口气,“等我吃饱好好抱你。” “医生怎么说?这医院的味道实在难闻,小言住着肯定不习惯,医生有说什么时候能出院么?”一夏看着温茹言吃东西,间接扫来眼神看已经靠在墙边的流慕笙。 他脸上除了担忧,尽是疲倦。 小言失踪的那几天,他也一直下落不明,后来出现就把小言给救了回来。一夏看着流慕笙,感觉他往日的温润正一点点退散,说不出理由,只是一种直觉。 “医生说小言这次动了胎气,得在医院静养半个月才能出院。”流慕笙回答她,眼睛却是没移开,始终看着温茹言。 “半个月,正巧了!”东正楠又是一阵兴奋,从口袋里掏出一张信封递来,“小言言这个是给你的哦!” 一夏原本想去接,却被温茹言一把拿住,然后她准确无误的打开信封,看了一遍后又把她递给一夏,没什么特别的表情。 可是另外三人却紧张的说不出话,她刚才一系列的动作,怎么可能是个失明的人做的出来的?! 那么连贯,那么自然的动作啊!! “小言,你看我新买的裙子好看么?”一夏整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温茹言再吃不下,放下汤勺,浅笑了下,“好看,天蓝很衬你的皮肤。” “……” 天蓝! “啊!小言言你看得见了!!?”东正楠抱住她。 “……” 温茹言还没意识,听他这一说,才反应过来。 她真的看得见了!! 欣喜溢满心头,她把已经哭了的一夏拉过来抱住,自己也泣不成声。 流慕笙看见他们三人抱在一起,再看看温茹言清丽的双眸里,水汽氤氲,一时说不出内心的感觉。 她从噩梦中惊醒,喊的那声少钧,把他的心钉死。 * 今天三更,到一号开始恢复一天四更,因为小优想冲一下金手指嗷,所以七月的更新会很多的,这两天就委屈亲们了。 求花花,有木有啊!求荷包,有木有啊!求咖啡,有木有!! 086:若我逆光2 “上次车祸压在视觉神经上的血块已经消散了,你现在怀了孕,也不能吃药调理眼睛,还是多看看绿色的东西,这样对眼睛好。”医生给温茹言检查完眼睛,叮嘱道。 “谢谢医生。” 她由流慕笙扶着,出了医生办。 “怎么不走了?”流慕笙看她在走廊上停住,温柔道。 温茹言透过窗户看下去,现在尽管是深秋,可下面的小花园里还有有不少的绿色植物。 “我们去那里走走。”说着,她就放开流慕笙的手,走下楼梯。 一直扶着把手往前走,熟悉感越来越浓烈,微微闭上眼,脑子里开始回想,猛然醒悟,原来就是她上次住院时,硬是一个人走的路。 深呼一口气,没有上次的青草气,只有阳光刺在脸上,洋洋洒洒的一阵阵暖意。 然后心口被极力埋藏好的地方,又突然裂开了一道口子,回忆一幕幕涌了上来。 猛地睁眼,正对上流慕笙探究的眸子,她扯着嘴角对他微笑,只是那笑再也荡不进心里。 “小言,跟我离开这里,好不好?”流慕笙扶着她到了小花园的长椅上坐下,握着她的手,无比虔诚,仿佛手里握着的就是此生唯一的幸福。 这次温茹言没有把手抽出,而是任他握着,他掌心的温热一阵阵地传来,暖了她的手。 “我们去哪里?” 她的话,让流慕笙兀自惊讶,她这么问是不是就代表了默许了他的建议,愿意跟着他一起离开? 惊喜! 他激动地搂过她的肩,将她纳进怀里,“你想去哪,我们就去哪里。” 只要有你在身边,去哪里都是好的。只要有你陪着,在哪里都是充满希望的。 她靠在他怀里,想了许久,“英国,我们去英国吧。”这两个字,说出之后,自己也是怔住了。 不是说好了不再有牵挂,不是说好了没有半点关系,可为什么还是忍不住想去探究有关你的一切? 我多想留在你身边,陪着你到老,羞辱也好误会也罢,只要不是不爱,我都可以承受。 可你已经做了选择,你订婚了,就要娶最爱的人了,而我也该离开了。 流慕笙感觉她身体一点点变得僵硬,不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他只是挺直了腰背,抓着她肩的手也用力了许多,生怕一松开怀里的人就像无数次在梦里一样,连气息都捉摸不到。 男人抱着女人的画面,极尽温柔,极尽缠绵。 医院走廊上,龙少钧坐在轮椅上,他身体因为腰上缠着绷带的原因,始终弓着,看不见脸。 昨天夜里,韩离把他送进医院,可是却昏迷不醒,十几位专家在病房守了一夜,今早他竟然奇迹般地就醒了。一醒,就要来这里,却撞上这样的场景。 韩离站在轮椅后,也看见了小花园里的一幕,他刚想推他离开,却被他阻止了。 最后只得作罢。 “哥!你怎么在这里啊!!”肖奕捧着大束的花,边喊他边过来。 他的声音,在安静的小花园里,足以传到温茹言他们耳里。 她自然也是听得出肖奕的声音的。 身体僵硬到了极致,可还是不听使唤地站起来,转身看拐角处。 只有肖奕捧着花站在那里,没有那个她朝思暮想却不得不舍弃的男人,揉揉眼睛再仔细看去,最后连肖奕也不见了。 她眼里的失落,不需要语言形容,流慕笙就全看在她眼里。他起身扶着她,揉着她的细发,柔声道,“这里风大,我们去病房。” “慕笙,你把我送到医院的吗?”她边走边问。 “嗯。” “就没有别人了?”她试探,心里那份期待还是冉冉升起,她怕因为自己疏忽,误会了那个男人,她好怕像两年前那样再次错过,最后再回不去。 望着流慕笙的眼里,承载了满满的希望。 “没有,当时只有我和你。”流慕笙握着她的肩,郑重道。 小言,对不起,虽然我不确定把你从火场里救出那个人是不是龙少钧,可这次我一点险都不能冒了。 眼里光彩全暗,她低头数秒后,扬起那双独有的大眼,再次笑开。 是啊,又怎么会是他呢? 那时候他正在订婚宴上,正搂着心爱的女人,哪里会出现在那里。 呵呵—— 可是龙少钧,我多希望是你啊! 医院顶楼的VIP病房里,大群护士和医生都站在门外,他们谁都不敢进去给里面的人打镇静剂。 龙少钧疯了,他见什么都砸,房内一片狼藉。 “少钧!”苏雪赶来,大声喊他。 龙少钧手一震,他正要砸座下的轮椅,可却是徒劳。 苏雪跑过来,抱着他,“冷静点,这样你才能好啊!” 一向自信十足,风度翩翩的龙吟国际总裁,如今只能坐在轮椅上,他怎么能冷静!又怎么冷静的下来! 小花园里,那女人抱着流慕笙的样子,让 他一想到就恨不得杀了她! 可等她转身,他却拼尽力气掉头,逃出了她的视线,要不是韩离及时扶住,他差点就从轮椅上摔到了地上。 怕么? 这样狼狈的自己,怎么可以让她看见? “出去!”他推开苏雪,冷声。 苏雪以为他又是在闹脾气,忙又去抱他,可却被他推开,只听他咆哮低吼,“滚出去!!” “少钧……你怎么了……”苏雪震惊愣住。 韩离和肖奕从外面进来才看见混乱的场面,韩离赶紧把哭得越来越凶的苏雪给劝出了病房。 “总裁,你这样又是何苦?” 明明知道爱的是谁,明明疼苏雪如妹妹,一点都不想伤害她丝毫,可到头来却谁都伤害了,连带着自己也差点丧了命。 * 终于虐男主了,你们现在满意了吧? 可是我好心疼啊啊啊啊啊 087:别扭 三天后,温茹言瞒着所有人办了出院手续,出了院。 站在清河家园小区里,仰头看着自家的窗户,夕阳撒满她全身,笼着金色的光。 这里竟然还没拆? 上楼开门进去,里面却是一尘不染,格外干净。所有的家具仍然是爸爸在世时的摆设,就连窗台的盆栽也没被移动过。 她关了门,再走进屋里一点,更加难以置信。 自上次龙少钧用楼里的人逼她搬去别墅后,她一直都没时间回来整理打扫。这么算来也已经快有两个月了,怎么这里好像每天都有人打扫一样,一点萧瑟清冷的感觉都没有? 想来想去,想到只有一夏才会这么做。 温茹言再环顾了一眼房间,才发现爸爸的相片还留在别墅没有拿回。再看看墙上的挂钟,最后决定等明天龙少钧不在家的时候,去把相片取回来。 艾森高级会所。 总统套房外,几个保镖齐刷刷站着,他们都穿了统一的黑色西服,外带黑色墨镜。 房内,龙云天端着茶,悠闲的品着。 “怎么,要放弃了?”他看向对面的流慕笙,他有些出神,眼里有些落败,但星兴奋惊喜总更加耀眼些。 流慕笙放了手里的茶杯,“不是放弃,是没有再斗的必要。” 小言都已经决定要跟他去英国了,那么还有什么可斗的?还有什么好放不下的呢? 龙云天也放了茶杯,他的目光极锋利,看在流慕笙身上极其不爽,一分钟后,他开口有些戏谑的说,“看完这个东西,再告诉我你的最后决定。” 说完,他就把手边的资料袋甩到对面,流慕笙接住,打开。 里面清一色都是价目表,而且都是流氏近些天来的股价涨幅。这些资料可是最原始的内部数据,若不是龙云天的关系网,根本不可能拿到。 流慕笙一行行扫过数目,看过日期,手不由抖了一下,手里的资料全部洒到地上。 “现在你还想中断合作么?”龙云天冷眼看来,流慕笙脸上已经瞬间没了血色,那是一个人面临困境,却苦于找不到解脱办法的无奈模样。 他不回答,把地上的资料重新捡起来,再重头到尾看了一遍,眼里仅剩的不可置信,一点点消失。 “流氏可是你父母的心血,你就忍心让它葬送在你手上?”龙云天站起来,走了几步到落地窗前,俯视整个A市的面貌。 万家灯火已经点起,欣欣向荣,可他却独独只有一个人,他的亲生儿子,他从小百般疼爱的儿子竟然公开与他作对! “况且龙少钧的势力不除,你永远不可能得到那个女人。”龙云天善于攻心,一下子就戳中流慕笙的死穴。 他终于有了反应,猛地从沙发上站起,直视窗边的人。 龙云天的话虽难听,但字字是真话,他再笨也能看出小言对龙少钧的感情,他不愿承认却不得不承认。如果龙少钧硬是把小言抓去,那么他凭自己的力量肯定是找不到的。 “你有什么条件?”酝酿许久,问出口。 流氏股份被一家外贸公司大量收购,致使流氏刚上市的股价逐渐飙升,而这家公司的背景却极其可疑。 难道他和龙云天的合作,被龙少钧察觉了,他开始反、攻了? 龙云天见他妥协,从上衣口袋里拿了根雪茄出来,只闻味道却不点燃,“条件跟当初一样,我只要我的儿子回到原来什么都没有,什么都要依靠我的当初。” “你确定能护流氏周全?”流慕笙不清楚龙云天的实力,当初他找到自己说要与他联手对付龙吟国际的时候,他还百般怀疑。 毕竟龙云天是龙少钧的亲生爸爸,世上怎么还有父亲出手对付儿子的事? 雇了私家侦探,打探了一翻后,才理清了其中的厉害关系。龙少钧与龙云天不和,并要通过与苏雪的联姻,试图来操控半个月后的市长大选。 龙吟国际的财力,加上人大常委的影响力,这场赌局的输赢,的确是不知道结果的。 后来龙云天暗中替流氏注入大笔资金,让它几乎已经冻结的资金链起死回生,并且在一个月的时间里,营业额增长了百分之两百,还一跃成了A市第二大的食品销售公司。 “你只要管好那个女人就可以了。”龙云天冰冷道。 流慕笙本能地点了点头,“事成之后,我们遵守约定,断绝联系!” “没问题。” 一抹讪笑在龙云天转身看窗外后,荡在嘴角。 这场争斗,输赢尚不能定,龙少钧连穆旭臣都敢一并招惹对付了,更何况是流氏呢?他不过是要流氏做前面的炮灰,等龙吟国际出现资金受阻问题,那么他有的是法子整垮它。 “我不管这次小言的事究竟谁才是幕后的黑手,如果这种事情再发生一次,那我肯定会不惜一切代价让他身败名裂,包括流氏包括我的命!!” 流慕笙推门出去前,丢下这句话人,然后甩上门就出去了。 龙云天一把丢掉手里的雪茄,按了书 桌上的电话内线,他的专属私人秘书立刻进来了。 他把搜集到的资料递给龙云天,然后恭敬地立在一旁。 “他现在人呢?”看完资料,他把档案袋收好,放在身边的沙发上。 秘书听他问话,赶紧答话,“目前还在医院,据医院反映,龙少钧的身体情况极差,而且肺里倾入了大量的浓烟,肺部已经有了大片的阴影。” “要你找的澳洲专家团队可找好了?”龙云天眼神稍稍黯淡。 “刚上飞机,估计明早到,已经派了人去机场接机。” “嗯。到时候嘱咐医院所有人,势必要把他的身体调养好。”说完,他就走进了卧室。 秘书应承着,他跟在市长身边十几年,现在看他的背影,却觉得格外萧瑟。市长给的命令,他从来都不反抗也不质疑,包括这次他与龙少钧之间的争斗。 只是明明很关心,可为什么还要斗的这么厉害? * 这章写的我太卡了,太慢了,呜呜…… 这素一对别扭的父子,极其别扭,哎…… 今天更新完毕,明天见。 088:对峙 第二天大早,温茹言掐准了龙少钧去公司的时间,故意找了个时间与他错开,然后拦了车直奔星汇半岛。 半小时后,她站在别墅门口,按响门铃,可等了许久都不见有人来开,走近几步,只听里面都是乒乒乓乓的声音。 她再按几下门铃,还是没人开,里面的响声却是越来越大,温茹言怕杨嫂在里面出什么意外。她想到花园后面的落地门可能开着,立刻就跑去花园。 手轻轻移了下门,果然是开着的。 她刚进去,绕过客厅就看见杨嫂扑在地上,温茹言忙跑过去,却见楼上不断有东西丢下来。 二楼上,苏雪手里擎着大口的行李箱,正欲往下丢。她抬头却看见温茹言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楼下。 “杨嫂!!你怎么随便放别人进来!!?”苏雪眼红,她气色极差,一头大波浪顶在头上,像暴怒的狮子,俨然就是个泼妇,哪里还有半点名门淑女的模样。 杨嫂怀里抱着相片,起身才看见是温茹言,她委屈的眼泪就掉下来。温茹言看见她怀里的相片,再看眼不断砸东西的苏雪,已经明白了究竟是怎么回事。 她上前扶住杨嫂,低声安慰她。 苏雪见没人理她,更加愤怒,把手里的行李箱摔到楼下,然后悻悻地就从楼梯上跑下来,走到第三根台阶后,站定。 食指指着温茹言的鼻子,骂道,“滚出去!” 原本她还可以容忍温茹言的存在,不用这么的咄咄逼人,可少钧都出了这么大的事,不要以为他不说,她就不知道究竟是谁害的! 订婚典礼前,在贵宾室里,少钧接的电话她听的一清二楚,都是这个贱女人惹出来的麻烦,居然还让肖奕假扮与自己订婚! 现在少钧连见她都不愿意了,苏雪一想到这个,心里压抑的愤怒更是四溢着充斥到大脑,搅了她所有的理智。 温茹言不想与她纠缠,也不想跟她一般见识。她拍着杨嫂的背,给她压惊,然后拿过她手里的相片,护在怀里。 “温茹言,我让你滚出去!!”苏雪一把窜下楼梯,扯过她的手臂就要去拖她。 可她就是不动,苏雪更用力,还是不动。 苏雪终于看见她怀里揣着的宝贝照片,趁温茹言晃神之际,就要去抢相片,她反应过来,立刻阻止,可怀里的相片已经被苏雪抢去了一半。 两个人一人死捏着相框的一角,说什么都不肯松手。 温茹言连日来,身体都很虚弱,哪里抢得过苏雪,她想再用力把爸爸的照片抢过来,可她的反抗在苏雪看来却是挑衅。 一怒之下,她干脆用手去推开温茹言,杨嫂感觉身体往后一仰,温茹言就摔倒在了地上,连带着她也摔在了她身后。 “你想跟我抢,做梦!!” 无论是这没用的相片,还是少钧,你温茹言都不可能抢的过我! “啪!” 一声碎想,照片摔在地上,相框尽碎。 还来不及感知身痛的温茹言,心头就被人又狠狠踩上一角,疼的她连呼吸力气仿佛都没了。 杨嫂感觉她不对劲,再想到上次听肖奕说的她怀孕了,赶紧把她从地上扶起来,在检查检查,确定她没事后才稍稍放下心来。 面前这个叫做苏雪的姑娘,以前从未来过这里,可是今天大早突然就有人搬了大量的行礼过来,然后她就来了。 二话不说就让人把东西搬到楼上卧室,自己本来在厨房煮饭,打算给先生送去医院,可过了半小时,就听见楼下摔东西的声音。 跑出来一看,才看见是一些被子,杯子都被她从二楼摔了下来。感觉到不妙,她赶紧去小房间把先生和温姑娘最宝贝的相片抱在怀里,以免也被这个女人给砸了。 “温茹言,少钧不在这里,你就别再装什么无辜了!你这只狐狸精!”苏雪看她眼里挂着正要往下掉的眼泪,更加气愤。 她最见不得她一副不食人间烟火的样子,再加上几滴眼泪,就更多了几分楚楚动人。 温茹言仰头,闭眼,让眼泪倒流进泪腺,丝毫都不允许它们不争气地流下来。她强压住身体的颤抖,还有下腹微微的胀痛,猛然睁眼,“苏雪,你应该适可而止!” 我不争不闹,甘愿退出这场三人的游戏,不是怕自己输的更惨。我连心都已经被人生生剜去了,还有什么放不下的? 我只是不愿再耽误伤及任何人。 “温茹言,你想要教训我?用你那套连一个男人都栓不住的理论来教训我?”苏雪大声冷笑,她看着面前的女人,即使生气即使愤怒,也是面色不改。 她恨这样的面不改色,恨这样的楚楚动人,更恨自己竟然同意让少钧回国! 苏雪上前一步,把脚下的照片狠狠踩在脚下,还不忘碾几下。 “你别忘记,我才是龙少钧的合法妻子。”温茹言彻底被她的激怒,“这里是我的家,应该出去的人是你!” 她说不出那个滚字。 “哈!你让我出去?”苏雪此刻就像是斗得正盛的公鸡,见温茹言出言反抗,更是被激的浑身的毛发都竖起来了 。 “温茹言,你才是我们三个中最多余的那个。龙太太的身份算什么,少钧心头的位置才最重要。” “姑娘……” 温茹言头晕,又倒了下去,杨嫂赶紧扶住她,她眼里刚才还有的一点生气,现在立刻消失殆尽,完全死灰一片了。 不是因为苏雪的挑衅,不是因为她的趾高气昂,而是因为她怎么努力都占不了的位置啊! 龙太太的身份的确不算什么,他心头的位置才是给最爱的人预留着的。 而那个人,永远不会是她。 呵—— 多可笑,曾经她竟然还想用龙太太的身份跟他保持哪怕只有名分的关系,原来她所执着的一切,竟被苏雪一句话就给全部挫骨扬灰了。 089:不哭 呵—— 多可笑,曾经她竟然还想用龙太太的身份跟他保持哪怕只有名分的关系,原来她所执着的一切,竟被苏雪一句话就给全部挫骨扬灰了。 全身的力气都靠在杨嫂身上,这次无论给自己多大的心理暗示,强迫自己要镇定要坚持,都于事无补了。 心头的口子经过无数的缝缝补补,已经破烂不堪,冷风透过那些小孔钻进来,吹得她浑身阴冷,连汗毛都不听使唤的竖起来了。 “姑娘……”杨嫂扶着她,感觉她浑身的颤抖,再见她睁着两只空洞的眼睛,明明眼里都是氤氲,可就是流不出眼泪,心疼地无法言语。 温茹言始终低着头,看着被苏雪踩在脚下的相片,手下握紧拳,指甲就这样生生嵌在掌心,带出一点点的血,滴在地毯上。 苏雪何曾见过这样的温茹言,她以前尽管冷静淡漠,但也从不是忍气吞声的人,可现在明明是受了天大的委屈,却仍是忍着,在她脸上竟然连一丝的情绪都捕捉不到。 她看着她慢慢蹲下,然后伸手过来到自己脚下,试图来拿脚下的照片,已经气疯了的苏雪哪里肯让她得逞,在她的手到自己脚下后,干脆抬脚,把她的手也一并踩在了脚下。 疼—— 因为牵扯,眼里的泪终于掉下来,落在相片上,滴在爸爸的笑脸上。 杨嫂再看不下去,她活了这几十年,什么人情世故没见过,可今天姑娘被欺负成这样,怎么还忍的下去!! “苏小姐,住手!!”杨嫂喊住苏雪,然后手往前一推,把苏雪往后连推几步。 苏雪一时没来得及反应,身子踉跄着往后,背直接就撞在楼梯的扶手。 杨嫂赶紧把温茹言的手拿过来,上面脚印明显,她原本修长细嫩的小手也立刻红肿一片。 温茹言任杨嫂握着手,不断的揉,她空着的手立刻去把地上的照片抓起来护在怀里,任谁都不能再碰。 杨嫂见她连疼痛都不在乎,一心护着怀里的照片,心疼地眼泪就簌簌的掉下来,然后把地上慢慢蜷缩起来的小人抱在怀里。 “姑娘,你这又是何苦啊!!” 苏雪被杨嫂一推,撞在扶手上的背立刻疼痛乍现,她从小娇生惯养,哪里会受一个佣人的气,忍着痛上前,一把扯起杨嫂的头发,就往死里拉。 “一个下人,也敢跟我作对!!”此刻的她已经红了眼,既然已经没有了颜面,那么就一点儿也不要! 她今天非得好好教训这个女人! 想着,苏雪手上的力就更大了,杨嫂一心护着怀里的人,任她扯自己的头发,直到头皮不断发麻,感觉头皮都快和大脑脱离了—— “啊!!” 在杨嫂自己要反抗之前,只听苏雪一声尖叫,形象全无地跌倒,以头倒地摔在地上。 再仔细一看,是怀里的人不知何时已经挺直了腰板,刚才是她用力推了前面的苏雪一把,这才让她猝不及防摔了个跟头。 苏雪也知道自己的狼狈是拜温茹言所赐,她现在都成这副鬼样子了,还敢反抗她,居然还敢推她!!她从地上起来,就要上前—— “苏雪,你不要逼我!!”温茹言也猛然挣脱杨嫂的保护,站起来,与她对视。 眸子里的清冷,足够将四周的万物,有生命的没生命的,全部一一冻结。苏雪一看,也是出奇地愣在原地,脚步停止。 “我什么都没有,当然也是什么都不怕的。”她的语气,像极了冬日里的寒冰,不带丝毫温度,光是听着都让人一阵胆寒。 苏雪嘴唇动了动,最后却无言。 她懂温茹言的意思,她什么都没有,就算要争要斗,就算最后输得遍体鳞伤,那又如何? 而她却不一样了,现在外界都知道她是龙吟国际的当家少奶奶,若是这事闹开,那么不管少钧心里爱的是谁,现在光看名分,她苏雪才是插足别人婚姻,受尽所有人唾弃的第三者。 被愤怒逼退的理智,一下又全部回归到大脑,她不能冒这个险,绝对不能再让面前的女人出现在少钧面前。 “温茹言,你究竟想怎样!?”她恨得牙痒痒,却要拼命忍着上前给她一巴掌的冲动。 想怎么样—— 她能怎么样,又可以怎么样? “我们想怎样是我们的事,还轮不到你来插手!!” 犹豫之际,一个声音已经替她回答,抬头撞进流慕笙温润的双眸里。然后整个身体也被一阵温暖包围,一点点消除她身体里的寒冷。 温茹言终于放下紧绷的弦,大脑停止思考,安静的窝在流慕笙怀里,如果可以她也想把耳朵,眼睛,鼻子,全部封闭起来。 不要听,不要见,不要想。 “流慕笙,如果你是个男人就把她给我看好,别再来招惹别人!”苏雪见流慕笙脸上的寒意,眼里多了几分忌惮。 流慕笙把怀里的人抱得更紧点,看见她揣着的相片,就知道她突然出院,突然不见了是为了什么,原本还有点生气的情绪,在她失魂落魄的眸子里,一下子就消散无踪了。 “你还是管好你的 男人比较实际!”说完,他扶着怀里的人就朝外走。 可刚走一步,温茹言脚下一软,整个人就顺着他的身体,直掉到地上。若不是流慕笙抱着她的腰,她就摔在地上了。 最后,他只得打横抱起地上的人,火速出了别墅,赶往医院。 * 求奖励啊有木有啊!! 090:不苦 一直负责温茹言病情的医生,脸上的神经都崩在一起,他看了会儿躺在床上陷入轻度昏迷的人后,把流慕笙叫去了办公室。 “你不知道上次车祸之后,她的身体就很差吗?她肚子里的孩子也是早就有了流产的征兆,怎么还能让她受这么大的刺激!!?” 医者父母心,医生看着对面坐着的流慕笙,厉声责怪。 “是我疏忽了。”流慕笙虚心承认过错。 的确是他疏忽,如果自己不趁小言睡着的时候出去见龙云天,那她也不会自己一个人出院。如果他第一时间找到她,那她也不会被苏雪欺负成这样! 越想,流慕笙越气愤,可更加怪自己的粗心大意。 “那她现在怎么样?” 医生看了护士刚拿进来的化验单,紧锁的眉头稍稍松了下,“暂时没事。不过要是她再受什么刺激,肚子里的孩子可就真的保不住了。” “在医院住上一段时间,好好调理调理就可以出院了。”医生最后在病历上写下批注。 流慕笙默然,表示同意。 上次,已经在这家医院碰到龙少钧了,他盘算着要不要转院,可小言的身体现在还这么虚弱,还是再等几天好了。 出了医生办,流慕笙掏了手机打电话通知一夏,然后就去了病房。 房里极安静,他坐在病床边的凳子上,凝神去听,似乎连吊瓶里液体的声音都一清二楚。 床上的人躺着,长睫毛盖下来覆在眼睑上,窗外秋日的阳光细碎的照进来,在她眼底投下两片阴影。 掬起温茹言叠放在被子上的手,小心翼翼地团握在掌心里,流慕笙身子向前倾了倾,吻落在她额头。 他温热的气息扑来,撒在额上,久久不散。 紧闭的双眸突然动了,额头相抵的流慕笙见她要醒来,快速抬头想要躲开,下巴却被她的睫毛扫到,带着酥麻,软了他的心。 温茹言醒来就看见流慕笙脸微红,局促不安的坐在身旁,她抬了抬手,发现被他完完全全包在掌心里,不忍抽出,任他握着。 “慕笙……”许久没喝水,喉咙干涩,喊出的声音也是沙哑。 流慕笙克服内心的局促,抬头看她,“要喝水?” 她点头。 他就拿起床边早就准备好的温水,扶着她起来靠在自己怀里,把手里的水杯端给她。 实在口渴难耐,一口气,她把温水全喝了。喉咙也终于湿润了,不再那么苦涩了。 流慕笙接过水杯放下,却仍然抱着她,不把她放躺在床上。 “小言,等你身体好一点我们就去英国,好不好?”他在她背后,大手拿着她的双臂,更紧的抱着她。 “慕笙……”温茹言感受他大胸膛传来的温暖,放心安然地靠着,这样的安心慰藉着她。 这种感觉就像她花了两年时间给自己建筑起来的堡垒,突然有了人看守,她没必要再成天的提心吊胆了。 可是她这样的想法,始终太自私,不能一直耽误他啊! “英国我是要去的,但是我不想你陪着我去。”她脊背挺直了,离开那片温暖,然后双手也用力,扯开他的手。 流慕笙晃了神,不知道她突然改变主意究竟是为何,但是这次他一定是不能让她一个人的。 “可是我想陪着你,一直陪着你。”流慕笙站起来,走到她对面,又坐在床沿。 他捕捉到她逃避的眼神,双手按住她的肩,不让她逃开,逼迫她看进自己的眼睛,“不要怕,以后都有我陪着你,更不要觉得是拖累了我。小言,你知道吗,能陪着你,做你的依靠,是我唯一觉得幸福的事。” 如果有一天失了你,我就再没有幸福可言了。 温茹言看着他的眼睛,墨色的瞳孔里,满满地都倒映着她的模样。眸子很清澈,很干净,通过它,她甚至可以直达他的心里,不用问不用多说,就知道他说的字字都是肺腑。 “慕笙……你确定吗?”她抱住他,这是第一次她主动抱他,流慕笙的背一下子僵硬,复而又一点点融化成水,更加用力的回抱她。 “我从没有这么确定过一件事,所以小言,不要再说那些话,只要你陪着我,再苦再累都是甜的。” “即使我不确定是不是会爱上你,你也这么确定吗?其实一夏她一直都爱着你。”温茹言开口,她知道自己这么问实在太伤人。 她的确需要人陪,可如果要以耽误伤害人为代价,那么她宁可不要。 “我确定,这辈子只爱你,只要你,别人与我无关。”流慕笙坚定,眸子里的亮光更甚。 总有一天,我会把你心底的那个人扫除。总有一天,你会只对我笑,只为我哭,眼里心里只容得下我一人。 走廊外,嘈杂的声音不断持续,将房里他们的对话也冲散,冲远。 莫一夏推门而入的手,停在门把上,身子也僵硬着,她慢慢退到一边,靠着长椅摔坐下来。 早就注定好的结局,可为什么听见的时候还是这么难过? 别人与我无关。 多简单的话 啊,却是像把刀,一下子就刺进了她心口。 “莫小夏?!” 肖奕刚进医院就看见了她,以为是自己看错了,赶紧跟来,果然他眼力不错,没认错人啊! 莫一夏转身擦了擦眼睛,然后又换上一副无所谓的态度,“你谁啊?” “……” 这丫头居然忘记他了!! 那上次从电梯里摔出来,上上次被踢的差点断子绝孙的代价,不是白受了啊!! 莫一夏无心与他多言,拿了保温瓶就开病房门进去了。 肖奕正想好好数落她记性太差,却见她已经进病房了。 一想大哥还在楼上发脾气,最后只好悻悻地离开,上了电梯。 * 明天七月了,开始四更了,保证八千更新,可能会冲一万啥的,反正小优保证七月更新肯定多多哈。 给我点动力吧,么大家。 明天见。 091:偏执 肖奕刚进病房,只见从里面飞来一只杯子,正巧不巧地砸在他脚上。 “哥!”他捡起杯子,赶紧进去,龙少钧颓废地靠在床上。 他已经有许多天没剃胡子,下巴,唇上面都是青色的胡渣,头发也不打理,随意的耷拉在头上,再看他脸上凹陷下去的颧骨,哪里还有半点龙吟国际总裁的样子? 俨然就是个自暴自弃的废人! “哥,你干嘛这么折磨自己啊!”肖奕不忍,看着他放空一切的眼神,“GAGA嫂子要是知道你这样,肯定很心疼啊!” 他的话很大声,就连外面路过的护士也止步来看,可龙少钧就是没有动静,他只坐着,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肖奕见他仍然是几天前的死样子,更是着急,他认识的龙少钧就算遇到天大的事也不可能这么颓废啊,怎么现在为了一个女人就变成这样了! “哥,GAGA嫂子就在楼下病房,你要是拉不下脸去见,那我帮你去找她上来!”说着肖奕就要出门去。 这回龙少钧终于给了点反应,他直接抡过刚才的杯子摔倒地上,碎声响震了满屋。 “你敢去,马上给我滚回英国!”龙少钧瞪着一双红通的眼睛,甚是吓人。 门口的护士见这位总裁又要发火了,赶紧避开,以免殃及池鱼。 “……”肖奕站在门口,无奈的看床上的人。 订婚宴时候,哥也是用这个威胁他,可是如果他真把订婚宴给搞砸了,他难道还把他真的赶回英国么? 答案是不会,他很肯定。 所以这次就算哥真的给他来真的,他也要去找GAGA,不能再让哥这么糟蹋自己。 他已经不吃不喝好几天了,胃本来就已经极差了,再加上肺部上的重伤,这样下去别提报仇了,自己肯定就先毁了。 “哥,GAGA我是找定了,不用你赶,明天我就回英国!” 肖奕刚出门口,只听里面物体落地的声音,下一秒他被刚赶到的韩离拦住,连拖带拽的给拖进了病房。 这才看见龙少钧因为心急,已经从床上摔下来。他强撑着站起来,无奈手上被吊瓶束缚,最后只得重重的摔倒床沿上。 “总裁!” 韩离抓住他正要去扯吊瓶的手,不顾反抗,硬是把他压回床上。 “哥,你别动啊,我不去不去了,你别再动了啊!”肖奕见韩离一个人根本压不住激动的他,也帮着束缚他的脚。 听见肖奕的保证,龙少钧这才如抽了线的木偶,全身瘫软下来,任由韩离帮他盖好被子,然后把吊瓶的管子放好。 他没有闭眼,眼睛直直的看着天花板,却是一点焦距都没有。 肖奕实在无奈,看了眼韩离,用眼神催他,你的好脑子倒是在关键的时候派点用啊,别只会来算计我!! 韩离这会儿哪里有心情调侃他,直接甩给他一个冷眼,然后看向龙少钧,“总裁,流氏的股票已经收购三分之一了。” 他没反应。 “订婚宴的事,已经来不及阻截,现在各大媒体已经相继播出这消息了。只是我已经切断了医院所有电视关于这方面的报道。” 龙少钧睫毛合了合,复而又睁开,仍是没有给太大的反应。 “我问了医生,她的眼睛已经康复了,身体也没什么大碍,只要好好调养就能恢复,只是……”韩离停住。 龙少钧眼神立刻扫来,尽管虚弱尽管颓废,可眼里的犀利却丝毫不减。 “她原来是昨天出院的,可刚才又进了医院,好像是受了刺激,导致胎位不稳。” 喉结动了动,最后他却是一个字都不曾说出。 废弃场里,情形危急,她知道自己差点被强、暴,就算在这样紧急的关头,她喊出的名字都不是他。 花园里,她靠在流慕笙怀里,说要跟他一起去英国。 两个月前,她站在流慕笙身前,护着他,满眼心疼的给他擦脸上的伤。然后冰冷说,“为这种人让自己受伤,不值得。” 不值得…… “咳咳……”呼吸不畅,肺部缺氧,他剧烈的咳嗽,大手本能的捂着胸口的位置。 肖奕刚要叫医生,却被韩离拦住,果然龙少钧咳嗽了几下后,就停止了。只是脸色更加苍白了。 “总裁,这里太闷,我们下去走走?”韩离拿了外套给他,龙少钧知道他的意图,停了数秒后,接过外套披上。 肖奕哪里知道他们打的什么哑谜,最后只得默默跟在他们身后下了楼。 电梯从顶层直下,到了普通病房。 大部分护士都午休去了,只留下三两个在护士办里吃中饭,韩离推着轮椅上的他,准确无误的就到了温茹言住的病房外。 病房里很安静,没有任何的谈话声。 肖奕凑上前看了眼透明的玻璃窗,只有她一个人躺在床上,没有别人。 “哥,你进去看看?”说着,他就轻推开门,然后接过韩离手里的轮椅,推着龙少钧就进了房。 温茹言已经挂完吊瓶,她许多天没睡,太累,后来就让 慕笙送了一夏回去,而自己正好趁这个时候小睡一会儿。 肖奕把龙少钧推到床边就出去了,几十平米的房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个。 两人的呼吸,一轻一重,一呼一吸,交叠错乱,如他们两年后的遇见,一次次误会,一次次错过。 温茹言面对着他睡着,小脸不似先前惨白,已经有了点血色,龙少钧滑了下轮椅,抵在床沿。 他看着床上熟睡的女人,多日来的面无表情慢慢演变成温润,一抹微笑在嘴角荡开。 你不是要离开我吗? 这次我就让你如愿,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不对你自私。 掬起她的手,然后慢慢将她的掌心摊开,伸出食指一笔一划写着,末了他低头,身子艰难的往前一伸,在她唇上印上一吻。 床上人紧闭的唇也荡开,浅笑着过身,背对他。 他苦笑,最后唤了肖奕进来,三个人又离开了这层楼。 * 我悲催的又卡了(⊙o⊙) 还有三更。 小优心里的爱情,可以不完美,但是必须坚持。温茹言就是这样的坚持,她的爱就像百虫,死而不僵,只有遇上真正的天翻地覆之后才会离开。当然要恢复,也是比寻常人困难的多的。 所以亲爱的们不要急,么大家! 092:错过 病房的门一关,里面的人就醒了。 掌心有凉意传来,温茹言把手承到眼前,摊开,却发现什么都没有。可那么真实的触感,不像是梦里经历的。 手指再摸上唇角,也有异于体温的微凉。 “醒了?”流慕笙送完一夏,买了水果来,见她躺在床上,发着呆。 “你刚回来么?”温茹言睡意全无,坐了起来靠在枕头上。 流慕笙把水果袋放下,然后拿了水果刀边削苹果,边答,“嗯。” 心头莫名升起一阵惊喜,难道…… 可这怎么可能?他这个时候应该在公司,而且她在医院他又怎么会知道呢? 觉得自己的想法实在太天真,温茹言摇摇头,接过流慕笙已经削好的苹果,轻咬了一口。 苹果汁立刻就溢满嘴巴,舌根的苦涩一点点逼退。 “慕笙,我想出院回家住,在这里睡不着。”一个苹果咬了三口就吃不下了,她把它放到一边。 流慕笙想起医生的话,有些为难,可见她满脸都是恳求,又不忍心拒绝,最后只得妥协,“回家可以,但是你必须呆在家里好好养胎,不许乱跑,做不做得到?” “我保证!” 温茹言开心地笑。 流慕笙见她这样,忍不住伸手揽她进怀,过了一会儿,他给她拿了换洗的衣服,然后先去办理出院手术了。 温茹言换完衣服,等了十分钟还不见他来,就拎了行李包出病房,打算去大厅找流慕笙。 医院的大厅很大,八根大理石柱子竖在中间,用来支撑整个建筑物。今天进出医院的人也特别多,温茹言刚进大厅,环顾四周,都不见流慕笙。 她就去往出院结算窗口走去。 突然拥挤的人群一下子就往她的方向涌来,温茹言还来不及闪躲,就被前面的人踩着脚,她摔倒地上。 这时从电梯里先下来一队保安,他们在四面八方保护着坐在轮椅上的人。 他带着黑色的大墨镜,把整张脸都遮住了,身上披着黑色风衣。脸色极其苍白,白炽光照耀下,几近透明。 龙少钧由韩离在后面推着轮椅,他两手随意搭在轮椅上,墨镜下的眼睛看着人潮涌动的大厅,不再任何一处停留。 温茹言被人直接挤在墙边,她不知道为什么突然那么大的动静,就连整个医院的保安都出动了。扶着墙站起来,刚结完帐的流慕笙就看见她,然后随着躁动的方向看去,一眼就认出了轮椅上的男人。 下一秒,他抱住温茹言,然后转身,让她背对着门口。 温茹言以为他怎么了,任他抱着,也不挣扎。 龙少钧被推着出大门前,眼睛无意瞥向远处,却看见流慕笙背对着身与他直视。 眸子再移开一分,就看见窝在他怀里的女人,她垂着头,长发遮过半边脸,脸上有几丝微笑隐在嘴角,小酒窝微微凹陷着。 韩离感觉龙少钧的手团成了拳,一副极力忍耐的样子,也回头,同样看见他们。他刚想停下,却听龙少钧冷声道,“走,不用停!” 大门开,一行人浩浩荡荡出了大厅。 大门关,屋内屋外,再也不是同样的光景。 挤在前面的人群终于散开,流慕笙却至始至终抱着她,直到门外的车队都开走了,他才放手。 “怎么了,这么紧张?”他刚才搂得实在太用力,温茹言小脸都有点红扑扑的,看上去就像刚摘的苹果,忍不住让人想咬一口。 “没什么,怕你受伤。”说着,他晃了晃手里的出院单,“走,我们回家!” 然后他接过温茹言手里的行礼,一手搂着她就朝门外走。 温茹言脚步有一点停滞。 回家。 这两个字曾温暖她整颗心,如今听着却怎么寒彻心骨了? “小言,在这等我会儿,我去开车。” 温茹言点头,思绪飘远。 脑子里又出现那个男人的样子,他扯着冷峻的嘴角,肆意地笑。她从未见他对自己笑过,永远都是冷冷冰冰的模样。 他所有的情绪也该是留给了心头的那个人,她努力了那么久,连分一杯羹的资格都没有。 累了。 这次真的该放手了。 龙少钧的车子一到别墅,苏雪就迎了出来,身后还跟着杨嫂,只是杨嫂的脚一瘸一拐的,见了他也是低着头,根本看不出来有半点高兴之意。 他由韩离他们推着进了客厅,然后自己从轮椅上慢慢走下,坐到了沙发上。 “杨嫂你的腿,怎么回事?”已经出院的龙少钧,又恢复往日的神采,只是他的眼底如深潭似的,更加幽深,更加阴冷。 苏雪瞥眼瞪着杨嫂,示意她说话小心。 “雨天路滑,我走路不小心摔的。”杨嫂弱弱的说。 龙少钧冷峻的眸子更冷,他抬眼看去,只见楼下小房间的门开着,他自是觉得奇怪,然后一步步走过去,才发现他亲手放在桌上的照片不见了。 “照片呢?”< br/>  他越过胆小的杨嫂,看向苏雪。 他只记得,那相片可是她最宝贝的东西,她宁愿受尽所有委屈都不能被剥夺的东西。 苏雪从未见过他这么冰冷,以前的他,纵使自己犯天大的事都是会温柔的对她说,没事,一切交给他处理。 可一切在他回国后,就变了。 “小言来过,拿走了。” 龙少钧听着,就要上楼去,韩离见他走的太急,又怕他身体太虚弱会摔倒,就赶紧扶着他上了楼。 温茹言行李箱里的衣服是他一件件拿出来,然后整齐挂在柜子里的。可现在他推来柜子,怒意压制不住,甩掉里面的衣架,低吼,“谁让你把东西放这里,拿走!” 跟上楼的苏雪,吓的连着倒退了几步。 “今天你就搬回家去住,以后不准进我的房间!”龙少钧把柜子里的衣服,抡起都丢出了门。 “嘭——” 房门紧关,连韩离也被推了出来。 龙少均体力不支,靠在门上,满脑子都是温茹言在这里,看见苏雪后的表情。 * 票子啊,给几张啊!!! 没有花花,没有荷包,一杯咖啡也可以啊,小优一点儿也不贪心的! 093:撞见 三天后,大早。 东正楠买了早餐,用力敲门。一会儿,门就开了,温茹言穿了睡裙,两眼惺忪的站在门口,看他进厨房拿碗筷,然后把买的早饭倒腾好。 “哎呀,你怎么还傻站这里啊,今天可是很重要的日子啊!”东正楠推她进房间,“赶快换衣服!” 刚睡醒的她,看了眼墙上的挂历,30号,就是决赛出境登记的日期。 胡乱拿了件衣服穿上,吃了早餐,就由东正楠催着出门了。 “小言言,你一个人出国身体受得了么?要不我请假陪你去?!”东正楠和她一起坐在车后座,刚说完这话,正在开车的阿立直接就从后视镜里丢给他一个警告的眼神。 东正楠看了,才不当回事,他定定的看着身边的人。 不就个选秀的比赛么,还做什么决赛培训啊。你培训就培训了,还跑国外去那么远! 他越想越觉得奇怪。 温茹言靠在车座上,精神欠佳,从医院回来这几天,睡眠质量一直很差,每晚上都得做噩梦,也只有凌晨才能浅浅的睡去。 “只有一个星期,我自己可以。”她看着窗外,意兴阑珊。 暂时离开也好,可以趁这个机会,好好理清些东西,等比赛结束了,她总要给自己一个交代的。 东正楠感觉她心里藏着事,拉起她的手放在掌心,温茹言回头,对他勉强地笑。 “小言言,没什么事过不去的,你还有我呢!”他把她揽在怀里,信誓旦旦。 “嗯,我知道。” “小言言,龙少均是瞎了眼,离开他,你肯定会更加幸福。所以不要难过,不要不开心,好不好?”他抵在她的头顶,声音极轻,也是极尽温柔,听得温茹言眼眶一热。 眼泪就这样不听话的掉下了。 东正楠握在手里的肩膀轻颤,他紧张的放开她,“你干嘛哭啊!” 他手忙脚乱,拿手给她擦眼泪,却又怕弄花她脸上的淡妆,实在太急,最后干脆脱下外面的西装,拿了袖口给她轻轻地擦。 “我不说他了,你不要哭啊!!”更加手忙脚乱。 温茹言被他又急又自责的表情逗笑,拿过他手里的衣服,自行擦干眼泪。然后扬起头,微笑着说,“楠哥哥,有你们真好!” 有你们,就算真的把心剜去,我也还能活。 扑进东正楠怀里,还是没忍住,哭的更凶。 东正楠听她的话,虽然高兴,可看见她越哭越凶,忙拍着她的背,“那你还哭,真是没用!!” “哧——” 再次被逗笑,她边流眼泪边哭,整张脸都花了。 车子最后在龙吟国际外停下,当东正楠给她开车门,温茹言迟疑了一会儿,还是下车了。 她站在高耸的建筑物下,抬头仰望。 几个月前,她也站在这里,那时候只是单纯的想,救了慕笙就离开。却从不曾想,这一遇见又是纠缠,缠缠绕绕绕了这么多年,最后还是两个世界的人,花尽了力气,总也走不进去他的世界。 “走啦!” 东正楠牵她的手,快步往楼里走。 她没留神,差点跌倒。 写字楼最底层的接待室里,其他九位进决赛的选手都已经到了,她们拿了表格认真的填着。温茹言进去,工作人员也递给她一张表格。 温茹言把表格上的项目一栏栏填下来,工作人员把表格都收齐了,就招呼十个人坐成一排,开始交代这次培训的注意事项。 东正楠在外面等,怕进去引起不必要的混乱,这样对小言言的名声也不好。 一个小时候后,接待室的门就开了。 选手从里面陆续出来,看见站在门口的东正楠,皆激动的不能自己,拿着相机手机要跟他合照,跟他要签名。 应付完她们,东正楠再往门口看了看,就是不见温茹言出来。 走进里面一看,见她靠在椅子上,脸上一阵白,脸色极差。刚才还好好的,怎么开完会就这样了? “小言言?”东正楠快步过去,发现她的唇都在微微颤抖,似是在极力忍耐着身体里的恐惧。 身体被他一推,完全没有反抗,直直就瘫在椅子上。她两眼盯着手心,想说什么,可就是说不出来。 她越是不说话,东正楠光是看她的样子,急都急死了。 直觉告诉他,肯定是刚才开会说了什么,才会让她突然失魂落魄了。 东正楠刚要打电话问会议的内部内容,可身边的人趁他放手,挣脱他,朝门外跑了出去。 她现在就想离开这里,所以不顾一切的往外跑。 嘭—— 龙少均手里的手机被撞掉在地上,他仍虚弱的身体也被撞的往后连退了几步。抬眼怒视前面走路不长眼的人,却只看见她已经被撞到了地上了,小手撑在地上,牙齿死死地咬住下唇。 眼皮开始跳动。 温茹言抬头,刚要道歉,两人的眼睛撞在一起,她藏在那里的湿润本能的往外流。 这时,东正楠已经追出来,立刻扶起地上的她 ,然后把她完全护在怀里。 温茹言傻了,脑子里一片空白,任他搂着。 龙少均冷眼看着他们,喉咙急速动着,身后的韩离听完车也跟了上来,最后他抢过韩离手里的文件,边看边上了电梯。 他走过她身边,眼睛不曾斜一下。 她看着他快步走来,然后面无表情的错开自己,上了电梯,竟然连一个眼神都吝啬给她。 身体里最后的力气被抽离,手脚无力。 电梯刚合上,龙少均就强烈的咳嗽起来,韩离拍他的背,却被他抬手阻止,自己硬生生把咳嗽都憋进了肺里,整个身体颤抖更加厉害。 094:拽住 一天后的早上八点,就是决赛培训上机的时间。 昨晚,温茹言整晚都抱着爸爸的相片,脑子里心里都很乱,单坐着竟然过了一夜。 第二天慕笙,一夏他们早早就来接她去机场了,随便拿了几件换洗衣服,就出门了。 “小言,英国天气比这里冷,你好好照顾自己,不要感冒了。”一夏搂着她,不舍的嘱咐她。 “嗯。”她轻点头。 “到那边给我打电话,如果太累就回来,不要勉强自己。” “好。”温茹言也用力的抱她,嘴角的浅笑一直停留。 流慕笙站在他们身边,看着她的眸子里深邃了许多,这两天他眉眼间难掩的都是倦容。 两人抱了一会儿,一夏放开她,然后看了眼身边的慕笙,就走开了几步,留给他们单独的时间。 这动作,让温茹言心头一痛。 机场里嘈杂,接机的,送机的,到处都是。每个人脸上洋溢着不同的表情,有重逢的喜悦,也有分离的惆怅。 流慕笙上前走一步,然后伸手温柔的把眼前的小人揽进怀里,“别动……” 温茹言不安的情绪又高涨,想挣脱他的怀,却被他按着,最后只得作罢,任他抱着。 他怕她难受,微微松了松手臂。 “小言,一定要去?”流慕笙的嗓音,永远都是淡淡的,透着温柔,有时候就连他说话的情绪都很难捕捉。 可这次温茹言能感觉他心里的不安,就连她自己对这次的旅途也一下子没了信心。 “慕笙,我现在只想好好把比赛完成。他去英国的事,我不能控制也无法控制。”她声线清晰,传在流慕笙耳里,“我答应你,等比赛一结束,我们就离开这里,好不好?” 龙少钧会随这次的培训团去英国,这消息也是昨天她刚知道,才有了她后来的失态。 那是车祸之后,第二次见他,一样的英俊挺拔,可眼里的冰冷只增不减。他看着她摔倒,看着她被东正楠揽在怀里,看着她哭,却连一丝表情都没有给。 早知道他的绝情,可看着他从身边毅然决然走过的那刻,心还是像被踩在地上,碾了一地。 “啊!你们快看总裁来了!!” 同行的选手见龙少钧戴着墨镜,穿着高档西装,帅气十足的越走越近,都激动的叫出声。 流慕笙刚要说的话,也随着怀里人身体的瞬间僵硬止住,只是手上的力气不减。 龙少钧走到离他们几米外的地方站定,抬手看了眼手表,等着上机。 墨镜后的眼睛,黑眼一圈,盯着前面拥抱着的两人,他的眉头也蹙紧着,藏在西裤口袋里的手握成拳。 “总裁也和我们坐商务舱嘛?” “对呀!好奇怪啊,总裁不是应该头等舱的吗!!”另一个选手负荷道。 “有什么奇怪的!最最奇怪的是,这次的培训居然总裁也会全程监督,这消息已经在市里引起轰动了呢!!” “……” 她们七嘴八舌议论,温茹言只听着,可头却不自觉越低越低,最后整个脑袋都靠在了流慕笙胸前。 龙少钧眼里的幽深一点点转阴,愤怒也随着两人动作的亲密更深,他极力忍着,身旁的陪同助理见总裁脸色难看,更是屏气,连大气都不敢出了。 “请A3132号航班的乘客准备登机。” 广播里的女声响来,温茹言深吸了口气离开流慕笙的怀,勉强着扯出满嘴的微笑,“我走了,放心。” 流慕笙把她从怀里放出,改牵她的手。 雨天,机场大厅的大理石地板极滑,她今天穿了平地的黑色皮鞋,在走到安检处时,脚底打滑,整个人失去控制就向前面的闸门撞去。 几步之遥的流慕笙看见她摔倒,立刻跑过去—— 却见走在后面的龙少钧,撞开挡在前面的几名选手,在她额头要撞上闸门前,把她整个人拦住,抱在怀里。 温茹言闭着眼,鼻尖传来熟悉的烟草香,睁眼,只对上他的墨镜。 一时忘记躲开。 喉咙动了又动,龙少钧抱着她的手紧了又紧,最后想说的话仍是卡在喉咙。 直到流慕笙不顾机场人员的阻拦,跑过安检,然后把他怀里的人一把抢过,怀里一空,空虚立刻填满。 全场瞬间倒吸凉气。 龙少钧反应过来,才发现自己的手不知何时抓住了她的手,而她一双眼睛正盯着自己。 温茹言嘴唇抿紧,忍受手臂传来的疼。 流慕笙看她疼的身体都颤了,赶紧松了另一条手臂,大步上前,与她站在同一水平位置,揽着她的腰,“龙总裁,你弄疼她了。” 下一秒,大手甩开,略带几分嫌弃。 她的手被甩开老远,他用力极大,差点把她整个人也推倒了。 “别忘了你还是有夫之妇,找新欢也该避讳点,别丢我的脸!”他拿了上衣口袋的手绢,擦了手,然后嫌弃地丢掉。 最后扔下这句话,在众人目瞪口呆中,进了闸门。 她的身体不受控制 向后连退,幸好身后有人及时扶住。 “……” 温茹言对流慕笙一笑,转身进去的时候,看见他喉结缩着,未免他再问,脚步也加快了。 她怕他一问,自己就再忍不住,昨晚才刚建立起的所谓自信,就不堪一击的选择了逃避。 有些事终是不能像鸵鸟一样,找个穴,把头埋进去就能期望事过境迁。 她终究要面对,而且还要笑着面对,割舍,然后重生。 上飞机时,看着前面走着的挺拔身影,健步如飞,心又往下沉了几千尺。 * 七月初啊,好兆头啊。 有月票给几张嗷,木有的咖啡也可以的,小优都很喜欢。 这章写的好憋屈啊,写了半天,从来没有过的龟速啊!! 四更更新完毕,明天见。 095:画中人 白蓝色天空下,当温茹言下飞机,第一脚踏在这片异乡的土地上时,整个身体连着心尖都在轻颤。 激动。 两年前他抛弃自己,来的就是这个国家。 过了半年,她也来了,只是曾经的向往,如今都化成心底暗暗的伤,纠结缠绕,然后不得不舍弃。 “温茹言!!” 培训队的领队清点人数,大喊她的名字。 她晃过神,赶快跟上前面的队伍,出了机场。 公司给她们安排的酒店在泰晤士河旁,伦敦塔桥把河两边紧密连接,车辆,行人川流不息。 到了晚上,塔桥上的灯光打亮,整座桥都倒映在河两岸,夜深人静时,河水静静流淌,如滴在心头的溪水,清晰可闻。 一行人到了酒店,就抽签安排了房间,两人一间。温茹言是和A市的一个女孩同一间,大家都叫她小西,长得高,足有一米七,五官也极标志,鹅蛋脸,小鼻梁,樱桃嘴。 她待人很热情,不出一会儿就和温茹言聊起天,一看就像是吃这行饭的。 两人随意聊了几句,然后几个女孩来敲门说是打算出去逛街,她推说太累给推脱了。 一个人在房间里实在无聊,她干脆就站在落地窗前,看着外面越来越亮的万家灯火,可她发现,只有泰晤士河旁的光景才最美,看在眼里让她有莫名的一阵心安。 远远眺望,可以看见岸边摆着一盏更亮的灯,再看旁边坐着一位白发苍苍的老人。 有人从他身边走过,丢了硬币给他。他又捡起来,追上前还给他们,然后再坐回灯前,拿着画笔在纸上不停的涂涂抹抹。 最后,她拿了房卡就出去了。 晚间的河边,凉风吹来,毛骨都有些悚然。温茹言紧了紧双臂,暗自责怪自己,早上走的太匆忙都没考虑到英国的天气状况,这下有得冻了。 她快步走到老人面前,然后在他对面的小板凳上坐下,“Please……” “姑娘你是中国人?”老人抬头,眼里除了惊喜还是惊喜。 温茹言也是,她还没说完的英文立刻就换成了母语,“老爷爷,给我画幅肖像吧。” 老人端详了会儿面前的女孩,她很瘦,可眸子清澈,看着灵光闪闪,极有灵性。 “不要泰晤士河做背景?”老人在河边画了十几年画了,尽管许多时候路人都把他当成叫花子,顺便还扔几个英镑到他面前,但这一点都不影响他画画的心情。 每个让他画肖像的人,都会把他面前的板凳搬到河边,然后要求要以泰晤士河做背景,这小女孩却是坐着,别说要求了,连多说一句话都感觉格外累似的。 “不用了,我想在您画的时候,看着这河。”看着河水静静流淌,让白天有些躁动的心也能慢慢宁静下来。 老人换了干净的宣纸,就开始画起来。 十分钟后,温茹言拿过他手里的画,怔住。 画面里,她坐在板凳上,眼神涣散地看着前面的泰晤士河,本来倚靠着的辉煌酒店背景,全变成了一片墨黑,然后在这无尽的黑夜之后,一个男人就站在最后面。 他眼神专注,看着她的背,移不开丝毫。 这个男人的眉眼,怎么看都像那个人—— 龙少钧。 温茹言急速转头,真的发现他站在酒店门口,正看着这边。 “姑娘,身后那人是你爱人吧,看得出他很爱你啊!”老人开始着手收拾手边的工具,打算收工。 温茹言捏着画纸,未转身,只幽幽的回答,“他不爱我。” 是的,不爱。 这个答案她花了六年才看明白,才敢接受。 “傻丫头啊,我活了几十年,也爱过人,像他这样的眼神,除了心头的人,就不会再舍得给第二个人了。” “不要被一些假象蒙蔽了双眼,自己的心才最真实,有时间就好好看清身边人,千万不要错过啊,这世上让人最痛最悔的就是后悔两字啊!!” 说完,他就背起自己的东西,沿着河边走了。 待温茹言回头看见他走远,赶快追上去付钱,却听老人中气十足的喊回来,“我这老头还没穷困到要你周济的地步”。 他看出了她不过是为了帮他,又担心他不肯轻易接受,所以才会要他画画来给钱。 她的用心被识破,只好止步,看着老人走远,消失在河尽头。 只是他的话,就像夏日的暴雨,再次撩起她好不容易平复下的心情。 爱么? 如果爱,为什么还要和苏雪订婚? 如果爱,又怎么舍得丢下她,没有任何音信没有任何解释,一走就是两年? 如果爱,怎么到头来却连一丝表情,一点目光都吝啬给她? 那么,应该是不爱的。 温茹言兀自摇头,捋了鬓角的落发拢到耳后,有些自嘲。 只是她不敢回头。 走了几步到河边,扶着把手,看着清澈河水里倒影着的自己,眼泪就掉下来了。 龙少钧仍站在那里,他看见她 即使见了自己,也还是选择走得更远。甚至看见她微微颤抖的肩膀在夜风里有些瑟瑟。 与生俱来的自信和霸道,仿佛就被风吹散了,不复存在。 叫来门卫,脱下自己的外套,交代道,“把衣服给那边的小姐。” 然后,他转身就走了,背影很快又与黑夜融为一体。 * 连着几章都是写在英国的,会不会有意外发生呐?保密…… 你们原谅龙少了吗? 这样的男主配得起你们心上的女主了吗?? 还要往死里虐么?? 有读者留言说男配卑鄙,我汗死了…… 096:遇险 到达英国的第二天,领队就通知所有人晚上八点在酒店大厅集合,然后一起去培训基地。 晚上六点的时候,温茹言看着衣柜里挂着的黑色西服,发呆。 小西洗澡出来,见她对着衣橱发呆,不忍好奇,凑上去一看就看见挂着的西服。 “这衣服好眼熟啊!”小西趁她晃神,手一快就把西服给取了出来。 温茹言来不及抢,“总裁不小心落在大堂的,大堂经理托我转交的。”她说谎,心跳立刻加速。 还真是不适合说谎。 小西狐疑的盯着她看了半晌,终于相信,她把手里的衣服往床上一扔,继续去倒腾她刚洗的宝贝头发。 “我听说总裁脾气差的很,你小心点啊!” 提醒完,小西就拿着梳子又进了浴室。 脾气差—— 的确是很差。 温茹言拿了衣服,趁着离集合还有点时间,就赶快去了龙少钧的房间。 他在酒店的房间和她们不是同一层,而是在整个酒店的顶楼,总统套房。温茹言出了电梯,在敲门前深吸了口气。 “咚——” 刚敲门,就发现它是开着的,被她这一敲,裂缝就更大了。透过门缝直接就能看进房间里面。 “嗯,一个星期后就回去。”龙少钧低沉的男声透过来。 他在打电话。 温茹言抓着西服的手紧了紧,定定的站着,打算等他打完电话就进去还衣服。 “婚期半年后再商量,最近手头事情太多,忙不过来。你乖,听话好不好?” 她脸上,好不容易恢复的血色又一下子退了。 “先挂了。”龙少钧听见门口的响动,挂了电话就来开门,脚却踩在地上的衣服上。 低头一看,认出就是昨晚他让门童给那女人的衣服。 该死! 低吼一声,来不及拿外套就追了上去。 温茹言不敢回房间,她怕小西问东问西,而自己又最不擅长说谎,最后只好跑到了酒店的天台。 天台上,空旷非常,四周除了盆栽就没有其他。 温茹言扶着天台最外面的把手,把整个身子都放在几百米高的高空外,悬空着。胃里翻滚的厉害,憋着的眼泪却是怎么用力都哭不出来。 喉咙一松,胃里的东西全部吐了出来,她背靠着墙,边吐边按着胃,难受的很。 “小……” “别过来!”她没吐完,但还是阻止他靠前,小脸苍白,眉间难掩难受之色。 求求你,不要再过来,放过我,也放过我们。 我总是那么不懂得看清事情的本质,伤了数次,也想放弃了数次,可只要你对我一点好,我就还是奢望在你心里能有一席之地,哪怕一点也好。 “不要管我,我马上就好了。”想把胃里翻滚出来的东西给憋回去,可这次它不听话,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怎么忍都忍不住。 宝宝…… 想到肚子里的孩子,温茹言鼻子一酸,就哭了。 龙少钧哪里见得她哭,根本不管她的阻止,大步上前,拉住她的手就要往回拖。 倔强如她,一甩手,整个身体都往后倒—— 腰部以上都倒在了扶手外面,头部向下,身体重心也随之倒去—— “小言!” 龙少钧反应快,大手上前,把她整个腰都拦住,阻止她身体向下,最后用力一拉,两个人都齐齐朝边上的一排盆栽摔去。 撞在地上。 龙少钧胸口闷哼,背后几个盆栽被生生压碎。 温茹言扑在他胸口,双眸紧闭,惊魂未定,身体更加颤抖,龙少钧感到她的害怕,不顾背后的疼,抱起她就往房间去。 于是龙吟国际总裁抱着歌唱比赛的选手,火急火燎的进了总统套房,这让所有看见的人都惊讶。 他们一致质疑冰山总裁,刚才脸上流露的表情,难道是紧张?还是担心? 直到软软的床垫压在身下,温茹言才敢睁眼,撞进龙少钧的眸子,她快速的移开眼睛。 “谢谢你。” 语气生疏,俨然就是一个受助者对帮助者的感谢,不惨任何个人感情了。 龙少钧放开她,眸子一丝痛色闪过,他从抽屉里拿出白色药罐,甩到她身边,“为了孩子,把药吃了,你身体很虚弱。” 他直接说为了孩子,现在除了这个,他再也不能叫她心甘情愿听话了。 提到孩子,温茹言清冷的眸子又氤氲四起,她摸索着把药瓶拿起,只看了一眼,刚要感谢拒绝的话就吞进了肚子。 这瓶子,她见过。 那一次她放纵自己,任凭自己心里所想,不顾爸爸的委屈,不顾一夏的反对,不顾自己的伤心,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甘愿在他身下百转千回。然后她看见他从抽屉里拿出这个药瓶,从里面拿了一粒药出来,让她吃下。 她以为那是—— 避孕药。 “这个……”她有些语塞,只怔怔的看着对面的男人。 他眉头紧锁,仔 细一看,眉宇间的疲惫尽显,还有看上去,他怎么比以前瘦了那么多? 龙少钧知道她又要误会,冷冷地手,“肖奕从伯爵府拿来的补药,你不要可以丢掉。” 补药。 不是避孕药。 温茹言慌了,她立刻坐起身,“上次你给我吃的就是这个?” 心被人拿手提着,揪成团。 “不然你以为是什么?”他反问,冷淡减轻了许多,却是赌气意味十足。 然后心被重重摔下,这次没有疼,只是慌了。 原来,竟是她一直误会么? 所以他从来没有想过不要她怀孩子,所以她肚子里的孩子是受期待才要降临在这世上。 是这个意思吗? * 这几张有些平淡,因为在过渡啊,很快就好了。 虐男主继续中…… 我好心疼嗷!! 097:昏迷 原来,竟是她一直误会么? 所以他从来没有想过不要她怀孩子,所以她肚子里的孩子是受期待才要降临在这世上。 是这个意思吗? “为什么……”她抬头,耳边却传来他重重摔在沙发上的声音。 龙少钧脸色越来越难看,呼吸也变得急促,肺部疼的更加厉害。 温茹言见他已经疼的全身都开始微微颤抖了,赶紧下床朝他跑过去,想看看他是不是受伤了。 “你出去!” 嗓音冷冷冰冰,不含丝毫温度,硬是把她的脚钉在地上,她就在离他三步的地方停住,不敢上前。 以前他也吼过她,但语气从来都不是生冷。 伦敦的夜,在深秋已经很冷,这时他额上的冷汗却是冒的正盛,抓着沙发的手,指间泛白,恨不得把指甲都抠进沙发里。 不对劲—— 反应过来的温茹言又想上前,却见龙少钧强忍着站起,然后错开她往卧室踉跄几步,背对她。 “滚出去,不要让我再说第三遍!!” 随之而来的是门激烈撞击的声音,门后,龙少钧坐趴在地,全身无力,双手颤抖掏出手机,迷糊中按下快捷键。 意识越来越浅,眼前再次出现幻觉。 四周着火,被烧的火红,囤积在房间里的柴油罐在他抱着怀里人出房间时,连续炸开—— 他把女人压在身下,阻挡四溅而来的火光…… “温茹言,快跟上啊!!”领队见队伍最后的人,自酒店出来就魂不守舍的。 温茹言晃神过来,立刻跟了上来。 满脑子都是龙少钧脸色惨白,轻汗直冒的样子,她终究没办法放心。 一行人到了培训基地,接待他们的是一位中年妇女,一头亚麻色头发干练的盘在头顶,说着流利的英式英语,见了她们也不闲聊,直接带他们去预约好的医院体检。 这家培训基地,是整个英国乃至世界上数一数二的,它专门负责艺人出道前的各种培训,从形体姿态到唱功演技,统统包办。 它有个规定,每次培训前,艺人都得进行体检,等一周培训完后再体检一次,这样两个结果就能形成鲜明对比,在身材比例上,就是最好的说明了。 “小言?你脸色怎么这么难看?”小西跟温茹言走在一起,进医院大门时,她竟然没看见眼前的台阶,要不是自己扶着她,怕是早就摔倒了。 小西觉得奇怪,自从她把西服去还给总裁后,就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 温茹言由她扶着,才看见脚下的台阶,“没事,就是有点困。” 现在将近九点了,平时她睡的都很早,小西见她揉眼睛,也没多想,打消心头的疑虑,然后拉着她快步跟上前面的人。 晚上的医院极安静,她们穿过手术室外的长廊时,却看见那里医生,护士围了大堆,最后都齐齐的进了手术室。 温茹言的脚步不由一怔,转头去看,只见白发苍苍的老人拄着拐杖坐在外面,他身边跟着两个保镖,皆是黑西服黑墨镜打扮。 “快走啦!”最后她被小西拖着,朝手术室旁的内科走去。 方老一脸疲惫地坐在凳子上,他原本在家里,却接到韩离的电话,派人赶到酒店,就看见他的宝贝外孙昏迷了,倒在地上。 刚才听医生的会诊报告,才知道他的肺因为吸入了大量浓烟,所以才会导致呼吸困难的症状。 大量浓烟—— 好好的在A市,怎么就会吸入大量的浓烟? 拨电话给韩离,手机不在服务区,想必已经在飞机上了。 在手术外等了一个小时,方老就看见他躺在床上,吊着点滴,被推到重症监护室。 “我们已经给病人做了肺部清理,他身体现在很虚弱,不能再受刺激,熬过今晚就可以转普通病房了。”一位英籍华人医生调试完病房里的设备,嘱咐道。 方老站在玻璃窗外,看着里面全身插满管子的外孙,心头酸楚。 韩离到医院已经是一个小时后的事,他经过内科室时,正好看见温茹言,而她也恰好见着他。 “韩离?你怎么……” “总裁重病,我赶来照顾。”对于她,韩离从一开始就不想隐瞒任何,可总裁已经下了狠话,谁要是把他的事透露给温茹言知道,就让谁卷铺盖走人。 总裁住院的那段时间,颓废的完全不是原来的他,他在身边照顾,眼睁睁看着他把心里的思念生生压下。 温茹言见韩离一向从容的脸上,现在透着担忧之色,就知道龙少钧肯定不是简单的感冒发烧。 他刚才还浑身颤抖,究竟是怎么了? “他——还好吗?”犹豫着才问出口。 天台上她压着他,听见盆栽碎裂的声音,那时候他是不是就受伤了?积蓄在心里的担心也一哄而散。 “还没有脱离危险。”说完,韩离就转身去了走廊尽头的病房。 他原来还在开会,手机突然就响了,总裁出差在英国的这一 个星期,公司的事情都交给了他和肖奕。按理说,每天早上都是他打电话到酒店向总裁汇报工作近况。 突然接到总裁电话,他就感觉不妥了。电话接通后,只有急促的呼吸声,没人说话。 想起医生说过,总裁肺里的阴影还有大面积残留,所以会有随时陷入昏迷的可能。 火速拨了电话给老爷子,把公司的事都交代给肖奕,最后他就坐直升机,直奔英国。 “我可以去看看他吗?” 韩离身影消失在拐角的前一秒,温茹言幽幽地开口。 098:心爱 “我可以去看看他吗?” 韩离身影消失在拐角的前一秒,温茹言幽幽地开口。 韩离点头,故意放慢了脚步等她跟上来,温茹言跟着他到了重症监护室,方老已经离开,只有护士在房间外面守着。 丈米大的玻璃窗横亘在她眼前,双手扶在窗户上,看着里面静静躺着的人。自己的呼吸突然也放轻了,指腹间都是冰凉,她不断摩挲着玻璃,仿佛是抚摸在他脸上。 “换衣服进去看看吧。”韩离把自己的衣服递来,她本能的接住,然后把医院的衣服套上,进了病房。 里面各种仪器的声音传来,她脚步停滞,想起几个月前爸爸也是在这样的病房,她连最后一面都来不及看,爸爸就走了。 身体有些颤,扶住病床的扶手,然后就着旁边的椅子坐下来。 就连昏迷,龙少钧的眉头也是皱紧着,他的脸色比几小时前难看了许多,安静躺着的模样,连呼吸都微弱了。 氧气瓶管子夹在他人中上面,她感觉的出他浑身的力气都抽没了,呼吸都很吃力的样子。 这样的龙少钧—— 让她害怕,心里莫名就升起恐惧,就像爸爸离开后的感觉,说不清道不明,压在她心头,喘不过气。 温茹言垂眼看见他的手放在身侧,伸手过去,握住,满手都是凉。 病床的后面放着医生写的病历单,她另一只拿过来,一行行英文就映入眼帘,看了几行,她心头的怀疑就更甚了。 把握在手里的大手拿开,放回到他身边,温茹言起身出了病房。 韩离在外面,他刚接了老爷子的电话,正打算去见他一趟。 “韩离!”温茹言叫住他,她走过去,把手里的病例擎在手里,“究竟是怎么回事?” 病例单上说的,他肺里倾入了大量的浓烟,才会导致经常的呼吸困难,这才有了这次的深度昏迷。 那么就不是天台上的摔倒让他昏迷,可为什么会有浓烟? 根据病例上的日期,不正好是他订婚,自己被绑架的那一天么? “正如你看见的,这是事实。”韩离停了脚步,转身,两眼再次看进房里。 他跟在总裁身边快三年了,见过他为了目的不择手段,见过他为了报复不惜代价,还见过他为了心里好受点,喝酒差点喝到胃出血…… 可他从没见过骄傲如斯的龙少钧,竟然会为了一个女人,宁愿隐瞒事情所有真相,只为她活的开心。 这是第一次,应该也是最后一次了。 韩离一直没有再开口,这让温茹言心头一慌,抓着病例的手却是紧到了极致,“为什么会有浓烟,那天他应该在订婚。” 心里一直不敢触碰的角落,突然就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扯开,迫使她迎着风,去探寻那些似乎被自己遗忘的细节。 韩离眸子深了几许,想要把事实脱口而出—— “订婚那天发生了火灾,总裁为救心爱的人所以吸入了大量的浓烟。虽然抢救过来了,可肺部的阴影还没有清除干净。” 他不能违背龙少钧的命令,但却也不忍心再看着他们这样的互相折磨下去。 最后只能隐晦的回答。 心爱的人。 温茹言眼神闪了闪,最后幻灭。 “快打电话给苏雪吧,让她来照顾他,我想他睁开眼第一个想看见的就是她。”她把病例放在护士的桌上,脱了衣服还给护士,转头看了里面的男人一眼,就离开了。 她的话让韩离又好笑又好气。 爱了那么久,竟然还看不清总裁的心么? 或许不是不清楚,而是不敢相信,伤了那么多次,自信都伤没了,剩下的就只是自卑了。 韩离苦涩摇头,看来这条情路,总裁还得好好磨砺才能取得真经啊! 伦敦的西部郊区,是大片的别墅区,那里环境宜人,绿化的覆盖率也是整个英国最高的住宅区。 韩离刚出医院,就被保镖请上车,一路飞奔到了这里。 方老坐在花园里的圆桌前,他四周都是花花草草,尽管有些已经凋谢,但丝毫都不失盎然的生机。 “老爷子。”韩离叫他。 方老正闭着眼冥神想事情,听他的声音,慢慢睁眼,示意他坐下说话。 “韩离,两年前我从千百名面试者里选择了你,今天你却是让我很失望啊!”方老的声音很轻,但是不怒自威。 韩离自然知道他指的所为何事,这趟来英国,也没打算再瞒下去,于是就开诚布公地说,“总裁是为了救温茹言才会受伤,他之所以没有告诉您,是怕您担心。” 温茹言?! 又是那个女人!! 方老一想到订婚宴上的事,就气的全身哆嗦,手里的拐杖被他掷在地上。 “那个女人究竟有什么好,他怎么就迷了心窍!!”他虽不是看着外孙长大,可两年的相处,怎么想都不会想到,他一回国竟然就和个莫名其妙的女人搞在一起! “她有什么好只有总裁知 道。”韩离停顿了一下,“但是在我看来,她绝对比任何人更适合总裁。” 没有比真爱,更合适的了。 韩离第一次替别人说话,方老眯了眼睛看他,这时韩离已经把拐杖捡起,递到了他手边。 “罢了罢了,你好好照顾他,等身体康复后一起回来一趟,他妈妈想他了。”方老拿过拐杖,由佣人扶着就进屋了。 别墅顶楼上的房间里,一个中年妇女头发散乱着看着花园,涣散的眼里看见韩离,以为她的宝贝儿子来了,刚要跑出房间,却被门口的保姆拦着,然后哄着她又回了房间。 * 四更完毕,吼吼! 求票纸!咖啡也可以嗷,给我提提神嗷。 快回国了。 明天继续,明天见,么大家! 099:抬举 体检后的第三天凌晨,温茹言是在电话铃声的大作中被吵醒的,接电话的是小西,接完后她脸色难看到极点。 温茹言接过电话,那头是领队异于平常的冰冷声音,“穿衣服立刻到我房间,Now!” 睡意一扫全无,随便换了衣服,就去了领队房间。 “用最简短的话告诉我,究竟怎么回事!!?”领队把已经捏皱了的报纸摔在她面前,气愤道。 不用拿起,几个红色大字赫然在目.这是英国最有名的华人报纸,在整个华人圈影响甚大。 “不耻丑闻” 在大标题后面是一行黑色字体的副标题,“勾、引上司,未婚先孕,竟妄想污染娱乐圈。” 整篇文章指名道姓说了当事人的姓名,还有家世背景,为人作风等。在大篇的文字边上,附上了她的照片和一张体检单。 不用想就是她前天在医院体检的那张。 “我没有。”温茹言忍了许久,只说出这三个字。 像是自辩,但理由一丝都没有给出,她也知道完全没有任何的说服力。 报纸上的照片,让她原本想解释的心,一点点下沉,打入无尽的荒原。 “温茹言,这不是小事,不是你一句没有就可以撇清关系的。你要知道决赛前出了这样的丑闻,你很有可能被取消比赛资格!”领队恨铁不成钢,语气很急,但看见她眼里的伤痛,本来想说的极重的话,莫名就软了下来。 眸子闪动了一下,“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她反问,然后拿起茶几上的报纸,开门出去。 她从来都不善于解释。 信她的,不用解释。不信她的,任她磨破了嘴皮,也只是对牛弹琴。 出酒店拦了辆的士,赶往医院。 自上次在医院重症监护室看过他之后,这是她第二次去见他。手里攥着报纸,指甲正好抠进那张照片,她的心也随着痛起来。 为什么? 你就真的这么见不得我好,想要我走投无路吗? 即使是在我怀了你的孩子之后,你还依然那么残忍,龙少钧,你的心究竟是什么做的? 龙少钧已经脱离危险,转到了普通病房,她询问了护士才找到病房。 房间的门开着,她没有敲门就进去了。 龙少钧正靠在床上看肖奕传真过来的文件,以为进来的是苏雪,他根本没有说话的***,最后连头都没抬。 温茹言往里走几步,刚要开口质问,却听他说,“水。” 嗓音很轻,平日里的趾高气昂一点都没有。温茹言看见床边的小桌上放着杯子,端过递到他手里。 龙少钧接过水杯,喝了一口后,递还给她。 抬头之际,两人的眼睛撞在一起,他手里的杯子颤了一下,水差点就洒了出来。 越过她,自己把杯子放在小桌上,挺了挺弯曲的背脊,“你怎么在这?” 他把语气里的惊喜全部用冰冷掩盖,一副不耐烦的模样与刚才形成鲜明对比,温茹言原来有些软化的心,好像被他一脚又踩在泥里。 “龙少钧,究竟要怎么样你才肯放过我?!!”她把手里的报纸丢在他被子上。 龙少钧拿过,一眼就看见那张照片。 这就是两年前,他在她家楼下偷、拍的,当时他还拿这个取笑她只有小家碧玉的小媳妇模样,半点都没有大家闺秀的样子。 当时她鼓着腮帮辩解,后来影印成照片他放在一本书里,可最近找遍书房也没找到。 再看整篇报道,他也就看明白了背后究竟是谁在捣鬼! “温茹言你未免也太抬举自己了,对付你,我根本用不着花心思使这么下三滥的手段!” 她竟然怀疑照片是他暴给媒体的?!! 该死! “……”她原来还想说的话都被他这句话堵回来,所有力气都打在棉花上,眼睛盯着照片,回忆一点点涌上来。 “就凭你这样的智商,进了娱乐圈不被算计死,还真是命大!”龙少钧甩掉报纸,拿了原来的文件继续看。 “多谢提醒。”温茹言找回声音,出病房前,“分居两年后,我们的婚姻就自动失效,我什么都不要,只要孩子。” 说完,她出了病房。 龙少钧眼睛始终盯着文件,看来看去就是那行字,然后她的话盘旋耳边。 一怒之下把手能及的东西全部一扫落地,把刚来给他吃药的护士吓的不敢动了。 病房拐角处,苏雪叫住温茹言,她手里还提着保温瓶,一看就知道是从家里刚赶过来的。 “温茹言,你怎么就那么不要脸?一份报纸都能当做借口来找少钧!!”她也是刚到英国见了方老才知道,温茹言居然也在这次的培训名单里。 苏雪会在这里,温茹言一点都不奇怪,她无意多说,绕过挡在面前的人,就要往前走。 “把话说清楚再走!”苏雪哪里肯放过她,拽住她的手臂,死死捏着,就差把指甲都陷进她肉里了。 “那张照片是你拿的?这件事也是你做的?”温茹言扬了扬 手里的报纸,推测道。 苏雪冷哼,脸上得意连连,“是又怎么样?告诉你,你要是再敢缠着少钧,我就让你永远消失!” 怒火被她的话一下点燃,加上刚才自己竟然把这件事归咎在龙少钧身上的冲动,她把手里的报纸往前一甩,砸在苏雪颐指气使的脸上。 “我肚子里怀的是他的孩子,就算只是个意外,那也是你羡慕不来的。”冷声出口,一针见血的封了苏雪的嘴。 不是羡慕,是嫉妒! 她好恨自己,当初同意放少钧回国,好恨两年的朝夕陪伴,甚至都比不上温茹言这个水性杨花的女人!! “你不用瞪我,我已经同意跟他离婚,但是如果你再耍什么花样,那下一次我一定把两年前的账,连本带利还给你。”温茹言头也不回的走了。 苏雪刚要逞口舌之快,只听病房里,龙少钧一声低吼,她把话都憋进了嘴里,眼里含了几滴眼泪,转身进屋了。 * 一般都是早上九点前更新完的,但是经常抽啊,所以显示出来肯定要晚点的。 若是遇上特殊情况,小优肯定在留言板提前通知,么大家…… 还有三更哈! 100:偶然 “言言!” 出医院大门前,一位妇女瞬间冲到温茹言面前,抓着她的手,嘴里不停叫着。 温茹言身子一震,只为那句熟悉的称呼。 这是爸爸才会这么叫自己的啊! “阿姨,你一个人在这里吗?”她的两只手都被人抓住,见面前的妇女虽然穿戴整齐,但是眼睛里的亮光都涣散,神经有些异常。 走廊上来来往往的人太多,温茹言迁就她,任她拉着,然后扶着她做坐到旁边的长凳上。 “言言……言言……”方岚嘴里不停喊,眼睛在看着温茹言时,多了少有的几许光彩。 “阿姨,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而且只有亲人才会叫的名字。 方岚听她的问题,疯癫的神色收敛许多,拉着她的手放到自己膝盖上,“我当然知道啊,言言可是我的宝贝呢!” 她突然正经的样子,逗笑温茹言。 她也把手放在她手上面,“阿姨,你肯定也有个女儿叫言言吧,她肯定很孝顺,所以你才这么喜欢她!” “嗯……她是世上最孝顺的女儿,五岁的时候就会给我在厨房打下手,我做的每样菜她都很喜欢,每次都会吃光光哦!” 回忆着,方岚脸上的笑灿烂非常,最近她尽管时常都记不清事情,神经也越来越模糊,但是只要一想以前的事,脑子就很灵光,有时候睡着了,也能从梦里笑醒。 温茹言被她的笑容感染,皱着的眉头出奇的舒展了,她搂着方岚的肩,“我的妈妈也是世上最漂亮最贤惠的妈妈,她做的菜也很好吃,只是每次她都好笨,都会把菜翻到锅外。” 第一次当着外人提妈妈,说不出什么感觉,看着面前的人,她竟然有种把压抑在心底十几年的思念一吐为快的冲动。 “言言,妈妈好想你啊!”方岚用力抱住她,拍着她的背,一副慈母的表情。 温茹言被她这一称呼,鼻子一酸,二十年前经历的一幕赫然在目,“妈妈……”轻声嗯喃,暂时忘记了面前的人不过是萍水相逢的有缘人,不是心里牵挂着的妈妈。 她放纵自己搂着她,一口一个妈妈叫的越来越大声,头靠在方岚怀里,眼泪湿了她的衣襟 “把她带回去!”方老拄着拐杖,看见前面抱成团的两人,冷声命令身后的保镖。 来医院复诊一趟,连个活人都看不住,要是他的宝贝女儿出了什么事,他肯定不放过这些人! 方岚见保镖朝自己走来,本能的把怀里的温茹言护在身后,好不容易凝聚的眼神又一下子散开了去,刚才还口齿清楚,现在却是一阵含糊,“言言……等妈妈……等妈妈……” “言言,你要听爸爸的话,等着妈妈来接你,好不好?”两个场景交替眼前,温茹言眼睁睁看着方岚被保镖半架着离开自己身边,然后背影越来越模糊。 “一定要等着妈妈回来,言言……” 二十年前,她的妈妈抱着她,在她脸上不停的亲,可明明是欢喜的场面,为什么妈妈的眼泪还是不停的掉下来。 后来她看见几个人提着妈妈的行礼,然后近乎压犯人似的把妈妈压进一辆大轿车里,呼啸离开。 直到手里的温热不复存在,直到脸上,妈妈亲吻过的地方变得微凉,只有五岁的温茹言才意识到—— 妈妈走了。 以后就只留下她和爸爸了。 那天,天空中的乌云飘得很低很低,空气很沉闷,压得人都喘不过气。她追着那辆黑色轿车不停追赶,过了拐角,一个水坑让她摔在地上,脸磕在地上,大雨降下来打在她娇弱瘦小的身上,视线里的车子越来越模糊…… 那一次她差点毁容,差点高烧不治。 从妈妈的阴影中慢慢恢复过来的温茹言,每天都在等待中度过,她的妈妈说会来接她,那就一定会来。 谁能想到,这一等就是二十年。 二十年了,妈妈没有再出现过,爸爸好像也等的累了,所以决定不等,撒手就走了。 她那颗等待的心,也在亲手把爸爸的骨灰放进坟墓的时候,碎了满地。 她终于相信,等待这东西最不能信,于是她决定再不等了,没有希望便不会再有失望了。 眼里越来越模糊,耳边是走廊里各种嘈杂声。 最后方老的声音清晰的传进她的耳朵,“你就是温茹言?!”他的语气多是肯定。 温茹言擦了擦眼泪,点头。 喉头的呜咽,用了极大的力气才能扼住住。 “你喜欢龙少钧?” 温茹言的意识在这个问题之后,清晰非常,她才转头看向坐在身边的方老,这不就是前两天在手术室前看见的老人家么? 他也认识龙少钧? 再次点头。 有些事,特别是喜欢这回事,在当事人面前,大部分人都不敢承认,或是逃避或是扭捏。可一旦第三人问起,人就成了世上最诚实的动物,不说谎不伪装,虔诚的回答。 当着你的面伪装,已经耗费了我所有的力气,再腾不出多余的气力来对别人说谎了。 “老人 家我有事先走了,刚才的阿姨她人很好,你一定要好好照顾她。”说完,温茹言扯着嘴角,对着他勉强一笑后,转身出了医院。 方老仔细看朝着大门不断走去的女孩,她的背瘦弱,一双清冷的眸子里,明明伤痛遍布,却仍是花尽力气不断的遮掩。 这个温茹言倒是没有苏雪说的狐媚姿色,看着反而让人极舒服,极安心。难怪连韩离这样冷静自持的人,也会忍不住替她说话了。 想到自己的女儿,方老起身,也迅速离开医院,赶往家里。 101:依靠 对丑闻这件事的处理结果,是在隔天清晨下的。温茹言一晚没睡,她坐在领队房间里,等着宣布结果。 领队也很紧张,他大早就站在传真机面前,等了将近一小时,终于拿到了通知。 “……”果然不出他所料。 “取消资格已经是最轻的惩罚了。”温茹言接过他手里的东西,一览无余,最后只说了这句话,就开门离开。 难过么? 这比赛是爸爸在世时候,她就参加的,原来想用奖金来给爸爸治病,可是他等不到她赢比赛就去世了。 复赛上,她歌曲都没唱完,最后却能进决赛,不用想也能猜到,肯定是东正楠在背后帮的忙。 还有慕笙和一夏默默的支持…… 现在她连比赛资格都被取消了,心里满满的都是对他们的愧疚。 这时,手机响了,看了来电显示,毫不犹豫地接下,“慕笙……” “小言,你现在在哪里?”那头的流慕笙刚下飞机,在机场门口拦了车。 “泰晤士河旁的花园。”温茹言以为他只是问问。 “你在那里别动,等着我。”流慕笙挂了电话,让司机开快点。 他在国内一听她被取消比赛资格的消息,立刻买了机票就来了,那份从英国传真过来的报纸,他看的实在气愤。 龙少钧! 你竟然敢这么伤害她!! 收了手机,温茹言找了长凳坐下,心里好难过好难过,可看着四周老人,小孩不停的嬉闹,玩耍,她泪腺里的湿润就是流不下来。 “呜呜……呜呜……” 突然前面几步远的地方,一个小孩拿着风车摔在地上,他头发是柔软的金发,眼睛黑色的瞳孔,一看就是混血儿。 温茹言赶快跑过去,把他从地上捞起来,抱在怀里,温柔的嗓音缓缓的哄,“摔倒了爬起来就好啦,男子汉怎么能哭呢?” “可是……好疼……”小男孩国语说的七七歪歪,小舌头在小嘴里打转,粉嫩的脸上挂着两行泪珠,俨然一副受委屈的模样。 温茹言被他说话的样子逗笑,一下就笑开了,然后抱起他坐到长凳上,帮他揉着膝盖。 “姐姐,你不开心吗?”小男孩很喜欢面前的这位姐姐,她身上香香的,他把小脑袋往她胸口移了移,大口的呼吸,香味就大片大片的传到他的鼻子了。 他柔软的头发蹭在胸口,温茹言继续揉他的膝盖,故作惊讶地问,“你怎么知道姐姐不开心啊?” 都说小孩子是最有灵性的,现在看来真是如此了。 小男孩被她这一问,很有英国绅士的一本正经地回答,“因为你坐在这里那么久都不笑。” “……” 敢情这小孩是故意摔倒的?! “姐姐你别这么看我哦,我不是故意摔倒的,我是看你看的入神,所以没看见那块石头。”小男孩吐了吐舌头,小手指向对面的石头。 “……” 温茹言再次败下阵来。 帮他膝盖红肿的地方反复揉了许久,“还疼不疼?要不要姐姐带你去医院?”温茹言拿过地上的风车递到他手里。 “不疼了……”小男孩拿着风车,开心的摆弄,并没有从她身上下来的意思,反而肉鼓鼓的身体往温茹言那边又移了许多。 怀里小人不停的动着,让她想起自己肚里的宝贝,长大了是不是也这么的鬼灵精怪啊? 虚空的心被孩子填满,即使丢了所有,她现在也不是一个人,无论如何,小宝贝肯定会陪着她。 “你Daddy,Mummy呢?” 小男孩停下鼓着的腮帮,“Mummy去给我买汉堡了,Daddy工作好忙,我都好久没看见他了。” 说完,继续鼓起腮帮吹手里的风车。 微风吹来,五彩的风车一圈圈地转着,然上面的风带也随着飘扬起来。 小男孩把风车往她面前移了移,几根风带吹到她脸上,心底一片柔软。 “小言!”流慕笙刚下的士,就见她抱着孩子坐着,脸上笑容洋溢。他提着行李袋,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来。 “姐姐的男朋友来了!” “……” 温茹言瞪了一眼正笑得开的流慕笙,最后连辩解的话都懒得说了。 “姐姐,我想听人唱歌,你给唱一个好不好?”小男孩停止玩弄手里的风车,两只大眼认真的看她。 温茹言原想拒绝,可见他一副无辜的模样,没忍心。 “晚风轻拂澎湖湾,白浪逐沙滩,没有椰林缀斜阳,只是一片海蓝蓝……” “小康,怎么让姐姐抱着啊?”中年妇女手里提着肯德基的外卖袋子,走过来把温茹言腿上的男孩抱下来放在地上。 她头发黝黑,散在肩上,妆容化得的讲究非常,她笑着,很和善的样子。 小康抢过她手里的汉堡,就吃起来,才不回答她的问题。 “你是小康的妈妈吧,他刚才摔倒了,膝盖有点肿,回家最好用冰块给他敷一下。” “这小孩皮的很, 谢谢你啊!”小康Mummy揉了揉宝贝儿子的头发,宠溺道。 小康饿的很,啃着汉堡连头没抬。 “那我们先走了,小康跟姐姐哥哥说拜拜啦。” 温茹言看着前面一大一小两个身影,渐行渐远,心头莫名升起阵阵暖意。 流慕笙在她身后,揽着她的肩,柔声道,“我还没吃饭,陪我去吃饭好不好?” 点头。 任身边的人牵起自己的手,走出了花园。 “小言,明天就跟我回国,嗯?” “好。”她答应,反正这里也没有她的事了,也该回去了。 再过一段时间就是爸爸的忌日了。 “小言,答应我,不管将来遇上什么事,都不要一个人独自承受,你记住我会一直陪着你。”越过餐具,流慕笙握住她的手。 掌心一热,她感觉慕笙这回总有哪里不对劲,可具体一想又看不出究竟是哪里不对。 最后在他期待的眼睛里,温茹言轻点头,“好,我记得。” * 还有一更嗷,要回国了。 102:无关 第二天清早,温茹言正站在酒店门口等流慕笙拿行李出来,两人赶最早班的飞机离开伦敦时,一辆银色宾利车急刹车停在她面前。 “请问是温茹言温小姐吗?”车上的司机下车,极有礼貌的询问。 她点头。 “我们老爷想请你到府上一聚。” “老爷?”她疑惑,在英国她很少出去,不记得在哪里遇到过什么老爷了。 “老爷说,大小姐病情严重,做梦都喊着您的名字。” 经他这一提醒,温茹言终于想起他说的人就是那天在医院满头白发,拄着拐杖的老人了。 那大小姐应该就是…… 阿姨。 毫不犹豫的上了车,半小时后车子进了别墅区,尽管是深秋,四周的葱翠的树木却是开的茂盛。 门外的保安见车子停下来,赶快来开门,温茹言由他们领着进了别墅。 方老正坐在长藤椅上品茶,听见门口的动静就知道是她来了,赶快放了手里的茶杯,“丫头,辛苦你跑这一趟了。” “阿姨呢?她还好吗?”温茹言微微一笑,走到沙发前坐下。 佣人端了茶上来,然后又退下去。 “她还睡着,我们先吃早饭,等会儿她知道你来了,肯定就跑下来了。”笑容难得在方老脸上乍现,他也说不清道不明,面前的丫头,只要他一见就格外喜欢。 现在也就把她害少钧差点丢命的事给跑到九霄云外了。 “外公,我们来了!”门外苏雪挽着龙少钧的手臂,站在玄关喊着。 刚坐到餐桌前的温茹言,身体明显一震,忘记回头。 苏雪的声音就算化成灰,她都记得。 外公—— 她看向笑得更高兴的方老,眼前这个人竟然是龙少钧的外公?! 龙少钧一眼就看见她,换鞋的动作顿了顿,最后自然搭在苏雪肩上的手不自觉的松了下来。 “……” 苏雪看见温茹言,清丽的脸上立刻就红了,但是在外公外面她得极力忍耐,身边男人的手,用了更大的力。 韩离跟在他们身后进屋,见这场景,脸色也黑了下去。 “站在外面干什么,难道要我这个老头请你们进来啊!”方老说话的时候,没看龙少钧他们,而是盯着面前的温茹言。 她刚才还红润微笑的脸上瞬间就变得惨白,方老只看着,心里的算盘却是打得响亮。 “外公,阿姨身体好点了吗?”餐桌上,苏雪给方老盛了粥,然后边递筷子边问。 提到妈妈,龙少钧眸子又是一暗。 “还是老样子,最近她记性也越来越差了。这不上次在医院遇见温丫头,跟她很投缘,我趁她离开英国前把她请来,好好陪陪你阿姨。”方老眼光扫过苏雪,然后再掠过龙少钧。 苏雪脸上的笑极勉强。 而龙少钧则是黑着一张脸,没有多余的面部表情。 “老爷,小姐醒了。”保姆从楼上下来通报。 温茹言哪里吃得下,听见她的话,直接起身,“我上去看看。” 快步踢脚,跟着保姆就上楼了。 方岚躺在床上,她刚吃了药,脑袋有些昏沉,听见门开的声音,一眼看去,脸上的惊喜立刻乍现。 “言言!你来看我了!!”掀开被子朝门口的温茹言奔来。 “饿不饿啊?”温茹言被她牵着坐到床边,问她。 方岚孩子气地点头,随后又摇头,“妈妈去给你做早饭吃好不好?” “我长大了,应该我照顾妈妈才是啊!”温茹言抱着她,自然而然的喊她妈妈,然后她用眼神提醒保姆去楼下端早饭上来。 不一会儿早饭就端上来了,她拿着碗,舀了勺粥放在唇边吹凉,然后递到方岚嘴边。 平时怎么都不肯吃东西的方岚,竟出奇的乖乖张嘴,把勺子里的粥一口都吞进了嘴里。 一碗粥五分钟就喝完了。 “把头发梳一下,好不好?”温茹言拿过梳妆台上的木梳,站在她身后就要帮她梳头发。 方岚坐着,背靠着身后的人,乖乖的听话,任她把自己的头发理顺,然后扎成辫子垂在脑后。 这时,龙少钧跟着方老正好经过这里,他看见房间里,温茹言耐心的跟妈妈说话,又耐心的榜她梳头,冰凉的嘴角荡开了几许。 “书房在那里,还不快跟上!”方老手里的拐杖就要丢过来,龙少钧快步跟上,跟着去了书房。 书房的门开了,又被人从里面合上。 方老就着门边的沙发坐下来,拐杖也被他随手放在一边,“我现在好像能明白你喜欢她的原因了。” “……” 龙少钧以为他叫他回家,是要算订婚宴上让肖奕假扮自己的旧账,怎么也没想到,他这个一向脾气火爆的外公竟然会用这样的话做开场词。 他没回答,就着他对面的沙发坐了下来,刚才在楼下一直紧绷的弦,也稍稍松了下来。 “可是少钧,如果没有苏雪,你和她还有可能,但是没有如果,你明白么 ?”方老把全身力气都靠在身后的沙发上,语气沧桑。 龙少钧再次沉默。 “退赛的决定是我下的,像温丫头这样的单纯孩子,还是不要踏进娱乐圈好。”方老停顿,“她肚子里的孩子,说什么都是你的种,没理由让人家受苦。” “方爷爷,孩子只是我一个人的,与任何人无关。” 门外传来她的声音,然后书房门就开了,她的小脸露进来,一脸倔强决然。 * 四更更新完毕。 英国的章节应该就结束了,明天就回国了。 平淡的过渡章节也快过去了。 亲爱的们,你们究竟素有多懒,一个留言都木有的,喵呜…… 明天见。 103:决裂(1更) “方爷爷,孩子只是我一个人的,与任何人无关。” 门外传来她的声音,然后书房门就开了,她的小脸露进来,一脸倔强决然。 她刚才只是找厕所给阿姨拿毛巾擦脸,却不想经过书房,意外听见他们的谈话。 方老话里的言外之意是,龙少钧可以把什么都给她,只是除了龙太太的这个名分。 可是对她来说,什么都不重要,拥有能站在他身边的身份,才是她追求了几年的愿望啊! “方爷爷,时间不早了,我还要赶飞机,就先告辞了。”温茹言捏着手里的毛巾,转身就要出去。 却被人从后面拽住—— 方老看面前的两人,末了拄着拐杖先出去了,“你们好好谈谈,毕竟孩子是无辜的。” “龙少钧,苏雪她就在外面,你这样算什么?!”心里的防线面临崩塌的边缘,她闭了眼,质问身后的人。 龙少钧手臂一用力,把她拽进怀里,下巴搁在她肩上,“温茹言,你管她干什么?” 从未有过的柔软,击在她心头,软了一阵。 “难道你要我做小三?眼睁睁看着你和苏雪结婚,还要一个人在医院给你生孩子?”她强力掰开扣在腰上的手,然后踉跄向前几步,快速转身,背抵靠在门上,大眼睁开,看着面前的男人。 他满脸满眼都是疲倦。 未免心软,未免再被骗,现在的她只有竖起全身的刺,才能保证自己不丢盔弃甲而投降。 “龙少钧,两年后的遇见,全都是错误,我不想一错再错了。”她铁了心,望进龙少钧眼里,不闪躲不逃避,直直的撞进他心头。 她的话让原想柔软下来,道出事实真相的他,再次扬声大笑。 大步上前,钳住她的下巴,如第一次在总裁办里一样,拖着她整个身体逼迫着靠近自己,“你很想跟我脱离关系,嗯?!” “是!”咬着唇,忍受下巴的巨疼,她回答。 手上力气又加剧几分,他的额头抵过来,把她的压在门上,“温茹言,你究竟有没有心?” 事到如今,你就只会用苏雪来隔绝我们之间的牵扯,究竟要如何才能让你看清楚我心中所想? 呵呵—— 面前的男人竟然问她,有没有心? 温茹言瘦削的下巴毅然脱离他的掌控,往上扬了几度,反问,“那么你呢,龙少钧你究竟有没有心?” 薄凉自嘲的笑溢满嘴角,散在两人之间,凉了心。 身体里的大力,经她这一问,像是突然被人抽离,龙少钧双臂垂下,盯着面前的女人看了足足一分钟后,闭眼转身,连着往后退去。 背部撞在桌角,背后的刀伤再次撞裂,可他的眉头愣是一动都没动,身侧的两手缓缓合拢,团成拳。 “你走吧,不要让我再看见你。” 不然你就休想再逃得开,就算死,我也是要和你同穴的。 所以快走吧…… 再不要来考验我的耐心。 灰白色衬衫里,一片片殷红透过丝滑的布料,露在表层。 温茹言眼前一晃,明显看见他肩膀微微颤动,她看见那些血,不停的往外渗,不一会就滴在了地毯上。 心下一狠,转身,开门,离开。 书房的门被重重关上,龙少钧再撑不住,手扶着桌子才能勉强让自己站稳。这几天来,心底的叫喧和不甘也随着关门声,消逝殆尽。 温茹言刚出别墅,流慕笙的电话就打来了。 “你别回酒店了,直接在机场见。”电话那头,流慕笙语气很急,完全没有以前的镇定。 她挂了电话,步行出别墅区,才拦了辆车,直奔机场。 流慕笙早就买了机票,他见她过来,赶快迎上去。 “小言,出事了!” 他脸上一改平常的温润,满脸都是阴霾,温茹言心里的不安越来越大,她抓着他的手,定定的看着,等他继续说下去。 “伯父的墓被人掀了!” 轰—— 耳边的炸裂声瞬间绽开。 她的身子一下就软了下来,流慕笙立刻揽她到自己怀里,担忧地看着她。 “谁干的?”双唇颤抖,连着嗓音都轻颤出奇。 “警察已经介入调查了,一夏已经把伯父的墓迁到了别的墓地,你别急。” “几点的飞机?”温茹言突然又出奇的冷静。 “还有两个小时。”流慕笙抱着她,放缓了语气,看她异常,搂着她的手臂不由收紧。 看了下候机大厅的时钟,“我们从香港转机回A市,现在就走。” 她再也等不及。 爸爸…… 流慕笙让她坐在一边,就立刻去换机票了,去香港最早的班机还有十分钟就起飞了。 到上机,温茹言一直都沉默,她盯着自己团在膝盖上的双手,兀自出神。 “没事的,一夏都处理好了,不要怕……”流慕笙看着面前的人,一点生气都没有。 就算温伯父去世,她也从不是这样的安静。 她脸上没有丝毫表情,整个人陷在座椅里,系着安全带,小半边脸都被头发遮掩住,一双大眼瞪大着,却是没有一点焦距。 任流慕笙再说什么话,想以此来分散她的注意力,可她听在耳里,就是没有回答的***。 心里想的都是爸爸的坟被人挖的消息。 “慕笙……我是不是很没用?”飞机起飞,身体失重,连着心脏都疼的更加厉害的时候,她看着窗外问。 流慕笙知道她是在自责,“小言,不要怪自己,现在你也不要害怕,一切有我在!” 从今往后,我再不会让人伤你分毫,就算对方的势力滔天,我也要护你周全护你心安。 寻着身边人的肩膀靠去,忍了一路的眼泪终于掉下来,她现在只想着早点到A市,早点脱离那些人。 * 今天六更嗷,么大家! 104:陪伴(2更) 从香港转机到A市,已经是第二天凌晨了。 东正楠接到莫一夏电话,早早就推掉了一天的通告,戴着大墨镜,站在接机的地方接他们了。 温茹言一出来,他就跑过去,抱她在怀里,不停地揉来揉去。 “小言言,你怎么又瘦了这么多啊,一点都不漂亮了啊!”东正楠殷情地给她开了车门,然后关门,自己坐进驾驶位里。 流慕笙则是自己开门,坐在她旁边。 她现在哪里有心情说话,只简单地说,“开快点!” 东正楠猜到她心里的挂虑,用力踩了油门,车子呼啸而过,驶向郊外的墓地。 这座墓地是今年年初刚建的,里面的树木也是刚从别的地方移栽过来的。凌晨,这里极安静,郁郁葱葱的松柏立在小径两旁,站在山下往上看,温茹言一眼就见了一夏站在那里。 她四周点着灯,前面是刚砌好的墓碑,墓碑上放着白色黄色的菊花。 站在离一夏几米远的地方,温茹言感觉继续了整晚的力量,顷刻间都耗尽了,她不敢看前面的墓碑,更不敢看上面刻着的字。 莫一夏转头见她来了,赶紧过来扶她过去。 几步跨到墓碑前,她全身的力气都靠在一夏身上,任她支撑着自己。 看着墓碑上,爸爸的照片,他笑的很慈祥,印象中的他,可能是因为老师这个职业,所以永远都是温文尔雅的样子,从来不发脾气,说话也都是轻声细语的和蔼模样。 “爸爸……” “爸爸……” 重跪在墓前,手指摩挲上面的照片,还有镌刻起的字,一笔一划不断描绘着。喉咙里,喊着爸爸,这些天来压抑在心头的委屈,向四周蔓延,眼泪一滴滴啪啪的掉在墓碑上,润入泥土里。 流慕笙他们也不阻拦,任她哭,任她叫着。 只要还有情绪,就不算太坏。 哭了很久,跪趴在地上人,声音也一点点隐没下来,莫一夏蹲下身,扶起她的肩膀,“好了,不哭了,我们回家吧!” 刚要扶她起来,却见她挣脱一夏的手,又重重摔在地上。 “我想再待一会儿,你们先走。” 东正楠刚要开口安慰却被流慕笙拦住,莫一夏看了他们两人一眼,最后说道,“你们先回去,我陪着小言就可以了。” 她认识小言这么多言,尽管她什么事都习惯藏在心里,可这一次她从英国回来,肯定是受了很大的委屈,不然也不会哭的这么难过。 流慕笙凝重地看了一夏一眼,就拖着东正楠离开了。 一夏也跪了下来,她和温茹言齐平地跪着,用自己的身体替她挡住吹来的寒风。 两人一直跪着到天亮。 太阳越过地平线,金色光芒撒在她们身上。 “小言,别跪了,跟我回家。”莫一夏看身边的人脸色已经难看到极点,肩膀都不住的在颤。 她自己跪了半夜,都受不了,小言身体原来就弱,现在肚子里还有孩子,更是不能这么劳累了。 温茹言倔强,硬是不肯起来。 “小言!”莫一夏急了,“你不为自己想,也要为孩子想想好不好?你再这么跪下去,要是感冒了,孩子可是有危险的啊!” 她的眸子微微动了下,手覆上小腹,最后任一夏扶着,离开了墓地。 一夏原来想接她回自己那里,可温茹言坚持一定要回自己家,她也就随她,陪她回了清河家园。 “小言,你把我当最好的朋友吗?”两人洗漱干净,躺在床上,一夏面对着温茹言,问。 大学时候,宿舍的床都是单人的,可她们两个只要话一多,就会窝在一张床上,谈天说地。 现在想想,那时候的时光真是最轻松最美好的,没有负担没有人情世故,单纯的如白纸一样,天天吃了就是睡,要不就是玩。 “嗯。” 温茹言也想起了她们的大学时光,原来躺平的身体也反过来,两人面对面。 “那你告诉我,在英国遇上什么委屈了?” 房间里的遮光窗帘把外面的阳光隔离,里面还是黑暗,虽谈不上伸手不见五指,却也足够看不清人脸上的表情。 一夏的眼睛在黑暗里,熠熠发光。 温茹言也不想再瞒着,她不想一夏担心自己,寻了个舒服的姿势侧躺着,“龙少钧他的肺部因为吸入大量浓烟而存在大片阴影。” 莫一夏听她一说,身子明显一怔,屏息听她继续说。 “在英国的时候,他昏迷了一次。后来在医院我碰到韩离,他说龙少钧是为救心爱之人才会差点丢了性命。” “开始我以为是我,可是转念一想,又怎么会是我呢?”说到这里,她嘴角浮现自嘲的笑容,心里的苦涩也是无边无际的荡开。 “小言,如果……我是说如果啊,如果救你出火场的人真的是龙少钧,你会回到他身边吗?” 心头想起,前两天与慕笙的对话,她心里的推测在听见小言刚才的话后,好像得到了完全证实。 慕笙竟然…… 温 茹言被她问的脑袋停滞不前,但是一会儿后,她脸上的苦笑深了许多,“怎么可能呢,那天他是在酒店跟苏雪订婚的,电视新闻都播了。” 她住院的那段时间,医院的电视节目突然都被屏蔽了,可手机上的娱乐新闻却是闹的沸沸扬扬,穿着白色衣服,戴着黑色面具的人,背影熟悉,他虽然不说话,但身形完全就是龙少钧啊! 还有她躺在废弃厂大床上,耳边手机的视屏里传来的司仪的兴奋的声音,不可能所有人都认错了人,不可能…… “我是说如果,如果你懂不懂?!”越推测,一夏心里越害怕。 “会。” 一夏这么执着的问她这个问题,温茹言也认真的回答,“可是无关感情,这是我欠他的,我必须照顾他。” 她语气淡然,听不出丝毫的喜好。 莫一夏寻了她的手握着,一本正经又问,“真的无关感情吗?那么慕笙呢,你对他又是什么感情吗?” 小言,我可以把自己的感情都藏起来,只要你和慕笙好,没有人比我更希望看着你们两个幸福。 可是你明明就不开心……明明那么悲伤…… “一夏,我的心给了谁,你比任何人都清楚,甚至包括我自己。慕笙的情,我是还不了的。” “所以你要加油。”温茹言更加用力的握她的手,可她的手却从自己手心滑了出去。 莫一夏看着身边人闪亮的眼睛,心脏处突然疼的连呼吸都困难。 你要我加油—— 但你的心给了龙少钧,慕笙的心早早就给了你。 我知道感情这种事,宁缺毋滥啊! 两人谁都没再开口说话,静静的躺着,任凭倦意一***的袭击大脑,可就是无法入睡。 * 你有没有这样一个朋友,爱你如比自己更甚,如果有请珍惜这样的她。如果没有,请相信,总有一天你会拥有。 祝福我的宝贝们。 105:不忍(3更) 傍晚,莫一夏躺在床上一直不能入睡,身边的人许是太累,浅浅的呼吸传来,慢慢睡沉下来。 她莫一夏心里压着事情就是寝食难安,她干脆起身出了门。 路上打了电话给流慕笙,两人约好在奶茶店见,她走两步就先到了,一想到自己推测的事情可能就是事实,她就坐不下来。 半小时候,流慕笙来了。 “慕笙,有件事我想问你。”一夏喝光了杯子里的冰水,看着对面的男人开口。 过了这么多年,他还是一样的温文儒雅,脸上永远都是浅笑挂着。大学时候,她长喜欢学长长学长短的叫他,那时候他高高的鼻梁上挂着无边眼镜,除了儒雅还有书生气。 后来工作了,他就把眼镜换成了隐形,偶尔才会带有框眼镜。 “你问。” 流慕笙也点了杯冰水,喝了一口。 冰冷的丝凉在喉咙里炸开。 这半个小时来,一夏都在想措辞,可觉得怎么问都不妥当。于是她就直截了当地问,“小言被绑架的那天,你去了哪里?” 那时候她打了无数的电话给她,要不是联系不上他,她也不会一时间没了主意,去找龙少钧了。 “那天一直在开会,所以手机关机了。”他拿过手里的水,这次仰头全喝了下去。 “那你为什么会突然把小言从废弃厂带回来?”直觉告诉她,眼前的人在说谎。 “东正楠给我打电话了。” 流慕笙随意扯了个谎,下一秒却被莫一夏拆穿,“你说谎!东正楠根本没有打电话给你,慕笙,你为什么要说谎?你究竟在害怕什么?” 你是在害怕,一旦说了实话,小言就会离开你吗? 可是你那么喜欢她,喜欢了那么多年,又怎么会不知道她最恨被人的欺骗?如果她知道,自己一直活在你编织的谎言里,你又拿什么这么肯定,她一定会原谅你? 在害怕什么—— 流慕笙被她的问题问住。 眼神黯淡了许多,隔了许久才慢慢说,“一夏,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小言。” 是的。 这就是他做一切的根本出发点。 也是这个理由,让他越来越觉得理所当然,谎言也好,欺骗也罢,只要他的小言开心的活着,任何事都不重要。 一夏一听他的话,就知道自己的猜测肯定是八、九不离十了。手边的玻璃杯被她手一伸,碰碎在地。 她声音有点颤抖,“可是你有问过她,这些是她要的吗?” 也许你的爱,你的自私,已经成了她获得幸福的牵绊。 就算这样—— 你也还是这么坚持么? 从不轻易哭的莫一夏,盯着对面的男人,眼前越来越模糊。她在背后,也爱了这么多年,可为什么他就是看不见自己? 爱果然是世间最盲目的东西。 千万人之中,看见了心头的那个人,便再也看不见别人了。 “我会给她幸福,起码比龙少钧给的更多!”流慕笙也看进他眼里,说的无比坚定。 他放弃一切,甚至不惜成为所谓的坏人,为的就是这个。 所以为了这个目的,他可以不择手段了。 “慕笙,我最后问你一个问题。”莫一夏深吸一口气,忍住眼泪,“救小言出火场的人,真的是你吗?” 他眼神躲闪,没有回答。 刚要开口,却被莫一夏打断,“我知道答案了。” “其实龙少钧比你更懂得爱她。” 一夏留下这句话,推门出了店。 流慕笙怔了怔,表情颓然,他也猜到了一夏早晚会怀疑,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快而已。 温茹言刚醒,就见莫一夏提了外卖袋子进屋。 “醒了?”一夏把买来的饭菜放在桌上,然后跑去厨房张罗碗筷。 “一夏?你在里面怎么了吗?” 温茹言洗漱完,出来,仍发现那丫头还在厨房,打算去叫她,推了推门,才发现门是从里锁住的。 里面的人擦干眼泪,拿了碗筷开门。 “里面有蟑螂,我刚在抓它们呢!”一夏笑着扬扬手里的碗筷,“快去吃饭,小宝宝该饿了!” 温茹言没多说,跟着她又回了房间。 “够了够了,你自己也多吃点,看你最近都瘦了那么多。”温茹言把一夏不断夹到碗里的菜,夹了些到她碗里。 总感觉这丫头,不对劲。 “这样多苗条啊!倒是你多吃点,那些老人都说啊,白白胖胖的才好生养呢!”莫一夏强颜欢笑,看着温茹言难得笑得这样开心,她提起的心多少也放下了一点。 只是要不要告诉? 该不该说呢? 她一直都是个藏不住事的人,温茹言了解,她一直不停的用笑声掩盖心里的事,刚才在厨房她就看见了,只是忍着没问。 “小言,我问你啊,如果有一天慕笙骗了你,你会不会原谅他?”不管说不说,她还是放心不下那个 倔强的男人。 千错万错,爱人的那份良苦用心是万万没有错的。 她不能赞同慕笙的做法,但是能够理解。 “要看什么事。” “比如说是让你误会龙少钧的事呢?”一夏心脏都提到了嗓子眼。 “可以理解,但是不知道能不能原谅。” 她和龙少钧之间,隔了两年,好不容易有了交集,可是最后还是断了。如果这些误会,这些了断都是有人在幕后操控,而那个人还是自己信任的人,那要如何原谅? “哦……”莫一夏一脸失望,随之而来的就是苍凉。 是的。 她竟然在一夏永远看似没有烦恼的脸上看见了苍凉。 放了手里的筷子,拉起她的手,温茹言郑重其事,“你有事瞒着我?” “没有啊,我能有什么事啊!”她躲开她的眼神,心底发毛。 “吃完了没,我去洗碗了啊!”莫一夏阻拦她继续问,拿了碗筷,再次躲进厨房。 小言,我不能亲手折断慕笙的希望。 更不想看见你痛苦。 * 莫一夏素我喜欢的女人,也是小优欣赏的人。 106:不透(4更) 莫一夏洗完碗筷,就急冲冲冲了出去。 “秃老头来电话要加班,小言我现在先走了啊!” 温茹言看她又恢复一副大大咧咧,毛毛躁躁的样子,心里的担忧也算消了一半。 家里很久没有打扫,她打扫了一遍。 忙完后又闲下来,从窗户上看下去,天已经黑了,路灯全大亮,马路上的行人很少。 没有睡意,最后她拿了件外套,出门。 走了两条街才拦到的士,上了车,直奔墓园。 刚才梦里,她做梦了,梦见小时候,爸爸妈妈一起带她去游乐园,他们坐飞车,进鬼屋…… 然后她就笑醒了。 可是醒来后,房间里一个人都没有,同样的家相同的摆设,再没有人会温柔的喊她“言言” 突然很想爸爸,就算站在墓碑前,看着爸爸的照片,也能让她的心安静下来。 今夜,只有墓园外的几盏大灯亮着,往里走几步,小径上,就连小灯都被熄灭了。 摸着黑,温茹言凭白天的记忆,找到爸爸的墓。 只是她还看见有人穿着一身黑,站在墓前,他手里捏着墨镜,修身的西服把他身体的线条勾勒完美。 她不确定来人的身份,向前再走几步,那人看见她,却往相反的方向快步走开。 “龙少钧!” 这样的背影太熟悉,火场里—— 她好像也看见过了。 龙少钧身子一震,脚步停滞,他没转身。 这些天来他的身体越来越差,澳洲所有的肺部专家对他的病都已经束手无策了,严重的时候,他甚至要靠氧气瓶才能呼吸顺畅。 今天他身体好了许多,韩离告诉他,温汪海的墓被人掀了,他大怒,差点又得再进一次手术室。 好不容易喘过来,他就立刻过来了。 “你是来看这里的墓砌的够不够结实,打算隔天派人再来掀么?”她不知道,为什么每次见他,浑身的刺就又竖起来了。 黑暗里,他的肩膀明显一抖,两脚差点支撑不住身体重量,他咬牙撑住,只是再没力气压住颤抖。 肖奕一直在外面的车里,他早就看见GAGA进来,最近哥的脾气实在变得太多了,再加上他身体差,最后他还是决定上来看看。 没想到看到的竟然是哥背对GAGA,脸上眼里全是痛色,可他就是硬撑着,就算被误会,却一句辩解的话都没有。 “GAGA,你误会哥了!”肖奕再也看不下去,被赶回英国就赶好了,哥再这么下去,别说肺部的阴影不能祛除了,非得活活被她的话给刺激死不可。 温茹言见肖奕,没说话。 肖奕说误会—— 误会什么? 龙少钧这么骄傲的人,会让她误会他什么? “其实……” “肖奕,闭嘴!”使劲力气,吼出话,喉咙一阵咸腥,鲜血窜在嘴里。 身体最后的力气也被抽离,肖奕见他身体一晃,快速跑过去扶住他,才免了他摔到地上。 温茹言看见前面的男人,身上没力气,把全身的重量都压在肖奕身上。 她喉头一紧。 别墅书房里,殷红的鲜血渗透他的衬衫,滴到地毯上。 现在身体又这么虚弱—— 究竟是怎么了? “龙少钧,我最后问你一次,我误会了你吗?”温茹言看着肖奕把话憋进肚里,他们两人慢慢往前走。 就要到小径拐角处时,她叫住他,问他。 告诉我,究竟误会了你什么? 龙少钧身体再次一怔,肖奕接住他,“哥,你告诉GAGA吧?” 虚弱的脸上,却是一片凌厉,他扫了肖奕一眼,让他立刻闭嘴,抓着肖奕手臂的手却是用力非常。 “没有。” 我们之间没有误会。 你已经答应了流慕笙离开,已经认定了所有的坏事都是我龙少钧做的。 那么就没有误会了。 温茹言凝视着他背的眼睛不断暗下来,直到前面的人消失在拐角,松树遮住他的背影。 晚间的风呼啸吹来,从她的领子里灌进衣服,冷得她浑身汗毛竖起。 心也跟着颤了几颤。 一片死寂。 一回别墅,龙少钧就摔在地上,陷入昏迷,甚至还发起了高烧。 韩离带着专家团队赶来,他们每个在看过龙少钧的病情后,表情都严峻非常。明明呼吸道就糟糕非常,怎么还着了凉,这高烧要是不退,怕是没得救了。 “不行,我得去找GAGA!”肖奕想了又想,还是觉得应该把真相告诉GAGA。 这么瞒着,要是大哥真的出了什么事,那就是死不瞑目啊! 韩离没拦他,他也早就想说了,只是赶到的苏雪却拖住了门口的肖奕,把他拽回沙发。 “Jason,你不能去找温茹言!” “给我个理由?”这段时间苏雪把哥看的这么紧,俨 然就是看管犯人一样,他肖奕早就看不惯了。 “因为我是少钧的未婚妻,我有权管这件事。” “……” 肖奕咋舌。 韩离却慢慢幽幽开口,“跟你订婚的人是肖奕,又不是总裁,再说温茹言到目前为止还是合法的龙太太。” 肖奕欣赏地看了眼韩离,还是这小子脑子好使啊! “Lisa,今天就算玉皇大帝来了,我也还是要去,你让开!”肖奕下手有点重,把挡在眼前的苏雪直接拽开,她摔在沙发上。 肖奕拿了车钥匙就跑了出去。 苏雪要去追,却被韩离拦住,“苏小姐还是保持大家闺秀的样子比较好。既然你肯定总裁爱的是你,那又害怕什么呢?” 他的反问让苏雪哑口无言。 瞪了韩离一眼,甩下包,就直奔龙少钧的房间。 * 还有两更,求票纸嗷嗷。 107:决定(5更) 流慕笙在墓地找到温茹言时,已经是第二天凌晨。她靠在墓碑上,竟睡着了,身体冷到极致,头发也散着披在脸上。 “慕笙,上次是你救我出的火场吧?”温茹言上车,坐在副驾驶位上,她没有看身侧的男人,一双眼睛盯着车窗外。 想起莫一夏在奶茶店问的事,流慕笙眼神闪躲一下,想开口回答,可喉咙像被东西堵住,最后无言。 他只得点头。 她从后视镜了看见他点头,担心了一夜的忧虑随即打消。 车子到清河家园后,熄了火。 流慕笙从上衣口袋掏出一张信封,转头看向身边的人,“小言,这是去英国的机票。” 温茹言脸上一滞,任他擎着信封,忘了接。 “三个小时后的航班,我在这里等你收拾完东西。”流慕笙拿着信封的手低了几度,“小言,跟我一起走,好不好?” 他把头像右边移了些,迫使她看进自己眼里。 “慕笙……”她心里现在极乱,在爸爸身边坐了一夜,也想了一夜,但就不知道自己想了些什么。 现在慕笙突然说三个小时后的飞机去英国,她真的慌了。 流慕笙一眼就看出她眼里的犹豫,捏着信封的手松了又松,最后他把它塞进她手里,“算了,等你想去了,再告诉我。” 心底的不安越来越甚,因此他一大早就去订了机票。知道太急,温伯父的墓也才刚搬地方,只是有些事,晚了一步,或许就是步步晚啊! 原本还在想如何拖延的她,听流慕笙这一说,心口提起的石头也算降了下来,她认着的看他,然后握住他的手,“谢谢你。” 谢谢你,不逼我。 一抹苦笑隐于嘴角,满脸温润,他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你开心就好。” 流慕笙下车要去给她开车门,却见她阻止,“带我去千色吧,很久没去了,我想去看看。” 的确是很久了,自从遇上龙少钧,都快大半年没去那里了。 流慕笙点头,踩了油门,直奔千色酒吧。 二十分钟后,车停在酒吧门口。恰巧流慕笙接了电话,说公司有急事,等处理完了来接她回去。 她浅笑着看他开车离开,然后转身进了酒吧。 白天酒吧里很安静,七彩的灯也全暗着,她很久没来,直到走到里面才发现这里已经重新装修过了。 大舞台外新加了几排沙发,本来蓝紫色的墙壁现在也全部统一粉刷成了玫红,灯光一打,一定更加耀眼。 再往里走几步,化妆间的灯却是都亮着。 “你们都要务实,务实懂不懂啊?每个到酒吧的客人都是上帝,别挑肥拣瘦的!” 里面胖子经理站着,看着一群正化妆的人,不停碎碎念。 温茹言一下就认出他的声音,想起自己刚到酒吧的时候,也是在化妆间被他这么教导过。 “好了好了,我也不废话了,要是再碰到客人投诉的事,下次我不客气了啊!”经理说完这句,开了门出来。 一眼就看见温茹言靠在墙边,看着他正笑的欢。 “经理!” 胖子经理半年多没见她,温茹言可是她带过的驻唱歌手里最听话的人,他也是最疼她了。 “温茹言!” 直到温茹言走到他面前几步,胖子经理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真是她! “嗯,是我。” 如果问千色对她的特殊意义,那么就是两年前,她找遍所有能找的工作,却被挡在门外后。它向她敞开大门,给了她一份工作。 这两年,她在这里唱歌,也遇到过困难,每次经理虽然嘴上都训她,可问题都是他帮她解决的。 爸爸活着的时候,就经常教她做人要饮水思源,若两年后没遇见龙少钧,那她也还能在这里唱歌,多少也能还了经理的情。 “这么久你跑哪里去啦,可把我想死了啊!”胖子经理一见她,就没人刚才训人的气势,赶快拉过她,去办公室。 温茹言也极开心,每次到这里,她都能暂时忘记烦恼,“经理,最近生意好不好?” 接过水杯,她问。 胖子经理也坐下来,拿起桌上的茶杯喝了大口,“大不如从前了啊!前段时间很多客人都还问起你,你什么时候回来啊?” “我一点的飞机,要回来唱歌你还得多等几年。”她很久没开玩笑,现在笑起来,眉毛弯在眉梢,如柳月,明眸皓齿闪着无尽亮光。 “你要走?去哪?”胖子经理放下茶杯,难得的一本正经。 “英国。” 温茹言紧了紧裤袋里的飞机票,这个决定是在下车后突然下的。她看着慕笙开车离开,感觉该有个结果了。 对所有人最好的结果,就是她离开。 刚才还笑得开心的她,唇角立刻就塌了下去,胖子经理看在眼里,原还想问她这段时间生活如何,见她不开心,也就算了。 温茹言再坐了一会儿,就走了。 经理送她到酒吧门口,临她转身离开时,抱住她,“有事就回来, 这里的舞台上肯定给你留个位置。” 嗯—— 她被他抱着,声音一下就呜咽了,只得重重点头。 “快走吧,别误了飞机。”经理放开她,扬着一张娃娃脸对她笑。 温茹言对扯了个大大的微笑,转身,朝着家的方向走。 掏出机票来看,还有两个小时飞机就起飞了。心里唯一放不下的就是一夏,这丫头要是知道她突然离开,肯定会很生气。温茹言走到一半,她、拦了车,直奔一夏工作的地方。 108:离开(6更) 到一夏公司楼下的时候,离午饭时间还有三个小时。 莫一夏在楼上接到她电话,立刻放下手头的工作,奔到公司楼下的小花园。 “想我啦?”她大大咧咧的搂住温茹言就是一亲,笑声爽朗。 温茹言把手里刚买的水递给她,点头。 现在这个时候,公园里人极少,马路上的车辆倒是多的出奇,温茹言看着它们从眼前驶过,怅然若失。 “你怎么了啊,魂不守舍的!”一夏拧开瓶盖,喝了口水,看见身边的人眼神呆呆地看马路。 温茹言被她一摇,一时没注意,差点从长凳上摔下来。 “一夏……”好不容易找到点用意,“我想离开一阵子。”她原来还打算隐瞒,可是想了想,对一夏没这个必要。 只是她不能说去哪里。 莫一夏喉咙的水,噎住,差点全吐了出来。她惊奇地转过温茹言的身体,定定看着她,“你一个人?去哪里?” “嗯,一个人。还没决定,打算随便走走。”她帮一夏嘴上差点流下来的水,抬手擦干。 “为什么要一个人走?”莫一夏心头一紧,医院了不是说会和慕笙一起去英国吗? 难道小言知道慕笙骗她的事了? 温茹言感觉手上一紧,一夏握着她的手已经不觉收紧了。 “傻一夏,我不能再耽误你们任何一个了。”我的心既然再容不下别人,那就留我一个人,心是空的,所以去哪里都是一样的。 倒是你们,没有我,该是少了牵绊,而慕笙也能早点看清身边人,知道珍惜的重要。 莫一夏被她这一说,鼻头一酸,搂住她,哭了起来。温茹言知道她内心挣扎,也随她搂着,自己抬手拍着她的背。 “小言,有件事我要告诉你。”一夏暗暗下决定。 她不能再这么自私了—— 她放开温茹言,认着地看着她的眼睛,“那个人是龙少钧。” 这时,一辆大卡车正从边上驶过,嗡嗡的喇叭声震耳欲聋,恰好盖过莫一夏的声音。 温茹言看她的口型,只看懂了“龙少钧”三个字,她一脸疑惑。 莫一夏刚才好不容易鼓起勇气说的事实,这样一来,就像皮球完全泄了气,咬下嘴唇,狠下心—— “他不爱我,所以才舍得……” 温茹言的手机大响,打断一夏,她接起,然后快速挂了电话,“墓地那边来电话,我得过去一趟。” 她放开一夏的手就要离开,莫一夏却叫住她,“小言!” 墓园那边的事很急,眼看飞机也快起飞了,她还得回一趟家,温茹言有些急,没回头,只急急答她,“爸爸忌日前我就回来,等我回来再说。” 一夏来不及说,她就坐上车,走了。 莫一夏越来越心里越难受,掏了手机就要打电话,却发现手机没带,等到了办公室再打,已经提示对方手机不再服务区了。 小言—— 你听我把话说完,我多怕你错过啊! 司机开的极快,到墓地只花了十分钟。 爸爸的墓碑前已经施工完毕了,她上去察看了一下,原来的墓碑动用钢条固定了,还放了新鲜的花。 这样任谁都没办法再掀了。 在墓前站了很久,温茹言把墓边的枯黄杂草拔掉,跪在前面,然后蹲下来摸着上面的照片。 爸爸—— 你肯定笑话小言很没用,对不对? 小时候一惹事,不是躲在楠哥哥身后,就是你和妈妈身后。现在都二十几岁了,还是一样的没用。 其实只有你知道,我一直都是鸵鸟的性格,能不面对就绝不去想解决办法。爸爸,我知道一夏爱慕笙,那么爱那么爱,所以她做什么,我都可以理解。 毕竟爱一个人,真的是盲目,没有对错,全心付出的心是一样的。 爸爸—— 我很快就回来看你,那时候肯定还你一个开心的言言。 眼泪掉下来,滴在泥土里,她把花重新换了个方向放好,然后起身,离开。 到家已经是11点了。 从房间拿了行李箱出来,随便收拾几件衣服放进去。爸爸的相片她拿了,放在行礼中间,以免碰碎。 放衣服的时候,手指碰到沙沙的东西,拿出来一看,才发现是那幅画。 黑夜里,她明眸里全是哀伤,看着前面的河,失神。男人站在离她不远的地方,定定看着她的背,眸子移不开半分。 坐在地上,拿着画,她竟出了神。 “姑娘,身后那人是你爱人吧,看得出他很爱你啊!” “傻丫头啊,我活了几十年,也爱过人,像他这样的眼神,除了心头的人,就不会再舍得给第二个人了。” “不要被一些假象蒙蔽了双眼,自己的心才最真实,有时间就好好看清身边人,千万不要错过啊,这世上让人最痛最悔的就是后悔两字啊!!” 帮她画画的老人说的话,犹然在耳。 每 回想起,心头还是乱成麻,一想起那晚上,龙少钧有些幽怨担忧交加的眼神,再没心思理行李。 昨晚,黑色暮色里,他穿着西装,明明是来看爸爸的,可见了她却转身就走。他极力压制自己摇摆的身体,尽管隔了黑夜,她仍是看的清清楚楚。 “龙少钧,我最后问你一次,我误会你了吗?” 那时哪怕他点头,她全身所有的武装也会毫不犹豫的卸下来。 可是他冰冷的嗓音,毅然决然地说,“没有。” 他们之间没有误会。 他的伤,他的感情与她从来都无关。 家里的闹钟敲了十二下,打断她的出神,把手里的画放回房间枕头下,她托起行李箱,出门。 * 六更更新完毕。 求票纸,求花瓣,求各种虎摸,喵呜…… 明天继续六更嗷。 明天见。 109:崩塌(4000+) 赶去机场的路上,正遇上中午高峰,堵车堵的厉害。 等到了机场,离航班起飞还有十五分钟了。她快速去取了登机牌,把行礼托运,等忙完只剩五分钟。 广播已经在播报准备登机的提示了。 温茹言坐在候机厅里,手里攥着两张飞机票,它的座位是连号,她把其中一张塞进包里,拿着登机的那张。 “请一点飞往伦敦的乘客,进安全闸准备登机。” 乘客听到广播,都按次序排队进闸,温茹言站在队伍中间,她提着包,手里拿着的飞机票不觉收紧了。 前面的人一个个过了安检,轮到她的时候,她出神,直到机场服务人员提醒她,她才晃过神。 过了闸门,停住,转头看远处的旋转门,它不停的转着,不断有人从里面出去,或着从外面进来。 “GAGA!” 就在她转头提步之际,肖奕的声音穿过空气,侵入她耳朵。 “GAGA你先别走,哥还有话没和你说呢!” 温茹言晃神之际,肖奕已经穿过闸门,甩开身后的机场保安,闯到了她面前。 工作人员以为又是一对依依惜别的情侣,也没做多大的阻拦,打算检查完所有人,再把闯进来的人给请出去。 面前,肖奕满头大汗,他亚麻色的头发**地搭在脑袋,蓝色眼睛满满地都是紧张。 她喉咙动了动,手里的票被她的手指穿破,指甲直接就钻进了手心。 “那天救你出火场的人是哥,根本不是流慕笙!” 肖奕很急,他从别墅出来,去墓地,她已经不在了。再飞车到清河家园,敲了半天门也没人,最后只得去找了莫一夏。 才知道她是来了机场,打算瞒着所有人一个人离开! 闯了一路的红灯,飚到最高的时速,终于是赶上了。 手心的疼,随着神经蔓延,直至心脏。飞机票被她掷在地上,红了一片。 “哥肺部的阴影也是在那场大火里吸入了大量浓烟导致的,GAGA现在哥快不行了,你去看看他好不好啊!” 昏迷不醒。 肖奕适度夸大龙少钧的病情,只有这样才能动摇GAGA。 果然,温茹言整个身体往后连退几步,肖奕见状,赶紧扶住,“我带你去别墅!” 她没有反抗,任肖奕牵着自己,出了旋转门,上车,奔着星汇半岛而去。 龙少钧从昨晚半夜开始昏迷,至今未醒。 医院里所有先进的机械设备也全搬到了家里,十几位专家连吃住都留在了别墅,随时关注他的病情。 韩离也接受了方老在英国发出的任命书,做了龙吟国际副总经理,在总经理兼执行总裁龙少钧养病其间,负责龙吟国际所有事务的决策和执行。 韩离刚从公司开车到别墅,停车时就看见肖奕替副驾驶位上的人开门,这小子,这件事办的漂亮! 温茹言站着,因为震撼,心里某处猝然崩塌,她有些站不稳,肖奕扶着她,才勉强往前走。 韩离跟在他们身后,进了屋。 屋里的大群人刚吃完饭,杨嫂正在厨房洗碗。温茹言看见里面坐了一客厅的专家,眼底痛色再不能遮掩,轰然而出。 “他——在哪里?” 肖奕都说,快不行了。 扶着肖奕的手,轻颤几下,肖奕扶着她上楼。然后房里的值班专家在肖奕的眼神下,和他一起下楼了。 刚进房门,她一眼就看见躺在床上,静静呼吸的人。 脸色比在英国医院里见到的,难看更多,他右手的食指上夹着心电图,那一条随即跳动的曲线,昭示床上的人还活着。 扶着墙,踉跄着走过去,最后终是摔倒,不在趴着,她向前跪了几步,整个人都趴在床上。 席梦思的边缘下陷许多,床上人的身体也向下。 他鼻子上的氧气瓶一直挂着,不曾脱离,现在的龙少钧只要脱了氧气瓶,根本就不能呼吸。 “为什么……” 为什么骗我? 温茹言抓起她他的手,贴在脸上,手上的冰凉刺到她的脸,辗转几番,不断地亲着他毫无知觉的手背。 “订婚宴上,跟苏雪订婚的是我啊,哥让我戴了面具假扮他,而自己一个人就赶去赴尹峰的约!” “GAGA,你怎么那么倔啊,哥对你的爱,我们旁观者都看得一清二楚了,你怎么会一点都看不见啊?” “昨天你明明知道哥不可能会派人把你爸爸的墓给掀了,你却还要说那些话,哥一回来就晕倒了!” “……” 肖奕在开车赶到这里时,跟她说的话,此刻看着床上的人,犹如一把把利剑,刺透她的堡垒,在她心上不断割剖。 为什么要这么倔强——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么倔强,可知道你和苏雪订婚,彻底毁掉我心里幻想的美好时,我就住进了自己的堡垒。 时间久了,连自己的心都忘了长什么模样。 少钧—— 如果我多相信一点,多细心一点,上次在机场看见你瘦了的时候,我能多怀疑一点;一夏吞吞吐吐问我那些莫名其妙问题的时候,我能抓着她多问一句。 那样是不是就不一样了? 眼泪滴滴掉下来,顺着他的手背流下去,落在他的衣服上,湿了手下的床单。 床上的人,意识越来越浅,感觉手里的温热,他要睁开,可使劲力气,只扯动了一双浓眉,眼皮连抬一下都吃力非常。 握在手里的大手,食指动了—— 温茹言立刻放开,抬头看他,可是他的眼睛却仍是紧闭,一点都没有苏醒的迹象。 刚才手明明动了! 继续抓着他的手,过了几秒,又动了一下—— “龙少钧?” 她轻唤的声音,丝丝缕缕传进龙少钧耳朵,突然眉毛皱的更紧,两只眼睛拼力拧一起。 耳边的呼唤不停,激在他沉睡的心头,软了一地。 温茹言叫着他,耳边是心电图机器冰冷的声音,她把头蛮进龙少钧臂弯里,手却是紧紧地握着他的,不肯放开。 动了—— 这次食指连着中指一起动了,手臂上阵阵湿热,他紧缩的眉头瞬间舒展,像是终于腾出了力气来睁眼,下一秒,眼睛一点点睁开。 身边的人早就抬头,他刚一看见,就见温茹言盯着自己,长睫毛上还挂着眼泪,小脸也是苍白着。 “要喝水吗?” 温茹言打破沉默,拿了床头柜上的水杯,就要喂水给他喝。 他全身插着各种管子,不能起身,最后她看见床头的吸管,拿了插在杯里,把吸管的头伸进他嘴里。 昏迷一天一夜,龙少钧的确是渴了,水杯一下就见底了。 “还要吗?”她打算去饮水机那里。 龙少钧摇头。 他鼻子上的氧气瓶插着,说话都很难开口,刚要张嘴就感觉冷空气灌进嘴里,然后掠夺喉咙里的湿润。 他没说话,看着温茹言把杯子放下,然后安静的又跪在床沿边上。 这时,轮班的专家上来了,看见他醒了,激动的说不出话,赶紧大声喊楼下的其他人,突然一群人全涌到了房间。 他们一一为龙少钧看诊,阴霾了一天一夜的脸上,皆稍稍放晴。 熬过了—— 终于熬过最危险的时候了。 温茹言被他们挤到门口,她也不急,踮着脚隔开面前的人,直直地就看着龙少钧虚弱非常的脸。 他自醒来,眼睛也一直随着门口的人转动,不用开口问,一眼便是万年。 苏雪一接到少钧醒来的消息,马不停蹄赶来,她在楼梯下就看见了站在门口的温茹言。 两个多月的身孕,让她的小腹从上望上去,已经微微隆起了。她的肚子准确刺中苏雪的愤怒。 专注看着龙少钧的温茹言,手臂吃痛,反应过来,整个人已经被苏雪拖着进了隔壁的房间。 关门,反锁,一气呵成。 她的手臂被苏雪抓着,想要挣脱,却发现根本及不上她的力气。 “放开。” 温茹言声音冰冷,持续用力,想甩开手臂上的手。 苏雪哪里肯放过她,抓着她更用力,“温茹言,你这是引火**!”她一而再再而三的放过面前的女人,反而让她更加得寸进尺了! 现在竟然趁少钧昏迷,混到别墅来了。 一心牵挂刚苏醒的人,温茹言无意跟她废话,定了定眼睛,“苏雪,你别太过分了!” 忍耐面前女人的所作所为已经到了极致,温茹言本能地把手一推,想推开挡着门的人。 苏雪看她反抗,直接放开她的手,拽起她散乱的头发,扯了一手,力气不断加大。 她整个人被抓着,连着往前摔去—— “开门!” 温茹言身体摔倒的前一秒,门外传来龙少钧冷到骨的声音,苏雪的手停滞了一会儿,一双手拖着地上的女人,忘记动。 杨嫂拿来备用钥匙开门,进门的时候,只见温茹言整个人已经摔在地上,她身体侧躺蜷缩着—— 龙少钧阴鹫的眸子扫过一旁的苏雪,她握着手臂,眼泪流了满脸,“少钧,她又想害我!” 贼喊抓贼! 肖奕刚要开口,韩离拦住他,这时候他还添什么乱! 原本这一摔对温茹言来说,根本不算什么,可今天一早,她肚子就微微胀痛,开始也没有在意,现在摔倒,腹部的疼直接让她直不起腰,说话都说不出,只有额上的冷汗不断往外冒。 “少钧!” “总裁!” “先生!!” 所有人反应过来之际,只见龙少钧拔掉手里的吊瓶,强撑着从轮椅上下来,慢步走到温茹言身边蹲下,然后抱起她—— 可身体实在虚弱,抱着怀里的人,脚下像是灌了铅似的,极重,怎么都移动不了。 最后他只得把身体靠在墙边,才不至于两人都摔倒。 四周所有人的声音,温茹言的耳朵全都选择了屏蔽,她被男人抱着,怀抱尽管冰冷,尽管轻颤着,但她就像窝在自己的城堡里一样,甜的连心尖都是蜜。 他们认识这么久,她盼了那么久,第一次感觉他的心离自己只有一公尺的距离。 “咳咳……”龙少钧突然咳嗽。 温茹言赶紧挣扎着要下来,但是她不敢太用力,最后只得放低了声音提醒他,“放我下来……” 他现在这么虚弱的身体,连自己站着都吃力,更何况是抱着她了。 龙少钧一双浓眉全拧到一起,看怀里的女人,她脸色虽然苍白了点,但是良多红晕还是若隐若现显在腮边。 一只抱着她腰的手不经意移到小腹,微微隆起的质感刺在他微凉的掌心上,软软的暖暖的,隔着衣服他好像能感觉里面小生命的喜悦,这下他更是抱着不愿撒手了,大手还不忘更用力搂着她的小腹。 * 还有八千。 关于章节的字数调整小优这里解释下:以后都改成至少每章三千,这是从下周一调整的政策,少于三千就发布不了。 不喜欢看长章节的亲亲,忍耐一下下嗷! 你们要小优一章统一三千也素可以的,留言告诉我。不然我就根据剧情来调整字数,一般不会超过四千,我也讨厌长章节。 110:压倒(4000+) 一只抱着她腰的手不经意移到小腹,微微隆起的质感刺在他微凉的掌心上,软软的暖暖的,隔着衣服他好像能感觉里面小生命的喜悦,这下他更是抱着不愿撒手了,大手还不忘更用力搂着她的小腹。 他脸上原来的阴霾,这随着手心温热的增加,一点点慢慢消散。 “喂,你看哥是不是病傻了啊?!”肖奕见龙少钧嘴角微微荡开的笑,推了把身边的韩离,低头和他说。 “因爱疯傻。” 韩离看似心情也大不错,平时这个时候他都懒得理肖奕这么白痴的问题,今天竟然破天荒的回答了他。 因爱疯傻。 张爱玲曾说,遇见你我变得很低很低,一直低到尘埃里去,但我的心是欢喜的。并且在那里开出一朵花来。 骄傲如总裁,可一旦深陷,所有的自信也都会土崩瓦解。这才有了后来的误会,两人兜兜转转转了这么久。 温茹言感觉腹部上的手,一阵丝凉,她抬着头,看见龙少钧嘴角隐藏不住的浅笑,纠结的心一下就放开了。 她任他抱着,这次想抱多久就多久。 “少钧……”苏雪继续梨花带泪,她往前走几步,靠近龙少钧一些。 龙少钧脸色一下又阴冷下来,“Jason,送她回去!Lisa,有些事我不说并不表示不知道,你也该好好收收脾气!” 他直接下逐客令。 看着她,只会让自己想起想到一次次怀疑温茹言,一次次把她推倒,逼向痛苦的深渊。 苏雪哪里甘心,已经停了眼泪,咬着唇,“该出去的的人是她!” 食指向前指,指在温茹言脸上。 “肖奕!” 一旁待命的肖奕被龙少钧这一吼,脚底抹油,不顾苏雪的反抗,把她整个人提在手里,快速下楼。 韩离也跟着出去了。 偌大的房间只剩下他们两个。 “咳咳……”因为激动,冷空气呛进喉咙,他又一只手又捂着胸口,咳起来。 腹部的手松了,温茹言趁机从他怀里下来,见他刚要伸手过来抓,快速往边上移了几步,“我扶你去房间里。” 龙少钧根本不肯,执意上前,忍着咳嗽,长臂往前一伸,揽住她的腰,把她整个身子都带进怀里。 两个静静的站着。 他搂着她,从未有过的温柔。他把头枕在温茹言肩头,明明很累可就是不愿意放手。 清凉的鼻息喷在她肩头,即使隔了厚厚的外套,她也能感受到。 就这样站着,两人谁都不开口说话。 楼下,汽车的引擎声响了一阵,然后又恢复宁静。秋末的夕阳照进来,透过窗户照进来,把两人的影子投在白色木门上,交合模糊。 “龙少钧。”腹部疼的一阵一阵的,站着,实在累。 温茹言扯了扯箍在腰上的手臂,想松一会儿,没想对方像是惩罚性地肋的更紧。 “龙少钧!” 她急了,这么抱着要是压着孩子怎么办? 温茹言刚在想让他松手,下一秒整个人被龙少钧往前一带,身体直直就抵在门上,他大手护着她,让她轻轻靠上去。 然后俊脸压下—— 冰凉的吻压上来,仿佛带着惩罚,他不断啃着她的唇,辗转流连,怎么都不松手。 她刚才叫他什么? 龙少钧!! 有人这么连名带姓的称呼喜欢的人么?! 他的手还是搂着她的腰,吻的深时,大手上的力不受控制,捏着她的腰。怀孕了她,虽然吃的还是很少,但腰围也大了许多,这样捏着,甚至还有点小肉了。 很快,温茹言感觉呼吸困难,她被他吻着,只能哼哼唧唧地用喉咙里的声音表示反抗,可根本不管用。 最后她只得本能地用手去推前面的人,哪知用力太大—— 龙少钧一时没注意,身体往后一踉跄,后背直接撞到了墙上。 “啊……对不起。” 温茹言顾不得害羞,赶快跑过去扶住他,他脸色依然苍白,倒是她,两朵红晕更甚了。 龙少钧心头的气,看见她的表情后,满意地自然消了。 他由她扶着,回了房间。 负责用药的专家已经让杨嫂熬了中药端上来,杨嫂刚进房间就看见是温茹言,激动的连药碗都忘记放下。 “姑娘!” 杨嫂握住温茹言的手。 “杨嫂。”温茹言对她笑,坐在床边,小腹上的痛好了很多。 龙少钧看着身边的女人,她一直都是淡然的样子。好像对什么都不在意,其实对什么都比别人敏感。 杨嫂还想和她说说话,可刚要开口,就看见先生原来和善的脸上,一阵乌云飘过,一双桃花眼虽笑着,可看得她实在瘆人的很。 “姑娘,你喂先生吃药,我先下去准备晚饭了。” 真是小气的先生! 杨嫂腹议,下楼前还不忘替他们关上门。 温茹言端过床头柜上的药碗,里面放了药勺,她拿着搅拌了几下,等着 上面冒着的热气消散了许多,才把手里的碗递给他。 龙少钧不接。 她再把碗往前伸了伸。 还是没人接。 “不想喝吗?怕苦?”温茹言突然记起,两年前他因为喝酒过度,胃出血进医院,医生也是开了几贴重要给他调理。 每次她熬好了给他送到公司,以为他总是会喝的。 可第二天再一看,那个保温瓶还在,只是里面的中药不见了,问了保洁阿姨,才知道他根本没喝,而是全部倒进了垃圾桶。 对她的问题,龙少钧没回答,但是眸子瞬间柔和了许多。 难不成要他堂堂的龙吟国际总裁主动承认自己一个大男人什么都不怕,就怕喝中药? 温茹言一看他别扭的模样,也不多说,拿了药勺盛了一勺就要灌进自己嘴里,龙少钧见状,立刻夺过她手里的勺子。 “孕妇不能喝!” 然后,他拿过她手里的药碗,眉头皱了几下后,仰头喝尽。 喉咙一阵苦涩滚过,随即而来的是甘甜。他把碗放到一边,接过温茹言不知从哪里找来的糖,吞进嘴里。 “说过不苦的,这药里有甘草。”她刚才虽然没把药喝进嘴里,但就是舌尖沾了一点,苦涩尽头全是甜味,这是甘草的功劳。 “你知道的倒是清楚。”这一喝药,他心头对中药的恐惧算是打消了一半,只是拉不下脸,只得硬着嗓子。 她帮他理了理被子,然后盖在他身上,等坐回床沿时才慢慢回答,“那时候你胃出血,我给你找的中药方子,特意让医生放了甘草的,可是你却一滴都没喝。”她说的话像是责怪,可语气却是淡淡地,没有任何这个意思。 药没有了可以再熬,她要的不过是他身体健康。 龙少钧靠在床上,悠悠地就想起两年前的盛夏,他天生不爱吃药,打针,对中药就更是避恐不及了。 那时天气很热,可是每天晚饭后,面前的女人总是会拿着保温瓶给他送熬好的中药来。 明明是学音乐的,也不知道她怎么就对中药如此精通? 可每次她一走,他就把药都倒了,那股味道光是闻着就让他受不了,才喝不下去。 “言言?” “嗯。” 他叫她,她轻声答应,脑袋也从回忆里拔出来,两眸清澈如水。 “对不起……” 龙少钧背部挺直,直直地看进她眼里。 对不起—— 这三个字我对你只说一次。 因为以后我不会再让那些伤害你的人,伤害你的事发生。 他眼里的柔光,温茹言见了,他的这三个字,暖中带寒,寒中溢暖,让她心头一痛,那些过去了很久很久的事随之涌上心头。 一千万。 酒精中毒。 爸爸去世。 他和苏雪订婚。 英国。 …… 那么多的事,在脑子里轮番出现,心里说不委屈是不可能的。咬着唇,她慢慢站起来,然后伸手搂住床上的男人。 下巴靠在他头上,喉咙哽咽的再说不出半个字,只能快速地点头。 我知道。 我都知道—— 你心头的悔,在机场,肖奕拦着我把事实真相告诉我的时候,我就全知道了。 龙少钧搂过她,让她背靠自己,坐进怀里,温茹言怕压着他,也没把全部重量坐在他腿上。 他抱着她,下巴搁在她肩上。 “不许再叫连名带姓叫我!”他想把语气暖下来,可一出口又是一副命令的语气。 “好,龙少钧。”温茹言心里一下放松下来,就存着逗逗他的心思。 腰上一紧,他张口就咬在她肩上,用力倒是没有很用力,可多少还有点疼。 “我不叫了。”她语气略带些求饶,扫在龙少钧心头,留下阵阵酥麻。 终于松口。 手下力气也减轻了半分。 “上次在医院你答应流慕笙去英国了?”这件事,就是始终扎在他心头的刺,时间慢慢过去,只是把它深埋了而已,现在应该是拔除的时候了。 “嗯。”她答应。 龙少钧眸子一冷,等她解释,可等了几分钟,怀里的人只坐着,完全没有要开口解释的意思。 “给你个解释的机会!” 他怒! 温茹言你肯定是故意的,居然敢得了便宜还卖乖!!? 温茹言被他用力一拽,原来还自己承受的重力这下全压在他身上了。她紧张,想赶紧起来,但腰是被紧紧束缚住的,根本动不了。 “我也不知道怎么解释,那时候就想离开。”她的眸子,瞬间深的看不见底,大眼睛下波澜不惊,心里也是极宁静。 “……” “其实无论跟谁,无论去哪里,那时候只要有人愿意陪着我,就好。” 龙少钧刚要发飙,质问她“离开”究竟是什么意思时,她再次开口。 无论跟谁—— 无论去哪里—— 只要有人陪着,就好。 究竟要有怎样的伤心,才能让自己心灰意冷成这样? 他喉咙连续吞噎着,刚喝进去的中药好像有了反作用,嘴里的苦涩又一阵阵涌上来,湮没他其他的味觉。 “以后你就在这里,哪里都不许去。”他抱着她,气息喷在她的耳鬓。 温茹言耳边天生敏感,被他这一喷热气,脸上酥麻,自然而然地往他怀里靠了靠,臀部竟意外碰到他的坚硬。 更加的面红耳赤。 她只得点头。 “等所有的事情忙完,我会给你个解释,相信我。”龙少钧放缓声音。 再次点头。 “流慕笙那里的联系也断了。”他继续得寸进尺。 温茹言惯性的要点头,头刚底下,就感觉不对劲。 耳边再想了想他的话,立刻把头抬起,连着摇头,“不行。” 她反对地越强烈,龙少钧心里的占有欲就燃烧的更加旺盛,薄唇咬上她的小耳朵,惩罚味十足。 “少钧,慕笙是我的朋友。” 这次温茹言可不妥协,她也知道身后的男人霸道到近乎变态,要是她答应了,下一个要求就是:以后不准交异姓朋友。 “那我呢?是你的什么?”听她叫自己的名字,龙少钧的大脾气出奇地压了下来。 抵在她耳边,呼吸渐热。暧昧气氛两人间悄然蔓延。 “……” 这种问题,温茹言脸皮实在太薄,即使想的到,也绝对是说不出的。 “不说?嗯?”腰上的手已经不规矩起来。 臀下的坚硬火热无比,温茹言趁龙少钧把手移上来之际,快速从他怀里溜出。 现在身体这么差,绝对不能做那伤身体的事。 “我先出去一趟,马上回来。”最后在龙少钧下床来抓她之前,她只得落荒而逃。 * 还有一更。 有木有留言啊! 再考虑要不要日更一万。 鸭梨好大嗷。 111:寸断(4000+) 温茹言一出别墅,就撞上着急赶来的流慕笙,他脸色微红,像是刚喝过酒。 他见了她,二话不说,直接上前抓她的手臂,把她塞进车里,然后急踩油门,奔驰着出了星汇半岛。 车上,流慕笙开车,但右手仍是紧紧地扣着温茹言的手,动作有些急,有些粗鲁。 光是这一点,就丝毫无疑的泄露了他内心的恐惧。 车子驶出市区,开往郊区。 大约过了一小时,温茹言看见窗外的是大片的稻田,水稻已经收割完毕,整个土地都是黄突突的一片,小草也枯黄了。 沿着狭长破旧的街道,一直走,不一会儿就到了一处废弃厂。 它原来就岌岌可危地站在那里,那次大伙之后,政府更是下了二级命令,把它定位危房,所有人不得擅自入内。 抬头一看,它外面原来的白墙,已经被熏成了暗黑色,墙体也大块大块已经脱落下来了。 二楼的情况更甚。 流慕笙踩刹车,下车给她开了车门,然后继续抓着她的手臂直接上了废旧房的二楼。 楼房外面的场景,温茹言是完全不认识。 可一进房,看见已经被烧焦,却还没倒大大床时,她就明白这是什么地方了。 隔了这么久,现在呼吸的空气里,似乎还有焦味。 “为什么带我来这里?”头有点晕,温茹言用力扯开他箍住自己手臂的手,定定地看进流慕笙眼里。 他脸上的红许是吹了冷风的原因,减轻了很多。眉宇间满是疲倦,其间好像还夹杂着些许的悔恨。 心头一痛—— 为什么要骗我? 流慕笙接受她投来的眼神,没有闪躲,过了几秒,他也抬头望着面前的女人,颓然之色尽显。 “小言,跟我离开好不好?”这次,他没有把口袋里的飞机票掏出来,而是看着她,比上次更加认真,更加虔诚的问。 他本来去千色接她,可是经理说她早就走了。后来问了一夏,她竟然要拿着那两张机票,自己一个人去英国么? 查了处境记录,她并没有上那般飞机。于是他就照片,她所有能去,可能会去的地方,都是无果。最后只剩下星汇半岛,没想到刚一开车进去,就见她出来。 看见她的时候,快喝醉了的脑袋也瞬间变得清晰。刚才洋溢在她脸上的笑容,他有多久没见过了? 三个月? 还是半年? 他的直觉一直不可信,可这次潜意识反应地特别强烈,他毫不犹豫又让助理订了机票。 “离开?你还想要骗我吗?”到了现在,难道他还想蒙混过关吗? “我不问,你就认为我一直不知道,想要把我一直蒙在鼓里是不是?”温茹言上前一步,逼近他,在他逐渐闪躲的眼神里,看的更深,丝毫不给他逃离的机会。 她的话无疑是晴天霹雳,直直打在流慕笙头顶,心头。 她知道了! 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自欺欺人,全部坍塌,此刻连着他的唇都在轻颤,“你都知道了?” 即使到现在,他仍报着一丝侥幸。 “是!”温茹言答的干脆,生生掐断流慕笙接下来要说的话。 她可以原谅隐瞒—— 可是欺骗,特别是来自最信任的人时,那种剜心的疼,无法言语。那段日子,就好像有人把她扯进了黑洞里,她在里面不管怎么叫怎么喊,都没有人理。 谁能想到,一切的一切都拜他所赐。 “记得早上我还问你,是不是你把我救出火场?”温茹言错开他的眸,他现在满脸都是悔恨,她不愿见。 往后退了几步,定住。 脚踩着什么东西,她弯腰捡起,是把匕首,刀柄的地方已经烧成了炭,只是刀锋上有些黑色固体,仔细一看,竟然是凝固的血块,它在浓烟下,也熏了层黑。 又想起,书房里龙少钧背对着自己,背部腰的位置有个不大步小的伤口,也不像新伤,难道是这把匕首伤的? “我不问你为什么骗我,有些事不用问我也能理解,只是请原谅我暂时不能原谅。” 我的心很小。 那么深的欺骗,那么深的误会,一时我还不能全装下,全放下。 “小言……”流慕笙喉头一动,叫她的名字,“你不公平。” “爱这个东西,本来就没有公平可言。”温茹言的声音比他更苍凉,里面甚至还透了几许薄凉。 流慕笙说的她都懂,只是没办法回应。 神经深处的酒精这时好像找到了出口,朝着整个大脑袭来,流慕笙站不稳,整个人摔到地上。 若是换了以前,温茹言定会去扶,只是这次她仍背对她站着,一步都不曾移动。 “慕笙,有句话我一直都来不及说。”她的嘴角荡着苦笑,濒临死亡的心脏一下一下不停抽着,可是她必须忍耐,必须坚持。 流慕笙眼里早就是一片死灰,可是不断多排斥,不管多不清醒,头有多痛,只要是她的声音,他总能辨认,然后毫无条件的吸收进耳朵里。 “即使没有龙少钧,我跟你也只能是朋友。” 佛说,前世五百次的回眸,才换来今世的擦身而过。 那些困难的日子,是他们一直陪在自己身边,而她也将用所有的力气来付出。只是姻缘巧合,上天早就注定。 蓝颜始终只能是蓝颜。 她的声音很飘渺,传到流慕笙耳里后,很快就散在了空气里。 “好。”他幽幽开口,“只做——朋友。” 他踉跄着从地上站起,身边没有任何可以扶着的东西,他一个不稳又差点摔到地上。 这时温茹言已经转过身,刚要去扶他,流慕笙却往后退了大步,避开她伸来的手。 “我送你回去吧。”说话的时候,他已经背对她。 就在转身之后,他的眼再抬不起。 “我想再待一会儿。”前些天的记忆涌现在脑海,手里握着匕首,不觉收紧,她眸子闪烁非常,“你先回去。” “好,我在车里等你。”说完,流慕笙提步出去。 身影消失在拐角,脚底连着几步着空,摔下台阶。流慕笙倔强地扶墙慢慢站起,直到上车,四周温暖的空气包围上来,他整个人瘫软在车座上,太阳穴骤疼。 三百五十六天乘以二,整整两年,那些日夜陪伴,一幕幕重现眼前。 整颗心都像是被人拿着刀,一刀刀不断割着,痛如凌迟—— 不能原谅。 呵呵—— 他的小言对他说,不能原谅。 还在房里的温茹言,从窗户里看见外面空地上的车,它安静地停在那里,看不见里面人的脸。 拿起手机,拨通一夏的手机。 “嗯,是我。” “你来一趟郊区废弃厂,最好带点啤酒来。” 挂完电话,温茹言紧了紧手里的匕首,下楼,然后找了后面的侧门,穿过广阔的田野,离开了。 这时,腹部的疼是一阵阵地窜上来,不像刚才那样疼一阵缓一阵,现在是剧烈地连续疼。 刚走出田埂,她两只脚就再不能移动。 夜幕已经完全降落,村庄里稀稀落落地亮着灯,她想勉强自己走着到村庄求助,可不管忍耐,肚子就是疼,疼痛还不断加剧—— 就像是什么东西正从肚子里慢慢抽离。 宝宝! 胡乱翻出包里的手机,拨出那串烂熟于心的号码,手机刚贴上耳朵,那边就立马有人接起。 “别乱动,我马上来。” 龙少钧甩掉电话,衣服来不及换,直接拔掉吊瓶,提起正在吃水果的肖奕,然后把车钥匙从他手里夺来,直奔郊外。 狭长的小路,温茹言摔坐在地上,两只手紧紧按着小肚子,时不时低头看了看裤子,一次次确定没有血后,心才慢慢放下点。 汽车刺眼的远光灯打来,射在她眼里,本能的撇开眼,下一秒整个人都落进熟悉的怀抱。 抬头,落进龙少钧担忧的眸子里。 “我没事……”想宽慰他,可连自己的声音都在颤,肚子疼没有因为时间的流逝而减轻,反而更严重。 灯光打照下的她,脸色更苍白,龙少钧抱起她,上车,对着驾驶位上的肖奕低吼,“去医院!” 红色法拉利又再次疾驰而过,留下一片尘土。 “你们这是怎么回事,一次次让她激动,不知道肚子里的宝宝很脆弱嘛?”新来的妇产科医生在门外训龙少钧。 她后面跟着的护士,不断扯她的袖子,提醒她别说了。 要是这面前的祖宗计较起来,那别说是工作了,以后在整个A市都别呆了。哪知医生根本不为所动,她也是外地户口,根本不认识龙少钧。 “你这是怎么做爸爸的?最起码的孕妇知识课程有没有上过?”她继续教训。 一旁的肖奕早就听不下去了,看看边上的哥,他竟然听的那么认真,甚至比任何一次开会都用心。 “嗯,下次我一定让自己内伤也决不让她激动了,那个课程我一定会陪她参加。” 更让肖奕和在场所有人跌眼镜的是,龙少钧长这么大被人训成这样,居然还脾气很好的做保证。 哥,一定不正常了! 那医生也被他的好脾气弄的感觉自己说话太重了。 “告诉你,要是再让她受刺激,那下次我可不敢保证宝宝的安全。”她撂下这句话就打算走了。 “那我就拆了这家医院!” 不敢保证宝宝的安全,那要你们这群废物干什么! 龙少钧不冷不热地说,这让刚才还受宠若惊的医生,内心的愧疚感顿时一哄而散,她刚要追上去继续教训,那些护士干脆就拖住她,才不让她再继续闯祸了。 肖奕跟在他身后到病房,看他两次态度完全是三百六十度的大转弯,心里一度坚信:哥,你真的不正常了!! 推开病房门,温茹言正咧着嘴笑。 刚才门外的对话,她都听见,只能暗叹,那医生实在太勇敢了,竟然敢教训龙少钧。 “笑什么?” 他一进来就看见她笑的无比灿烂,还是略带嘲讽的笑。 “GAGA,你也觉得哥不正常了,是不是啊?”肖奕窜到病床前,心领神会地对温茹言坏笑。 她点头,补充道,“是有点。” “前些日子他还好好的啊,都是GAGA你害的,你要负责把他变回以前威风凛冽的哥啊!” 肖奕对一脸黑的龙少钧眨眼,看吧,我又帮了你。 这次温茹言直接装没听见,不答应也不否认,只是眼角的笑更浓。 “GAGA……” “滚出去!”龙少钧趁肖奕不注意,没费多大力就把他推出病房,然后反锁上门。 他从家里出来,也累了,这么久,身体还很虚弱。他坐到床沿,弯腰去抱床上的人。 “你还没回答。”龙少钧摸着她的肚子,语气淡淡的。 “嗯?什么?”温茹言完全不再状态,她感受他压在小腹上的体温。 “温茹言!你再嗯一次试试!”龙少钧又咆哮了。 她怕他太激动,又会呼吸不畅,赶紧投降,“我答应会把你变回以前的样子。” 龙少钧刚提起的眉毛,赶紧放下,继续搂着她,淡淡的笑。 她的手指穿过他的头发,软软的柔柔的,心里的空缺正一点点填满。 * 一万二更新完毕。 求票纸嗷,咖啡也素可以滴,乃们不要这么懒啊! 悲催的我啊!! 明天见,么大家。 112:逼婚(4000+) 龙少钧陪温茹言在医院住了一夜,第二天大早,等医生复查过,给她开了出院证明。 肖奕昨天本来想回别墅,可韩离一个电话奔来,说为防止总裁身体突然异样,让他直接在医院过一晚。 于是他干脆在走廊的长椅上对付了一晚,一觉醒来,竟让腿疼,脖子酸。 这个死韩离,肯定是故意整他! “开车就开车,你龇牙咧嘴个什么劲!”后排座椅上,龙少钧始终搂着温茹言,他从后视镜里看见肖奕一直脸色不好。 “哥,你怎么不把韩离给送回英国啊!”肖奕抗议,要是韩离回了英国,那他在这里的生活肯定要舒坦一百倍不止。 他在这里呆了近半年,普通话也标准了许多,只是听着还有很大的地方味,温茹言又看见他鼓着嘴的模样,一下又笑了。 怀里女人咯咯的笑,身体还无意识地不断蹭他的敏感部位,龙少钧难受地往后移了移,她倒好,还一点点坐过来。 “哥,你说话呀!”肖奕还真想把韩离潜回英国一段时间,好让自己潇洒一阵子,他正等着龙少钧的批准,可后座突然就没声音了,刚才还有GAGA的笑声呢! 他调整后视镜往后一看,睁大眼—— 两个人啥时候亲到一起去了! “开车!” 龙少钧暂时放开怀里女人的唇,甚是不悦地抬眼看了肖奕一眼。 他赶快转头,只是脚下已经直接把时速提高了一倍。竟然又当着他的面秀恩爱,真是欺负他肖奕孤家寡人么!! 车速一提,温茹言整个人直接摔在椅背上,龙少钧来不及护,见她红晕的脸上一阵吃痛,想弯身再吻那双诱人的唇,却直接被她推开。 “有人。”温茹言又看见肖奕从后视镜里不时钻来的鄙视眼神,脸红更甚。 “别把他当人!” “哥,你真是有异姓没人性!”肖奕又加速踩油门,红色法拉利在整条街上直接飞奔。 交警要拦下它,可一看视像里的车牌,空A!! 这可是A市仅有的十张空A车牌的车啊!谁敢拦,谁就是嫌活得太长了。 立刻把刚要上警车去拦人的交警给拽了下来,差点踩了老虎的尾巴,末了还不忘舒口气。 到星汇半岛,温茹言一下车,就感觉胃里翻腾,她第一次坐这么快的车。再看看龙少钧,他已经踹了车门,直接把肖奕给踹下了车。 “GAGA,明明是哥先没人性的,你不能怪我啊!”好不容易脱离龙少钧的魔爪,肖奕直接奔进屋。 “韩离!” 跑的太快,直接撞上杵在门口的韩离,肖奕大叫。 龙少钧气的也不轻,要不是肖奕搞鬼,坏了他的好事,没准现在都吃到肉了。他搂着温茹言走过去,看见把肖奕撞到的韩离,满意的点头。 肖奕一见他们两个联手,自己肯定是斗不过的,于是索性很识相地把韩离放在心里大骂八百遍。 韩离却是出奇沉默,龙少钧搂着温茹言,正要按密码锁密码,却被韩离拦住。他看了眼温茹言,张口欲言。 “肖奕,我们去那边看看车踢坏没有。”温茹言知道韩离的意思,有些话当着她的面不方便说,她放开置在龙少钧腰上的手臂。 “去什么去,呆着!” 她刚要走,龙少钧直接把她拽着,往胸口再按了按,低头凑着她的耳朵,教训道。 “有什么事直说!”他再抬头看韩离。 韩离脸上的冷峻更深几许,最后开口,“苏雪来了。” “韩离,我看你脑子真是秀逗了,Lisa来了也能让你这副样子!!”肖奕实在忍不住,他还以为什么事能让他们一向冷静腹黑的韩副总这么失态。 温茹言心头一震。 龙少钧眉头则是听见他的话后,蓦然皱紧,“苏常也来了!!?” 韩离点头。 肖奕刚还幸灾乐祸,现在立刻猛吞口水,脸上全是寒霜。 苏常! 这时门开了,苏雪站在里面,她一身家居服,穿着拖鞋,头发散在肩上,对着龙少钧笑笑得温柔。 好像几个小时前的事,完全没发生过。 “爸爸,少钧回来了!”她朝客厅喊。 温茹言想从他怀里逃脱,却被他抓着,离不开丝毫。 苏雪一瞥她腰上的大手,直接跳过,忽略不计。 韩离看了眼龙少钧,示意他进门,最后他进门。温茹言只得任他搂着,跟他一起进了客厅。 苏常看见他怀里的人,脸色如常。 他脸上有些双下巴,连着脖子,身体不是肥胖,顶多只能算是壮。他靠在沙发上,眼睛狭长,只在温茹言脸上扫过,她就感觉浑身毛刺刺的。 “雪儿,我看这里环境不错,你正好搬过来照顾少钧。”苏常不理龙少钧,又看着自己的宝贝女儿,宠溺地说。 “早知道你会答应了,我已经让阿忠把行李放楼上了。”苏雪在爸爸身边坐下,俨然就是一个受尽宠爱的公主。 她眼角扫过龙少钧,他的脸色不好看 。 “少钧啊,你和雪儿既然已经订婚了,私生活就该检点一些,怎么能和一个没教养没身份的保姆搞在一起啊!”苏常也不是个爱兜圈子的人,他说话很直,但是他的那种直,在官场很是吃得开。 所以刚到中年就爬上了人大常委的位置,可谓是年少有为。 温茹言脸上面前维持的笑容,瞬间湮没。 龙少钧感觉她身体一僵,再看她,刚才光彩熠熠的眼睛里,又暗了下去。一双眼睛盯着自己的鞋背,面无表情。 “苏常委……” “总裁,老爷子电话!”韩离打断龙少钧,他把手机递给他,龙少钧看了眼手机,然后把怀里的人交给肖奕照顾,自己走到外面去接电话。 韩离也跟了出去。 门一关,龙少钧直接把手机甩给韩离,因为担心,他不时看向客厅里的落地窗,温茹言的身影就在里面。 “现在还不是摊牌的时候。”韩离永远比任何人都理智,他所有的情绪仿佛都是没有的,不管事态多严重,他总是他们三个里,头脑最清晰的那个。 龙少钧阴冷的目光扫来,他不管,继续说,“一个星期后就是市长大选了,要是现在摊牌,我们就会前功尽弃。” 订婚宴以及他和温茹言受的苦,都会得不到回报。 龙少钧自然是明白其中的厉害关系,可窗户里面那女人,光是人家一句故意挑衅,伤她自尊的话,她就被攻击的半句话都说不出了。 要是再继续下去,一向自信如他,都没办法保证,她能不受一点伤,不受一点疼。 “我不能再让她受半点委屈。” 他说对不起后,就在心里承诺过的,不能再食言。 “我有个办法”韩离知道他心里的顾忌,其实他心里早就想到了对策,只是没有什么对策是绝对的万无一失。 “把她先送到英国一阵,等事情解决了再接回来。”韩离继续说,“老爷子刚才也跟我通了电话,这也是他的意思。” “不行!”龙少钧想都没想就反对。 “所有事情解决,少则三个月,多则六个月,到时候还来得及接她回A市生孩子。” “我说不行!”他暴怒,抡起一拳就打在韩离脸上。 韩离没躲,他虽然身体虚弱,可这奋力一击,也让韩离倒退几步,嘴角立刻就有血流下。 “她呆在这里,你根本不可能护她周全,到时候你有再多的理由,她还会像这次这样轻易就原谅嘛?!!”韩离波澜不惊的脸上,有了急躁的情绪。 龙少钧被他吼住,还要砸向墙壁的手,颓然落下,垂在身侧。 门外的动静惊扰里面的人,苏雪赶紧出来,只见韩离嘴角流血,再看龙少钧,他的脸色更不好看,苍白的手上一条条青筋乍现。 “少钧!” 她刚要上去扶着他,龙少钧一拳擦过她的脸,直接砸在她背后的墙壁。 大理石铺就的墙壁,立刻红了一块,他的手关节也错位的响,苏雪还没反应过来,身前的人拖着稍稍摇晃的身体进屋了。 苏常一见他和韩离,也不把话说穿,想必他们已经在外面把事情的厉害理明白了,这也少了他许多口舌。 眼睛再次转向前面的温茹言,她很瘦弱,此刻脸色极难看,再往下看,凸起的小腹少说也有两个多月的身孕了。 “温小姐,如果我猜的没错,你应该是这家的管家吧。” 有人叫自己的名字,温茹言条件反射地抬头,不知道该点头还是该摇头。她身边的肖奕更急,要开口辩解,却又怕坏了哥的大事。 龙少钧正巧进来,帮她回答,“她不是。” 下一秒,她被人抱着,再次揽在怀里,提起的心脏总算落了些下来,放心的靠着身边的人。 “哦?我上次跟龙市长喝茶,可是听他这么说的。”他提到龙市长。 “苏常委真是有雅兴,公务繁忙竟然还有时间跟龙市长喝茶。”龙少钧毫不吝啬的直接回他。 苏常刚才的话,无疑就是给他提个醒。我苏常不是非要力挺你龙少钧,只要你不好好待我的宝贝女儿,那么市长大选上,我定让你好看。 苏常一直笑着的脸上,听了他的话后,立即寒了一半。 “少钧,看来你跟雪儿的这婚是不打算结了?” “爸……”苏雪娇嗔,心里却是极紧张的看向龙少钧。 “……” 龙少钧没有立即回答,他脑子里也在想韩离刚才的话。他知道一旦放下苏常这条捷径不走,那么要搬到龙云天就不是一朝一夕的事了。 只是他再做不到伤怀里人一分一毫了。 于是铁了心,开口,“是。” “婚当然要结!”门外,方老的声音盖过龙少钧的,直直就撞进屋内所有人的耳里。 “外公!”苏雪兴奋的跑过去,搀扶他到客厅坐下。 苏常看是方老来了,那事情就好办多了,脸上又恢复一脸笑意。 龙少钧根本不理韩离使来的眼神,想要出口否认,却被怀里的人按住腰,她示意他,不要再说。 “既然方老来了,那择日不如撞日,我们今天就把这结婚的吉日选下如何啊!?”苏常对方老也是礼让三分。 方老把手里的拐杖放下,也是和颜悦色,他连看龙少钧一眼都不曾,只是进屋的时候看了温茹言。 “杨嫂拿日历来。” 杨嫂要去找,肖奕趁机上厕所,把家里的日历直接藏了,丢进抽水马桶。 我让你选!! 于是没有日历本,方老还想让杨嫂出去买,却被苏常拦住,“没有就算了。方老可要在这里多住几日,等过连天我们一起喝茶,再选日子也不迟啊!” “也好也好。” “那我今天就先告辞了,改日再来打扰各位。”苏常从沙发上起来,拿了外套,就要离开。 “韩离,替我送送苏常委。” 苏雪也跟着出去送爸爸了。 别墅的门开了,又被人从里面重重合上,方老抡起地上的拐杖就甩向前面的龙少钧。 113:威胁(4000+) 别墅的门开了,又被人从里面重重合上,方老抡起地上的拐杖就甩向前面的龙少钧。 刚在杨嫂找日历本时就浑身僵硬的温茹言,抬眼正好看见丢来的拐杖,脚底错开一步,用脑袋接下抛来的拐杖。 打在头上,头晕眼花。 “外公!”龙少钧一脚踢开拐杖,着急地转过她的身体,看她伤着没有。 还好力气不大,只有额头上红肿了一块,可足以让他心疼万分, “混账!!”方老怒叱。 他也看见温茹言额上的红肿,眼睛一眯,并没多说,这时杨嫂已经把拐杖捡了递到他手里,他用拐杖指着龙少钧。 “给我滚去书房面壁!” 龙少钧还心疼温茹言的伤,哪里肯去,直接就选择不搭理,连话都懒得回了。 “你还是先去吧,我没事。” 温茹言看方老已经气的连胡子都一抖一抖的,劝面前的男人。 “你闭嘴!刚才谁让你掐着我,不让我说话了!!” 这女人什么时候都为别人想,以前是为该死的流慕笙,还把初夜卖给他。现在是为了老爷子不生气,刚才连否认的最佳时机都让她给掐没了。 温茹言被他这一吼,给吼没了声音。 “肖奕,把他押到书房去,真是反了!”方老也是个暴躁脾气,这一点龙少钧绝对是隔代遗传了他的基因。 肖奕刚从厕所冲完日历出来,正得意呢!一听老爷子让他押哥去书房,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了。 早知道刚才就把日历本拿出来了,这也比现在随时被他们其中一个用眼神给秒杀好啊! “好不快押!”方老等不及,继续发飙。 龙少钧这次也是跟他杠上了,以前只要他一发火,他立刻马上就听话了。可这次不一样,一投降保准就是节节败退。 “老爷子,我胳膊前两天崴了,使不上力。”终于,肖奕想出个两全其美的办法,干脆称病,这样就能两边都不得罪了。 但是理想和现实总是有差距的,方老听他这么说,又把手里的拐杖扔向他,“再不押,我让你爸好好收拾你!” 要问全世界,天不怕地不怕的肖奕最怕什么,所有人都知道,那就是他的伯爵老爸。 肖奕灵巧地接住拐杖,一想到他那恐怖的只会逼着他参加各种贵族会议的老爸,他直接投降。 “哥,你别为难我啊!”他一脸苦相,朝龙少钧移了几步。 龙少钧低头继续吹着温茹言额上的肿块,根本不管他,他再靠近一点,一计冷眼扫过去,肖奕又停住。 天啊! 还是让他去面壁思过吧!! 额上已经不疼了,他不断吹着,清凉的气息在鼻尖绽放,暖了她的心。温茹言看着龙少钧,温柔道,“我陪你上去,好不好?” “还疼不疼?”龙少钧才不理她这么没用的妥协,看肿块没有刚才那么红肿了。 她摇头。 下一秒就要去牵他的手,往楼上走,龙少钧没闪,让她牵着。心里可是无比的痛快。 “温丫头,我想跟你谈谈。” 温茹言刚走上楼梯,方老说。 “她没什么跟你说的。”龙少钧反握过她的手,往楼上拖,可身后的人根本就不动了,脚下像是被钉住了一样。 “好。” 她把小手从龙少钧手里抽离,然后下楼梯,在方老旁边的沙发坐下来。龙少钧跟着一脚刚踏进客厅,守在门口的保镖冲进来,抓住他,把他抬上楼。 “小点力,不知道他身体不好啊!” 方老看着刚才保镖抬龙少钧的力气用大了,等他们一下来,又碎碎念一翻。 温茹言知道面前的老人,虽然办事风格是雷厉风行了点,可是他关心龙少均的心是真的。 这也是她为什么愿意坐下来,跟他谈一次的理由。 “温丫头,我看的出来,少钧是真喜欢你。”没了刚才的严肃和怒气,全身心放松下来靠在沙发上的方老,也不过是个年过七旬的老人。 活到这个岁数,也没什么大追求了,只求能在老死之前,把唯一没了的心事也给了了。 “我知道。” 如果以前的她,是因为倔强,因为过度自卑,不相信也不敢相信龙少钧对自己的感情,可经历了生死的她,真的信了他的喜欢。 是真的喜欢的。 “可是丫头,少钧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没做,而且如果这件事不昨晚,我死也不能瞑目啊!” 面前的老人,头发已经苍白,平时走路要是不拄着拐杖,没有人扶着,怕是连走路都吃力。 “方爷爷,你们在做什么我不知道,我也知道目前看来你们还不会告诉我。”在知道龙少钧的心意之后,她就猜到了。 一定是很重要的事,才会让他同意跟苏雪订婚。 只是什么事,他不说,她也就不问了,等时候到了他肯定会给一个合理的解释。 “可是这不能成为我离开他的理由。”她坚持。 “没有让你离开,只是暂时 放下。”方老也甚是坚持,他筹划了几年的事,眼看就要成功了,决不能毁在一个女人身上。 尽管他很喜欢面前这丫头,但也还是不能。 暂时放下—— 爱一个人,哪里是十分之一秒,又怎么放的下?! “罢了罢了,不说这事了。对了,你方阿姨身体又差了,她时常念叨你呢!”方老扯开话题,不在这个问题上纠结。 “我也很想方阿姨。”那个有妈妈味道的人,她真的很想念。 “有时间可以去英国看看她。” “嗯,一定会的。”她答应。 “好了,我还有事就先回酒店了。”说完,方老就拄着拐杖起来,由保镖扶着,出去了。 方老刚离开,温茹言就上楼去了书房。 书房的门被人从外面反锁了,里面全是龙少钧的咆哮低吼。他时不时还踢着门,杨嫂送完方老,立刻把钥匙拿上来,替她开门。 “姑娘,老爷子说先生身体差,劳烦你照顾。”开完门,杨嫂说。 温茹言点头,然后转身进屋。 龙少钧原还想大发脾气,可一见进来的是她,就发不出来了。但他仍是绷着脸,没好气地问,“老头跟你说什么了?” 她走进屋里,关上门,一步步走到他面前,挽起他的手,柔声道,“没说什么,就让我好好照顾你。” 龙少钧又不是不知道她温茹言就是个什么苦水都能往肚子里咽的人,她说没事指不定事情大发了。 当面揽住她的腰,“真的没说什么?” “真的没有。” 她很有耐心的再说一遍,然后双手也揽住他的腰,小手刻意避开他背部的刀伤。 又想起在火场看见的匕首,暗黑的血迹,瘆人非常。 “少钧,我问你一句话,你一定老实回答我。”刚才跟方老谈完话,她心里就一直嘀咕的慌,疑问是不能去问韩离他们的,那就只有名正言顺地问面前的人了。 听她这么说,龙少钧稍稍放开她的腰,眸子看着她,等她问。 “一定要和苏雪结婚吗?”问出口,心里好受许多。 她只是个女人,方老说的一定要完成的事,猜不到也不想猜,但是刚才苏常逼婚都逼到家里的事,她真的没办法选择充耳不闻。 “你猜猜看。”龙少钧一个人在书房呆了会儿,刚刚还在为她居然当众让他不否认方老结婚的事怒火中烧,现在她问了,那就证明还是在乎的。 温茹言还以为他会无比认真的说不会,这下又被他摆了一道了。小脸瞬间就拧到一起,她就是缄默不猜。 “不猜是不是?嗯?”他的手往上移去,透过衣服,酥麻掠着她的后背。 她继续沉默。 “真的不猜?”龙少钧虽然心里很想吃肉,可现在怀孕还不到三个月,绝对地不安全,所以他必须忍耐。 为避免自己引火**,最后无法消解一身欲火,他还是把大手规矩的移回到她腰上。 “不猜。”一向好脾气的温茹言,现在却是一副不愿合作的模样。 这种事怎么猜? 猜不会,就算真的不会,那也没了最初的感动。猜会,那她还不如不问,平白地给自己心里添堵。 “先生先生,不好了,苏小姐她拿着匕首要自杀啊!!”杨嫂火急火燎的声音在门后面骤然响起,打破两人间异样的暧昧。 自杀?! 龙少钧嘴角一抹嘲笑,对着门大喊一句,“让韩离去解决。” “不行啊,韩离的手都被划伤了!”杨搜继续喊。 “让肖奕去!”龙少钧开始不耐烦,搂着温茹言的手也收紧了许多。 “肖奕跑了!” “……” 原来还等着答案的温茹言,也没了心情,推开身前的人,就去开门。门外是杨嫂着急上火的脸,她真是巴不得是透明人,穿进屋里来。 “我们去看看。” 韩离都受伤了,龙少钧哪里还放心让她一个人去,赶紧跟上,末了还不忘瞪一眼杨嫂,杨嫂被瞪的莫名其妙。 她来喊人救命难道还有错了? “把刀放下。”最后龙少钧没让温茹言去房间,顶多只答应让她站在门外。 他冰冷的声音从门口传来,握着匕首正要往手臂上割的苏雪,手一顿,一双泪眼直直就望向门口的男人。 “我再说最后一次,把刀放下!!”他暴怒。 苏雪见过的他,大多时候都霸道自信,可他对自己从来都是体贴入微,哪里见过现在冰冷如霜的他。 她的手一下就冰冷到了指间。 “除非你答应让温茹言搬到楼下去!”爸爸刚才都来逼婚了,她也让人把行李都搬到这边了,可是刚要打开柜子去放衣服,却发现里面都堆满了贱女人的衣服。 在客厅地上找到把匕首,她拿了来,才使出这招苦肉计。 可是她完全高估了龙少钧对她的忍耐力,龙少钧眼一瞥,看见墙边的行李箱,眸子更冷。 “等会儿让肖奕送你回家。”他强忍下心中的怒火。 “不!我不回去!!”她根本没脸再回去。 爸爸妈妈虽然疼自己,但是她再回去,就是给他们脸上蒙羞。常委的独生女连续两次被人赶出家门,实在太丢人!! “由不得你!” 龙少钧踹门,摔门出去。 他好不容易压下的火气怎样都耐不住,刚要迸发就见走廊上温茹言对着自己笑。 于是满腔怒火,就在她的笑里,化成一汪池水,静静流淌。 韩离也上来了,他脸色极难看,再看他的左手,的确是被划上了。 “总裁,有些公事我想跟你商量商量。”他说的极隐晦,龙少钧第一想到的就是收购流氏股份的事。 “你先下去,我谈完就下来。”对身边的女人说。 温茹言点头就下楼。 韩离跟着龙少钧快步去书房,关上门的时候,韩离把裤袋里的文件拿出递给他。 龙少钧接过。 瞬间,疑惑,怀疑,悲伤……一番番在他眼睛里流转。 最后全部转为悲痛。 自始至终没有半点愤怒。 * 八千完毕,明天开始每章一般都是三千,一天最少更三章。 亲们也许觉得这几天的章节都很平淡,所以没有人留言,但素明天的章节开始就不平淡了,保证精彩哈。 要离婚要离开了,女主要变强了,你们要Happy了。 打滚求各种虎摸,喵呜…… 小优QQ826730950,欢迎各种勾搭,么大家! 明天见嗷!! 114:突然 “姑娘,还是我来做饭吧!”杨嫂原来在厨房理菜叶,看见温茹言就要去淘米煮饭。 一想起上次先生铁青着脸要她做饭,还不小心把手指给切破了那次,别提先生多心疼了,这些她都看在眼里。后来等姑娘一走,先生立马就拿冷眼瞪她。 意思再明白不过:谁让你真的让她切菜了! 所以这次杨嫂绝对不能让她来动手。 “杨嫂,你的头还疼不疼?”温茹言不顾她的阻拦,错开她,已经在开了水龙头开始淘米了。 杨嫂见拦不住,也就随她了,淘米而已,只要不让碰菜刀就好了。 “不疼了。”杨嫂知道她说的就是上次苏雪为了耍威风,硬是扯着自己头发不断乱扯的那次。 听她说不疼了,温茹言也算放心了,继续专心地淘米。 “可是姑娘,有句话我不知道该说不该说。”也是上次开始,杨嫂心里就憋了一大肚子的话要说,但是每次都找不到合适机会。 “你说。”温茹言柔声说。 “有些事不该让就不能让,你这孩子,千万不要因为一再隐忍而丢了幸福啊!” 她在这里做保姆也足足有两年了,虽然以前从没见过那个苏雪,可方老爷子也在这里住过,他每次都会说起,别提有多喜欢她了。 不管别人怎么看,怎么喜欢,她是极不喜欢的。倒是面前的女孩,看似弱不禁风,可却像小草,无比坚韧。 也正是因为她什么都选择忍耐,退让,这才让杨嫂心疼非常。 温茹言已经淘完米,她把它们都倒进电饭煲,插了插头,按下开关。然后才转身看着身后一脸认真的杨嫂,“我知道,谢谢杨嫂。” 这一次我绝对不让幸福擦肩而过。 “知道就好了,别光会宽慰人,委屈自己!”杨嫂严肃,眼里却都是疼爱,她把手里的菜都放在台上,“我来切菜,等会儿让你煮,先生可是很久没吃到你做的饭了!” 她也想起上次切菜切到手的事,怕杨嫂为难,只好答应。 杨嫂切完菜,就把厨房全交给温茹言,她自己只是站在外围帮忙打下手。她看着里面的女孩不停的倒腾,不一会,一叠叠色香俱全的菜就出锅了,眼里更是欣慰。 先生看上的人的确不错! “嘭!” 突然从楼梯间传来一声巨响,有重物砸了下来,连着厨房的地面都震了三震。 正在煮最后一个菜的温茹言怕龙少钧又身体不适出了岔子,赶紧放下手里的铲子出去,杨嫂却眼疾手快的拉住她。 “把菜做好,我先去看看。”杨嫂刚才还高兴的脸上也是担忧,说完她就跑向客厅。 大的行李箱被摔在地上,楼梯下面的地板也被砸出一个坑。 龙少钧站在上面,他整个人扶着楼梯扶手,仍然保持丢东西的姿势,只是这次连着大手也在颤。 苏雪则是一改刚才泪眼婆娑楚楚可怜的模样,站在他身后,笑的正欢。 “杨嫂,是不是少钧出事了?”温茹言实在等不了,身上的围裙还来不及解,直接就跑出来。 她也看见杨嫂看到的一幕。 地上的那个行李箱,不就是他上次逼她搬来别墅的那个吗?前两天不是装了她的衣服又搬进房里了,怎么会摔在地上? “少钧……”不安的直觉涌入大脑,一波接着一波不断加强。 “闭嘴!”龙少钧居高咆哮,把举着的手放下,撑在扶手上,然后他指着地上的行李箱,冷冷冰冰说,“离婚协议我会让秘书送到你家,现在你可以滚了。” 那个滚字,他咬的很死很死,连着心尖都在颤。 他的脸煞白,好不容易有点恢复的身体又摇摇欲坠,苏雪立刻上前扶住他,龙少钧没躲,反而箍住身边女人的腰,蔑视地看着楼下的女人。 温茹言原来还红光满面的脸,被这突来的变故激的白红交替,最后瞬间转为苍白。 他说—— 离婚协议? 他要离婚,跟她吗? “少钧,你怎么了,发生什么……” “温茹言,你可真好骗!”龙少钧嘲笑声骤起,“我做的一切不过是为了报复这两年你的不忠诚,现在游戏结束,你还想赖着不走?” 苏雪撑着他的身体,骤然加重,她听见他呼吸渐渐加重,就好像多撑一秒就会倒下。 他说的每个字如无数把箭,全部准确无误的正中靶心,把她的心瞬间撕裂。只是她不信,倔强地快速跑上楼梯。 她的眸子掠过挡在他们之间的苏雪,也把他们身后的韩离全都忽略。四周一下子变得极安静,她听见自己的心脏噗通噗通不断跳着。 苏雪要说话,却被龙少钧拦住,然后他把全身的力气从苏雪身上转开,转身,背靠在楼梯扶手上。 她柔情似水的眸子,直直撞进他的,里面再也不是春意浓浓,而是深不见底的冷若寒冰。 “不可能……不可能是游戏……不可能,我不信!”她说的无比坚定。 他们经历的种种乍现眼前。 火场大火 。 背后刀伤。 她误会他。 然后他抱着她温柔的说,对不起…… 如果说这些都是假的,那什么还是真的?他一定是遇上了什么事,所以才会故意说这些话来刺激她。 一定是的!! “你还真以为我堂堂龙吟国际总裁,身价百亿,会看上你这个残花败柳!?” “我不是!” 你明明知道我不是残花败柳,你明明知道。 不管是什么事,你说出来啊,说出来我们一起解决。你知不知道你说那些话,又会把我打入地狱? “不是?也对,跟流慕笙鬼混了两年,他都没碰你,真不知道你有什么问题,竟然让男人提不起半点兴趣!!” 字字如针,龙少钧靠在扶手上的身体,又往后陷了大半,双脚已经无力,可是他始终盯着面前女人的脸,不放开丝毫。 忽然,温茹言眸子闪烁异常,她撑不住地放开眸子,过了几秒,又重新迎上他的,“我不会走!” 不会走—— 一天。 一年。 三年。 还是五年? 我都不会走,我不想再因为误会错过,你不说我就等着你说。 她眼里的倔强,坚定无比,落在龙少钧眸里,他只是更冷的看他,最后他低吼咆哮,“韩离把她撵出去!” 他拽过苏雪的身体,靠着,转身往房间走。 韩离像根木头那样杵在房门口,他不动,更不知道该不该这么做? “我说了我不走!”温茹言再次开口,没有绝望没有放弃,只是坚定坚持。 龙少钧刚使尽力气由苏雪撑着走到门口,就听见楼下行李箱拉动的声音,他条件反射地转头去看,却只见她拖着行李箱往外走。 想要去追的脚,定在地上,只一双眼睛紧紧跟着她。 “如果你嫌我碍眼,那我现在就搬去后面的地下室,可是别再赶我离开。”温茹言转头,正撞上龙少钧的眼睛。 她的声音极轻,他却清晰听见。 “你硬是不要脸地要粘在这里就随便你,只是你别后悔!!”他收回目光,冷冷丢下这一句,进房间。 震天的摔门声,把主人心里的愤怒表露地淋漓尽致。 “GAGA,你要出去旅游?可是哥还在调理身体啊!”苏雪自杀事件躲过一劫的肖奕,刚要开密码锁进门,就见温茹言一个人拖着行李出来。 背过去,转身开门出来的那刻,温茹言就没忍住,她许多天不哭,这时哭的更加厉害。 “你怎么哭了啊,哥欺负你了?”肖奕摸不着头脑,女人就是麻烦,哥还一下惹上两个。 眼前这个不是疼的恨不得把心肝都掏给她么,怎么舍得把她弄哭啊!! “他没有。” 没有欺负。 她倒宁愿他欺负她,至少能把话说明白,这样她也不用悬着一颗心。 “我帮你搬吧,你大着肚子呢!”肖奕赶快把行李箱拉过来,然后跟着她去后面花园。 杨嫂已经拿着地下室的钥匙过来,见了她,一把就保准她,“姑娘,苦了你啊!” 她摇头。 不苦。 “先生估计是生病压力太大,所以才会这样失常,说不定明天他就好了。”杨嫂开导她。 “嗯,我没事。” 她拿着钥匙开了地下室的门,背对着人的时候,眼泪还是藏不住地往外冒,她吸鼻子,极力忍着,却是毫无作用。 115:刺眼 别墅花园后面的地下室只有十五平米,里面什么都没有,连一张纸板都找不到,更别提是床了。 “我现在就打电话订床,GAGA你等着。”听杨嫂把事情来龙去脉说了一遍的肖奕极愤怒。 哥这次又是抽什么风啊! “不用了,这里床也放不下。杨嫂你帮我去拿些纸板过来。”温茹言阻止肖奕,“要是想帮忙,那帮我去拿扫帚和拖把过来。” “……” 肖奕知道她做事一向坚定,完全跟哥一样,决定的事八匹马都拉不回。他跟在杨嫂后面就去拿东西。 一进屋,韩离正靠着楼梯扶手,肖奕二话不说,直接抡起一拳就砸向他。 韩离正在琢磨事,一下就被他打中,他也没还手,“她真去地下室了?” “你自己没长腿啊,不会去看啊!”肖奕故意把说话的嗓门扯的无比大,他就是要让上面房间的人听见。 这次不管为什么,也太过分了! 韩离不再说话,皱着眉头,继续想事情。 这会儿肖奕耐不住了,他原来还想韩离主动说事情的真相呢,可他就是一副气定神闲的样子,他越淡定,他就越毛躁。 面子不要了,豁出去了!! “韩离,哥究竟想干嘛,为什么要赶GAGA啊?”最后肖奕还是没忍住,抓着韩离放低嗓子问。 “我怎么知道?”韩离反问。 “你要是不知道,立马就下暴雨!”肖奕坚决不信,韩离可是腹黑的很,甚至比哥还有过之而无不及。 “轰隆——” 天空突然平白爆出一声打雷声,肖奕刚说完话,就闪了舌头。他不可置信的往外去看—— 暴雨!! 十月份下大暴雨,不会这么邪门吧!! “哎呀,不好了!!这下地下室肯定要灌水了”刚在杂物间拿了纸板的杨嫂一见外面下雨,连伞都来不及撑直接奔到屋后面。 肖奕对韩离嗤之以鼻,拿了扫帚拖把赶紧也去了后面,韩离也跟着去了。 地下室的地势在整个花园里是最低的,只要一下雨就会有大量的水倒灌进里面,更严重的时候,花园里的泥土被雨水淋湿了,浑浊的泥水也全流进这里。这也是为什么好好的地下室不放任何东西的原因。 暴雨下下来,地下室的地面立刻就湿了,温茹言看行李箱的底部都湿透了,她赶紧把它提起来,以免里面的衣服也全砸了。 “这雨要是一直下,可怎么办啊!!?”杨嫂手里抱着大叠报纸,跑进地下室,嘴里不停念叨。 肖奕和韩离也站了进来,十五平米的面积显得极其狭窄。 “GAGA,我把我的公寓借给你,我们现在就搬过去!”肖奕放下扫帚和拖把,就要来提她手里的行李。 温茹言避开他,“不用,这里挺好的。” 她心里只想着不走,不能走,也不可以走。 “GAGA!这么潮湿的环境,对小宝宝不好啊!!”肖奕坚持要说服她。 哪知温茹言就是不肯,她提着行李的手不断往下,脸上也全是吃力的表情。韩离上前一步,提过她手里的行李,“这雨一时半会也不会停,还是先去里面等坐着等雨停吧。” 韩离提着行李,第一个出地下室,大雨打在他肩上,他身后的温茹言叫住他,他就停住脚步。 “韩离,他有苦衷的是不是?” 请告诉我,请你告诉我,起码给我一个让自己更加坚定的理由,不然我怕自己不够坚持,最后遗憾啊! 韩离转身,看着她,“这件事我真的不清楚。” “这水都到脚踝了,姑娘快走!”杨嫂拉过温茹言的手,就往别墅里跑。 她跑在雨里,雨大颗大颗地打在脸上,激在心头,滋味全苦。 一进屋,就是温暖的气息包围。她的鞋子已经全湿了,浑身没一个地方是干的,杨嫂赶紧帮她从行李箱里拿了衣服出来,催促她赶快去换。 要是着凉了,宝宝就危险了。 这点温茹言很清楚,她现在不是一个人,有些事不能任性就是不能。他们的孩子,她一定要好好保护。 “姑娘过来,我给你把头发吹干,着凉了可不得了啊!”杨嫂在客厅,手里已经拿了吹风机。 她走过去,走下,任杨嫂垂着头发。 吹风机里更加浓烈的暖意穿过她的头发,洒在脖子上,液体蒸发,随后又是一阵冰凉。 吹完头发,又到了晚饭时间,肖奕一早就喊着饿。 温茹言刚做的饭菜都在厨房没拿出来,杨嫂安抚完她,就去厨房把那些饭菜都热一遍,然后招呼他们去吃饭。 这时,苏雪也正好从楼上下来,她看见温茹言坐在客厅里,再看她浑身还是湿漉漉的样子,心情立刻大好,“少钧都让你滚了,你还在这里干什么!!” 温茹言被她的话说地眸子一痛,身体也僵硬无比。 刚要去吃饭的肖奕,一见苏雪这副趾高气扬的模样,心里就更不爽,“Lisa,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能装啊!” 在哥面前永远都是娇弱霸道的公主样,面前这个善于伪装的女人,肖奕一想起曾经跟她也是朋友,无数次教训自己以后择友千万得擦亮眼睛! “肖奕,你怎么说话呢!” “你怎么说话我就怎么说话,GAGA别理她,我们去吃饭!”肖奕去拉温茹言往餐桌走。 苏雪快步拦在她面前,嘲讽,“温茹言你可真有本事,现在连肖奕都替你说话了!” “肖奕!吃饭!!” 苏雪这话分明就是含沙射影,话里都是沙子,肖奕哪里听得这样的诽谤,他刚要爆粗口,直接就被韩离喝住。 “苏小姐,她是我们的朋友,只是吃个饭,与总裁又没半点关系。现在麻烦你把总裁的饭端上去,他胃不好,不能饿着。” 韩离这话就是绕指柔,把苏雪的怒气全压了下来。杨嫂已经把饭菜放在托盘上,递到了苏雪手里,她愤愤接过,上楼。 温茹言面对楼梯坐着,她看着苏雪端着盘,走上楼,进房间。眼里一阵刺痛,连着心。 这些本该是她做的。 “GAGA快吃啊,愣着干嘛啊!”肖奕见她愣着,推了推她。 温茹言身子没坐稳,差点摔下椅子,幸好一旁的杨嫂扶住,才有惊无险。要知道这样摔到地上,宝宝可是会很危险的。 窗外的雨下的很大,打在屋檐上,响声很大。 她搅着碗里的饭,吃了一口,含在嘴里就是怎样都咽不下去。 “嘭!” 楼上东西摔到地上的碎声响,穿过雨声,第一时间落进她耳朵。 温茹言立刻放下碗筷,小跑上楼。 房间的门虚掩着,大床是对着门放置的,她一眼就看见摔在床边的碗,苏雪继续拿过托盘上的另一个碗,用勺子盛了点鱼汤递到他嘴边,温柔无比地说,“不喜欢吃饭就不吃了,吃点菜。这个鲫鱼汤可是你最喜欢喝的。” 龙少钧刚要掸开她的手,可下一秒,握住她的手,把勺子里的汤喝进嘴里。 丝滑鲜美的鱼汤流进喉咙,味道极熟悉。 苏雪见他吃了,赶紧又拿筷子夹菜递到他嘴边,龙少钧根本像换了个人,不再摔东西,而是无比温柔地看着面前的女人,张口吃下。 如此反复—— 温茹言一直站在门口,龙少钧眼里的表情正好被她全看见。 没有刚才在走廊上与她对视的决绝,没有冷酷无情,没有寒冷彻骨,现在床上的男人,他看着另一个女人,眼里都是柔情。 刺痛—— 刚才因为着急,想推门的手悄然垂下,帮着把门再合上,然后她退后几步,死死站定。 “GAGA,哥没事吧?”肖奕在楼下喊着问。 她把眼泪擦干,提步下楼,“应该没事。”她笑着又坐回到沙发上,眼神黯淡几分 韩离他们一眼就看出她笑的无奈勉强,只是谁也不戳穿,任她笑着。 * 还有一更嗷! 每天都成夜猫子了,亲爱的们要早点睡觉哦,对皮肤好哦O(∩_∩)O!! 打滚求票纸,求各种虎摸! 下一章四千字啊!! 116:绝情(4000+) 这暴雨到晚上九点才渐渐停歇,深秋的夜里,特别是下过雨后,空气里全是侵入骨髓的寒意。 温茹言坚持连夜把东西搬到地下室,杨嫂他们再阻拦也没用,最后只得随她一起去帮忙整理。 可一到地下室,里面的积水已经漫过到小腿了,别说是住人了,就连行李箱一放到地上也是沉在底下。 “姑娘,还是先到楼下的小房间住一晚,等明天天晴了,用管子把水都抽到外面再打扫也不迟啊!” “GAGA,你看这样怎么住啊,还是听杨嫂的话啊!”肖奕在一旁敲边鼓。 温茹言犹豫,不肯答应,可看着地下室这一地水,这一夜怕是真的不能睡了。最后她只得点头,又跟着他们到了别墅屋里。 肖奕帮她把行李都搬到楼下的小房间,杨嫂担心她晚上会冷,就又给她加了床被子。温茹言看他们为自己的事忙进忙出,心里满不是滋味。 “哎呦,我当是谁弄出这么大的动静呢!!温茹言你刚才不是信誓旦旦地说要去住地下室吗,怎么现在还想赖在这里?!!” 这时苏雪已经洗完澡,穿着上次那条红色丝绸睡袍,款款地站在楼梯上。满眼鄙夷地看着温茹言。 杨嫂和肖奕也正好整理完从房间出来。 “苏小姐,地下室都进水了,今晚肯定住不了人。”杨嫂护着身后面色苍白的温茹言。 苏雪本来就见眼前的这个保姆不顺眼,该尊敬的人不尊敬,就知道跟温茹言那个贱女人站在一起! 现在杨嫂敢当面逆她的意,就是给她一个最好的找茬机会,她从楼梯上下来,踱步到杨嫂面前,垂在身侧的手瞬间抬起。 一巴掌就狠狠甩在杨嫂脸上,她来不及躲,整个人都往边上摔去,倒在地上。温茹言赶紧跪下护在杨嫂面前,帮她揉脸。 “苏雪!” 嫉恶如仇的肖奕哪里见得这样,在苏雪想下脚踹身前的温茹言时,他一把上前推了她一把。 力气始终不如男人,苏雪也是往后踉跄,敌不过重力因素,一屁股摔倒。 “肖奕!我看你是跟这个贱女人呆一起太久了,连自己姓什么都不知道了!!”苏雪扯着睡袍从地上站起,抬手指着挡在温茹言她们前面的肖奕,怒不可遏。 以前的肖奕虽然跟她关系也不是很好,但哪里敢这样推自己?全是温茹言你这个贱人使的狐媚手段,才把韩离他们一个个都勾到身边帮衬自己! 论吵架,论刺激人,肖奕自然是比不过苏雪,可他一发火就要动拳头的脾气不会因为对方是个女人就有理智可言。 拳头已经团在身侧,正要打出去,身后的温茹言猛然站起,拉住他的手,对他不断摇头。 他太用力,温茹言使尽力气拉住他,却差点被甩了出去。 “肖奕,不要因为……不要……”她连续摇头,把全身的力气都用来制止他要出拳的手。 肖奕看她,再瞪着对面的苏雪,最后慢慢放下手臂。 不料苏雪手用力往前一伸,直接把挡在他们之间的温茹言推倒,幸好肖奕眼疾手快,即使扶住她,才没让她摔在地上。 “温茹言,你装什么好心!你这个专门博男人同情的臭婊、子!!” 她扑在肖奕怀里,耳边是苏雪难听至极的辱骂。 “苏雪,你适可而止,要是伤了GAGA,哥肯定不会放过你!”肖奕感觉怀里的人一点点僵硬,然后连着肩膀都在轻颤。 他不能动手,这样的女人动手都嫌脏了自己的手,最后他只得搬出哥来压住她的气焰。 “我不会放过的是你!!” 龙少钧冰寒刺骨的声音扬早头顶,无孔不入地钻进温茹言的心头。她本能的推开扶着自己的肖奕,抬头望去。 他站在楼上,如王者一样,居高临下,蔑视底下站住的所有人。他冷酷的眸子掠过她的头顶,环顾屋里所有人,最后落在肖奕脸上。 肖奕被他这一看,全身起毛。这还是他第一次被真正不正常的哥盯着看,怎么感觉要大难临头的感觉啊! 龙少钧一步步从楼梯上下来,始终扶着把手,苏雪赶紧上前扶住他,他也是第一时间去揽她的肩。 两人动作默契,琴瑟和弦。 原来离开肖奕搀扶的温茹言,眸子一痛,身子连着往后退几步,腿抵在茶几上,肖奕要来扶她,却被她苦笑着避开。 “哥!你不是喜欢GAGA嘛,为什么让她搬出去啊!”肖奕心里绝对藏不住话,哪怕是韩离离开前叮咛千遍让他别问为什么,最终他也还是没忍住。 在他看来,喜欢就该在一起,管他什么可不可以,应不应该!! “你哪知耳朵听我说过,喜欢她了?”龙少钧语气放缓许多,只是依然冰冷,不怒自威。 肖奕脑袋打转,想了很久,还是回答不上来。 印象中,哥说过的唯一一句有关GAGA的最深情的话,就是在快订婚的时候,在总裁办,他当着韩立的面问他,“哥,你走这条路,即使有天大的苦衷,但如果以后GAGA不原谅你,你也保证不后悔么?” />  而他只回答:“到时候随便她怎么闹。” 那语气分明就是喜欢的恨不得把GAGA吃进肚子里的那种啊! “可是如果不喜欢,为什么你要冒死去就她啊?!”肖奕不甘心,连着问。 这问题也是戳中温茹言的心,她低着的头骤然抬起,看向对面面无表情的男人,眼里的受伤一点点转换为希望,盯着他,等他回答。 为什么? 你宁愿不要命,宁愿让我误会,也要保护我的初衷,为什么变了? 搂着苏雪肩的手,用力几分,龙少钧站稳身体,他扬了扬头,轻蔑道,“不这样做,你温茹言怎么肯跟流慕笙闹翻,我又怎么能把这个报复游戏推到顶峰?!!” 他用反问代替回答。 语气嘲讽讥笑至极。 每一个字,都扎在温茹言心头,身体再承受不住,直直往下,最后摔坐在茶几上。 “哥!”连肖奕也不敢置信,连着吼他。 “真的是游戏吗?真的是你一开始就计划好的报复吗?”温茹言的头再次重重摔下。 她幽幽开口,眼神空洞望着自己的膝盖,没有一丝焦距。 “是!”龙少钧亦是答的斩钉截铁。 突然间,一屋子的人,杨嫂坐在地上,温茹言坐在茶几上,肖奕挡在她斜前方,苏雪扶着龙少钧站在楼梯的地方。 他们谁都没有再开口说话,屋子里出奇的安静,可怕至极。 “哥,她是GAGA啊,她肚子里可是怀了你的孩子的啊。早上你还很宝贝孩子,现在干嘛这样啊!”肖奕绝不死心,直觉告诉他哥这么做一定是有原因的,他不能不信哥。 温茹言今天穿了人工织的毛线衣,它有点修身,底边死死扣住她腰的下部,把她已经隆起的快三个月的肚子彰显无疑。 她的手也不自觉的抚上肚子,那里传来的暖意,温暖着她已经发凉的手心。 龙少钧冷眼扫过茶几上的女人,怀孕的这三个月,她看起来越来越瘦弱,好像风一吹就能倒地一样。 “这个孩子的父亲就一定是我么?”他又反问。 苏雪感觉压在肩上的手臂,顿时重了前进,她再看看对面的温茹言,完全就是一副落败者的模样,看了实在让人痛快。 这个孩子的父亲就一定是我么—— 抚摸着肚皮的手,僵在那里,温茹言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竟然这么说? “龙少钧……你怀疑孩子不是你的?”她这才抬头,从茶几上一点点站起,腰背挺直了看着前面的男人,他仍旧一副冰山表情,没有喜怒,没有哀乐。 龙少钧被她的眸子,一眼戳中,他不移开,反而更坚定,“只有你最清楚。” “哥,我看你真是病的不轻。GAGA我们走,不要理他!”肖奕见过温茹言此刻脸上的表情,薄凉里透着无尽的伤痛,她眼里看不见别人,只容下对面的男人。 可是哥怎么能说这样的话啊! 两人再这样呆下去,肯定是GAGA受伤最深,肖奕赶紧去拉她。可温茹言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他面前,她很自然的避开他的手,然后往前一步步地走。 走的极慢,每一步踩在大理石地板上,悄无声息。 “你真的这样怀疑吗?”转眼,她已经站在龙少钧面前,两人只相差半米,只要其中一人往前倾半身,就能把对方拉入怀里。 可是他们就这样站着,没人跨出最后一步,这半米好像就是隔了万水千山,走不过跨不了。 “少钧这根本不是怀疑,像你这样水性杨花的女人……” “你闭嘴!”她喝住一脸得意洋洋的苏雪,眼睛仍看着面前的男人。 她在等他亲口再说一遍。 是不是这样就可以死心了? 是不是—— 这就是你要的结果? “是!”龙少钧再次咬牙应下。 “呵——”温茹言在听见他回答的下一秒,连着后退,拉开他们之间的距离,再不是隔着半米了。 她大笑,脸上一片冷漠,眸子也由原来的深深期待,变成一滩死水,任肖奕在后面怎样的安慰,怎样的说她误会了,她都听不见丝毫声音。 心里也再激不起半点波澜。 整个人就像被人从背后突然推进了海里,她一头就全栽到水里,看不见更是听不到。 任凭谁漫过全身,穿过毛细血管,顺着血管倒流进心脏,然后冻结成冰。 “龙少钧,你是为了赶我走,才说这些话的吧!!”突然找到光亮口,她奋力往那里游。 你一定又向刚才那样,为了把我赶走,为了不拖累我,所以才说这些狠话,逼我离开。 呵呵—— 我差点就上你的当了。 想明白过来的温茹言感觉胸口一松,长舒了口气,眼里的死寂立刻又是满眸的希望。 一定是这样的。 “可是不管你说的多难听,我都不会走。”她坚定地再次扬眸望进龙少钧眼里,他正皱着一双浓眉盯着自己。 完全看不透他心里的想法。 但是这些天的朝夕相伴,她肯定,十分肯定他就是故意说这些伤人的话。脑子里还留着在楼上小房间,他抱着她,大手贴在肚子上,怎么都不肯放手,然后笑得像个大孩子的模样。 这样的温暖的他的确存在过,所以她不能放弃,一定要坚持住。 “这屋里没有你的位置,现在马上滚出去!”龙少钧逼迫她,然后避开她虔诚无比的眼神,扶着苏雪的肩,就转身。 “我马上去地下室。”温茹言在他转身之际,没来得及拿小房间里的行李,立刻往外走。 肖奕要追,却被龙少钧吼住。 “你再添乱……” “就把我送回英国是不是?”肖奕对现在龙少钧的表现极度不满,他也决不给好脸色,回他一句,“这次我帮定她了!” 然后又是一阵摔门声。 龙少钧脚下一重,气的不轻,呼吸变得沉重,苏雪见状赶紧更用力扶住他,慢慢才撑着他,上了楼。 * 今天一万更新完毕哈。 我知道看完这章你们肯定郁闷的很,打我吧!(⊙_⊙) 求票纸!! 明天继续,明天见。 117:无挂 这一晚,地下室是肯定不能睡了,温茹言坐在花园的白色长椅上,一坐就是一夜。 第二天天还没亮,杨嫂就出门去买菜,第一时间就到地下室来看找她。转眼就见她坐在长椅上,手臂交叠放在石桌,头枕在手臂上,竟然睡着了。 面前的女孩,实在太让人心疼。仔细看她,小小的鼻梁上挂着泪,它们滴下来,隐秘在她的衣服上。 “姑娘?这里冷,去里面睡吧。”杨嫂把身上的外套脱下来给她披上,她本来半夜就要来叫她去屋里睡,可刚经过客厅,猛然发现先生像一座雕像那样,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那时屋里的灯都熄灭了,她还以为是遇见鬼了。 后来直接就被先生低吼着给吼回了房间,所以她早上才起了个大早,以买菜为名,来看看。 出来的时候,客厅已经没人了,只听见楼下小房间里有些动静。杨嫂只当是自己耳背,听错了,开了门赶紧出来。 温茹言被她这一叫,醒了,只是太困,连眼皮现在都是皱在一起的。她见杨嫂提着菜篮子,“杨嫂我跟你一起去买菜吧。” 她站起来,感觉腿麻了,走了几步终于调整过来。 “也好。”杨嫂转念一想,要是她留在这里,指不定要受什么委屈呢,还是跟着她去菜场比较保险。 于是她们就出门去了。 星汇半岛因为是高级别墅住宅区,所以它里面的设施都是一应俱全的,菜场也是大的惊人。 温茹言跟着杨嫂刚进菜场,才发现里面的服务都是自动化的,几百平米的菜场,只有寥寥几个工作人员在里面维持秩序。而那些商品都在分门别类的放在架子上,上面都标明了价格。 她随便拿了盒牛肉一看,只有三两重的牛肉竟然要几百块??这里哪里是什么物美价廉的菜场,分明就是超市,东西还不见得新鲜。 “姑娘,怎么了?”杨嫂见身后的她表情异样。 “杨嫂,我们今天去小区外面的菜场买菜,那里的东西更新鲜。”温茹言说话很轻。 杨嫂也是农民出身,她早就想去外面买菜了,可是从这里走出去实在太远,半路又打不到的。 “我能走,没事。”温茹言打消她心头的顾虑。 “那好,我们今天就去真正的菜场买!”这么算来,杨嫂也很久没有在人声嘈杂的菜场买过菜了,这一来自己也是格外兴奋。 别墅区了果然是打不到的的,幸好现在是秋末,天气凉爽非常,她们沿着路走了近二十分钟,才到了与外界交接的马路,然后拦了辆的士,直奔最近的菜场。 温茹言一下车才发现这个菜场后面的小区是一夏住的,她很早就从家里搬出来独立生活了。 “你这孩子怎么老喜欢发呆啊!”杨嫂把站在马路边上的温茹言拉过,然后拉着她的手往里面走。 一听见菜场外面各卖菜的商贩吆喝,杨嫂就来了精神,拉着她的手赶紧往里走。 温茹言一到热闹的地方就被周围的气氛感染,心里的阴霾也扫除了许多。 一个小时后,杨嫂满意的提着菜篮子和她走出菜场。 “今天这样才是买菜啊,东西真可是比小区里的那家新鲜多了!”杨嫂就像是捡到大便宜,笑的合不拢嘴。 “姑娘,明天你还陪我这买啊!”杨嫂兴奋。 温茹言点头说好,临了要走的时候,她停住脚,对杨嫂说,“我有个朋友住这里,杨嫂你先回去,我晚点就回去了。” 杨嫂最后只得一个人拦了车,打道回府。 温茹言走进小区,绕过一亩池塘,上面的水已经泛着绿,一看就知道很久没人给它换过水了。 这里的房子比清河家园的没好多少,只是装了电梯。温茹言下了电梯,按响莫一夏家的门。 不一会儿就有人来开门。 开门的瞬间,屋里屋外的人都愣在那里,温茹言甚至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里面的人也就这样站着,温柔的看她。 “谁啊?”一夏手里拿着冰淇淋跑出来,看见门口的温茹言。 “小言,你怎么来了啊!”一夏惊喜过旺,立刻把手里的冰淇淋丢给一旁的流慕笙,然后拉着温茹言就进屋了。 她住的屋子不大,但是很干净,清一色的粉红,一点都不像她外表那样的大大咧咧,完全还是小女孩的心思。 “我路过所以来看看你。” 温茹言任她拉着坐到沙发,眼睛不经意就瞥见门口的流慕笙,他仍然保持着开门的动作,没有进来的意思。 这是废弃厂之后,他们第一次见面,感觉很微妙。 “傻站在门口做门神啊,还不快去给小言拿喝的!”莫一夏顺手把沙发上的毛绒公仔丢向门口,流慕笙本能的接过,然后幽幽的往厨房走。 流慕笙出现在这里,温茹言一点都不奇怪,可是一夏对他说话的口气,好像哪里不一样了。 “一夏,你们在一起了?”她大胆推测,如果真是这样就好了。 莫一夏拿了茶几上刚才的冰淇淋又勺了大口吞进嘴里,口里冷的感觉实在妙极了。 “没有,他只不过先你一脚上来。”莫一夏除了帮慕笙瞒着小言的那次扭扭捏捏的,其他时候都是大大咧咧的孩子模样。 可是她话里的失望,温茹言却是听的清楚。这时流慕笙已经拿了饮料过来,他眼睛直直的看着温茹言,然后把手里的瓶子递给她。 温茹言浅笑着接过。 他顺着她的脸看下去,看见她已经隆起明显的肚子,颜色又黯淡几分。 “慕笙,你不是有事要说嘛?”一夏已经吃完冰淇淋,把手里的盒子潇洒的往门口的垃圾桶一丢,抱着刚才用来砸他的公仔,靠着温茹言。 流慕笙坐在他们对面的凳子上,一夏这一问,他的脸色难看许多。 本来只打算跟一夏说,好让他有一天想起来突然想见他了,就让一夏来通知他。也许是天意,既然来了,那就说了吧。 “我晚上的飞机离开这里。” “什么?!你要走!!”他们三个当众,最沉不住气,最容易炸锅的就是莫一夏,这次也不例外。 她瞬间从沙发上弹起,然后大步跨到流慕笙面前,两手叉腰,大有一番要打倒了质疑一顿的豪气样子。 流慕笙也一直都是温吞吞的性格,除了在温茹言的事上,好像这世界上已经再找不到任何的东西让他发火了。 他点头。 “你要去哪里啊!!”莫一夏看他无比坚定,刚还打算说服他的士气一下子就被打压了下来。 “美国。”他答的很含糊,仔细一想就是刚才胡诌的答案。 上衣口袋里的飞机票,大大的写着英国伦敦这个目的地。他原来也是想说实话,可真的问到的时候,突然也就不想说了。 对面沙发上的人,一直安静的坐着。她浅笑,她抬眸,只是眼睛没有一秒停留在自己身上。 “小言,他居然说要走啊,你快劝劝他啊!!”莫一夏急了,但是她很清楚流慕笙做的决定除了小言能动摇,别人根本做不到。 一夏把球踢到她面前,温茹言不接也得接了,她的眼睛最后停止在两人之间打转,而是好不闪躲的落在流慕笙脸上,“决定了吗?”她问。 声音很轻。 但是不像前两天在废弃厂那样,含了大量的情绪。 她终究连一丝情绪都懒得给他了吗? 心脏重重的被人拿针戳了一下,流慕笙收回始终放在她身上的目光,勉强扯开一点嘴角,点头。 “一夏,你看他都决定了,我们不能勉强他啊。”温茹言转而看莫一夏,语气已经一改刚才的淡漠,带着宠溺。 “可是流氏没了你怎么经营啊?!”莫一夏满是失落的眼里一下子又恢复光彩。 如果说世界上他真正放在心里关心的,除了小言就是他父母留下的流氏了。 现在只能靠这个来留住他了。 “我已经把它卖了。” 卖了!! 这次连温茹言也是惊讶万分,她清楚流氏对慕笙的意义,怎么就卖了!! 流慕笙抬手看了看表,起身,“我还得回去处理一些事,先走了。” 一夏愣在那里,想去追,却再找不到借口。 他连流氏都卖了,看见决心有多大了,凭她又怎么能动摇他的决定呢? 温茹言抱着一夏,知道她心里难受,也不说安慰的话,只抱着她,给她依靠。 118:怀孕 陪完一夏回星汇半岛已经是中午了,温茹言刚踏进别墅的铁门,远远就看见肖奕和杨嫂在花园里。 她走过去一看,他们正在用管子把地下室的水抽干,那些水都喷在花园的树上,它们很快就渗入泥土,滋润了大地。 “GAGA你回来啦!”肖奕见她,正好也抽完了水,“杨嫂,我去把昨天的纸板搬来啊!” 说完,他就往别墅里的跑去。 温茹言还以为昨天的事后他会生龙少钧的气,赌气起码好几天都不来这里,没想到大早就看见他了。 突然觉得肖奕的性子和一夏真是挺像的。 “姑娘,吃过饭了吗?”杨嫂边拿着拖把拖地,边问。 温茹言摇头。 本来一夏是要和她一起出去吃的,可她看着时间不早,就先回来了。今天不把地下室的工作完成,又得睡露天了。 这样肚子里的宝宝可受不了。 杨嫂一猜也是她肯定还没吃,“那跟我们一起去吃。”还好她推迟了吃饭的时间,真是撞上了。 昨天的事情之后,温茹言哪里肯再进屋里去,站在原地,两只小手不停纠结,就是不给句痛快话。 “先生不在,你不用担心了。”杨嫂一眼就知道她的顾虑,要是先生在,给她十个胆子,也不敢擅自推迟吃饭的时间啊。 “不在?” “他一早就和韩离去公司了,说是很急的事。”杨嫂已经拖完地,她放下手里的拖把,拉着她就要进屋。 但是温茹言还要顾虑一个人,她站着仍是不动。 “那女人一大早就出门了。”说起苏雪那副趾高气扬的模样,杨嫂由衷讨厌,“今天的菜都是咱们精心挑的,才不给那些讨厌鬼吃!” 杨嫂鼓着嘴,一副老小孩的样子,把温茹言逗笑。她再不纠结,随她牵着手,进了屋。 肖奕把纸板搬到地下室后,也喊着饿,赶紧吃饭。 “GAGA,昨天哥就是抽风了,你别信他的话啊!”肖奕刚接过温茹言递来的饭碗,就忙着帮他亲爱的哥解释。 为这件事,他昨晚上也是郁闷了一晚。后来冷静下来一想,哥不像是这么薄情寡义的人,他还是要坚守阵线,相信哥肯定是有苦衷的。 温茹言也帮杨嫂盛完饭,坐在肖奕对面,她淡淡地说,“我没有介意。” 因为我也像你一样,相信他肯定是有苦衷的。 他这么做,心里也肯定不好受,那么我受一点点委屈,吃一点点苦又有什么关系呢? “你放心,我肯定帮你套哥的话,最近这段时间你先忍耐一下哦!”肖奕扒了大口饭进嘴里,然后又嚼完。 “有什么事需要帮忙,你说一声,我肖奕肯定帮忙。”最后肖奕拍拍胸脯,做出保证状。 温茹言点头,心里也觉得温暖。 “杨嫂,今天的鱼真鲜啊,比以前的好吃多了!”说完正事的肖奕,把全身心的注意都投到吃上。 他这话一说,杨嫂自然高兴的不得了,“这鱼可是我和姑娘跑了几条街,到那里的菜场买的,比这里的可新鲜多了!” “难怪了。不过哥真没口福,他最喜欢的鱼汤啊,我还是把它全消灭了吧。”已经把碗里的饭都吃完的肖奕,大快朵颐地吃起鱼来。 杨嫂也不拦着,先生昨天这么对姑娘,她也实在看不下去,不给他吃还真是和了她的心意。 三个人你一言,我一语,一顿饭吃的虽然慢,但是也极高兴。 吃完饭,温茹言刚要去后面花园,却被杨嫂拦着,要她休息会儿再动手,这样对肚子里的孩子好。 反正龙少钧还没回来,她也没拒绝,趁着这休息的时间,就去小房间把昨天拿进去的行李打包。 小房间的门紧闭着,她推门进去,里面还是像以前那样,白的纤尘不染,可再走近一看,又感觉哪里不一样。 肖奕昨天是把她的行李箱放在墙边的,她上前要提它。 无意间瞥眼,看见原来放衣服的柜子是半开的,她推开,里面的架子上,女人穿的衣服整整齐齐地挂在上面。 里面的全都是新衣服,她没见过更没穿过,但是前两天跟他一起看电视时,正巧看到一个电视购物节目,上面正在卖无辐射的孕妇休闲装。 把衣架拿出来,红黄绿蓝紫粉白黑,每个颜色的衣服都有一套,正好就是那一系列的孕妇装。 惊喜。 她随口说的话,他竟然就记住了,还早早就买好放在柜子里。 “先生,您回来啦!” 门外杨嫂故意提高嗓门,提醒小房间里的温茹言让她暂时躲着,千万别出来。 可是被幸福和惊喜冲坏头脑的温茹言哪里还有心思来分析她的用心,拿着大叠的新衣服就从小房间里跑出来。 龙少钧刚在玄关换完鞋,见她跑出来,手里拿着那叠衣服,眼里也是一惊,只是很快就恢复平静,继而眼去一脸的倦色,换上凌厉的冷酷神情。 “这是你买的吗?”温茹言小跑到他身边,站住,扬着幸福的小脸看他。 点头。< br/>  龙少钧点头。 “少钧,你有什么事说出来,我们一起解决好不好?”他的肯定无疑是给了温茹言再往下一步走的勇气,她再跨上前,将两人之间的距离急剧缩小,然后挽着他的手,期待道。 哪知身边的男人往后退了大步,错开她挽在手臂上的手,冷声道,“明天我让韩离把离婚协议给你。” 说完,他就要上楼。 “为什么?!你明明很在乎孩子,为什么还要离婚?你总要给我个理由啊!”温茹言一听他说离婚,满脸错愕。 迎着他已经站在楼梯上的背,手里捏着的那叠衣服还是拼命捏着,不肯放手,这是他在乎的证据啊! 她的质问让龙少钧背部一僵。 “理由就是那些衣服是给我肚里的孩子的,要你温茹言自作多情个什么劲!!?” 门外苏雪已经站在那里,她穿了长裤长袖,还特地没穿高跟,只有一双丝质的平底鞋。 她没有换鞋,而是从包里拿着一张化验单,扬手摔到温茹言手里,“看清楚,我肚子里这个才是龙家的孩子!” 突然,衣服散了一地。 温茹言感觉拿着化验单的手,重成了千斤。她的手有点抖,把化验单拿着凑近眼睛。 阳性! 证明怀孕!!! 苏雪怀孕了。 孩子的父亲是谁? “你怎么证明孩子是哥的?”肖奕今天倒是格外的冷静,就算刚才GAGA和哥两个人吵的再凶也忍着没有插嘴。 可现在不一样了,苏雪一拿出化验单,GAGA刚还充满期望的双眸里立刻就阴暗一片,现在要是不把话说明白,那错过这时机就晚了。 苏雪心情显得格外好,她不记得解释,反而是脱下外面的米色风衣外套,摔在对面的沙发上,然后走上台阶,挽住龙少钧的手臂。 这时,龙少钧又再次转过身,面对所有人。 “孩子的是不是少钧的,他最清楚。”苏雪突然转了话锋,话了层温柔至极的腔调,“少钧,这孩子是你的,是不是?” 苏雪很聪明,知道自己说一百句一千句,也不及龙少钧的一个字能把温茹言这不要脸的贱女人踩在地上。 温茹言也定定看着龙少钧,看着他的脸越来越冷,眸子越来越深,终于看不见底了,像无数次黑暗来临前的征兆一样,她的心也跟着一点点沉到谷底。 是你吗? 她孩子的父亲真的是你吗? 喉咙动着,多想现在上前去揪着前面男人的衣领,问个清楚,可是她硬是克制住了。 她安静地等着,等着他说话。 龙少钧没说话,可是这答案比他亲口承认更让人痛不欲生。他一把抱住苏雪,然后大手温柔的覆上她的小腹,辗转反侧。 就像在房间里,他抱着她的那次一样,极尽温柔,极尽珍惜。 脚踩在地上的衣服,留下一个个肮脏的脚印。 她的身体连续倒退,就差重心失去,倒地的那一瞬。可是现在她不能够,不能摔下啊! 够了吗? 应该够了吧。 温茹言,这次你也应该死心了吧? * 还有一更,今天是九千。 119:应该 够了吗? 应该够了吧。 温茹言,这次你也应该死心了吧? 抬眸看去,龙少钧仍然低头看着怀里的女人,她看不见他的眼睛,但是他放在苏雪小腹上的手已经充分表达了主人的心情。 惊喜。 高兴。 珍惜。 前两天所有他堆积在自己身上的温暖,不过一天,就全数给了别人。 “GAGA!!” “姑娘!!” 最后有意识的那一瞬,温茹言极力看向楼梯,是不是自己晕倒的这刻,你也还是能这样无情? “把她抬出去,别脏了地方!!” 把她抬出去,别脏了地方。 龙少钧,原来你是怕我脏了你的地方!可是你已经把我的心都脏了无数遍,无论我怎么漂洗,都清不干净了啊! 你怎么忍心真的把经历的所有一切当做只是游戏,只是报复? “温茹言,你究竟有没有心?”英国书房里,他抓着她的腰,这么问。 而她却是反问,“那么你呢,龙少钧你究竟有没有心?” 你究竟有没有心? 呵呵—— 我不知道,突然也不想知道了。 意识终于在看见楼梯上的人抱着怀里女人,转身,上楼的那刻,完全崩溃,再听见外界任何声音。 偌大的卧室,一片鹅毛黄,连着电视机的颜色都是鹅毛黄的。远远望着,倒是让人心底升起阵阵暖意上来。 温茹言躺在大床上,一醒来就满眼的黄。 “小言?” “小言?”耳边是熟悉的女声,温茹言提着无神的两颗眼珠看过去,正巧见莫一夏坐在床边。 她手里拿着冰袋,不停的给自己敷着。 渴…… 想要说话却发现自己的喉咙就像是被人灌了生石灰,干的快到裂开了。莫一夏知道她睡了这么久,人又发着高烧,肯定是渴了,赶快把手边早就准备好的温水递到她嘴边。 她抬起她的身体靠在背后的软垫上,喂她喝水。 喉咙里有湿润灌进,立刻舒服许多,最后连着她干裂的嘴唇都湿润了,温茹言抬手示意够了,一夏就把杯子又放到边上,然后替她掖了掖被子。 “这里是哪?” 不是别墅的冷色系装修风格,那么该是哪里? 莫一夏用手指了指对面墙上的大幅照片,“你没见肖大帅哥正盯着你看嘛?”她这话说着,许多都是责怪。 都被龙少钧那个混蛋扫地出门了,早上见了她居然还笑着说过的很好?再想想刚才肖奕说的,苏雪居然怀上了龙少钧的孩子,连医院的化验单都出了。 那只种猪! 温茹言知道她心里的别扭,小手伸出来,拉住一夏倒腾冰袋的手,“我没事,真的。” “你现在发高烧,烧到三十九度半啊,你还说没事??你是不是要等肚子里的孩子被你折腾没了,才说有事啊!”莫一夏完全恨铁不成钢,忍耐也不是这么个忍法啊! 可是话一说完,她就后悔了,悔的肠子都青了!好端端的她干嘛非得提什么破孩子啊! 果然,温茹言原来还平静无澜的眸子里,霎时蒙上一层寒霜。一夏看了,心疼的不得了,可是又不知道怎么开口安慰,她嘴块,要是再说什么不该说的,一头撞死得了。 “叮咚……” “叮咚……” 这时,公寓的大门铃声大作,一夏赶紧去开门,嘴里还不忘碎碎念。 “你自己有钥匙不会开门啊!”她没好气地朝一脸兴奋进门的肖奕大甩拳头,心里更是纠结了。 肖奕正想好好逗逗这个好久不见又好久没斗嘴的女人,可是一看她的眼神和脸色,不对劲啊! “莫小夏,你失恋了?”肖奕把手里买来的粥都放在茶几上,认真的看面前的女人。 “你才失恋了,你们全家都失恋了!”莫一夏有脾气没地方发,现在正撞上个不要命的,恰好当她的靶子,要不是顾忌小言还在房间里,她还想把肖奕当活靶子,练练手脚。 真是纠结死了!! “莫小夏你说话怎么这么粗鲁啊!!”肖奕做不满意状。 “老娘说话粗鲁关你什么事,快把粥拿进去!”莫一夏继续坏脾气。 肖奕知道她这时候肯定是心里藏着事,也不缠着她非要现在说明白,他还是先把东西端进去给GAGA吃完再出来逼问好了。 拎着买的外卖进房间,温茹言闭眼躺在床上休息,听见脚步和塑料袋的声音,她本能地快速睁眼。 “GAGA你先吃点东西,感冒最怕饿肚子,我以前一饿肚子就好不了。”他塑料袋里的鸡丝皮蛋粥拿出来,放在小电脑桌上,然后端到床上。 温茹言以前跟肖奕就不熟,这两天却是一直麻烦他,心里早就过意不去了,“肖奕,我等会儿就走,不能再在这里打扰你了。” 正在摆弄碗筷的肖奕一听,立刻不答应,“你在这里呆着,放心, 那根萝卜肯定找不到这里的啊!” 那根萝卜自然就是龙少钧。 经过中午的事情后,肖奕和杨嫂已经一致决定再不管那个别扭到家的人了。当天杨嫂就写了请假的条子,说女儿要生孩子,请假回家照顾。 “可是……我在这里你不方便。”温茹言犹豫。 她不能再拖肖奕下水了。 “他方便的很,何况还有我呢!!”杨嫂已经收拾完东西到了公寓,刚进房间就见她推三阻四的拒绝肖奕的好意,赶紧阻拦。 “杨嫂……你不是回乡下了吗?”肖奕惊呆。 “我没说回乡下啊,我是说照顾女儿生孩子。”杨嫂立刻撇清,然后走进屋里,“我早就把温姑娘当自己的女儿看了,所以也不算说谎。” “杨嫂,你的脑子很好使嘛!”肖奕坏笑。 杨嫂拿过他手里的筷子,没好气的敲在他背上,“客厅里的小姐说要走了,你不去松松?” 肖奕一听这话,脚底抹油,赶紧窜出房间,还不忘牢***一句,“你怎么不早说啊!!” 温茹言见肖奕这样紧张一夏,和杨嫂对视一眼,心领神会的浅笑。 门外莫一夏还是安安稳稳的坐在沙发上,她刚开了电视,在看少儿台播的动画片。可是明明上面的小人演的很搞笑,平时她早笑疯了,但是现在就是笑不出来。 “哈哈……哈哈……”身后肖奕却是笑的前仰后翻。 心里原本就很烦的莫一夏抡起手边的抱枕就是一砸,正中肖奕胸口,他那抱枕抱在怀里,也蹭到沙发上坐下。 “莫小夏,你不开心吗?”肖奕一改往日吊儿郎当的作风,一本正经的看着莫一夏,问。 他把头都枕在膝盖上的抱枕上,亚麻色头发帅气的梳理好了,一双蓝色眸子盯着她不放。 莫一夏肚子里的火见他这副萌样,突然就发不出来了。 “我没事。”她换个姿势,继续看电视。 “不对,你肯定有事,以前你是这样的啊!”肖奕绝对是个实心眼,有时候死心眼起来比莫一夏都要死心眼。 现在他认定她有事,那肯定是要耗尽九牛二虎的力来让她说实话的。 “我说了没事,你烦不烦啊!”又是抡起一个抱枕丢过去。 肖奕轻巧接住,“GAGA事你别那么担心啦,哥肯定有苦衷的,虽然我还不知道是什么。” 他猜也就是为了GAGA的事。 “别提那只种猪!”现在的莫一夏对龙少钧就是绝对的嗤之以鼻。 “那你干嘛还为他生气?”肖奕不解。 “我哪里为他生气了?我是替小言感到不值,这种男人早点离开早点好!”莫一夏就是敢爱敢恨。 现在慕笙走了,照顾小言的事就全交给她了,她不能让温伯伯担心。 “你放心哦,我肯定不是这样的男人。”肖奕又往她边上坐了许多,一脸谄媚的笑。 “滚一边去!” 莫一夏反手就是一拳,正打在他胸口,他立刻倒在沙发上。 “以后别碰姑奶奶!”说完,她就拍拍屁股,去了房间。 肖奕心碎又无辜,他又没碰! * 三更完毕,明天继续。 看来木人送票纸了,苦逼的小优啊! 欢迎大家加我的Q,各种基情的勾搭哈! 明天见哈,么大家…… 120:大病(4000+) 莫一夏在这里陪到她半夜,就得回去忙着明天广告设计案的事,肖奕自当是殷情的充当护花死者,鞍前马后的把她送回家。 “杨嫂,你也早点去休息吧,我没事。”温茹言仍然躺在床上,头晕的厉害,刚才一夏走的时候还特地换了块冰袋敷在额头上,现在脑袋反而更加昏沉了。 杨嫂看她面色一直都是苍白,也以为她只是累了,就帮她掖了掖被子,然后关了床头灯,轻声开门出去了。 房间的窗户开了半扇,用来通风,夜间的风吹进来,冷飕飕的拂过她的脸,刚刚还昏昏欲睡的她,立刻又睡意全无了。 只要一闭上眼,眼前、脑子里想到的就全是白天的情景。 他抱着苏雪,大手温暖的抚着她的小腹,眼里的神色她看不见,但是动作已经足够温柔,足够化身匕首,生生刺穿她的心,让她浑身鲜血直流了。 龙少钧,你一定又是故意演这场戏给我看,好让我死心,是不是? 唯一的希望就是靠着这份信任在维持,温茹言睁眼,看着鹅黄色的天花板,怔怔发呆。 为什么不肯告诉我……事情的真相…… 身体越来越滚烫,她手指触碰到的每一块地方都是大热无比,脑袋的昏沉也是越来越烈,终于沉沉睡去。 这座公寓也是A市最高档的单身公寓,肖奕之所以这么肯定龙少钧找不到这里,是因为当初买这间公寓的时候,是用了他老妈的名字。 这个小区坐落在城郊,虽比不上星汇半岛依山傍水,但也是环境宜人。花草树木的覆盖率也极高。 昨晚后半夜打了很大的雷,就像前天下暴雨前的情况一下,只是温茹言躺在床上,耳边除了火热的烫,迷迷糊糊也听见别的声音。 秋末打雷本就罕见,只是这次雷声过后不是暴雨,而是淅淅沥沥的小雨。小点的雨滴落在窗沿上,霹雳作响。 “姑娘?吃些早饭再睡,饿着肚子可不好。”杨嫂天没亮就起来熬粥了,她故意把米熬的很久,这样容易吸收,不然这孩子又要像昨天那样,喝三口就再吃不下东西了。 床上人继续睡着,被子都盖过了鼻子,好像没听见她的话,没人应她。 杨嫂端着小桌子,再叫了一声。 继续没人回答。 她立刻把手里的东西放在地上,过来坐在床沿上就去掀温茹言身上的被子,把被角掀开一点,让里面人的头露出来。 “姑娘!” 杨嫂看见温茹言整张都烧的通红,手背按在她额头,烧的比昨天更严重了。不断叫她的名字,她也是昏睡着一点反应都没有。 赶快打了急救电话,然后再通知肖奕他们,杨嫂赶紧跟着车护着她去了医院。 肖奕和莫一夏赶到的时候,温茹言已经躺在加护病房里,她额上,手臂上,脚底都敷着冰袋。医生为避免宝宝也出问题,干脆连吊瓶都不给她挂,刚才还做个B超,得确定孩子的情况。 没有药物辅助治疗,身板本来就薄弱的温茹言要扛过这场大高烧,实属不易。她继续昏睡着,昏迷中努力想睁眼,可眼皮上像压了千斤重的东西,任她怎么用力,都是撑不开。 一夏见床上的人不断摇头,好像在做噩梦,心疼一***袭来,握着她滚烫的手不肯松手。 “昨晚不是还好好的吗,怎么突然就这样了?”肖奕问一旁也正着急非常的杨嫂。 杨嫂担心的都快哭出来了,“我也不知道啊,早上起来的时候就这样了。” “这床的家属呢?”内科医生把妇产科医生都请了上来,这次上来的还是上次敢当着大家的面教训龙少钧的医生。 她一看床上躺着的温茹言就认出她了,再拿起病历单一看,“她丈夫呢?” 上次教训完龙少钧之后,那群护士把龙少钧的底细都跟她传神的讲了一遍。有权有势怎么了??一个女人愿意不顾生命危险给你生孩子,你就得宠着她! 所以现在看见又发了高烧的温茹言,她立刻火冒三丈,但是还是极力压制着。 “死了!”一夏没好气地回。 “那这里谁是她家属啊!”医生本来还想把那男人揪出来再痛骂一顿,现在不在,她就先忍着,仍来的时候再一并骂了。 “我。”莫一夏握着她的手不放,瞥眼看了医生一眼。 “你们这些家属也太不小心了,她怀孕了,本来孩子就极有滑胎的危险,现在母体这一病,对孩子就更不利了。”医生见一夏也着急的快哭出来,故意把话说的和缓了许多。 “医生,我们下次肯定小心肯定小心!!”肖奕可认得面前这个不要命的医生,赶紧笑着允诺。 “还有下次!!?”那医生又急了,直接把矛头转向肖奕,“再有下次,孩子就没了!” 真是气死她了! 医生放下病例,立刻就出去病房,她怕再多呆一秒,就按捺不住要发火了。 敷在身体上的冰袋用完一块又一块,莫一夏一直陪在病床前,细心照顾,每隔半小时都用体温计给她量一次体 温。 看着她体温一点点降下来,悬着的心也算放下了一半。 傍晚时候,下了一天一夜的小雨也慢慢停歇了,雨中的湿意透着窗户传进来,有点冷。 “一夏……” 温茹言缓缓睁眼,看见把头埋进自己臂弯的一夏,喊她。 莫一夏累极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听见耳边有人叫她,赶紧抬头,温茹言正看着自己。 “小言……”她激动的一把抱住床上的人,又怕弄疼她,“我好怕连你也走了……” 刚才虽然趴着,但是也睡深了,她又看见慕笙拿着行礼不断地往前走,任她在后面多么用力的追,多么用力……可他就是不回头,慢慢的只剩下白光,连背影也不见了。 现在留在身边的只有小言了。 “我没事,你哭什么?”温茹言说话,喉咙有点沙哑,一夏赶紧喂她喝水,嗓子湿润了,说话才好受许多。 “小言,你跟龙少钧离婚吧,然后我们离开A市,带着小宝宝去一个谁都不认识的地方好不好?” 莫一夏的心思虽然没有温茹言细腻,但就因为她把问题都想的简单,所以有些别人看来极困难的事,她三言两语就能解决了。 离开—— 温茹言脑子里盘旋着两个字,但是能去哪里??她的心还没有死,还住着那个人,那么能去哪里呢? “你还对龙少钧那个畜生心存幻想嘛!!?”一夏激动了,“他根本就是活脱脱的种猪转世,你干嘛要这么傻啊!!” 本来她还支持小言跟那只种猪在一起呢,本来她还觉得慕笙做的那件事实在太对不起龙少钧,她又为这件事自责内疚的一大段时间。 现在看来,根本就是逢场作戏,他龙少钧才是演技最好的奥斯卡影帝!! “我不走。”温茹言看着莫一夏的眼睛,坚定道。 “不走也得走!”一夏也是急脾气,只要小言还把自己当成最好的朋友,那这次就算绑也要把她给绑走! 再留下,龙少钧肯定会要了她的命的!! “一夏……你不懂,不管他说多少伤人的话,做多少伤人的事,但自从火场那件事情之后,我就相信他对我的感情是真的。” “苏雪的事,根本就是他设的局,目的就是赶我走。” “我不知道他为什么非要赶我走,可是我不能因为不知道就放弃他啊,我不想再因为自己不够坚持,不够自信,然后一再误会他。”她认着看着一夏的眼睛,说出藏在心里的话,还有那些深埋在心里的恐惧。 “如果他真的没心没肺,伤你到死呢!!?”莫一夏也知道这么问实在太残忍,这就是亲手把她堆砌起来的幻想给亲手摧毁。 可有些事不是不问不想就能逃避,长痛不如短痛。 果然,温茹言眸子一伸,里面的光亮黯淡许多,但是最后她还是扯着嘴角说,“那也是我的命,我认。” 如果真的等不到你说出口的那天,我也就认了命。 “别笑了,你不知道很难看嘛!”一夏看她脸上勉强的笑,再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得变着法的逗她。 温茹言也知道她的用心,点头。 这时,病房的门开了,一夏还以为是杨嫂拿饭过来了,转头一看,才看见韩离穿得西装笔挺的站在门口。 一看见这人,就想到那只人面兽心的种猪,莫一夏立马走到门口,要下逐客令,却听韩离说,“我找她,不找你。” “……”莫一夏一时无语,“她不想见你。” 最后只得弱弱回上一句,怎么每次遇上韩离,她的气势就被立马减下一大半啊! “韩离,你怎么来了,哥终于良心发现,让你来了吧?!!”肖奕这才拿了保温瓶,站在门口。 他发挥自己的想象,可是他的话立马就遭来两计白眼,韩离冷冷刮了他一眼,莫一夏则是连着白眼和拳头一起上来招呼。 她正愁没地发火,这送上门来的,一定不能错过。于是肖奕就被她一脚踹个正着,直接摔在走廊上,她紧跟其上。韩离则是趁两人闹开的这空挡,闪身进门,最后还不忘把门反锁。 门外的莫一夏立刻翻身去踹门,哪知这门太结实根本纹丝不动啊,她只得不断敲门敲门! “他让你来找我的吗?”温茹言刚才看见他们在门口的闹剧,已经勉强撑起了身子靠在床上。 现在头还是很昏沉,但是四肢也有了点力。 韩离点头,向病床又走了几步,最后在半米的地方停下。他手里拿着公文袋,是个土黄色的袋子,封口处用白线绕住。 她一眼就看见他手里的袋子,记得上次她也是拿着那种颜色的档案袋,然后去找龙少钧,那是她差点流产之后托慕笙再找来的离婚仲裁书。 可是却被他一个电话给否认,然后还来着档案袋全撕了。 她抓着被子的手松了又紧,紧了又松,心里的担心和害怕不言而喻。最后她耐着心里的恐惧,看着韩离,缓缓问,“有什么事?” 声音是自己从来都不曾有过的颤抖,连着喉咙根部都是在颤的,不安感在心里像是野草,迅速疯长,蔓延心头。 韩离跟在龙少钧身边这么多年,也做过无数残忍的事,但没有一次是像现在这样,让他恨不得把手里的东西撕成碎片。 “总裁说,请你立刻在这份离婚协议书上签字。” 心脏被重物猛烈撞击—— 虽然想到了,可是听到的那刻温茹言还是不敢置信的猛抬头盯着前面的人…… * 下面这两章,就是转折。 先打个预防针,看了会很愤怒的亲,一定要克制住啊,心脏素最重要的。 我写了拿两章,然后哭,然后就是不断的做噩梦啊,喵呜…… 所以亲爱的们要做好心理准备,马上奉上两章嗷! 121:离婚【大虐】 “总裁说,请你立刻在这份离婚协议书上签字。”最后,韩离还是铁着心,把话说出。 心脏被重物猛烈撞击—— 虽然想到了,可是听到的那刻温茹言还是不敢置信的猛抬头盯着前面的人,他手上的档案袋已经被擎到了他们之间,只要她伸手一抓,就能把它抓在手里了。 她的目光不断往下移,全部放在那份土黄色的袋子上。 眸子闪烁非常,刚才因为喝水有点湿润的喉咙又一下子仿佛被什么东西堵住,她要说什么却是一个字也发不出声。 猛地掀开被子,然后她就要下床,可是两条腿许久没着地,一时间竟使不上力,跪趴在地上。 韩离情急之下甩掉手里的袋子就去扶她,却被她缩手躲开,然后落在地上的档案袋被她抓在了手里。 手指紧紧抓着,指尖泛白,连着她苍白的唇一下下颤动。 一直在踢门,敲窗户的莫一夏看见里面的情景,心想着小言肯定是受委屈了,她哪里还冷静的了。赶紧去找护士拿了备用钥匙,然后一脚踢进门。 “韩离!!你滚开!!” 韩离原来还保持扶人的姿势,却被后面突来的力气甩开,他来不及躲闪,莫一夏已经越过她把地上的人抱在怀里,她把她扶起来坐在床沿上。 “小言小言,他跟你说什么了,他到底跟你说什么了!?”莫一夏从没见过这样的温茹言。 现在的她,面如死灰,眼睛如一滩死水,别说是波澜了,已经连水滴都不剩,只有一片干涸。 即使温伯伯去世,这样苍凉的表情也不曾在她面前出现过。究竟要怎样的心如死灰,才会一脸薄凉啊! 一夏抱着她的身体,本来是高烧,浑身滚烫,可现在她感觉怀里人一点点冰冷下来,手指触到她的小脸,冰冷一片。 “韩离!你究竟跟她说了什么!!?” 怀里的人始终不说话,只是直着眼睛,没有焦距地望着前面,莫一夏实在等不了,转眼瞪着刚才被甩开几步的人。 “你跟GAGA说什么了?!!”肖奕也掺和进来。 韩离没说话,这个时候他说什么都不合适。莫一夏一见他也不说话,又见怀里的人跟没了魂魄一样像具行尸走肉,急得不知如何是好。 “啪!” 温茹言手里的东西掉在地上,砸在地板上,声音极响。 肖奕立刻捡起,打开一看—— 也是愣住,一时半会儿根本反应不过来。莫一夏见他目瞪口呆难以置信的眼神,一把抢过他手里的东西。 “离婚协议” “离婚协议!!!”她在往下看,男方签名那里正是龙少钧的签字。 “他龙少钧竟然敢给离婚协议书?!”莫一夏气的手抖,把手里的东西一下全丢在床上,那些纸张洒了满床。 温茹言没有反应,这时的她比玩偶布娃娃更没有价值,玩偶扯下线至少它会跟着动,可她无论外界怎样的翻天覆地她好像都听不见,也看不见。 眼睛睁大,一眨不眨。 嘴唇紧闭,没有一个字。 “肖奕,把他给我赶出去,你也顺便滚!”莫一夏下逐客令,可是肖奕一听让他也滚,根本就不配合。 “肯定有误会,韩离,哥是不是开玩笑的啊!”到现在为止,他肖奕还是一千个一万个不相信,哥虽然做事是让人摸不着头脑点,但是每次也是有根有据,这次这件事,肯定是有原因的。 一夏放开怀里的人,拎起肖奕的手臂,一听他为龙少钧那只种猪说话她就受不了,连推着他往门外走,“是不是玩笑,你回去问种猪去!还有以后你们别来烦小言,她跟你们再没有一毛线关系。” 推着肖奕,经过韩离身边时,她连带着把韩离的手臂也拽住,不停地往外推。可韩离哪里是像肖奕,他站着根本一动也不动,眼睛也根本不看气的脸红脖子粗的莫一夏,直直看着床上的人。 “小夏,肯定是误会啊……你别推我啊,你别推……”最后快被推出门的时候,肖奕抓住门框,定住,死也不肯再往外走。 他有说误会,莫一夏根本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一个腾空腿扫在他抓着门框的手上,疼的他立刻松手,疼痛之际整个人已经被人推出门外。 嘭—— 关门声震天,连坐在床上的人,手指也跟着一抖,然后又恢复原样。 “韩离你走不走?”赶完肖奕,莫一夏就集中火力来对付冷眼站在一旁的韩离。 韩离不出声,没反应。 莫一夏也到了气头上,也知道不能沾他的身,瞥眼看见立在墙角的扫帚,立马过去拿在手里,二话不说就扫向他。 扫帚的下摆被韩离一把捏住,一夏要跟他抢,可哪知对方一用力,她别说没讨到半点好处,整个人也是向前一扑,直接撞在韩离胸口。 韩离把手里的扫帚摔在地上,推开怀里的女人,“跆拳道我八岁就练了。” 彻底无语。 她莫一夏第一次在一个男人面前龇牙咧嘴,第一次对一个男人恨之入骨,却是要束手就缚,哑口无 言。 “你不就是要签字嘛,我给你签!”莫一夏不经意又看见床上的协议,走过去,把它们胡乱耷拉地理在一起,然后拿笔要在签名的地方大大的写上小言的名字。 “一夏。” 鼻尖在落到纸张的前一秒顿住,莫一夏看向床上,终于跟自己说话的温茹言。她的目光看过来,冰凉冰凉,不含丝毫温度。 然后温茹言慢慢地从床沿上站起,拿过她手里的文件,捏在手里,她垂头,也看见自己签名空挡的旁边,龙少钧几个大字写的潦草非常。 的确—— 是他的笔迹。 龙少钧,这就是你要给我的结果吗? 下一秒,温茹言已经猛的开门,跑了出去,直奔大门口。 “小言!你要去哪里啊!!小言!”莫一夏还以为她要签字,却没想到她会跑走,赶紧喊着跟上。门外的肖奕一看情况不对,立马也跟上。 只有韩离仍然站在原地,他的身体刚才被温茹言撞开了半步,本来他是可以拦住跑出去的她的。 可是,为什么要拦呢? 温茹言跑出来,身上还穿着医院的病号服,连鞋子也没穿。她赤着脚,极力地往前跑。 突然想起几个月前,她也是赤着脚,衣衫不整地从星汇半岛跑出来。隔了这么久,经历了这么多,在她以为幸福其实触手可及的时候,突然被打碎,连回忆她都还来不及储藏。 既然这样,我又怎么舍得离你而去? 跑出医院住院部大楼,门口都是候客的的士,她拦了门口的那辆就跳上车,然后直奔星汇半岛,车后是一夏追着车跑的声音。 “司机麻烦开快点。”她等不及,就算一刻也等不了。 司机看她脸色不好,又很着急似的,也不敢怠慢,赶紧踩油门,以最快的速度把她送到目的地。 可是赶上傍晚下班的晚高峰,市区的几条街道都是有些堵的。 她坐在的士车的后面,看着旁边车子一点点往前挪动,心急如焚,手里的协议被她始终死死地攥着。 突然,脸上有湿凉传来,她抬头看向窗外,好不容易停歇的小雨又下起来。那些小雨滴正透过半开的车窗撒在她原本就冰凉的小脸上。 凉意穿过毛细血管,直达心脏。 大约过了两小时,车子才到星汇半岛,这时,天色已经很晚,别墅区里面的湖边也都已经亮起了小灯。 她快速下车,按响门铃。 苏雪穿着粉红色的长裙站在那里,大有一副龙家女主人的霸道韵味,她把温茹言从上到下都打量一番后,出乎意料的开门让她进去。 然后她一把把门重重的摔上。 “龙少钧。”温茹言没看苏雪一眼,对着楼梯,提高声音。 只是因为高烧,她的嗓子本来就不好,而且沙哑,这一喊反到没有放大声音而是有些难听。 * 我知道这几章很憋屈,我写的也很憋屈,见谅见谅啊。 不过明天之后就是晴朗了,终于是虐男人的文了,爽啊!! 下面还有一章嗷! 求月票!!为女主雄起投票纸喽。 122:恩断【大虐】(4000+) “龙少钧。”温茹言没看苏雪一眼,对着楼梯,提高声音。 苏雪却也不阻拦她喊,自己很自在的靠在沙发一边,像是看好戏一样的看着楼梯口的女人。 隔了很久,楼上没有声响。 加上刚才在出租车上的时间,短短两个小时,温茹言却感觉两个世纪这么漫长。她再也等不了一分一秒,跑上楼,可是找遍楼上所有房间,包括厕所,空无一人。 她下楼,又在楼下找了一遍,还是没人。 失魂。 落魄。 最后她站在客厅的位置,虽然浑身的力气好像都在刚才的奔跑寻找中用完,但抓着协议的手仍旧用尽全力。 苏雪也瞥见她手里的档案袋,她冷哼,完全是一副胜利者的姿态,“温茹言,你输了。” 她终于胜利了。 “我没有。”不像在医院里,任凭一夏他们怎么吵怎么闹,她都保持缄默那样,听苏雪的声音,她就是忍耐不了。 一直隐忍,一直忍让,可是究竟她得到了什么? 那么为什么还要忍?还要让? 苏雪没想到她穿着病号服,大着肚子,明明脸上都伤心的要死了,居然还嘴硬地不肯承认自己输了。 “少钧都把离婚协议给你了,难不成你还想靠肚子里的野种缠着他不成?!”苏雪已经从沙发上站起,慢慢走近她,逼视她。 野种! 温茹言原本平静无奇的双眸里,一下就被点燃,就像在一滩死水上突然点燃火焰,那必定是毁灭性的打击。 面前是苏雪趾高气昂嚣张跋扈的嘴脸,温茹言握紧的拳头最后还是一点点松开,眼里的火苗也一点点熄下。 她闭眼,镇定道,“你肚子不见得有。” 苏雪被她的话激怒,温茹言你这个贱人你在炫耀,炫耀什么?“那张化验单你可是看的清楚,我有没有,少钧最清楚。”她也不甘示弱,回击。 最后温茹言懒得跟她多话,站着不动,眼睛始终闭着不睁开,现在连嘴唇都闭了。 从小到大都被人捧在掌心里的苏雪哪里会让她这么舒坦,今天少钧不在家,她就趁这个机会好好修理修理面前的贱女人。 她趁温茹言不注意,上前一步一把夺下她手里的文件,温茹言反应不及,想要反抗时,手里的东西却已经落在她手里的了。 苏雪连忙往后跳开几步,她快速扯开档案袋,把里面的那叠白纸全部翻出来,再找到签名的那张,只有少钧的签名。 “温茹言,我劝你识相点,早点把文件签了!”苏雪扬着手里的协议走过来,拍在她脸上,温茹言要去抢,却被她抓住手臂。 她全身已经从高烧转为低烧,从医院跑到这里,再楼上楼下全跑了一遍,哪里会有苏雪的力气,被她拽着,整个人差点就摔倒她那边。 “签字!”苏雪把笔硬塞进她手里,温茹言却是手一抖,把它扬在地上,最后还不忘抬脚把它碾在脚下。 苏雪见她这样,更恼火,把文件凑到温茹言鼻子的地方,然后指着她的鼻子,“你签不签?!!” 她的手用尽全力扣着温茹言的手臂,长指甲一点点的扣进她的病号服里,最后抵在她的皮肤上。 “不签!” 温茹言试图甩开她的手臂无奈她实在太用力,根本摆脱不了。 “我帮你签!”苏雪放开她的手臂,拿起另一支笔,就要去写。 刚才一夏要写,温茹言也不肯,更何况这次是她了。温茹言像是发疯似的,浑身的力气都窜在手上,她一把推开身前的苏雪,把东西抢过来护在怀里。 她的反抗,在苏雪看来就是无言的挑衅,她完全脱掉刚才温柔善良的外壳,一把抓住她的头发,一用力,温茹言就这样被她直直甩了开去—— 头撞在电视音响上,关键是她的肚子,也是毫无防备的一下子全撞上了音响的底座。 疼—— 这时,别墅门的密码锁解码的声音,然后门开了,龙少钧铁青着脸站在门外,身后是肖奕和莫一夏。 莫一夏见她摔在地上,一把推开前面的龙少钧,跑过来,扶起她。温茹言的眼睛自龙少钧出现,就一直盯着她。 好像腹部的疼也感觉不到了,她只看着他,似是看着全世界。 苏雪根本没想到他会从公司回来,脸色也是一阵白,但是很快又恢复常态,她跑到龙少钧身边,依偎在他身边,与他低头说着什么。 龙少钧脸色不好看,看着刚从地上起来的温茹言,颜色也就更黑了几分,他冷言,“谁让你来的!!?” 然后他的手揽过身边女人的肩,把她整个上半身都纳在怀里。 “龙少钧!你这个畜生!!”她莫一夏早就想揍这个没心没肺的男人了,现在正是机会,她就要冲上前揪起龙少钧的衣领,痛打一顿。 手却被温茹言死死扣住,不让她动,她要反抗,已经浑身没力的温茹言却是更用力的扣着她的手,最后她实在没办法,只得拿眼睛瞪龙少钧那只种猪。 “这个是你要给我的吗?”一夏安静下来,温茹言 突然放开她的手,慢慢走上前。 一步…… 一步…… 她从来没有觉得走路会是这么累,在对面男人有些厌烦和不屑的目光下走路,更是连着心也在一颤一颤的累。 终于走到他对面,她举着手里的协议,隔在两人之间,这一次仿佛真的是千山万水了。 “签完字,我会给你一千万当做赡养费。”他冰寒彻骨的声音响在头顶,一个字一个字传进她的耳朵。 举着东西的手一阵僵硬,但是她仍然坚持举着。 “我不要什么一千万。”她极力反对,眸子里只剩下最后一缕光亮在那里闪闪发光。 “不要也得签字!”龙少钧步步紧逼,他的目光掠过眼前的女人,看在她刚才摔倒的地方。 莫一夏哪里见得温茹言被他这么欺负,刚要冲上去,就被迟来的韩离拦住,直接把她扛出了屋。 温茹言眸子没闪,她还是一眨不眨地盯着他,“就算我有我们的孩子?就算我不怪你为了报复我才玩这场游戏?就算甚至我可以接受,苏雪肚子里怀着的你的孩子?” 她说话太长,大喘一口气,“你也——还是要离婚吗?” 她看着他,一双大眼里容不下别的东西,只有一个他,她故意把呼吸放的很缓很缓,她怕他的回答,听不清楚。这时候心尖上仿佛也长了耳朵,竖着,收集来自他喉咙里的声音。 龙少钧搂着苏雪的手,收紧,又放开,他黑濯石般的眸子终于从她身后慢慢移到她脸上,停留着。 四周很安静,连外面一夏吵闹敲门的声音也一下子静默。世界仿佛静止,两人的呼吸在彼此间交合,缠绵。 “是!” 最后,干脆低沉的嗓音打破所有静寂,连她心头唯一的希望也全部打落。 是—— 她差点流产的那次,她躺在病床上问他,“你要和苏雪订婚了,是不是?” 那时他也回答,是。 举着协议的手终于还是没力的垂到了底,最后只能耷拉着在她的身侧,举不起丝毫。 “……好……” 低头,拿出早先就放在病服口袋里的笔,就着署名的地方,一笔落下,连笔把名字写完。 那一次,他用流慕笙逼迫她签下一年的卖身契约。 那一次,在民政局,她也拿着笔,在协议上签入自己的名字。 只是前两次都是让他走进自己生命里的决定,而这一次是彻底将他从生命里彻底剔除。 签完的纸顺着她的手心就这样,落在地上,横亘在两人的脚之间。 龙少钧稍稍低头,看见她的签名,眼睛只有深邃,脸上没有其他表情。他搂着怀里的人,就要转身上楼。 “龙少钧。”她在他转身后,看着他的背,喊住他。 刚才被埋藏在身体深处的疼痛随着她脚步的一动,立刻窜上来,传遍四肢,沁入心脏。 小腹疼胀,压住她所有神经,然后下体好像又温热一阵阵地往外流,这一次东西从身体抽离的感觉如真如实。 “不管今天之前你有什么苦衷,我对你有什么误会,今天之后,你所有的解释我都不会再接受。” “我的孩子从此以后只是我一个人的,它生也好,死也罢,你龙少钧不能再插手半分。” 双手抚上肚子,她甚至可以感觉它正在一点点慢慢变小。 眼泪干涸,此时此刻却是流不出半滴,原来最痛的时候连眼泪也是会自然地倒进心脏,填补那里突然被剜去的空缺 “我温茹言,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与你龙少钧恩断义绝!”温茹言再没有看前面的人一眼,她踉跄着走向门口。 白色病裤上,一片殷红正顺着裤管一点点往下蔓延,她以最快的速度跑出屋子,开了门。 然后冲出莫一夏他们的包围,跑出去。 可是刚跑下别墅前的台阶,整个人的重心瞬间失去,直直地就倒地,意识再也寻不到片秒丝毫。 晚上的星汇半岛安静至极,只是这一晚上却被急救车的声音全部打乱。龙少钧在屋里,他听见门外莫一夏的惊叫,他没有开门,甚至都不敢从落地窗前看出去。 他一张张地把散落在地上的文件捡起来,然后按页码顺序一张张叠放好。 A市中心医院的急诊手术室里的灯亮了足足三个小时,莫一夏他们等在手术室外,都快急疯了,到最后关头,灯终于灭了。 护士推着病床车出来,护着去病房。 “医生,她怎么样?”一夏紧张地抓着医生的手,连问。 “大人始终昏迷,什么时候会醒全看她个人的求生意志。” “孩子呢?孩子怎么样了?!!”刚才她陪小言在救护车里的时候,才看见她的裤子上已经都是血了。 而且都是从下体流出来的,那么孩子呢,怎么样了!! 医生最后无奈摇头,叹气道,“胎死腹中。” “我们已经把子宫里的东西都清刮干净,你们这些家属要好好陪着她,这段时间不管是身体还是心理都是最难熬的时候。” “……” 医生后面的话,莫一夏一句都没有听进去,她的脑子和心理只记得“胎死腹中”四个字。 肖奕扶着她去病房,这次他没让韩离跟着来,因为他也怕GAGA再受刺激,胎死腹中…… 病房里除了白色就是绿色,而床单和被单这些都是清一色的白色,温茹言整个人陷在里面,她安静的躺在那里,挂着吊瓶,呼吸极轻。 莫一夏整个人都的力量也像被抽离了,她呆呆地看着床上躺着的人,心疼的连着流泪。 ** 这章写了一天,我哭了。 虽然跟简介介绍的情节有些出入,但是大致方向还是不变的。 我也知道写完这章肯定会被很多人骂,可是小言会幸福,请相信小优,绝对会尽我最大的努力来给大家一个难忘的刻骨铭心的故事。 今天更新完毕了,明天继续。 大家明天见嗷! 123:五年 七月的A市,湿热无比。人站在马路上,像是立刻要被烤焦似的。马路上行人极少,这种酷暑天气大家都只愿意待在家里吹空调,就连市中心逛街的也少了大半。 “妈咪妈咪,这里的人怎么都和我一样,是黑眼睛黑头发啊?”小不点刚下飞机,就满脸兴奋的拉着身边大人的手,不断摇晃。 他扬着一张嘟嘟小脸,每次来到新地方,他都会兴奋到不行。 温茹言摘下脸上的墨镜,摸着身边儿子柔软的头发,然后把手里的东西递给一边前来接机的助理,弯腰抱起他,先在他腮边亲一口,然后才极有耐心的给他解释,“因为亚洲人就是黑眼黑头发啊,那小易喜不喜欢这里?” 怀里的小人开心的咯咯直笑,然后搂着她的脖子,就是一亲,“有妈咪在,小易就很喜欢很喜欢!” “温总,我已经提前在星汇半岛预定了房子,装修也已经全部完成,即刻就能入住。”一旁的女助理干露干练的问。 她五年前就由剑桥大学商务系毕业,随后就一直跟在温茹言身边,除了每年年假离开她左右外,其他时间都与她可谓是形影不离。 只是前一个月她被派回A市监督分公司筹建的事,许多天不见温茹言怀里的小家伙,想的不得了。 “过来给干姐姐抱抱。”干露就要去抱小易。 哪只小家伙根本不领情,死拉着温茹言的脖子,在她怀里扭捏着身子,“妈咪,干阿姨每次都让我喊她姐姐,可是她明明就很老啊!” 在小易帅哥眼里,只有二十岁以下,身材超棒的女孩才能又荣幸被他称呼为姐姐。 干露败。 又不能拿这个活宝怎样,最后只能活活瞪着他。 温茹言浅笑着看怀里的儿子,听见星汇半岛四个字时,脸上并未有半点异样。最后她看了眼身边的助理,轻声说,“不住那套房子,在离公司最近的地方再买一套公寓,不用太大,够我和小易两个人住就可以了。” “好。” 干露跟在她身后就出了机场,她发觉尽管在老板身边待了五年,可她的脾气她至今仍旧琢磨不透。 比如从不外出约会,拒绝所有男性的邀请和示爱。 比如即使生大病也从不去医院,宁愿在家里烧的差点死掉,也只是吃些感冒冲剂或者感冒药。 再比如,她喜欢收集宝宝的图册,买来后却从不拆封,只是把它们全锁在房间的柜子里。 …… “怎么发呆,不开车?”温茹言坐在汽车的后排位置,怀里的小家伙已经趴在他肩头睡着了。 干露脑子一路就是冥思苦想,但就是没想出个所以然。她听见她催,对着后视镜吐吐舌头,发动引擎,车子慢慢驶离机场。 银白色宾利车在宽广的市郊大道上疾驰,窗外是太阳极辣的艳阳天。温茹言坐在车里,拉下车窗的一半,玩外望去,她只能看见道路两跑的林荫大树一个劲的往后跑。 五年了。 这里变化真的太大,要不是每天都看国际新闻了解国内的动向,她怕是都不敢相信,在这五年内突飞发展的A市,已经成了国际性的大都市。 “先开车去郊区外的墓地。”说到这里,温茹言眸子有几分闪烁,然后又很快恢复平静。 正在开车的干露听到她的话,也不迟疑,在下个路口往左转,往墓地开去。这五年,每逢这个时候,老板都会无辜失踪一天,没人知道她去了哪里,甚至连小易也都是托家里的保姆照顾。 第二天,她又会神采奕奕得来公司上班。 十分钟后,车子停在墓园外围。 温茹言把怀里的孩子抱到干露手里,然后又戴上墨镜,“我上去看看,十分钟后就下来,你和小易在这里等我就好。” 说完,她就转身,上了台阶。 走在由瓷砖铺就的小径上,两旁是苍劲碧绿的松柏树。想起爸爸刚葬在这里时,这块墓园也是新建的,松柏也只是树苗,很矮很小,一年年过去,它们也长高张壮了。 沿着弯曲的小径一路上去,在半山腰她停住,然后往右转,再往前走过几个墓碑,终于站定。 脱下墨镜,看着墓碑上的墨黑照片,温茹言心头的滋味不知用什么词才能形容。 心酸。 自责。 “爸爸……” 我回来了,这次不走了。以后每个月,每天都能来看你了,五年来你一个人在这里应该很孤单吧。 温茹言穿着短袖,没有做任何的防晒措施,白皙的皮肤就这样直直的曝晒在烈日下。 不一会儿,手臂就感觉滚烫无比,她走几步,调转站着的方向,太阳就照在她脖子上,她的头发一丝不苟的全盘在头上,完全是一个职业女性的打扮。 突然,背后有人走近,随后头顶就多了一把伞,帮她挡住太阳。她眼睛流转,身体也慢慢转身。 流慕笙站在身后,对她温柔的笑。 他的眸子一直都是干净澄澈的,脸上永远都是温润的笑,只是这些年,他变得更加内敛沉稳了。 “好久不见。”他开口 ,声音沙沙的,传来温茹言的耳朵。 她继续保持温柔的笑,点头也说,“好久不见。” 真的很久了。 流慕笙从她身边错开,上前一步,和她站在同一条水平线上,然后他弯腰,把手里的花放在墓碑上。 黄色菊花安静的躺在墓碑下方,他们两人的影子在太阳照射下,投射其上,给它全身都蒙上一层阴影。 这个季节,炽热无比的A市是买不到菊花的。而每一年在父亲的忌日回来,她总能看见上面放着的黄色花。一想到这几年,慕笙在这方面的用心良苦,温茹言心里是极感动的。 “这次不走了吗?” 他们两个人始终站着,但是谁都不说话,最后还是流慕笙开口打破沉默。 她点头。 “一夏她还好吗?”五年前他离开去英国,可做好等待准备回来的时候,却发现一切都变了。 面前的人,一走就是五年,杳无音信。后来连莫一夏也失踪了,整个A市都找不到她的踪影。 温茹言再次点头,并没有打算做多余的解释。 再站了一会儿,她又拿起手里的墨镜,戴上,脸上眼里的表情立刻就被遮住,这个时候身旁的人才慢慢移过眼,仔细看她。 “我还有事就先走了,天太热,你也别待太久。”温茹言转身就走。 流慕笙刚要伸出去抓住她,却发现只是抓了个空,她已经加快脚步走出很远。 “你还是不能原谅我吗?” 即使等了五年,也自责内疚了五年,你也还是不能原谅吗? 流慕笙撑着伞,站着,他的影子已经微微转向,投在墓碑边上的地上,侧面看来格外瘦削。温茹言正要转弯的步子,停住,她没有回头,站了数秒。 “一夏心口的伤,我一辈子都没办法原谅,对不起……”她不想回想却又时时绕在心头的东西终于喷涌而出。 每回想起,她百炼成钢的心就会抽疼的厉害。现在她嘴唇发白,身体外的焦热也一下被寒冷取代。 流慕笙还来不及追上去解释,前面的人听见他移动的脚步,已经跑着离开。最后他手里的伞也落下,双臂无力垂下,看着她跑远,一级级的台阶自高而下铺成着,然后连她的头顶也再看不见。 终于收回眸,踉跄着往相反的方向下山。 温茹言一路小跑跑到车旁,干露见她满头大汗,连短衬衫都湿透了,不解的把车里的湿巾递给她,“山上有狼?” 她和温茹言生活中相处的模式,就是朋友,玩笑也是常开的。 “狼?!” 小易刚睡醒,就听见这个声音,立刻就扑进妈咪怀里。温茹言瞪了干露一眼,又恢复微笑哄怀里的儿子,“哪里有狼,你干姐姐做白日梦呢!” “妈咪,你刚才去哪里了,为什么脸上湿湿的?”小宝贝本来想去捧她的连好亲一口。 “天气太热,小易热不热?”温茹言呼吸哄他,然后胖着他胖嘟嘟的小脸就要去亲。 没想到怀里的鬼灵精一把躲开,还满脸嫌弃得嘟着粉嫩的小嘴,“妈咪好臭,不要亲亲。” 前排驾驶座上的干露,看见温茹言的囧样,大笑出声,整个车厢都是满满的笑声。 * 华丽归来,势必雄起。 求票纸,求各种互摸,争取更的多点。 124:爹地(4000+) 今天找到房子是不可能了,最后温茹言在干露的极力建议下,再看看小易脸上朦朦的睡意,只得妥协,答应今天在星汇半岛的那幢别墅暂住一晚。 一路都半开的车窗,在车子驶进星汇半岛时候,就被人从里面关上。温茹言抱着怀里的孩子,静静地靠在车座上。 她眼睛睁大,坐了一天飞机,身体是极累的,可不知为何一到这里,浑身的神经就又紧绷起来。 车子最后停在别墅区稍后面的一幢别墅前,干露来给她开门,温茹言没抬头看四周的景物一眼,就抱着小易进门。 她还以为老板会喜欢这么清新宜人的环境的,还指望她能心情好的来夸自己几句。干露有些遗憾的想。 “我一个人可以,你先回去吧。”关门前,温茹言说,小家伙整个人都窝在她怀里睡着了。 干露把钥匙给她,点头,“明天一早我来接你。” 她点头,然后转身进去。 没有在客厅停留,她开了灯就上二楼,然后把怀里的孩子放子啊床上,给他的肚子上盖了点被子。 感觉身上黏糊糊的,她打开柜子,却发现里面已经有很多换洗的新衣服,拿起来一看,才发现都是她喜欢的牌子。 这个干露,总是把她没有想到的事情想的齐全,这五年来也幸亏有她在身边,不然这么大的公司还真是忙不过来。 想起第一次接手公司的时候,她虽然努力但是毕竟是外行人,学每一样做生意的事都很比别人要吃力。她助理的面试是她亲自去的,第一眼看见干露,她穿着黑色职业套装,扬着自信的笑容。 那样的笑让她想起一夏,最后再综合个人的办事能力,干露就成了她的私人助理。 衣食住行,公司事务,无不给她安排的妥帖得当。 温茹言拿了一套浅绿色居家服就往浴室走去,刚迈开一步,才发现两只肉肉的小手正拽着她的大腿。原来是刚才是想的太入神,竟然没发现床上的小家伙已经下床了。 可低头一看,他却粘在自己的大腿上,又闭着眼睛,好想睡着了。温茹言无奈,只得摇头,刚要弯身把他抱起,放回到床上,却见小家伙突然扬起脸。 “妈咪,我也要洗。”他在妈咪把自己放在床上的时候就已经醒了,只是他在装睡,后来看妈咪拿衣服也拿了半天。 以前他就常看见妈咪发呆,而且还一个人偷偷的掉眼泪。每次他都会撒娇地跑过去,粘在她身上。这个方法百试百灵,每次妈咪也都会抱着他,然后笑的像春日里的花朵一样。 温茹言抱起他,然后搂着他坐到床沿上,“不是教过你,要自己洗澡嘛?你可不是小孩子了哦。” 她对这个儿子很疼爱,但是却也不是溺爱。他每到一个年龄段就会,她就会尝试着让他自己完成一些事情。 四岁的时候,她教他穿衣服。开始小家伙一点都找不到技巧,每次都把衣服穿反。可有一天早上,她正打算去房间继续教他穿衣服,却没想到刚开门,小家伙就穿戴整齐站在门口正打算敲门。 现在五岁,她就让他自己洗澡。 “我才五岁好不好,干姐姐每次都说我是小屁孩。”小易继续扬着头,小手立即就搂住她的脖子,以免她丢下自己去洗澡。 干姐姐? “你刚才不是还叫她干阿姨,怎么现在成了姐姐了?”她把他放开些,让他跨腿坐在腿上。 “当着她的面当然不能叫啊,因为她会骄傲的哦!”完全是一副古灵精怪的模样,直接把温茹言逗乐。 但是就是这样,她也不会改变初衷,让他跟自己一起洗澡的。 “妈咪,你今天让我跟你一起洗好不好?明天,后天,大后天小易就自己洗。”小家伙窝在她怀里,掰着手指不断计算日子,一副麦乖的模样。 她摇头,“不行,你得天天自己一个洗。” “妈咪,可是小易今天肚子好疼,我怕我一个人洗会晕倒哎……”小家伙见好好说话不行,就立刻抚着自己的小肚子,像每次冰淇淋吃多了闹肚子一样。 温茹言一听他的话,马上紧张起来,这孩子别看鬼灵精怪的,但身体素质有些差,所以他的饮食上她就格外细心。 “真的很疼吗?妈咪带你去医院好不好?”温茹言也摸着他肉鼓鼓的小肚子,很紧张的问。 医院…… 小易虽然自小身体差,也没少去医院,但他还是很怕去医院。这会儿拉着她的脖子就更不肯放手了,还连连摇头,“其实也不是很疼,只要能跟妈咪一起洗澡就好了。” 温茹言无语。 这小孩子竟然敢撒谎骗她就范,下一秒她已经抡起他的屁股就要打,“谁教你说谎的?” 小家伙却是一副又委屈又宁死不屈的样子,任她抓着自己的屁股,“我就是想跟妈咪一起洗澡,没有人教我。” 温茹言刚还想重重打他的屁股,可感觉膝盖上又点凉,人心毕竟是肉长的,再没舍得,最后轻轻地拍了下他的屁股,拧着眉吓他,“下次再说谎我就把你丢出去,听见没?” 小家伙最见不得她皱眉,连连 点头,大大的眼睛还是水汪汪地挂着泪珠。 “那你还要不要跟妈咪洗澡?”她抬手边擦他脸上的眼泪,边问。 点头……然后又立刻摇头,小家伙脸上表情变幻万千,最后却是做出一副大男子的表情,“我长大了,才不跟你洗。” 最后他踮脚,偷亲了妈咪一下,就快速的跑远了。温茹言看着他蹦蹦跳跳的样子,笑的很开。 “那你在这里看会儿电视,等妈咪洗完,给你做好吃的好不好?” “嗯。”他已经拿了床上的遥控机,熟练的开了电视,看起来。正好调到少儿台在播放的动画片,猫和老鼠,小家伙立刻换台。这动画片他都不知道看了多少遍了,等转到另一个动画片时,到是目不转睛了。 那么多的小羊……还会说话…… 温茹言见他定下心来,就放心地拿了衣服进浴室洗澡了。 过了十多分钟,小家伙在看的动画片,一只狼居然会被几只小羊给弄的这么惨,于是他总结这动画片太没有科学根据了,也就是失去了再看的兴趣。 他感觉肚子好饿,仍下手里的遥控器,他就跑下楼去找东西吃,翻了翻冰箱,没找到。 别墅外面的路灯是极亮的,这时花园里的花也开的很盛。他透过客厅大的落地窗看见花园里的玫瑰开的很漂亮,就打算摘一朵来送给妈咪。 他开了大门,小小的身体很小心的走下台阶,然后小跑着到前面的花园,这么多玫瑰花,究竟选哪一朵好呢? 妈咪喜欢蓝色,可是没有蓝色的哎…… 小家伙看着面前大红,粉红,白色,黄色的玫瑰花发呆,这些颜色妈咪好像都没有很喜欢,那究竟要选哪一朵? 最后他摘了朵白色的,觉得白色很衬妈咪,小家伙正打算要转身进屋,就看见对面有人从车上下来,然后歪歪斜斜走了几步,又撞在地上。 妈咪从小就教他要乐于助人,所以他赶紧抛弃选哪夺花的纠结,跑出马路,跑到对面。 地上的叔叔整个人都摔在地上,小易上前学着电视剧里的情景,拿着小手在他鼻子上凑了凑,还有呼吸,还没死…… “言……”地上的龙少钧瞬间睁眼,凭着直觉把鼻子上的手抓住,纳在手心里。 “叔叔叔叔,你……喝醉了吧?”小易声音又点抖,他现在好怕眼前这个叔叔就是坏人。 可是这么帅的人应该不是坏人,每回妈咪喝醉也都会拉着他的小手说些莫名其妙的话,虽然次数很少,可样子跟眼前的叔叔很像。 龙少钧被他这一声叔叔一喊,脑子就清醒了许多,因为喝醉脑子里的幻影也一下气全部消散,他放开眼前孩子的手。 手心里刚还肉鼓鼓的,现在又没了,龙少钧看着面前这个只有四五岁样子的孩子,又想起她,他们的孩子也该这么大了。 “叔叔?要不要我扶你进去?”小易看他还是有些呆滞,小胖手在他面前晃了又晃。 龙少钧摇头,“不用,你快点回家,你爸爸妈妈该担心了。” “妈咪在洗澡,我没有爹地。”小易嘟着小嘴,说起这个他每次都很不开心,以前的小伙伴都嘲笑他没有爹地。 他也问了妈咪很多次,别的孩子为什么都又爹地就他没有?他记得妈咪每次都会很温柔地抱着自己,摸着他的头发,细细解释,“小易的爹地出差去了很远的地方,要很久很久回来。” 三四岁的时候,他还天天盼着有一天爹地能站在家门口,抱着他悬在肩上坐飞船。可等了一年又一年,他也渐渐习惯,觉得跟妈咪两个人生活也挺好的。 没有爹地—— 小易的话无疑是在龙少钧心头激起千层浪,他的孩子是不是也会跟别的人说,我没有爸爸? “叔叔,你不开心哦!”小易把另一只手里的玫瑰擎到他面前,“这个送给你,花花会让你拥有好心情哦!” 这也是妈咪教他的,所以每次他做错事,妈咪很生气的时候,他就偷偷的打订花热线,用奶声奶气的嗓音订百合花,然后妈咪收到花每次就不生气了,还很高兴的帮他一次次付订花的钱。 可是花园里没有百合,要是有就好了。 龙少钧意外地接过他手里的白色玫瑰,看着面前的孩子,他突然觉得这么多年的思念也随之淡了许多,或许是错觉,只有每一次把自己灌醉后,才有的错觉。 “你把花送给我,我可以满足你一个愿望。”可是尽管只是错觉,那就让他也沉沦一下。 小家伙歪着脑袋,没想到送一朵花都能得一个愿望。这时候他肚子已经饿的咕咕叫了,最后他嘟着嘴,“那叔叔请我吃东西好不好?” 小易怕他不答应,却没想到这个叔叔居然爽快的点头,他立马就兴奋的伸手去扶他起来。 龙少钧撑着喝醉的身子起来,然后开门,小家伙一下就跑进屋里。然后站在客厅里,等着人给他东西吃。 这时杨嫂已经睡了,龙少钧自己去厨房给他找吃的,可是把整个冰箱都翻了一遍,什么也没找到。 “家里没吃的东西了,我带你去外面吃?”龙少钧从厨房出来,小易立刻迎上去。 “谢谢叔叔!”眼里虽然是有点失落,但温茹言从小对他就做好的教养让小家伙仍然笑着答谢,“不过妈咪说要给我做好吃的,她现在也该洗完澡了。叔叔要不要也去尝尝妈咪做的东西,很好吃哦!” 一说起妈咪,小家伙满脸都是神采奕奕。 龙少钧摇头,“那这次算我欠你的,下次再请你吃饭。”他也说不出为什么,就是很喜欢面前的小孩,特别是他笑着那自己的妈咪献宝的时候。 “嗯!” 小易答应完,就出门摇摇摆摆地走向对面的别墅。 这时温茹言已经洗完澡,见房间里的他不见了,再往楼下找,也是没找到,着急的很。她刚开门,小家伙就走上台阶,见了她,立刻扑到她怀里。 “谁让你乱跑的?”温茹言抱起她,对面站在落地窗前的龙少均只看见一个女人穿着家居服,她的脸都被小易遮住。 “好饿哦……”小家伙的肚子适时的响起来,温茹言也知道他着实饿的不轻,也不逼问了。 放下他,就去厨房给他做吃的。 * 还有一更,求票纸嗷! 125:温总 第二天大早,干露就到了别墅楼下。温茹言也已经收拾准备好,拿着公文包在门外等她了。 温茹言提前上车,从昨晚到现在她都不曾抬眼看对面一眼,这里太熟悉,以至于昨天干露把车开进这里的时候,她就知道对面住的人。 “小家伙今天怎么不粘着你了?”干露意外地见她身后居然没跟着笑意。 “等送我到公司,你就来接他出去玩,还有今天一定要找到新公寓,晚上就搬过去。”无心开玩笑,温茹言从公文包里拿出大叠文件,这些都是她等会儿会议上口头陈述的。 干露见她意兴阑珊,也不多说话,加快油门,朝着新公司去。 “今天出去出差的两位主管,与会人员一共二十位主管或者各部门经理。”干露历练地下车,然后给她开车门。 温茹言提着公文包,进新公司的大楼。,门口新上班的保安见是幕后老板来了,赶紧弯腰行礼。 温茹言今天穿了米白色的职业裙套装,脚踩黑色尖头皮鞋,头发也盘成发髻立在脑后,周身散发的不止女人的知性美,还有这几年才慢慢在她身上逐渐积蓄下来的干练。 一路上电梯,然后就直接去了总裁办公室。 “会议五分钟后开始。”干露已经拿了自己的IPAD,点着上面的日程,“开完会,还有这一大推的事情等着你的做。” 日程上罗列着十件事,干露也省了自己逐条报备的力气,直接把手里的PAD递到她手边。 温茹言接过,一一略去聚餐等不必要的选项,最后只剩下最后一条,与新宇公司洽谈新一季的合作案。 “你早上去新宇,下午也还是去新宇,晚上还得请市里的领导吃饭,不用一回来就这么拼吧?”干露看着剩下两条的行程。 敢情她是把一切吃喝玩乐的选项都删除了,直接就蹦到工作的当口,可是人是铁饭是刚,现在回国了,可能再像以前那样拼命,这样没等六十岁退休,身体早就累垮了。 温茹言继续翻着各部门主管递交上来的人事任命,“这两年,A市凭借得天独厚的地理条件已经成了国际性大都市,近几年多少装修公司进入这里你又不是没看到。我们刚到这里,要想用最短的时间在这里立足,打响康易这块招牌,就得拼命。” 最后她把手里的人事名单夹在今天的会议日程里,抬手看了看手表,离开会还有一分钟,她起身拿过桌上的文件,就朝会议室去。 干露拿过桌上的笔记本电脑,也快步跟上她的脚步。这几年,她跟在老板身边,不是没见过她为了工作,甚至可以三天三夜不吃不喝,不眠不休,根本就是铁打的。 她决定的事没人能动摇,最后干露决定自己还是别劝了,还是觉得自己也抓紧点多帮她做事,多挡点酒才是正事。 部门主管和经理都已经在会议室等候,他们都是从A市面试上来的这一行的精英,今天是他们上面的第三天,也是第一次见这个女老板。 可他们私底下却早就开始了对这个女BOSS的各种揣测,有人说她肯定长的像凤姐,丑到不行,而且还要罗嗦得很厉害。有人说肯定是个铁面无情的女强人,根本不讲一点人情,什么事都要靠制度来管理。更有甚者是说,她或许就是个假女人,顶着男人的坚强心脏,打算不断来压榨他们的。 其实他们的这些推测不是没有根据,也不是他们故意把自己的老板都想的那么不像人。这一切都源自一个故事。 他们上班的第一天,只见到了干露这个老板秘书,然后午休时候,公关经理正要去茶水间冲咖啡,她前脚刚踏进门,就听见这位总裁秘书在打电话,出于好奇她没有立刻进去。 “你想压榨我到什么啊!”干露在挂电话前喊了这么一句,公关经理以为这是她挂完电话背着总裁才喊的,其实是她在跟温茹言抱怨而已。 后面就有人了大家关于温茹言是个不好惹的角色的各种猜测。 “砰!” 突然会议室的门大开,干露提着笔记本提前进来,她后面就是温茹言。 本来做好各种心理准备打算抗压的各位经理和主管,看见坐上老板椅的老板,有眼镜的眼镜都惊得差点掉下来,更有厉害的甚至连下巴都要脱臼了。 然后他们齐齐望向某公关经理,她也极无奈的直摇头,于是原本很严肃的开会气氛,一下子就变得极其诡异。 温茹言一坐下就感觉不对劲,她环顾会议室一周,见大家脸上都是奇异的表情,自己也感觉莫名其妙。 “下面开会。”她脸上带着职业化非常的笑容,对着椭圆形会议桌下面的所有人微笑。 “这一期的装修招标是在五天后,目前已经有三家公司跟我们在竞争新宇公司的装修合同。分别是美全,流氏,还有羽光。”项目策划经理站在会议桌最前面口头叙述。 “美全是A市老牌的装修公司,它完全是靠装修业起家。流氏是去年刚从食品业扩展,才将手伸向装饰业。而羽光别看是家新兴的没有任何基础的装饰公司,外界传言它幕后的财团实力雄厚。” “幕后的财团?”温茹言 听完他的分析,两外两家她也早就有了解,流氏会把手从食品业伸向装饰业,她一点都不好奇。美全是老牌的公司,也是这次竞标中值得挑战的对手。 只是这家羽光,好像是这一个月才刚发展起来的,那么策划经理说的幕后财团就很可疑了。 策划经理没想到老板会对这个感兴趣,但是他也试过很多的方式全调查,可却也是没有结果,“幕后财团的事,我已经派人去调查了,相信很快就有结果。” 温茹言点头。 接下来是各个主管和经理对他们部门下一季度的工作安排做简要叙述。半小时后,等公关经理做完简述,温茹言从文件里拿出他们上交的人事表。 “以后部门经理以下的人事任免不用通过我,你们自己决定就可以。”她把人事表放在手边,“只是每个员工没半月都必须接受公司的抽查,如果抽到不合格,那么整个部门的人半年奖金减半。” 这也是她在英国总公司就实行的制度,不然公司几千人都要她来任免,安排,她早就累的趴下了。 部门经理们都面面相觑,最后点头。 其实这个制度在权力下放上是极有成效的,这也提高了部门经理工作的自觉性和积极性,一定程度上还能从每次的抽查中选出拔尖的人才,好重点培养。 “这一次的合同要是能拿下,每个员工都会有季度奖金,所以大家加油。” “会议就到这里,散会。” 温茹言说完,就起身离开会议室。 “谁说是母夜叉啊,我看老板人很好啊!”散完会,部门经理们也不着急厉害会议室,边收拾自己手边的资料,边聊。 “对啊!我看是很果断的新时代女性!” 大家一再复合,这才慢慢出了会议室,各自又专心地投入到工作岗位中去了。 干露一路尾随跟着温茹言就到了办公室,一关上门,她就耐不住,赶紧问,“你不觉得会议刚开始的时候气氛很奇怪嘛?” 温茹言脱掉职业套装外套,坐到椅子上,点头。 “这帮人真奇怪。”干露还是发着感慨。 “估计他们是觉得我很像压榨劳动人民的资本主义。”温茹言看着文件,冷不丁冒出这一句话。 “你的确有点像!”干露做苦想状,最后又补充一句,“是很像!” 温茹言自动屏蔽她的抗议,又看了眼电脑上的时间,“这个点小易该醒了,你先去看看,我忙完就跟他吃中饭。” 干露知道这世上她谁都可以不在乎不理会,但是就是极疼那小家伙,虽然平时家教也是很严,她也会狠下手来打他,可打完又每次都后悔地要死。 也是,这么多年都是小家伙陪在她身边,真不容易。 “好啦好啦,我这就去看你的心肝宝贝,等会儿新宇不用我陪你去了?”干露边拿车钥匙边问。 “嗯,不用,我带上策划经理就可以了。” 她一工作就会全身心投入,现在说话都不带抬头的。干露看着她,也不多说什么,知道说了也没用,最后还是出去了 * 一万更新完毕。 我的手指好痛,这两天持续的疼,打在键盘上都疼。 苦逼的我…… 明天继续。 明天见,么大家…… 126:色鬼 干露刚走,温茹言就把策划经理叫到了办公室,这次新宇公司的招标案,她势在必得。 “策划案设计的怎么样了?”她眼睛看着电脑,策划经理进来后就坐在她对面的位置。 电脑上是她自己利用空闲时间做的策划方案,只是不管怎么看,都感觉少了东西。 “设计部昨天就已经把初稿定下来了。”策划经理答。面前的女老板长的是极美,但眉宇间透露的那股淡漠,即使不看着她,也不怒自威,这明显是纵横商场多年才能积攒下来的。 温茹言点头。 等策划经理快出总裁办的时候,她叫住他,“你带上初稿,一会儿一起去趟新宇。” 半小时后,温茹言和策划经理就到了新宇公司。它是A市最发达也最具有发展前景的房地产公司,每年盖的住宅楼就占整个A市的二分之一以上。 康易刚进驻A市,这次要是能把新宇的订单拿下,那必定会为以后的长期合作方展提供契机,康易也自然而然会在A市立足脚跟,并发展成为最有影响力的装饰公司。 两人上了电梯,直接到总裁办公室。 “温总请,张总已经在里面恭候多时了。”前台负责接待的秘书,一眼就认出了温茹言。 随后,他们就到了新宇公司总裁张明辉的办公室。 “温总裁真是个认真的老板,签约前的洽谈工作竟然也亲自跑一趟。”张明辉长得肥头大耳,穿着西装衬衫,把大肚子遮住。 他伸手过来,温茹言也礼貌的微笑人,然后把手伸出,“这次的项目我们公司很看重,也一定不会让张总失望。” 商场上这些场面话,她现在说起来也脸不红心不跳。想起刚开始进商界的时候,别人一说恭维的话,她就手忙脚乱不知道怎样应付,每次还都是干露在一旁替她化解危机。 可时间一久,这些你来我往的行为看得多了,她自然也就无师自通,变得通透许多。 张明辉握着她的手,纤纤玉手在手,已经握了一分多钟了,他还是不肯放手。温茹言感觉他的胖手不停按着自己的手指,想要抽出,却无奈他捏的太紧。 “张总,这是我们的初稿,请您看过目一下。”策划经理在后面看出端倪,不露声色的上前一步,然后把策划案文件递上去。 这时张明辉也不好再明目张胆的拽着温茹言的手,只得放手,然后悻悻地接过策划经理递来的文件,可他一双细眯的小眼始终都盯着温茹言不肯放开。 外界都传言新宇公司总裁是个年过五十,还一心想着调戏黄花闺女的老流氓,她原来还不信,现在看来,果真如此。 温茹言在他对面的椅子上坐下,策划经理也坐在她身边。 “张总如果对这份策划案有哪里不满意,我们马上就可以商讨,然后再进一步修改。” 这个张明辉从她一进办公室就盯着自己,虽然把策划案拿在手里,可却仍是盯着自己,连文件夹都不曾打开。 原本一直盯着她看的张明辉,被温茹言抬眸一看,瞬间与她直视,他就像是偷腥不成的猫,迅速撤回自己的一双眸子。 然后煞有其事地翻开方案来看。 坐在温茹言身边的策划经理,看他一脸的不怀好意,再看看自己的老板,仍旧云淡风轻,像是什么都没有遇到,又什么也没有看穿一样。 突然温茹言转头,对他展颜一笑,微微点头,示意他放心。她就像能洞察别人心思似的,无端端的就让人对她产生信任。 张明辉耐着性子,终于把手里的文件给翻完一遍,“这方案做的不错。”他从不轻易夸人,今天也是看在对方公司美女老板的份上才先夸赞。 策划经理一听,心里也高兴,正要开口却被温茹言举手示意拦住,只听她道,“可是张总好像有地方不满意。” 商场上的先扬后抑把戏,她遇到的何止一次两次,以前还会真心觉得自己拿出的东西不错,可三两回下来,每次到最后都别人用“但是”打击的一文钱不值。现在她也就学会不只听话,而是从对方的神态表情入手,掌握对方的心理。 张明辉也是只老狐狸了,可没想到自己的心思竟然被对面的女人给一击即中,脸上自然有些挂不住,他立刻大笑,来掩饰表情上的尴尬。 “温总不但认真,而且心也细,我很欣赏啊!”他这是变着法来承认温茹言说的话,又不动声色的表露自己的心迹。 “不知张总觉得哪里不满意?”对待工作,温茹言都是一视同仁,不管对方合作者的人品有多恶劣,她也会认真对待,尽量吸收对方的意见,把工程完成的尽善尽美。 张明辉手里拿着文件,然后从老板椅上站起,前俯着身子上前,胖手指随便指了图纸上的一处,“这里的数据我感觉有些问题。” 温茹言也顺着他,从椅子上站起,微微向前倾过身体,对面男人眼巴巴睁着两只色眼已经盯准了她的胸口,只是温茹言在心形领子就要露出里面的春光时,拿手及时按住,然后另一只手拿过一旁的签字笔,边指边给他解释。 “这处数据就是很普通的间隔距,只 是我们公司的设计在这方面与别的公司不同,国家规定的最标准的间隔距是五厘米,可我们却扩展到了七厘米。” “这样不是代表在装修家具上要占用更多空间?”张明义顺着她的话,继续想把身体往前倾,好看见那片迤逦的春色。 “非但不会,而且会在视觉上给住户宽敞明亮的感觉。”温茹言继续耐心解释,她的手也一直压在鸡心衬衫领上。 无奈手指太细,细缝间还是可以看见丝毫,张明义看见了,更是色心四起,整个人更加向前去,他长的不高,肚子又大,一下子重心失去,人就直接扑了上去,整张脸就快要撞上温茹言的胸口—— “你!” 张明辉被人推倒,直直倒向身后的老板椅上,虽然有椅子承接自己的重量,但是屁股还是被震的生疼。 “对不起张总,他是流氏公司的流总。”门外秘书见老板要发脾气,赶紧解释。 变化太快,温茹言只感觉身体被人从侧边拽起,然后拉进怀里。抬眼一看,正对上流慕笙温怒的眸子。 “原来是流总啊!”张明辉也是被流慕笙的脸色惊着,心里一计较,也打算小事化了,一脸和气的和他打招呼。 哪知流慕笙根本无视他伸来的手,他手臂紧紧搂着怀里的人,生怕她因为刚才的事受到一点委屈。 “你们两位认识?”张明辉上下打量对面的两人,凭他的眼力,再看流慕笙脸上紧张的表情,又不像是一般的英雄救美。 “……”流慕笙没回答,因为他不知是该承认还是否认。 温茹言则是从容的推开搂着自己的男人,然后步子往边上移两步,站定,浅笑着说,“认识。” 很久之前就认识了,只是命运太会捉弄人,错过太多太久。 流慕笙眸子闪动,听了她的话后终于有勇气再看她。不同于那天在墓地见面,现在她穿着职业套装,脸上淡漠自持,眉宇间也是笑意连连,可是那些笑却只到她的眼角,再没有往耳鬓深入。 小言,你也学会逢场作戏了吗? “既然都认识,那今天我做东,大家一起吃顿饭,也算增进增进感情,温总流总你们能否赏个脸啊?”张明辉为缓解刚才的尴尬,提议。 流慕笙看向身旁的温茹言,心里忐忑。 “不了,我今天约了人吃饭,改日一定请两位吃饭当做道歉。”她微笑着拒绝,刚才张明辉色胆包天的作为被流慕笙这一搅和,她也全看清了,看来以后来得认真提防才是。 “张总,我们保持联系。”说完,温茹言转向对流慕笙,“流总,幸会幸会。” 她的手伸在半空中,流慕笙被她那句“幸会”弄的失了神,浑身难受的紧,只是后来他也伸出手,温茹言只是轻轻碰了他手一下,又迅速伸开。 最后,温茹言转身就走出总裁办,再没有理会张明辉在身后说的那些惋惜的词。 “我和你一起走。” 流慕笙见她的身影就快消失在拐角了,开口大声说,温茹言脚步有一刻停滞,只是下一秒已经在转角拐弯。 * 要看小宝贝的亲,请点击下一章,有爱有激情,哈哈!! 我赶脚我要生病了。 127:很帅(4000+) 温茹言刚出新宇公司门口,就见干露开的银色宾利停在那里,然后从后面的车门打开,一个小鬼头穿着一身黄色的海绵宝宝衣服蹦下来。 “妈咪!妈咪!!” 小家伙看见门口正对着自己笑的温茹言,赶紧三步并作两步跑上去,最后跑到台阶上时,还因为太激动,差点摔倒。 温茹言眼疾手快地上前一大步,然后把小家伙护在怀里,“怎么不在办公室等妈咪,热不热?” 跟在她身后的策划经理哪里见过这样的老板,更没想到面容姣好,身材堪比嫩模的老板竟然会是一个小孩子的母亲? 他疑问地看向正下车来的干露,干露扫给他一个白眼,示意他别多嘴,更别多管闲事。 小家伙窝在她怀里,一闻到她身上的香味,乖乖地摇头,“小易好想妈咪!”以前每天醒来都要哭着找妈咪,妈咪也都会在家里陪着自己,然后带着他一起去公司。 可今天他醒来,床边只有干姐姐,小家伙还害怕地以为妈妈被大灰狼叼走了,哭的死去活来。最后干露也实在没办法,只得抱着他,来新宇找温茹言了。 刚才在办公室里遇上的那些不称心的事,被怀里的小家伙一倒腾,全部烟消云散了。温茹言抱起他,“妈咪带你去吃好意大利面好不好?” 小家伙早餐也没吃,现在肯定是饿了。 “小言。”跟张明辉打完招呼的流慕笙,真的跟她出来了,他早就看见被她宝贝似的护在怀里的小孩。 他喊她妈咪,那么应该就是五年前怀的孩子了。 明明已经接受了事情的全部,只是他想不通为什么她最后没有跟龙少钧在一起,而是一个人选择离开。五年后回来,却成了装修公司的老板。 他也试着调查,只是每次当调查员问他,如果调查的时候被当事人知道,还继续吗?而每次他的回答总是不用继续。 渴望么? 怎么不渴望,他离开从英国回来的时候就想知道关于她的一切变故,更想找到她。只要是她的事情,哪怕是每天的作息,他都想知道的一清二楚。 可是仍旧害怕,害怕惹恼了她,然后他期盼了那么多年的原谅,真的到死都不会再听见了。 “妈咪,这位叔叔是谁,你的朋友吗?”小易天真无邪的声音传在所有人的耳朵里,然后小家伙贴着她的耳朵,用只有她才听得见的声音,又咕哝了一句,“长的好帅哦!” 温茹言没想到他会夸人,一下被她逗笑,连一边的干露都被她突然的笑弄的糊涂了。 流慕笙已经走到他们面前,听见小易的话,收了心里的猜测,对着温茹言怀里的孩子微笑着说,“我是你妈咪的朋友,不知道我有没有这个荣幸请这位小帅哥吃饭?” 说着,他很绅士地对小家伙伸手,做出邀请的姿势。 小易从小就在英国长大,而英国又是一个最有绅士风度的国家,所以他小时候就接受良好的礼貌教育。 对面的叔叔看着妈咪的眼神好温柔哦,难道是喜欢妈咪的?可是以前在英国也有很多叔叔都喜欢妈咪,但是妈咪一个都不喜欢,连饭都不跟他们吃。 “妈咪?”小家伙拿不定注意,在妈咪怀里扭了扭肉鼓鼓的小腰,小心的抬眼看她。 要是妈咪不喜欢这个叔叔,那肯定会不让他接受邀请。 温茹言看了看流慕笙,又见怀里的小家伙满脸期待的看着自己,最后她只得软下心,“小易想接受就接受,这可是别人邀请你的,妈咪不管,给你自由。” “好耶!!”小家伙脸上被压下来的兴奋表情立刻乍现,然后迅速的把肉嘟嘟的小手塞进流慕笙手心。 看来妈咪喜欢这个叔叔,那他就要多努力努力,给他们创造机会喽!! 干露看着前面已经上了车的三个人,目瞪口呆。她以前从来没见过流慕笙这号人物,也从没听老板提过,怎么突然就冒出来,而且还很熟的样子? 刚才她在老板脸上看到什么?尴尬?不自在?这些表情可是对情人才会有的啊!! 这时温茹言看她楞在那里,还不上车,拉下车窗来叫她。 “我和经理先回公司,就不去了啊!”干露赶紧朝她摆手,心里也早就乐开了花。 要是刚才那个斯文的温暖男人能把老板收了,那小易也就有个爸爸了,那她这个高级私人助理就不用一会儿当妈一会儿当爸一会儿又得当秘书地忙个死去活来了。 她终于能解脱了!! 流慕笙开车,温茹言和小家伙在后面车座。从一上车,小家伙就格外兴奋,还不断从后视镜里盯着正开车的流慕笙看。 温茹言被他古灵精怪搞的晕头转脑,最后他实在动的太厉害,又不系安全带。她只得强行把他抱在怀里按住,威胁他,“再乱动不让你吃饭了!” “好凶哦……”小家伙怕惹她不高兴,只好耐着激动的性子,静下来了。 坐在前面的流慕笙,从没见过这样的她。温柔善良却又不失严肃,这五年俨然已经让她进化成了慈母和严父并存的角色。 很快他们就到了市区生意最好 的一家意大利面店,流慕笙停完车进来已经看见小家伙站在门口等他。他走过去,揉揉他细碎柔软的头发,然后弯腰把他抱起来。 “怎么站在这里?”他没有抱过小孩,现在只能像温茹言刚才抱小家伙那样抱着他,一样子画瓢。 小家伙在他怀里明显不舒服,可他还是搂着他的脖子就是一口亲,“叔叔,我妈咪喜欢你哦!” 妈咪进去点餐了,可他还想趁这个机会来和他通个气,好让叔叔在妈咪面前好好表现,争取把妈咪一举拿下。 流慕笙听他的话,惊喜交加,后来转念一想,感觉自己竟然被一个小孩给逗的心花怒放。抱着他,“你妈咪怎么会喜欢叔叔,她应该喜欢你爹地才对啊?” 这样算套话么?可是他就是忍不住想要去探寻一切,然后把这些东西都组合起来,好重新进入她的生命。 提到爹地,小家伙刚才还有的热乎劲,立刻就少了大半,他嘟着小嘴,委屈道,“小易没有爹地,从小就没有。” 没有。 从小就没有? 那么这个孩子是小言离开龙少钧之后才生下的,而龙少钧可能不知道有孩子的存在? “要是叔叔跟妈咪在一起,那小易以后就又爹地了啊!!”小家伙一想起这件美好的事,一想到以后他的小伙伴都会羡慕自己有个英俊潇洒的爹地,他就乐的像偷到奶酪的小老鼠,咯咯直笑。 “……”流慕笙一再确定这孩子绝对是个人精,而且就凭他这句话,他实在太喜欢面前的这个小人精了。 温茹言已经找完桌子,然后又点完餐,却迟迟不见这两个人进来,最后她只得出来找。没想到就看见流慕笙抱着小易,两个人居然在门口一说一笑,聊的正欢。 印象中小易好像从来都不会跟陌生的男子聊天,流慕笙是第一个。 “妈咪!”小家伙看见站在他们身后几步远的温茹言,赶紧大声喊她。流慕笙转身也看见她,然后抱着怀里的孩子一步步走到她身边,三个人一起往里面的包间走去。 这时店外,黑色兰博风一样穿过,然后停住。店里的经理见是本市的老大来了,立刻亲自迎上来,“龙总裁,这边请。” 龙少钧戴着黑色无框墨镜,遮过他脸上的颧骨,把手里的车钥匙甩在经理手里,示意他帮忙停车,然后大步朝最里面的包厢去。 这间包厢与别的包厢没有不同之处,可这间包厢长年累月被他包下。记得五年前,有一次她像吃面,然后他带着她到这里。吃完她还不忘夸东西好吃,那是他见她第一次吃饭吃的那么高兴,后来没想到竟也是最后一次。 “同样的东西再上一份。”他坐在包厢的角落,里面灯光暗红,很是浪漫。 “还是两副碗筷吗?”经理小心问。 他点头。 每次来,他都是点同样的东西,两副碗筷,把所有东西都分成两份,对面椅子上放一份,自己吃一份。 就好像她还在身边一样,不曾离开。 经理很快就把东西上来了,这五年来龙总裁没星期都会在这个时间来,然后点相同的东西,刮风下雨没有一次例外过。 他上完东西,就退了下去,只是忘记关门。 隔壁包厢里,温茹言和流慕笙正被小易吃意大利面的样子逗的大笑,极其没有矜持可言。 小家伙一手拿着叉子,一手拿着刀,本来想用刀子把面切碎,然后很有绅士的用叉子叉到嘴里吃。可是无奈叉子太粗,而面条又太硬太细,最后一根都没来得及送到嘴里,全都都掉在桌上。 包厢里的笑声传到隔壁,龙少钧听的有些烦,他快速起身,出包厢去了厕所。 “妈咪,叔叔,你们好坏,居然嘲笑我!!”小家伙一边抱怨一边看已经笑成团的对面的两个两人,顿时心里成就感大增。 于是他就跳下椅子,“我要去上厕所,你们先吃,别等我哦!”快速跑出门口,最后还不忘整张脸趴在门框上,看着里面的两个人咯咯笑。 小家伙刚才喝了太多的果汁,现在也真的是要上厕所了。到了男厕所,里面就一个叔叔,他已经在旁边的水池里洗手了。 小家伙刚从龙少钧身边经过,就感觉不对劲,再倒回来一看,这个满脸冰冷的叔叔不就是那天晚上喝醉的那个嘛? “叔叔?叔叔?”小易走过去,拽着他的裤子,大喊。 他还欠着自己一顿饭呢,小家伙可是记得很清楚,所以现在一定要问他要个电话号码。 龙少钧低头,看拽着自己裤子的小孩,他一身黄色,海绵宝宝服穿在他身上,让他整张脸看上去,更加粉嫩粉嫩的了。 “叔叔,你今天又喝醉了吗?”小家伙看龙少钧脸上还是冰冷地面无表情,继续问。 “没有。”龙少钧刚才一眼就认出这小孩了,也记得昨天晚上还见过他,可现在他没有说话的***,因为没有喝醉所以不能放纵。 毕竟面前的孩子不是她的孩子,不是…… 想着他就甩了甩手里的水珠,然后就要往外走,没想到小家伙根本不肯放开他的腿,继续拉着,最后还很委屈地拿着两只大眼睛看着他,“叔叔,你还没请我吃饭呢!” “……”龙少钧无语,这小孩还记得昨天的事?!! “我把电话号码留给你,你一定要请我出去吃好吃的哦!”小易随身都携带着纸笔,他松手从海绵宝宝的肚子里把纸笔拿出来,然后写了一行数字下来。 把手里的电话递给龙少钧,“这是我妈咪的手机,你找我就打这个电话哦!” 他见龙少钧不接,自己又憋尿憋的厉害,最后把纸条硬塞到龙少钧垂在身侧的手里。 “骗人的叔叔不是好人,所以叔叔不要欺骗小孩子,我等你打电话给我哦!”小家伙俏皮地说完这句,就立刻跑进厕所的隔间,却解决问题去了。 龙少钧见他消失的小身影,蹦蹦跳跳地消失。还有些湿的手心里攥着他刚塞来的小纸条,下一秒就立刻把纸条丢进一旁的垃圾桶,转身直奔门口,开了车离开。 128:吐 三个人吃完饭已经下午一点,温茹言说要回公司,可小家伙哪里肯消停,一会儿说肚子饿又点了餐,一会儿说口渴,又点果汁,喝完果汁就是一个劲的上厕所。 流慕笙后来也就看出了他根本就是在给自己找时间找机会,好和小言单独相处,这小家伙真是煞费苦心。 “温嘉易!”温茹言在他上了五趟厕所,连续点了十次果汁之后,终于忍不住,拧着眉叫住又从椅子上跳下去的儿子,“我要回公司了,你走不走?” 她也不是傻子,自然是明白儿子这么做的用意的,温茹言真是哭笑不得。 小家伙嘟着嘴,终于忍住没去厕所,然后又十分哀怨的眼神看向流慕笙,这个叔叔究竟是怎么回事,给他创造了那么多机会,怎么还没有把妈咪搞定哦!? “妈咪,下午去游乐园玩好不好?”小家伙又开始发挥自己说服人的超凡能力了。 每次只要他一提出去哪里,温茹言就头大,倒不是不愿意带他出去,而是实在没时间。把他交给别人又不放心。 “下午妈咪要工作,等周末带你去。”温茹言已经起身,拿了包,过来就要牵小家伙的手。 哪知小家伙一闪躲,就直直扑向一旁的流慕笙,奶声奶气地说,“妈咪没空,叔叔可以带我去啊,好不好啊叔叔?” 完全不在状态的流慕笙被他这一闹,目瞪口呆,然后又转头看向温茹言,她面无表情地站着,一脸严肃,一看就要教训怀里的小孩了。 “叔叔也很忙,所以没时间陪你去的,小易听话,等妈咪周末好不好?”温茹言耐着性子蹲下身,把小易从流慕笙怀里抱过来。 可是小家伙就是不愿意,扭着身子又蹭回到流慕笙身上,还不断对他挤眉弄眼。 最后流慕笙妥协,主动抱起小家伙胖嘟嘟的身子护在怀里,微笑着看一脸惊讶的温茹言,“我下午没什么事,可以带他去游乐园,等你下班我再把他送到你公司。” “妈咪,你就放心把我交给叔叔吧!”小家伙伸过来一只手,勾住温茹言的小拇指,汪汪的大眼睛不断闪烁。 温茹言也实在没办法,要是不顺着这小家伙的意,硬是把他带回公司,那指不定要闹腾到什么时候呢! “那今天就麻烦你了。”她像是麻烦陌生人一样对着流慕笙感谢的一笑,然后又转头对着小家伙叮嘱道,“要听叔叔的话,不准调皮知道吗?” “嗯!”小易猛点头,他终于有机会和这个叔叔单独相处,然后研究攻占妈咪这座堡垒的方法喽。 嘱咐完,温茹言就先离开了,今天下午她还约了客户见面,晚上还得去饭局,也实在腾不出时间来照顾小家伙。 “叔叔,你真的好笨哦,刚才不趁机跟妈咪说话!”这时,流慕笙已经拉着他的小手,结完帐就去停车场里取车。 被小家伙这一抱怨,他就更加肯定刚才他就是为了给自己找机会才会不停的喝果汁,然后上厕所。 “你怎么知道我们没有说话?”他也突然心情大好,准备逗逗这个鬼灵精怪的孩子。 可是小家伙已经走的累了,小步子也慢下来,最后干脆停在地下停车场的入口,怎么也不肯走了。“我当然知道啊,因为我一直有在看你们啊!” 嘴巴太快,他竟然承认了自己上厕所之后,并没有进包厢,而是花了大把的时间蹲在外面,听里面的动静。可是每次里面都很安静,除了妈咪拿筷子吃面条的声音就没有别的了。 所以小易一致觉得这个叔叔太老实,不过也好,老实的叔叔配妈咪,这样妈咪才不会被欺负啊! 流慕笙一直拉着他的手,感觉后面的人一动不动,低头就见他已经蹲在地上,不愿意起来走路,“走这么点路就累了?” 他也停下来,然后抱起地上的一团肉鼓鼓的东西,另一只手还不忘揉揉他的头发,“接下来真的想去游乐园玩?” 如果他没猜错,这小家伙要去游乐园是假,别有目的才是真。 果然小家伙窝在他怀里,被他抱着一点也不抗拒,反而更开心的咯咯地笑,抱着他的脖子就是一亲,“天气这么热我突然不想去了,叔叔我们去你家玩电动好不好?” “好。” 流慕笙好脾气,别说他已经猜到小家伙心里的小算盘,就算没有猜到,光凭他是温茹言的小宝贝,他就会像自己的儿子那样,疼爱万分。 把小家伙抱上车,车子就启动,往他住的地方去了。 晚上七点。 这一天流慕笙的手机响了不下五十次,都是公司秘书打电话来询问他公司事务的。每次他都是用简短的话回答,然后又拿起手边的游戏机重新投入战斗。 游戏第一百零一局后,小家伙完成最后一个完美动作把对方KO掉之后,直接甩掉手里的游戏机,平躺在沙发上,大喊,“叔叔好逊好逊啊!!我饿了,要吃晚饭吃晚饭。” 流慕笙无语,不是他太逊,是这家伙战斗力实在太好了。谁能想到一个五岁的孩子,竟然把新款游戏玩的这么精通。 一 百零一局,他只剩了五局。 “那你打电话给妈咪,我请你们吃晚饭。”流慕笙把手里的手机递给小家伙,然后就把两人的游戏机全都收起来,放回收纳盒中。茶几上还有他们两人刚才因为打的太激烈,太饿的原因,吃剩了一桌的饼干盒子,牛奶盒子等杂物,他也一并扫了进垃圾桶。 小家伙今天很高兴,他按下妈咪的手机号码,“嘟……” “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无人接听,请稍后再拨。SORRY……”冰冷的女声回响。 流慕笙打扫完卫生进来,看见小家伙正郁闷的盯着他手机看了又看,“怎么了,没人接?” “妈咪以前都不会不接电话的,今天好奇怪……” 小家伙把手机递还给他,流慕笙接过,“那我们直接去公司找她,给她个惊喜好不好?” 果然小家伙一听,有些失望的眼睛里立刻就一片光亮,然后扑到流慕笙肩上硬是要他驮着下楼。 就一天,他们两个已经打成一片,小家伙是极喜欢眼前这个叔叔的,虽然笨了点,但是人真的好好,妈咪要是能跟他在一起,多好啊! 半小时后,两人到了康易公司。在门口就遇上正加班下来的策划经理,白天经理见过他们,所以一眼就认出来了。 “总裁出去应酬了,已经不在上面了。”他一猜他们就是来找老板的,于是就告诉他们 流慕笙抱着小易,“在哪里?” 应酬没理由连电话也不接,想起白天张明辉对她做的明目张胆的事,他现在还是有些担心,怕她又遇上什么不好的事。 “星海国际。”策划经理回答。 下一秒,流慕笙已经把怀里的小孩塞进车里,快速发动引擎,冲了出去。 这叔叔怎么比自己刚才还着急了?小家伙跟在流慕笙身后,进了酒店,然后又在前台姐姐们的注视下,找到了妈咪请客的那间包厢。 流慕笙心里越想越担心,于是脚步也就加快了,他后面的小易为跟上他的脚步,也小跑起来。 推开包厢的门,里面真的是有一桌的客人在。副市长,警察局局长他们都在,这些人流慕笙自然也是认识的。 他们看见他出现在这里都觉得好奇,赶紧招呼他过去。流慕笙在里面没看见温茹言心里更着急,可是又不好拂了这些领导的面子,也只好拉过身后的小易,上去一一敬酒。 “流总什么时候结婚了?我们怎么都不知道啊?”其中一位领导调笑。 流慕笙刚喝完大杯烧酒,“他是我的朋友的孩子,托我带一天而已。”低头看见小易跟在自己身后,在房里没看见妈咪,他都快要哭了。 这孩子被看平时古灵精怪的厉害,可一想到温茹言却见不到她的时候,就很容易哭鼻子。 “各位我还有事就不打扰了,改天一定请大家吃饭赔罪!”流慕笙抱起他,就出门。 在门口他掏出手机拨打通话记录里的第一个号码,按接通就听见几步远的地方传来最熟悉不过的铃声。 “是妈咪!”小易大喊。 温茹言刚出洗洗手间,听见小易的声音赶紧大步走过来,“你怎么来了?” 小易委屈的从流慕笙怀里折腾下来人,然后跑到她面前,抱着她的大腿,“妈咪妈咪,小易来找你吃饭的,小易好饿哦!”说着,他还不忘揉揉自己的肚子。 原来温茹言是喝酒喝多了,去了厕所吐,再加上外面声音太吵,她没听见铃声。 抱起儿子,把他放回流慕笙怀里,“你等妈咪一会儿,妈咪很快出来。”里面那些祖宗她还得去应付一番才是。 “要不我去吧?”流慕笙实在不忍心见她一脸通红又累又倦的模样。 “不用,我可以。”说完,她就推门进去。 看着她的背消失在门后面,流慕笙心里滋味陈杂。 小言—— 你又何苦这么逼自己?既然一个人生活那么累,为什么不找个人分担? * 更新完毕,求票纸,每天写那么多字,手指和手臂真心的疼! 明天见。 129:怦然 温茹言应付完里面的那帮领导已经是十点,她刚才吐完好不容易恢复了一点的清醒头脑,一圈酒敬下来,又是吐的厉害。不过也因为这样,他们才放过她,这才散了席。 流慕笙抱着小易已经在外面等了她近三个小时,见她踉跄着开门出来,立刻上前扶住她。 “妈咪妈咪!”小家伙虽然困的要命,可也是很自觉的从流慕笙怀里跳下来,扶住她的腿。 温茹言胃里实在难受,没等流慕笙把她整个人扶稳,就一阵翻滚,张口吐在他身上。 “小易快去把车门打开!”最后流慕笙只得抱起她,也不管身上脏不脏了,直接就往车里送。 这时干露也赶过来,正好与他们遇见,于是就由她开车,回了白天替她新找的公寓,别墅里的东西也全搬了过来。 “小易快把妈咪的药拿来。”干露帮着把温茹言放倒在床上,拿过一边的湿毛巾,替她擦脸,又腾不开手来拿药,最后只得让一旁的小家伙去拿。 小家伙以前也见过妈咪每次喝醉回来都要吃药,他早就偷偷的把药的位置记清楚,所以很快就找来了药瓶递给干露。 干露拿了两粒药,塞进她嘴里,又拿过一边的水倒点进她嘴里,好让她能把药咽进去。 等忙活完,小家伙和她都累的趴在沙发上一动不动了。刚才流慕笙也一直在旁边看着,床头柜上的水是他倒的,可除了这个他发现自己再做不了什么事,也就只能站在一旁。 “她不是会酒精中毒吗?为什么还喝酒?”流慕笙记得很清楚。小言七年前就是会酒精中毒,所以她滴酒不沾,就算聚会,她连啤酒也是滴酒不沾的。 可今天光是他看见的,就已经喝酒喝得吐了两次,那么他没看见的又有多少次? 干露也是从公司出来赶到酒店的,以前老板应酬都会带着她,可今天因为她例假来肚子疼,所以就没带她,到了十点,也没接到老板让自己开车去接她的电话,她自是有些担心。于是就赶到酒店,就遇上他和小易了。 她给自己倒了杯开水,一口劲喝进去,“她现在也有点轻微的酒精敏感,所以每次喝酒之后都要吃药,不然会全身起疹子。” 干露是第一次打量对面坐着的男人,温文尔雅,笑起来的时候温润如玉。可现在却是眉头紧锁,一点都不像白天遇见的那样。 他是在为老板担心? “那为什么还喝那么多酒?”流慕笙也是口快更是担心,才会问出不长大脑的事。 商场上有句俗话,生意不是谈出来的,而是喝出来的。又有多少人为了谈生意,喝酒差点喝死? 果然干露刚才还充满探究的眼神立刻就是一片鄙夷目光,“你以为她愿意吗?这几年她一个人带着小易又要管那么大的公司,不喝酒不谈生意不做女强人,她能撑到现在吗?” 干露的声音一个字比一个字声音高,满满的都是不满和抱怨,这样的抱怨不是为自己,而是为温茹言。她也算是个要强的人,可看着老板这样,才知道真正的要强是会让人看了心疼的。 这时小家伙已经窝在她怀里,闭着眼睛,睡着了。他闭着眼,长睫毛很密很浓,极像温茹言。就算是睡着了,小嘴也还是嘟着,好像受了无尽的委屈似的。 “时间不早了,还是请流总回去吧。” 就在流慕笙要开口问及温茹言这五年的生活时,干露说。 “不要!我还没吃饭,叔叔说要请我和妈咪吃饭的!”哪知怀里刚刚还睡得很熟的小家伙,立马就十分清醒的从她怀里蹦出来,一下子就蹦到了流慕笙的怀里。 干露想过去揪他过来,却听流慕笙说,“叔叔现在给你去做吃的,你乖乖等着好不好?” “好!”小家伙极其配合的点头,又很欢喜的在他脖子一亲,看的干露直接傻眼。 她承认眼前的男人的确是极品,再加上会做饭,说话那么温柔,那就是极品中的极品了。 流慕笙揉着小易的头发,又转身对楞在一旁的干露扯开一个笑容,“他没吃晚饭是该饿了,你晚饭吃了吗,帮你也做一份?” 他就是这样温柔,对刚认识的人也是如此,只是只有对在乎的人,才会在流慕笙脸上看见温柔之外的表情,比如说愤怒,再比如说嫉妒。 而他已经把他所有的情绪都给了温茹言。 “好啊……”干露平时挺干脆的一人,可被他这一问,又是结巴又是害羞,勉强才应下来。等流慕笙走近厨房做饭的时候,小家伙才从她面前,刮了刮她的鼻子。 “干阿姨害羞了!!害羞了!!!”小易见一向脸上除了严肃还是严肃的干阿姨,竟然会有羞红脸害羞的表情,立刻就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似的。他还不忘趁干露没反应过来之际,又拿着胖乎乎的小指头戳戳她的脸蛋。 待干露反应过来,自己竟然被一个小屁孩调戏的时候,她正要抓着他好好蹂躏一番时,却见小家伙已经跑远,然后直接就奔到厨房,粘在流慕笙的身后。于是一向所向披靡的干露,只能站在客厅里瞪着小家伙,打算等他出来再好好收拾! 因为刚搬来的原因,冰箱 里的鸡蛋和胡萝卜也是干露白天随便买的,没想到现在竟然是派上用场了。 流慕笙拿了那些食材,最后做了鸡蛋炒饭,红绿黄白四样颜色在盘子里也是极好看的。小家伙本来对他做的蛋炒饭,非常十分的不看好,但是等饭盛在盘子里,端到他面前,小家伙就立刻丢盔弃甲,拿着勺子吃得正香。 干露也坐在饭桌前,看着面前流慕笙递来的盘子,她自己也做过蛋炒饭,以前温茹言一心忙工作的时候,她也给小家伙做过。可怎么看面前面前盘子里的东西,她格外的觉得无地自容呢? “好吃!”小家伙实在饿坏了,不出五分钟就把盘子里的饭都一扫而空。以前他吃饭起码要吃一个小时,今天真是神速了。 “叔叔你做的饭比干阿姨做的好吃多了,她做的可难吃了!”小易抽了张餐巾纸,然后擦了擦嘴,十分得意的看流慕笙。 流慕笙见他吃完了,“吃饱了?” 小家伙点头,还不忘抬头看向对面的干露,指着她盘子里的饭说,“干阿姨,叔叔做的饭不好吃吗?你怎么一口都没吃啊!” 干露正在为小家伙刚才说的话纠结,根本忘记要吃了,实际上她肚子的确是饿的已经强胸贴后背了。 被小家伙这一提醒,她说不好吃不吃就未免太矜持了,可是如果她要吃了,就是承认人家做的比她做的好吃,分明就是中了那个小鬼头的计! 流慕笙也转头过来看她,见她一动都没动盘子里的饭,“你不喜欢吃蛋炒饭,要不我给你换样别的?” “啊!不用不用,我喜欢吃!”最后干露在流慕笙温柔的声音里,终于全败下阵来。 她吃一口,瞪大眼睛。 真的很好吃!!不但是色香比她做的好吃,连味道都堪称一绝!肚子实在太饿,于是她把面前盘子里的都吃了。 流慕笙见他们都吃完了,就拿了碗进厨房洗。 “干姐姐?”小家伙看叔叔进了厨房,拉过一边正发呆的干露,“干姐姐!!”他扯着嗓子在她耳边喊,这才把干露发呆的灵魂给扯回来。 干露本来还想发火,可听见小家伙竟然出人意料的称呼自己姐姐,要知道那可是打死他都不愿意叫的称呼啊! “再叫一声姐姐听听啊,小易!”她抱过小家伙。 哪知小家伙根本不理她,换上一脸的严肃,“你是不是喜欢上叔叔了?”根据他刚才到现在的观察就是这样的。 干露没想到他会这么问,差点被口水噎住,反应过来就要掀起小鬼的屁股来揍,却看见流慕笙站在厨房完笑着看他们闹在一起。 最后她实在没好意思抛弃别人对她淑女形象的印象,咬着牙把小鬼放开,推说要上去照顾温茹言,转身立刻上楼。 干露一上楼,楼下的小家伙就笑的前翻后仰,不过笑了一会儿他又觉得累,跑到流慕笙腿边,“叔叔,我想睡觉了。”他不断揉着眼睛,两只眼睛都快拢到一起去了。 * 还有两更嗷嗷,求各种奖励 130:电话(4000+) 干露一上楼,楼下的小家伙就笑的前翻后仰,不过笑了一会儿他又觉得累,跑到流慕笙腿边,“叔叔,我想睡觉了。”他不断揉着眼睛,两只眼睛都快拢到一起去了。 小孩子总归是小孩,白天闹腾到半夜,也的确是累坏他了。流慕笙手上的水也干了,于是就弯腰把他抱在怀里,走到沙发前坐下。 “你睡,叔叔在这里陪你。” 小家伙两只手都吊在他脖子上,说什么也不肯松手。每次他一动,小家伙就把手搂的更紧。最后流慕笙只得把他一直抱着,连手都不敢松。 小家伙每回睡觉,都要人哄着抱着才肯睡着,今天妈咪喝醉了,他就赖上了流慕笙。 “小易!!”楼上干露杀猪般的叫声传来。 “温嘉易!!” 流慕笙本来也朦朦胧胧闭了眼睛,可被楼上人这么一喊,他就立刻清醒了。但怀里的孩子却是不动,只是吸了吸鼻子,又沉沉睡去。 干露拿着温茹言的手机奔下来,却看见小易窝在流慕笙怀里睡着了,她就对着未挂断的电话说,“不好意思啊,小易睡着了,有事请明天再打这个电话找他。” 说完,她就把电话全挂了。 干露已经对有人打电话到老板手机上找小家伙的事见怪不怪了,每次小家伙在外面遇上什么人,觉得能做朋友,都会把妈咪的手机号码留给对方。 以前在英国就又很多小朋友打电话来找他,怎么现在他在这里刚认识的朋友,声音会这么冷? 看着这次这个小朋友,真的不是什么可爱的模样,而且还有点冷! “流总真是不好意思啊,小易就交给我。你看时间也不早了,你还是早点回去休息吧。” 干露伸手过来把流慕笙怀里的孩子接过来抱在肩上,对他笑着说。 “那我就先告辞了,这是我的名片,小易要是想找我,打我这个电话就可以了。”流慕笙从西装口袋里掏出名片递给干露,她接过。 然后把他送到门口,流慕笙进电梯,她才把门关上,抱着怀里的小鬼上楼。 早晨第一缕阳光洒进公寓的阳台,然后透过窗帘,照在主卧室的大床上。 温茹言醒来的时候,头疼欲裂,这是宿酒的疼,她拿手不断按压着自己的太阳穴。 再看了看身边,小家伙挨着自己睡得正香,而干露也是一手环着小家伙的腰,趴着睡着了。 她伸手揉了揉儿子的脸,然后起身去浴室冲澡,顺便清醒清醒头脑。 洗完澡出来,那两个人还赖在床上,一点醒来的迹象都没有。温茹言看了看手表,今天是周五,最忙的时候! 最后她打算先下楼做早餐,然后自己去上班,干露就算她休假一天好了。 “Love‘sbeautiful,sobeautiful,我失去过更珍惜拥有,多庆幸我是我,被你疼爱的我,紧紧牵住的手……” 同一时间的龙吟国际总裁办里,龙少钧地三次按下手机上的拨号键,一长串彩铃后,却仍是冰冷的女声,“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请稍后再……” 啪! 手机下一秒直接被他摔在办公桌上。一旁正做工作汇报的韩离见他无缘无故的发脾气,也不停顿,立刻把手里的工作说完,站在一旁,等候指示。 可是他等了将近二十分钟,龙少钧还在坐在老板椅上,身体朝向左边的落地窗,眼神意外的柔和。 他感觉不对劲!这可是五年来,他第一次见过总裁脸上出现这样别扭的表情,好像在笑,又好像拧着脸。 “哥!” 就在这时肖奕推门进来,门口的秘书认得他,也不敢拦他,直接就放他进来了。 肖奕以来就坐下,翘着他那两条二郎腿,完全没有体会到今天龙少钧的不寻常之处,反而打开了话唠子,“哥,那活我不干了,你爱找谁干谁干去,反正我不干了!” 肖奕对一个月前,龙少钧给他安排的新工作极其不满。一个月前,他以为哥是看他这几年在龙吟国际工作实在是太用心,所以也就特别的大发善心,竟然给他在外面开了个分公司,还让他全权负责分公司的事。 可过了一个月,他是在吃不消了,这哪里是什么大发慈悲,分明就是更加的变本加厉嘛! 龙少钧昨晚打了个电话,那小家伙睡着了。刚才又打了三个,竟然没人接。手里捏着那张纸条,这还是他后来离开拉面馆之后,开车开到一半,打电话让店里经理从垃圾桶里翻出来,特地给他送到别墅的。 他好不容易想找那小家伙出去玩玩,反正带了墨镜没人认识自己,这小孩自己又不讨厌,不过请吃顿饭,小意思! “这是我妈咪的手机,你找我就打这个电话哦!” “骗人的叔叔不是好人,所以叔叔不要欺骗小孩子,我等你打电话给我哦!” 小家伙稚嫩的声音还在耳边回响,龙少钧想着,脸上竟然浮现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但是正时刻关注他脸上面部表情的肖奕可是把他的笑,都看在眼 里。 肖奕也是被吓到,以为是见到神魔附身在哥身上了,一蹦就与韩离站在了办公桌一旁。 “哥受什么刺激了?”如果他没记错,那可是五年前,GAGA消失之后,哥脸上第一次出现的笑容啊! 什么人,什么事竟然那么神奇啊!! “不知道,打了个电话就这样了。”聪明如韩离,也是很疑惑。 “哥不会是谈恋爱了吧?!”肖奕大胆推测,那他肯定要在第一时间把那个女人给找不出来啊,这样也好借她的神手来解救自己水深火热的处境啊! 韩离端了端鼻子上的眼镜,深思一段后,说,“那电话没接通。” 肖奕倒! 然后撇头,非常正式的怒视韩离,“你说话一次说完不行啊!难不成哥还跟10086的语音小姐谈恋爱不成!” 这个韩离!真是气死他了!! “哥?”肖奕为早点解决自己的处境,早点回来龙吟国际这个大本营,他最后不得不调转枪头,走到落地窗前,挡住龙少钧的目光,“哥!!” 果然,他这一声吼,直接把龙少钧给喊了回来。他脸上乍现的笑容立刻又被冰冷取代,他把老板椅转正。 “你刚才说不想在羽光待了?”他的眸子里一片阴鹫,这是伴随他五年的表情,没有期待没有情绪。 肖奕点头,十分坚定的点头。 “那么你想回这里?”他继续问,头却看着电脑上的表格,上面是羽光下个月的工作计划,他一项项认真看过。 肖奕被他这一问,突然感觉不对劲,但是什么困难都不能阻拦他回公司本部,所以他再次点头。 突然龙少钧转头,看向他,“你这是在开玩笑么?” 他的这个问题,声音不大,应该说比平时的声音还放轻了一点,可是不怒自威。 肖奕一时也没站稳,完全被他的气势也压倒,可是他很快就恢复自己的思路,立马辩解,“哥!那位置还是韩离合适啊,我在那里肯定给你赔钱的!” 为了能回本部,他已经不惜把自己的一世英名都给毁了。可是龙少钧显然完全不接受他的这些话,他没理会。 直接拿起桌上的手机丢过来,“打第一个电话,要是打通了,给你休假。要是没打通,继续在那里呆着,一天假都不能休!” 肖奕接过他的手机,按到通话记录,是个陌生号码,难道这就是哥打了却没人接,后来又莫名其妙笑的电话? 反正看哥的意思,他暂时是回不了总部了,那他就求个假期来也行啊!于是就按下接通键。 彩铃在耳边响了很久……但就是没人接…… 肖奕刚要放下电话时,就听见对方朦胧的传来女声,干露看了眼电话,才发现还是老板的手机,她上班怎么又忘记把手机带去! “哥!通了通了!”肖奕赶紧把手机递来,龙少钧也是立马接过。 干露本来还睡眼惺忪,可被对方一喊,条件反射的又清醒了许多,再看看手机上的电话号码,不就是昨晚打来找小易的! “喂,你是不是找小易的?”她问。 刚接过电话的龙少钧,请嗯了一声。表情说不出的冷淡,但是在刚受了刺激的肖奕面前,那就是无比的温柔啊! 刚才接电话的事个女人,难道哥真的是在谈恋爱?这个猜测可比休假更诱惑肖奕!! 这时,小家伙已经洗漱干净,拿着温茹言早上做的三明治早餐吃的正香。一听是找他的电话,赶紧奔过来接听。 “喂,你是谁?”小家伙夸张的声音传来。 “欠你一顿饭的人。”龙少钧也是没好气的回答,不过在韩离和肖奕眼里,这语气也太妖孽了。 “哦……是叔叔你啊!”小家伙记起他,“叔叔打算什么时候请我吃饭?”他完全不客气的问。 “随时。” “中午我没空,我要给妈咪送汤去公司,晚上要陪妈咪吃饭。”小家伙掰着指头算日子,还有自己一点都排不开的很紧的日程表。 “……”刚才接电话的那个女人不是他的妈咪?! “要不明天吧,我给你打电话,我们吃午餐好不好?”小鬼终于从纠结的时间表中脱离出来,然后说出了个很觉有建设性的答案。 “……” “叔叔明天没空吗?难道也要给妈妈送汤?”小鬼见电话那头都没声音,也猜测。 龙少钧刚才还很好看的脸上,立刻就黑线遍布,“有。” “那我们明天见哦!”小家伙没等龙少钧答应,立刻就挂断电话。 龙少钧也收了手机,“明天下午的行程全部取消。”他按下电话内线,对外面的秘书说道。 “好的,总裁。”秘书回答。 “哥,刚才那个难道是未来大嫂?”肖奕永远都没办法不在好奇心的驱使下,问出一些可能导致自己一辈子前途的问题。 而此刻龙少钧正好一个冷眼扫过来,“把下个月的工作报告重新做一份,这个月要是没把新宇的单子签到,休假就取消!” 问完,肖奕永远都是第一个后悔自己嘴巴这么快的人,因为龙少钧永远会有办法让他闭嘴,然后终结他一切有的没的的想法。 “哥!那你休假什么时候给啊!”肖奕还是不服,不问就不问了,但是切关自己利益的事,还是要提前问清楚啊。 “年底!” “年底本来就又年假啊,又不是休假!”肖奕正感觉自己再走近龙少钧的圈套。 “上个月你亏了那么多钱,已经把年假都取消了,所以今年的年假就是你的休假!要是这个月你连新宇的单子都没签到,还给我亏钱,你试试!”龙少钧警告的一计眼神扫来。 肖奕敢怒不敢言,最后还是得跟着韩离悻悻的离开办公室。 不就是新宇的单子么,这次他一定要拿来! 见他们出去后,龙少钧把手里的纸条收进西装口袋,然后就继续开始翻看桌上的文件,一份份签名归在一边。 131:滋阴壮阳 温茹言的公寓里,小家伙两只手抱着保温瓶,里面是干露刚才叫来的外卖,她把外卖盒子都丢了,然后把鸡汤倒进保温瓶,像是自己做的那样。 “温嘉易,你忘记换鞋子了!”临要出门,干露刚换完鞋子,才看见小家伙脚上还穿着他那双任何人不准碰的宇宙无敌新拖鞋,哆啦A梦的大肚子还挺在那里,看了实在好笑。 小鬼低头看一眼,才不以为意,“穿着拖鞋去不行吗?而且哆啦A梦也想见妈咪啊!” 他亮闪闪的两只大眼渴求的盯着干露,但是干露是从他出生就跟他逗到现在的,哪里会像流慕笙一样,在他三言两语的软语下就妥协呢?她作势要去抢小家伙怀里的保温瓶,“你不换鞋,我就自己送去,你到底换不换?” 所有人里面,小家伙虽然也爱跟干露逗,但是就两个人呆着的时候,他根本就知道自己逗不过,于是每次都会主动败下阵来。这次果不其然,他立刻就放下手里的保温瓶,然后蹲下身来,自己把球鞋穿好。 “这样才乖嘛!”干露见他一脸敢怒不敢言的表情,粉嫩粉嫩的小脸嘟着,忍不住抱起他亲一口。 小家伙也很乖的窝在她怀里,怀里把保温瓶当做宝贝一样抱得紧紧的。然后两人就上了车,直奔康易公司。 小家伙一走进公司,就惹来前台工作人员的人情接待,“小弟弟,你找人吗?”工作人员看着走近的小孩,穿着浅绿色的童装,上面还画着树木,胸前是树的两只黑色大眼睛,再看他的脚,也是绿色系的鞋子。 一看这小孩就知道是有钱人家的孩子,这样才能穿着这么讲究。 小易一看前台的工作人员是个漂亮姐姐,立马就奔过去,嘴巴甜甜的喊人家姐姐,“姐姐……姐姐……” 这几声嗲声嗲气的姐姐把工作人员叫的心花怒放,有个人还把自己藏在抽屉里的小零食拿出来给他。 “小弟弟,你来找谁啊?” “找妈咪啊!”小易接过姐姐递来的棒棒糖,很高兴在手里晃当,但是不管怎么晃,他都不把手里的保温瓶放下。 “你是给妈妈送午饭来的?”一个工作人员猜测。 小家伙用力点头,表示猜对了! “那你妈咪叫什么名字啊,姐姐带你上去好不好?”一帮工作人员对他真是爱不释手,完全是萌翻了,经过下来办事的女同事也不忘停下来,过来逗逗这个可爱的孩子。 小易扬着头,大声回答,“温茹言就是我妈咪了!”他很少喊妈咪的名字,不过他一直觉得妈咪的名字是世界上最好听的。 妈咪也是最温柔最可爱的妈咪了! 所有人听见这个名字后,脸上都惊愕一番,皆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这时干露已经停完车进来了,看见大群人围在前台,她再走近一看,原来是小易惹的祸! “上班时间不能闲聊,不知道吗?”别看干露人有点傻里傻气的,活脱脱就是第二个莫一夏,但在面对工作的时候,她极其严肃,特别是对待下属,她时刻注意自己再下属面前的威信竖立。 小家伙见她过来,立刻从别人膝盖上爬下来,跑到她面前,然后牵起干露的手,“你别生气嘛,她们都是好人哦!” 对他公然在工作面前驳自己面子的事,干露决定忍! “赶快回到工作岗位上去!”她弯身抱起地上的小家伙,“晚点再跟你算账!”小家伙被她这一威胁,立刻就像是霜打的茄子,没了说话的精神。 工作人员见总裁私人秘书发话,赶紧鸟兽状散开,投入到工作当中去了。 小家伙也由干露抱着,上电梯,直接到温茹言办公室。 温茹言刚跟公关经理沟通完事情,就看见小家伙手里捧着保温瓶,然后很兴奋的朝自己跑来。她忙了一上午,早上从家里来公司的时候,他又睡着的,现在看见宝贝儿子,立刻就迎上去。 把小家伙抱在怀里,亲了一下,“小懒猪,想妈咪了?!”她把儿子抱起来,然后走到沙发上坐下。 小家伙连忙点头,然后把怀里的东西捧到她面前,“妈咪你饿不饿,先喝点汤再工作好不好?” 说着他就从温茹言膝盖上跳下来,然后学着刚才干露教他的样子,把保温瓶打开,再拿出里面的小碗,用勺子舀了许多汤进碗里,最后把碗递到温茹言面前。 儿子这么听话这么懂事,温茹言自然是欣慰的很,不知怎么她眼眶竟有些湿,接过小易递来的小碗。 “你煮的?”她对坐在一边的干露问。 她怎么不知道干露还会做汤? “她才不会煮呢!这些都是外卖,是干阿姨故意把外卖的包装盒丢了,才好骗妈咪说她自己煮的!” 小易小朋友,终于一举报了拖鞋的仇! 干露也不否认,大方承认,“这汤我刚来这里的时候就喝,很好喝。”她干露虽然一个人在英国读书,但是却不会煮饭,这算不算是件很悲惨的事? 可是她也没觉得不会做饭是什么可耻的事,女孩当自强,并不一定要拔自己束缚在家庭里的。 她的志向是娶个家庭煮夫,过一辈子舒 坦的日子! “妈咪,汤鲜不鲜?”小家伙看温茹言喝了一口,又接着喝一口,光是看着自己就很嘴馋了。 温茹言看他一脸嘴馋的样子,“家里没喝吗?”看他的样子也不像是喝过的。 果然小家伙又很满意的嘟着嘴,看了干露一眼,“她不让我喝,说这些是滋阴壮阳的,我一个小孩不能喝。” 温茹言喝在嘴里的汤差点呛在喉咙,她也瞥向一旁的干露,她正对着自己很尴尬的笑。 她还不忘解释,“这不是为了堵住他那张馋嘴么!”干露坐过来,作势捏了捏小家伙的肚子和脸蛋,“你再吃就会变成小胖猪,以后就没有漂亮姑娘喜欢你了,这样你还吃不吃?” 每次干露都吓他,他不听话的时候,她的那些吓人的话倒也是很管用,小家伙每次都会吃她这一套。 “我不吃了……”这次小家伙明显也是被干露吓着,他这么喜欢漂亮的孩子,怎么能容忍自己变成小胖猪呢? 可他还是很好奇,于是拽着温茹言的手臂问,“可是妈咪,什么事滋阴壮阳啊!?” “……”温茹言好不容易恢复一点的大红面色,立刻又变了。这次连着干露也是很不好意思的干咳几句,就要借口说去工作好脱身。 小家伙看着她们两个大人脸上轮番变换的尴尬表情,等着她们其中一个人来跟他解释什么叫滋阴壮阳?! 办公室的门开了,秘书见里面气氛诡异,她刚才就看见昨天策划经理说的那个老板的儿子进来,但是这气氛也太奇怪了吧?再走进去一看,老板和干秘书脸上都微红着。 “总裁,流氏的流总在外面。”她只得硬着头皮说完。 流慕笙? 他怎么来了? 温茹言刚要开口回绝,却见身边的小家伙已经甩开她的手,“叔叔来了!叔叔……”他已经朝门口跑去。 不一会儿流慕笙就抱着他进来办公室,温茹言和干露的脸上也已经恢复常态,刚才的窘态转瞬即逝。 “我路过,所以上来看看你。”流慕笙怕她不高兴,连忙解释。 干露想起小家伙昨天问自己的问题,实在呆不下去了,于是就说出去倒茶,消失了。 流慕笙坐了下来,小家伙刚才心里的问题还没得到合适的答案,所以他就很不死心的拉着流慕笙的手问,“叔叔,什么是滋阴壮阳?” 正给流慕笙沏茶进来的干露,瞬间无语,这孩子也太求知欲了吧?! “……这个……”一向能言善辩的流慕笙也是被他问住,看了温茹言,又再看门口的干露一眼,最后实在没办法,在小家伙期待的眼神里解释说,“就是强健体魄的意思。” 滋阴壮阳…… 强健体魄…… 干露终于被流慕笙折服,就连温茹言也是很佩服流慕笙的理解能力。 于是一场尴尬的问答在流慕笙的到来之后,有惊无险,化成一个成语隐于每个人的干笑里。 ** 这孩纸很腹黑,有木有!! 今天更新完毕,明天继续!!最近很不给力,不知道是不是小优写的不好…… 明天见。 132:小妹妹(5000+) “小易,叔叔还要回去工作,你别老缠着他。”温茹言签署完一叠文件后,再抬头看去,小家伙还趴在流慕笙怀里,跟他玩猜拳的游戏。 她顿时头大,以前小家伙粘人也没粘成这个样子,怎么现在见了他,就这么粘着呢?? 再抬眼看坐在一旁的干露,她从刚才泡完差进来,就一直盯着沙发上的两人,脸上还不时流露出异样的光彩。 “妈咪妈咪,叔叔说请我们吃晚饭呢!”在小家伙的软磨硬泡下,终于意志一向很坚定的流慕笙,答应再荒废一下午的时间。 小家伙以为妈咪会很高兴,可没想到温茹言立刻放下手里的笔,然后板着脸叫他,“温嘉易,你过来!” 这孩子不能这么惯着,小家伙见她要生气了,赶紧很乖的屁颠屁颠跑过去,“妈咪……” 温茹言把他拉进怀里,“晚上我们约了莫阿姨,你忘记了?”这还是刚上飞机的时候,她就跟儿子说的,这几天他是玩的太疯了。 果然小家伙原来还有些害怕的脸上,乌云立刻散开,他扬着头,把小嘴凑近她的耳朵,“小妹妹也来吗?” “嗯。”温茹言知道他最喜欢一夏家的小孩,“但是如果你还不放叔叔走,那妈咪就不带你去见他们了。” 这两天已经很麻烦流慕笙,不能再这样了。 小家伙看了眼妈咪,又看看沙发上浅浅微笑的叔叔,最后很没有义气的点头,“那我现在就让叔叔回去工作。” 其实这个不能怪小家伙没有义气,因为他实在很很久没有看见一夏阿姨家的小宝宝了,那张粉嫩粉嫩的脸,他一看就喜欢的很。 “叔叔,我和妈咪今晚上约了人,所以不能和你一起吃饭了。”小家伙说话也是很诚实。 流慕笙抬眸看了对面的温茹言一眼,她也正笑着看着自己的儿子,两个人眼睛正好撞在一起。温茹言把眸子移向他,对他微微点头。 “那下次叔叔再请你们吃饭。”流慕笙揉揉小家伙的头,就起身出去。温茹言也从座椅上站起,出去送他。 两人走到公司门口,流慕笙就要去地下车库开车,转身的时候,温茹言叫住他,“流总,这段时间小易麻烦你了。” 流总—— 她称他流总,就像在新宇公司那样,她也可以皮笑肉不笑地叫张明辉那只色鬼张总一样。 “小言,你太客气了,我也想替你照顾小易。”我更想扛起你身上的大担子,让你生活的不用这么累,让小易可以又父爱。 “小易是我一个人的,我自己可以照顾。不管怎么说,还是谢谢你。”她百般撇开与他之间的关系。 流慕笙眸中痛色,把埋在心里很久的话终于说出口,“你还是忘不了他么?” 那个把你打进地狱,让你一躲就是五年的男人,你还是忘记不了对不对?? 温茹言脸上表情不变,只是她的眸子变得越发深邃,流慕笙望进去,竟然连她此刻丝毫的情绪都捕捉不到。 “我的事你不需要过问。还有,如果你没打算接受一段新感情,那么请不要招惹我身边的人,我不想看见第二个一夏出现!”话极其犀利,也是像无数的针扎在流慕笙心上。 拿着车钥匙的手颤抖几下后更颓然的垂在身侧,他看着面前的女人转身,踩着高跟鞋一步步朝公司里面走。 “你还是因为那件事情不能原谅我吗?”他对着她的背影说。 这次温茹言没有停步,没有回答,因为她的回答已经在墓地的时候说的很清楚,不能原谅,永远不能原谅。 最后流慕笙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电梯,而自己只能拖着沉重的双脚朝停车场去。 小言,如果我知道会这样,我宁愿自己被砍去双手,我甚至宁愿从没有认识她啊!! 今天温茹言很早就把要处理的东西处理完,小家伙也很乖,一个人在沙发上玩玩具,无聊的时候就拿着遥控看电视,他也想妈咪早点把事情做完,然后就可以带他去见小妹妹了。 六点整,温茹言拉着小家伙的手走出公司大楼,干露把他们送到约会地点就回去了。 她和一夏约好的地方是在市区极安静的西餐厅,光看外面的装修,就是很欧式的风格,清新淡雅的地板和天窗,加上别具一格的秋千摇椅,也算得上清静了。 “妈咪!你看,小妹妹她们在那里呢!!”一进餐厅,就听身边的小家伙拉着她的说,兴奋地叫。 朝他指的地方望去,果然看见一夏抱着她的宝贝女儿坐在那里。温茹言拉着儿子也赶紧过去。 “一夏……” “小言……”莫一夏立刻把手里的孩子放在秋千上,起身与她拥抱。她今天穿了淡粉色的长裙,戴着编织草帽。 一夏已经把头发留长,现在都已经披在腰间,举手投足之间不再是大大咧咧的随意,而是多了几分少妇的韵味。 “你这个大忙人,我和宝宝可等你们很久了。”但是她说话还是很随意,一点都没有改变当初的模样。 这让温茹言很高兴,她想把儿子 也抱上秋千,刚要去拉身边的人,却发现他早就跑到了对面,和秋千上的宝宝玩在一起了。 宝宝只是一夏女儿的乳名,她们经常叫她宝宝,反而把她的大名给忘记了。 “今天住在A市吗?”温茹言刚坐下,一旁的服务生就上了她爱喝的咖啡,摩卡。 苦涩,它不像卡布奇诺那样,苦与甜交织缠绕,它反而是苦涩到尽头,喝到最后连着舌根都是苦的。 她五年来养成的只喝这款咖啡的习惯,除了干露,就是一夏记得。温茹言拿起咖啡杯喝了一小口,很期待一夏的回答。 要是能住一晚,那就可以畅谈了,他们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在一起睡了,又太多太多的话,她不能对别人说,却只能跟她说。 莫一夏也想留一晚,可她手指对着窗外的几个保镖点了点,“你要是能把他们搞定,那你让我住多久我就住多久。” 温茹言随着她的手指看了一眼,窗外站着几个穿着黑色西装,戴着黑色墨镜的保镖,他们一个个肌肉发达,别说是打败一群了,就是一个,那也是不可能的。 “穆旭臣会不会太小气了?”温茹言不服,转而抓起对面宝宝的小爪子,“宝宝,你爹地是不是很小气?” 正跟小易玩的很欢的宝宝,见漂亮小言阿姨问自己,她再仔细一听,怎么好像是在说爹地的坏话?于是她很不高兴的嘟着小嘴,“爹地说怕我们危险,这个不是小气,是爱!” “……” 一夏见女儿又很专心的投入玩耍中,宠爱的揉揉她的头发,然后转头对着已经满脸黑线的温茹言,“你不是不知道,他就是这样,现在一天不见宝宝,也会发疯。” “我看他是离不开你吧?”温茹言看出一夏脸上的笑,不再像五年前那样的牵强和苦涩,现在而是溢满了满足很幸福。 一夏听她的话,不回答,脸上的笑容却是越发的红润。她把头上的草帽摘下来,放在里面的桌上,然后拿起勺子搅着杯子里的咖啡。 “我碰上他了。”对任何人,温茹言都可以选择隐瞒,甚至是不坦白,但是对这一夏,她发现心里的话始终都是掩藏不住。 一夏拿着勺子的手也明显一震,她知道小言说的他是谁,不是龙少钧,不是肖奕,而是流慕笙。 随后她放下手里的勺子,“然后呢?”她饶有兴致的看对面的温茹言,连她自己都不知道问的这句然后,究竟想听见什么。 “他问起你,问你过的好不好?”墓地上,流慕笙在她背后喊住她,是这么问的。 没人知道一夏这五年来过的好不好,可是今天一见她就知道她过的很好,甚至比任何一个女人都要幸福都要美满。 “我过的很好,有疼自己的男人,有可爱的女儿。”莫一夏如实回答。她以前也以为自己不会幸福,可是她错了。 有些事真的要看开,然后放开,最后你才能绝处逢生,找到属于自己的幸福。她莫一夏就是这样,不得不放开,不得不接受。 她的手臂翻转,温茹言一眼就看见她左手手腕上的疤痕,虽然已经复原,但是异于别处皮肤的颜色,那一条疤痕还是粉嫩的。一夏看见她眸子里的闪动,立刻拉过宽带手表,将它遮住。 突然温茹言把手伸过来,拉住她的手,“一夏,你原谅他了吗?” 莫一夏也是反手把她的手握在手心,嘴角终于不是刚才的深笑,反而换上一抹苦笑,随即她的眼角又荡开,“没有恨,哪里有什么原不原谅?” 她反问。 没有恨,再没有别的感情,那么哪里又需要原谅? “小言,这五年我经历过撕心裂肺,也能经历过甘之如饴。前者是他给的,后者是穆旭臣给的。”一夏认真看着对面的人,彼此的眼睛都深深望进对方里,这样就可以心意相通。 她继续说,“我手上的这条伤疤就是我所有执念的终结,自那以后,我就已经决定抛下过往,只过好现在的生活。” “请你帮我带话给他。”一夏眸子微微闪动,“他没有欠我,要不是有那件事的发生,我也不会浴火重生,不会遇见穆旭臣,不会真的幸福,替我谢谢他。” “一夏……”温茹言忍不住,越过桌子,站起来,然后把对面的女人揽在怀里。 她终于万分并且十分坚定的相信,当她说出这些话,就已经把心里的结解开了。而现在的莫一夏,是真的幸福了,不是伪装不是假装,是真的可以幸福了。 “妈咪……” “妈咪……” 两个小家伙见他们的妈咪突然哭着抱在一起,都十分担忧的跑过来,然后各自抽了餐巾纸递到她们手里。 温茹言和莫一夏看着自己的宝贝孩子这么懂事,立刻就破涕为笑,拿过他们手里的纸巾,擦干眼泪。 “妈咪,谁欺负你了吗,我让爹地教训他们!”宝宝完全是继承穆旭臣霸道顽固的个性。 莫一夏平时也很反对穆旭臣动不动就把商场的规则交给宝宝,现在这孩子一遇上事,不是找爹地就是找爹地的手下解决。再这么下去,肯定是混世魔女一号。 “宝宝,你怎么老是说你爹地?!”小易听她连着说了两次爹地,心里极度不平衡,嘟着小嘴向温茹言抗议。 人家都欺负他没有爹地! “小易你干嘛这么小气,我的爹地就是你的爹地啊,他也会保护你和言阿姨的!”宝宝和小易一样,都是很稀罕彼此。 小家伙本来嘟起的小嘴听宝宝这么说,立刻就展开了,然后毫不避讳的跑过去,在宝宝脸上猛的亲一下。 声音极大,都引来的旁边客人的旁观,一夏和温茹言看他们两个活宝,更是笑的很欢,已经把刚才的惆怅全抛在脑外了。 “小言,你就不打算给小易找个爸爸?”一夏见小易拉着宝宝去边上的滑梯玩,看着温茹言说。 她摇头,只是摇头,没打算说任何别的话。 一夏一直以来都是个急性子,这点怕是到老了也是没办法改了,她一看温茹言不说话,就格外急了,“你究竟怎么想的啊?难道这么多年都没碰到合适的?” 合适的? 温茹言不知怎么回答,不知道有没有合适的,但是她从来都睁眼去看过身边围绕的求爱者。 “我不想找。” 是的。 不是没有合适的,而是不想找。 “别告诉我你还记得那个王八蛋?”莫一夏一提起龙少钧,就忘记不了五年前小言躺在病床上,面如白纸的模样。 她和肖奕原来都陪在床边,可等到了小言昏迷的第一个月后,她刚进病房,就见病床是空的,再问护士,连护士也不知道她去了哪里。 直到后来小言在英国给她打电话,让她放心,她才知道,原来那时候她早就醒了,只是不能面对,后来就去了英国。她想找去英国,可小言却没把联系地址给她,就连电话也是公用电话的。 这一个电话之后,他们在联系就是一年后,那时候就什么都变了。小言成了康易公司的总裁,而她已经不在A市。 “没有。”温茹言简单回答。 没有记得,没有忘记。她很淡然的看着前面两个孩子不停的玩耍,嬉闹,眼里也是一水温柔。 再提起那个男人,她已经不会又闹又哭,不会心如刀绞,而是越来越平淡,越来越没有波澜。 “一夏阿姨,我知道妈咪喜欢谁!!”小家伙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跑到莫一夏怀里,然后很神秘的说,“是流叔叔!” 流叔叔? “流慕笙?”一夏也是被这个答案吓了一跳,温茹言脸上更是难看。这个孩子怎么就会胡思乱想? “对!就是流叔叔!”小家伙很激动,“以前妈咪看见别的叔叔都会很讨厌,还不让我跟他们玩,可是流叔叔妈咪都没有阻拦哦!” 小孩子的世界其实很简单,但是他们很敏感,只要态度上一点的不同,他们就能想到你想不到的东西。 这一次连温茹言都笑的前翻后仰,更别说是莫一夏了。 最后温茹言把小家伙抱进怀里,然后很语重心长的解释,“因为妈咪和一夏阿姨都认识流叔叔,所以知道他不是坏人。” “很早之前就认识吗?”小家伙问,这时宝宝一个人在远处玩的不尽兴,也跑过来,撒娇要妈妈抱。 “嗯,很久。。” “有多久?” “十几年前就认识了。”温茹言耐心的回答儿子的问题。 “哦……”小家伙终于不问了,下一秒赶紧跳下妈妈的怀,拉过宝宝的手又往滑梯去玩。 一夏和温茹言也很久没见,聊的十分投机,还商量着有时间一起去旅游。 * 这一章很长,亲们见谅,实在没办法分啊! 关于一夏和穆旭臣的故事应该会有个新的故事产生,要是开坑会提前通知大家,谢谢大家支持。 有些亲说小优更新太慢,天地良心,我除了吃饭睡觉就是在码字了,手指疼也快生病了,不带你们这样不疼人的哦~~~~(>_<)~~~~ 133:帮忙 “夫人,先生来电话。” 莫一夏正和温茹言讨论着什么时候带两个孩子出去玩一趟,一直站在外面的保镖拿着手机就进来了。 一夏接过手机。 “一会儿就回去了。” “好。” 简单几句,她就说完了,然后把手机又还给保镖。 “你家那位先生还真是会粘人。”温茹言喝完杯子里的最后一滴咖啡,故意装作很不耐烦的模样。 她刚抬头就见莫一夏脸上竟然有红晕,喉咙里的咖啡味道也由原来的苦涩一点点转成甜蜜,只要幸福就好了。 “妈咪,我们该回去了,爹地说晚上带我们去吃好吃的。”这时,宝宝也从外面跑进来,一下子就窜进一夏怀里。 小易也跟着跑进来,本来阳光灿烂的小脸,听见宝宝的话后立刻就乌云密布,温茹言抱过儿子,知道他心里在别扭什么。 她原来还想留一夏过夜,可看来穆旭臣是不会给她这个机会了,短短几个小时电话就打了不下五个,开始还打在一夏的手机,后来就直接打给保镖了。 “现在也很晚了,一夏你和宝宝还是早点回去,免得路上不安全。” “言阿姨,你也跟我们一起去G市好不好?这样我就可以跟哥哥多玩几天了。”宝宝窝在妈咪怀里,又看小易一脸不高兴的样子。 “我才不要和你玩呢!”小家伙在温茹言开口之前,就一口拒绝,嘴巴嘟的比刚才高了一倍。 “……” 莫一夏看了看温茹言,见她脸上也是无奈的表情,最后她把小家伙从温茹言怀里拉出来,然后像抱着宝宝那样,把他也揽在怀里,“小易跟我们一起去家里住几天,就当旅游好不好?” 这个孩子她虽然很少接触,但是当宝宝一提到爹地,他就一副很不配合的样子,就知道他心里肯定也期盼有这样的父爱。 “对呀,哥哥跟我们一起回家吧!”宝宝去拉小家伙的手,“宝宝的爹地就是哥哥的爹地,爹地肯定也会很喜欢哥哥的!” 本来还想甩开拉着自己的小手,可等宝宝说完这话,小家伙眸子里也是闪烁非常,他想去,但是又怕妈咪不同意,所以只好看向对面的温茹言。 他满脸都是期待,“你要听莫阿姨的话,不能欺负宝宝,知道吗?”最后,温茹言叮嘱儿子。 小家伙见妈咪同意了,立刻兴奋的点头,然后也拉着宝宝的手,不肯放开。 温茹言送他们到外面,莫一夏一手领着一个小家伙,就上了车。车子缓缓启动,最后离开她的视线。 外面的天色已经很黑,道路两旁路灯亮着,温茹言踩着高跟鞋,突然不想开车,就一个人慢慢走着回家。 “Love‘sbeautiful,sobeautiful,我失去过更珍惜拥有,多庆幸我是我,被你疼爱的我,紧紧牵住的手……” 刚到家门口,包里的手机就响了,温茹言拿出来一看是一夏的号码,立刻接起,那头就传来小家伙很兴奋的笑声。 “妈咪妈咪……”小易和宝宝正在车座上闹开。 “这么快就想妈咪了?”她拿钥匙进门,把手里的提包放在沙发上,去厨房倒了杯开水。 “想……”别看小家伙贪玩,但从小到大离开她身边都没超过三天,每次都是哭着喊着要找她,后来实在没办法,她工作也把他带在身边。幸好小家伙听话,她工作的时候也绝不打扰。 “妈咪,我明天中午约了一个叔叔吃饭,但是我现在去宝宝家了,明天就不能回来了。所以如果明天那个叔叔打电话来找我,你就帮我跟他说声对不起哦!”小家伙终于闹腾完毕,这才想起来打这个电话的目的。 “好。” 最后她又交代了几句,才把电话挂了。 叔叔? 小家伙刚到A市,除了认识流慕笙之外,什么时候又认识了一个叔叔?这孩子的社交能力真的不是一般的出色。 温茹言站在客厅的落地窗前,她住的公寓在十八层,从窗户里眺望到下面,远远一片都是灯海。手里握着的玻璃杯也是冰冷的,室内空调调的很低,连着手指都是冰冷一片。 这时门铃响了,她想事情想的太入神,被惊着,身体也不由颤抖一下,手里的玻璃杯更是不听话的掉到地上,摔了粉碎。 门外的人听见里面的声响,以为她出事,立刻就掏出备用钥匙开进来,干露一推门就看见她魂不守舍的站在床边,望着地上的碎片发呆。 “怎么了你?”干露在她身边这么多年,从来都没见过她这个样子,即使是谈生意失败,公司赔本,她也从来都是坚强着笑着面对,哪里有过这样的表情? 温茹言这才晃过神来,蹲下身就要去捡地上的玻璃,可能是心烦意乱,手指刚一碰到地上的玻璃渣子,就被割破,然后手指就又血不停的流下来。 干露见她还是这样,赶紧过去把她抓到一边,自己拿来了扫帚,把地上的东西扫干净。 等她把玻璃全都倒在垃圾桶回来客厅的时候,已经看见温茹言坐回到沙发上,她整个人都放松的靠在 靠垫上,眼睛很无神的耷拉着。干露又给她倒了杯温水,放在她面前的茶几上。 “你今天怎么了?”很明显的不对劲,而且是五年来第一次这么的不对劲。 “我也不知道,就是突然的心烦意乱。”温茹言弯身拿起那杯温水,掌心立刻就有点温热传来,这样身体才舒服很多。 “刚才接完小易的电话就突然这样了。”当小易说起那个叔叔的时候,就像一股强电流在身体划过,阔别几年的崩裂感觉又一下子喷涌而出,她来不及防备,只知道发呆了。 干露看她脸色也不好看,为避免她又胡思乱想,起身把她手里的杯子拿过来,“你是最近太累了所以才会胡思乱想。现在快点就去睡觉,明天还得进行第一轮的比稿,必须打起精神!” 说完,她就拉起沙发上的人往主卧室去。温茹言也随她拉着,到了房间,闭眼睡觉之前,她问,“明天羽光的人也来?” 流氏是流慕笙,美全的总裁她两年前在英国也见过,那么只有羽光的老板她没见过了。 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 “羽光的总裁明天也会亲自来比稿。”干露替她盖了被子,说。 “你今天你也在这里睡吧,省的赶来赶去麻烦了。”温茹言看着面前的女孩,她比自己小许多岁,可看着她就像看着一夏,让她整个人也莫名的心安起来。 干露点头,然后帮她关了床头灯,才去客房收拾收拾,打算睡觉。 第二天大早,温茹言醒的很早,躺在床上心里说不出哪里不安,可就是怎样都静不下心来。最后她只好到书房,拿着今天的腰比稿的文件看起来。 “快来吃早餐。”干露昨晚倒是睡的很好,每次有重要的事做,前一天她肯定会睡眠十足,不会像大多数人一样,因为焦虑而导致严重失眠。 她坐到餐桌上,温茹言已经吃完早餐,拿着比稿继续研究,她对这些设计本来就缺少天分,要不是这几年的实战锻炼,她完全还是门外汉。 干露很快就吃完早餐,然后两人就打算出门。 “你手机带了没?”关门前,干露提醒温茹言,因为她一紧张肯定会丢三落四,而且特别是手机,她好像天生不喜欢带着这东西似的。 温茹言打开包一看,果然没带。 “我去帮你拿。”干露还没换鞋,为图方便,立刻就进去拿手机。 等拿出来,递给她,温茹言却说,“我包里放不下,放你那里。”说完,她就踩着高跟鞋,提前进电梯。 干露看她那个小包,放下了文件,是真的放不下手机,于是把它装进自己包里,然后换鞋关门,跟上前面的人。 * 今天八千,更新完毕。 周一会大更,超乎想象的大更啊!!! 求各种奖励,最近连咖啡也是少的可怜,好喜欢那些天天给我泡咖啡的亲,至少我知道你们都在陪着。否则小优感觉自己是一个人在写,哎…… 明天见。 134:为什么(4000+) 今天的比稿是在新宇公司会议室举行,温茹言匆忙的去了趟公司,拿了自己的电脑,然后又和干露匆匆赶到新宇。 比稿时间是定在十点,她到的时候离开始还有五分钟。会议室里,张明辉带着手下几名高级主管早已经正襟危坐。美全公司的总裁方权也到了,温茹言对他们所有人点头打招呼,自己也坐在康易公司代表的位置上。 坐定后,她再转眼一看,才发现自己右边还空着两个位置,是羽光公司的代表,比稿时间快到了,他们竟然还没到。 正揶揄之际,会议室的门就被人从外面推开,肖奕穿着黑色西装姗姗而来。他环顾四周的人,脸上也带着浅笑,这几年商场的磨练,让他变得成熟稳重起来了。 眼睛在看见温茹言的那刻,肖奕脸上的笑容都僵住,“GAGA……”他不是在做梦吧?坐在那里也看着自己的人竟然是GAGA?!! 于是他脸上的风度再没有维持住,而是直直的就朝温茹言走来,其他人也都新奇的看着两位公司的总裁上演这么奇怪的戏码。 “肖总裁你好。”温茹言起身,在肖奕要开口大声叫她的时候,伸手跟他打招呼。 肖奕刚还要叫她嫂子,可她递来握手的姿势直接就把他的幻想破灭,这样冷漠说着你好的GAGA,还是当年那个嫂子嘛? 他身后一同跟来的助理咳嗽,提醒他别失态,于是他也伸手,与温茹言握手。一场即将上演的闹剧,就被这么压下来,那些本来还打算看热闹的人,更是意兴阑珊。 “肖总裁真是面子大,比稿也能迟到!”美全总裁方权看了一眼刚落座的肖奕,对他嗤之以鼻。 也是,美全在装饰业可算得上是首屈一指,羽光不过是个刚冒出来的小公司,外界虽传说它后台强硬,上个月即使亏了几千万,这个月也能照常营运不误事,可它要是想和美全争这次的单子,在所有人眼里都是不自量力。 可只有温茹言知道,不是自不量力,而是黑马出塞。羽光背后的财团也不用再猜,那就是龙吟国际。别说是A市,就算是全国,财势权势能跟它相比的,也只有石油集团——锦田罢了。 “我没记错的话,比稿是在十点,现在是九点五十九分零八秒,所以我没有迟到!”别看肖奕在龙少均面前是个一说话就吃亏的主,但换了别人,休想在语言上占他丝毫的便宜。 方权很不屑的冷哼,肖奕才不放在眼里,眼睛时不时看温茹言这边,他有太多的话要问,太多太多。 “下面进行比稿,先由美全开始。”张明辉见场面不太好看,立刻就出面调和,然后使整个局面都进入会议状态。 美全比稿的解说人不是方权,而是他带来的策划经理。这人一看就知道是口才极好,打开幻灯片,从第一张就开始滔滔不绝的解说,直到最后一张结束,才停下来。 他一说完,干露就私下扯了扯温茹言的衣服,小声说,“废话真多!” 一听她的话,温茹言笑,的确刚才那位策划经理,说话说的事很多,但是精确的提炼一下,也就只有一两百字是有用的。 她身旁的肖奕见她笑,很没有骨气的把椅子移过来一点,低着嗓子问,“GAGA,你怎么回来了啊?” 温茹言听见了他的话,但是她却装作没听见。这时美全的发言也全部结束了,下面就是羽光。 她好心的转头提醒肖奕,“肖总,轮到你了。” 肖奕本来还以为她是要跟自己说话了,没想要一开口就是这个。对这次比稿信心满满的肖奕,一看见她,哪里还有心思上台解说,直接就把手里的资料丢给身后的助理,让他上台。 临危受命的助理,手里拿着资料,两腿瞬间就觉得发软,但是在肖奕眼神的威逼下,不得不赶鸭子上架,上台去做解说。 他虽没有美全那位策划经理说的流利,但可见也是暗暗做了很大功夫的,最后说的张明辉和主管们都频频点头。 二十分钟后,羽光也终于解说完。 “下面是流氏集团。”张明辉是按照前几天四家公司抽签的顺序来安排这次比稿的顺序的。 可是所有人都没有在会议室看见流氏的总裁流慕笙,就连温茹言也觉得奇怪。就在这时,外面的秘书进来,然后俯身在张明辉耳边说了句话,又开门出去。 张明辉整了整自己的领带,郑重其事的宣布,“流氏总裁来电,正式推出本次比稿。” 退出—— 所有人都始料不及的结果,流慕笙会突然退出,其中的理由别人不知道,但是温茹言却是清楚的很。 “那最后就是康易公司。” 干露刚才一听流慕笙退出比稿,也是惊讶不已在,她还以为老板会像一样,可没想到,温茹言却是起身,拿着一叠资料,不紧不慢的的走到幻灯片前,开始解说。 今天她说的所有解说的词都是早上醒来之后写下来,练过两遍的。尽管如此,现在说起来,她还是紧张不已。 半小时候,她也终于说完,下台来。 张明辉左右看了主管们一眼,然后别有深意地一笑,“今天比 稿辛苦各位了,三天后我们会把接过告诉各位。淘汰一家,其中两家可以留下来继续第二轮比稿。” 说完,他就带着他的团队出去会议室。方权也跟着出去了,偌大的会议室就剩下温茹言他们。 她正在理手边的资料,等理完就起身,头也不回的要出会议室,干露跟在她后面,一不留神就发现,肖奕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夹在她们中间,他手拉住温茹言开门的手。 “GAGA嫂子。” 这一声称呼,不止使干露目瞪口呆,就连转身面对着墙的温茹言,被他这一叫,心口也是不由的抽搐一下。 然后她很镇定的压制住心头的颤抖,把自己的手臂从肖奕手里抽出,她转身与他对视,“肖总裁,别来无恙。” 别来无恙。 当年在病床前陪着一夏守着自己的你,过了这么多年,变得更加稳重和成熟,时间真的是治愈一切的良药。 肖奕一听她的话,生疏非常,“你们都出去,我跟GA……温总有话说。” 他的助理很快就推门出去,只是干露见温茹言脸色不好看,就像昨晚上看见的那样,脸色无端端就苍白的厉害,她不放心,不肯离开。 “在外面等我五分钟,我很快就出来。”温茹言知道肖奕是个倔脾气,也不打算跟他耗着,今天遇见了肯定是逃不过的,所以她只好对干露说,然后让她放心。 干露最后还是出去了。 温茹言错过面前的肖奕,又走回到刚才的椅子上坐下,“你要说什么?” “GAGA,你回来为什么不去找哥!!”肖奕忍不住,追到她面前,很认真的问。 她没想到肖奕会问的这么直接,一时间没有做好心理准备,眼神慌乱,可是凭借这几年的锻炼,她就很快恢复镇定。 “我跟他已经恩断义绝。”所以再没有什么好找的。 “可是哥一直在找你了啊,亚洲,欧洲,美洲,甚至是非洲,只要有可能的地方,他都派了人去找。你离开的这五年,他没有一天睡的踏实睡的安稳,他过的根本就不是人的生活!” 除了工作就是喝酒,这五年堂堂龙吟国际总裁过的就是这样行尸走肉的生活。仿佛只有工作,只有酒精才能麻痹自己,才能逼迫自己忘记曾经,忘记那些对她的伤害。 “GAGA,你明知道哥他是由苦衷的,为什么不回去问他?为什么回来了还要让他过这样的生活!!”肖奕眼睛逼近温茹言,把她眼里的慌乱逼迫的无所遁形。 她推开身前的人,踉跄着才能从椅子上站起,她咬牙,“肖奕,你够了!”她怒斥,从来都没有过的坏脾气。 肖奕还要继续说的话也被她吼住,这样的GAGA,他从没见过。冷冽,淡漠,甚至是冷酷。 “他找我,所以我就要回去找他?”她重复咀嚼肖奕刚才的话,突然嘴角冷笑肆虐大起。 “肖奕,如果你还记得他对我的伤害,那么请你守口如瓶。这辈子我都不想再遇见他。”她没有说过多的话,而是仍下这句就要离开。 可是肖奕一向执着哪里肯放她走,他快速挡在门口,拦住她的去路,“哥并不知道孩子流掉的消息。” 这五年来他甚至连韩离都没有说,每次只要他尝试想要把GAGA流产的事告诉哥时,可一看见他眼里的荒芜他就忍住了。 实在不忍心,毕竟那一场决裂伤的不止一两个人的心,可以说所有人都因此付出了惨痛的代价。 “呵呵——”温茹言眸子凌厉,“肖奕,不管你有多想帮我,你的心还是永远向着他的,这也是为什么一夏不肯选你的原因。” 你就是这样,明明谁都想帮,可就是很善良的显示出自己的内心,然后理解你的人更加包容你,不理解你的人选择离开你。 提到莫一夏,肖奕脸上刚才还有的倔强一下子就化成灰烬,“这是她对你说的吗?” 莫小夏,这就是当年你不接受我,反而选择去求穆旭臣的理由吗? 一直以为过去的事,可是每次被人提起,心口裂开的那道口子还是很不听话的越张越开,疼痛好像已经麻木。 “不是。但是肖奕请你不要再管我们的事。”温茹言知道自己再呆下去,肯定会发疯,肯定会说出那些连自己都不会原谅自己的伤人的话。 她强制着要去推开前面挡着的人,刚一动手,却听肖奕幽幽的问,“她过的还好吗?” 嫁给了穆旭臣,还好吗? “很好,她很幸福。”温茹言知道,不管肖奕有多护着龙少钧,但他对一夏的感情是真的,怪只能怪,命运太捉弄人,他们有缘无分罢了。 幸福—— 这消息要是从别人口里得知的,那肖奕肯定不会幸福,他无法想象像穆旭臣这样冷血的人会给一夏带来幸福。 可这话是从GAGA嘴里说出的,那么他就不得不信了。 举起阻拦温茹言离开的双臂终于无力垂下,然后身体退后,温茹言伸手推门出去,会议室的门又再次重重关上。 “没事吧?”干露在外面等的焦急,见她出来赶紧迎上去。 温茹言摇头,可她的脸上苍白非常,比刚才还要难看上许多倍。她头也不回的往外走,干露见她不愿多说也不再问,而是跟在她身后。 “Love‘sbeautiful,sobeautiful,我失去过更珍惜拥有,多庆幸我是我,被你疼爱的我,紧紧牵住的手……” 刚上车,干露放在包里的手机铃声就已经大作。 ** 好久没看到那些熟悉的脸了,乃们究竟都遁到哪里去了??穿越了咩? 谢谢亲爱的们每天的咖啡,还有送的钻石,花花,你们可真好啊哦哦啊! 今天一万,过两天大更。 继续各种无耻的求虎摸啊!! 135:差点 “Love‘sbeautiful,sobeautiful,我失去过更珍惜拥有,多庆幸我是我,被你疼爱的我,紧紧牵住的手……” 刚上车,干露放在包里的手机铃声就已经大作。她要开车的动作停下来,然后把手机掏出来递给后面车座上的温茹言。 温茹言摇头,完全没有伸手接电话的意思,最后干露实在没办法,就替她接起来。 “喂,您好。” 电话那头的龙少钧,一听又是个女人的声音,他本来舒展的眉头又全皱一块儿去了。 “找你儿子。”他并不知道小家伙的名字,只知道这个手机号码是他妈咪的。 “……”干露一时之间没反应过来,她什么时候有儿子了?刚要出口否认并告诉对方是他打错了,可转眼看见手里的手机,才发现根本就不是自己的手机嘛。 于是她把手机第二次递给后面的人,“喏,找你儿子的,你接不接?” 从新宇公司出来,温茹言就魂不守舍的,她满脑子都是肖奕的话,根本没心思理会什么电话,直接摆手表示不接。 “小易的妈妈现在不方便接电话,不知道你找小易有什么事?”干露又继续对着电话说道。 已经等了几分钟的龙少钧,还以为接下来是那个小家伙接电话,没想到还是女人的声音,他有种恨不得把手机砸出去的冲动。 “我约了他吃饭。” “哦,不过小易去G市了,暂时不在A市,等他回来……!”这边干露还没把话说完,那边的龙少钧一气之下就把电话丢了出去。 手机砸出去,肖奕正好进门,然后恰好就砸在他的手上,被他一把就接住了。 “哥,你想谋杀我啊!”他很不满的走过去,把手机放在龙少钧的办公桌上,然后他就找了椅子坐下来。 他从新宇公司出来,就直奔这里,今天非得把羽光的工作给换了不可。以前还不知道要应对的事GAGA,可现在知道了,再呆下去,到时候倒霉的肯定是他肖奕。 因为刚才的那个电话,龙少钧心情一下子就很差,那个小家伙昨天还跟他说的好好的,今天居然就给他爽约!全世界别说是小孩了,就算大人又有哪个敢放他的鸽子? “哥,你脸色不好,难道被人放鸽子了?”肖奕很不要命的说了这么一句,却没想到正猜中他的心事,然后龙少钧的冷眼就嗖一下飞来。 从他的反应,肖奕就知道这次自己肯定不幸猜中了。 “可是除了GAGA,谁还有这么大的胆子啊!”肖奕明显就是哪壶不开提哪壶,而他这句很久没叫的GAGA,比刚才的猜测更准确无误的直戳龙少钧的心窝。 他的脸上的冰冷立刻僵化,眼里也是如冰雪过境,“你很有把握拿下新宇的合同?” 肖奕见他话锋一转,就知道自己肯定又要中他的埋伏了,于是很自觉的起身,快步走到龙少钧面前,“哥,我不想做这个总裁,你换别人做吧,谁都可以啊!” 这是他第二次要罢工,前后不超过一天,任谁听了都会很恼火。本来就在气头上的龙少钧也是脸色不好看,拧着眉问他,“给我个理由。” “因为G……”肖奕一时口快,差点就把刚才遇见温茹言的事脱口而出,还好及时收住,他支吾了半天,最后还是没能说出个理所当然来。 “上个月亏了我几千万,这个月就不干了,你以为开公司是玩么?”龙少钧拧着眉又加紧许多分,难得的教育口气,“只要你拿下新宇的合同,那我可以考虑你回来这里上班。” “……” 哥都发出这样的话了,要是他再说不干,那就是十分可疑了。可是有GAGA在,就算真的是争起来,他也不好真的认着吧,要是被哥知道了,那肯定会挨打的! 肖奕心里盘算着要不要把温茹言的事告诉龙少钧,就见韩离进来,他看见肖奕后,脸色也不好看。 “韩离,你吃错药了,怎么这副表情啊?”自从他去羽光上班,也很久没有跟韩离碰在一起,本来还以为他看见自己会有惊喜的表情,现在看来别说是惊喜,那明明就是鄙视。 韩离把手里的文件递给龙少钧,“你看看这份文件就笑不出来了。” 龙少钧翻开文件,只看了三秒,就抡起文件砸在肖奕身上,“就差一个印象分!” 肖奕把文件捡起来,翻开一看,这是刚才他们在新宇公司比稿的最终结果,他们选出的是美全和康易两家公司进行三天后的第二轮比稿,最后优胜的那方就是这次拿下合同的。 而羽光在这次比稿中输的理由却是荒谬之极,竟然是与会代表迟到?! “我没有迟到啊,我到的时候还有一分钟。”那帮老家伙是不是眼睛瞎了,居然说他迟到,还因为一个什么狗屁印象分把羽光给踢了出来,这分明就是早有预谋的。 “而且就算迟到,我们比的创意,美全的比稿我也看过,根本就是千篇一律,完全没办法跟我们公司的比啊!”这方面肖奕还是极有信心的,再怎么说他手下的设计团队都是英国的佼佼者。 刚才龙少钧也 是在气头上才会反应这么激烈,等镇定下来,脑子仔细一想,“你确定没有迟到?” 他不是问,你确定你的创意不输给美全?而是问,你确定没有迟到? 肖奕连忙点头,肯定是方权那个老家伙给搞的鬼,这分明认为羽光背后没有后台,所以才看不起,想一心打压。 龙少钧眸子突然流转,眼睛从肖奕身上移开,他定了很久,最后终于发话,“A市是我的地盘,什么时候轮到别人做主了?美全的招牌也该重新润润色了!!” 他发话,一旁的韩离自然是明白他的意思的,只是为避免节外生枝,他还是要小心行事的好。 “你现在回去准备三天后的第二轮比稿,给我把单子拿下来!”龙少钧又看肖奕。 肖奕心里叫苦连连,让他跟美全比,那他肯定全力以赴啊,可是现在是康易啊,人家的领导是GAGA,输了是他受罪,赢了还是他受罪,根本就没有比的必要嘛! “哥,其实只要把新宇背后的主公司一露,那别说是新宇的胆子,A市所有房地产公司所有的装修都会来找羽光的,现在何必这么麻烦啊!”对于这一点,一直都自恃聪明的肖奕很不明白,而且是极其的不能理解。 这时韩离已经得到了龙少钧默许的挪开美全的法子,他正要出去,于是就把肖奕也一并给绑了出去。 肖奕当然不愿意,正要反抗,却被韩离的擒拿手束缚,越挣扎身上就越痛,最后他只得跟在他身后,很不情愿的离开总裁办。 “你干嘛拉我啊!我话还没问完呢!”副总裁办公室,肖奕一屁股就坐在韩离的位置上,对他很不满。 “五年了,你怎么还这么笨?!”韩离很没好气的看了他一眼。 “什么意思?难道你知道?!”在肖奕心里,韩离已经不是五年前的韩离了,五年后的韩离只会更腹黑,所以他有足够的理由相信,哥心里的想法,他是知道的。不是全知道,那起码也能知道给七八分。 韩离点头,可他后来又摇头,“但是我不确定。” 肖奕一听他这么说,立刻从皮椅上蹦起来,一拳很不客气的砸在韩离肩上,“那你还拉我出来!” 要是不出来,没准现在哥已经把原因跟他说了呢!死韩离,居然又来坏他的事。 “总裁决定的事,他不愿意说,谁能逼的了?”韩离反问。 肖奕低头一想,立刻点头,“那也对,那时候就连GAGA也没能逼哥说实话。”一想起五年前的一幕,再想想今天GAGA冷漠的表情,他也能理解她心里的荒芜。 她和哥的事,这次他决定不再管,有没有缘分,以后就看他们的造化。 “……”韩离没想到他会突然提起温茹言,也不知道怎么说。 最后肖奕在他办公室坐了一会儿,就离开回羽光了,三天后就是第二轮比稿,他还得好好的花时间想想,究竟是让还是不让? ** 还有一更嗷嗷。 我使劲的写啊,最后手指越发的疼了,囧……要生病了。 136:太傻 新宇这次的比稿是定在周六,所以从公司出来,干露就直接把温茹言送回了公寓。现在小家伙都不在,家里空空的,一点也不热闹。 温茹言更是从上楼就安静的坐在沙发里,五年来她一直都很瘦,不管吃东西多少,一直都是这个样子,体重只有减从不见增。 眼看着就到中午,干露就想着出去买东西,顺便帮她把饭给带回来。拿了皮包出去,刚一出公寓的门口,就听见手机响了。 这次是她自己的手机。刚掏出一看,就因为激动,手机差点掉在地上。 “喂,是干露吗?”流慕笙的声线很柔和,透过电波传来,直直就戳在干露的心尖。 “嗯,是我。”故作矜持淑女的回了一句。 “小言和你在一起吗?今天比稿怎么样?”他本来是忍耐忍耐再忍耐,他也知道比稿的结果是三天后才出的,可最后他还是没忍住,不敢打温茹言的电话,于是就打了干露的。 干露一听到他问比稿,就想问他为什么突然退出比稿。可是转念一想,这么贸贸然问又觉得很唐突,“我正要给小言买午饭,不然你帮我们带来吧,这么热的天我也懒得出去。” 她很不客气,可就是因为她的不客气给了流慕笙最好的借口,他可以光明正大的来找温茹言。 火速答应,拿起外套就奔她以前喜欢吃的快餐店。 不用出去买中饭,干露也乐的清闲,又开门进去,然后脱鞋,连拖鞋也顾不上穿,立刻就朝沙发奔去。 柔软的沙发突然就下陷,一直在胡思乱想的温茹言这才反应过来,“买来了,这么快?” “有护花使者送来,一会儿就到哈!!”干露故作神秘。 “护花使者?谁啊?”温茹言的好奇心完全被她挑、逗起,其实她本来兴趣就怏怏的,可为了强迫自己不去想白天的事,她很出乎意料的拉着干露的手忙问。 “马上你就能看见了。”干露继续不说,后来她就干脆打开电视津津有味看起来。 温茹言也不逼她,拿了茶几上水来喝。 十分钟后,公寓的门铃响了。干露看了眼旁边的温茹言,“去开门。”除了在公司,她会因为上下级的关系,端茶送水,对温茹言百般的体贴温柔。可私下里,两人经常就闹在一起,也会因为这些小事而争闹。 温茹言把她当做是一夏,两人这样的相处方式反而让她觉得轻松,久而久之,这种习惯就更严重了。 本来不过是开门这件小事,但关键是干露刚才说了,这是护花使者送来的饭。她在A市认识的人不多,更别提有什么护花使者了。 “你的护花使者当然你去开门。”不是她的,那就是干露的护花使者。于是温茹言就拿过她手里的遥控,翻频道。 门铃声隔了一分钟,又响起来,干露不跟她争,立刻就去开门。只见流慕笙满头大汗站在门口。 “其实我们没有很饿,你不用这么赶……”开完门的干露看见流慕笙脸上还有大汗不断往下掉,瞬间就觉得自己实在是太作孽了。 客厅里的温茹言正想看看干露的护花使者,她兴奋转头,却看见流慕笙站在门口,脸上好不容易来的笑容也是僵住。 流慕笙一进门就看见坐在沙发上的她,两只眼睛望着她,始终都没有离开,更是不舍得离开半分。 “快来吃饭!”干露已经把流慕笙手里的外卖盒子拿了,然后就教温茹言到餐厅吃饭。 温茹言从沙发上站起,正要往餐厅走,流慕笙正好来客厅,两人擦肩而过,慕笙停步看着她,而她却是头也没回就到了客厅。 “他就是你的护花使者?”温茹言坐在餐桌前,看着身边的干露问。 她们两人坐在餐厅里吃饭,而流慕笙已经坐在沙发上,他正看着她们刚才看过的电视。 干露摇头。 “你的护花使者啊!”她把嘴巴里的饭嚼碎了,吃进肚子里,这才腾出嘴巴来回答她的话。 这种玩笑温茹言一向是不喜欢开的,以前一夏跟她开,她都会生气。其实不是生气,是觉得没必要,因为这样会给自己和别人都会带来苦恼。现在她压住心里的不快,然后她放下筷子,看了眼客厅里的流慕笙,又把眼睛转向身边的人。 “我问你个问题。” 干露点头,“你问。”她嘴巴还是不停的吃,早上为了赶时间,只吃了一点,现在都大中午,也实在饿了。 “你喜欢他吗?”温茹言故意把声音放的很低。 “噗……” 可是干露听见的那刻,嘴巴里的饭还是没能压住,直接就喷了出来,并且把饭粒喷的满桌都是。 餐厅的动静也足够把客厅里的流慕笙给吸引,他刚要过来,却听干露大声道,“我们没事,再讨论人生大事呢!” 流慕笙刚要起来的步子停住,被她这句话弄的莫名其妙,一旁的温茹言也被她突然大的动静给惊着。 “你怎么知道啊!”干露立刻甩掉手里的碗筷,然后拉过温茹言的手,极其小声的问。 她的样子就像是偷糖不成却被抓了正着的孩子,眼里 和心里满满的全是不安。 “小易都看出来了,我会不知道吗?”温茹言反问。 干露一下子像是泄了气的皮球,睁着两只大眼睛,“你别告诉他啊!我不想成为别人的苦恼。”她没有喜欢过别人,可是曾经也被人喜欢,那种别人全心为你付出,你却不能拿同样付出对他,到头来心里的负疚感会很深很深。 温茹言哪里知道她心里的别扭,可又有一夏的前车之鉴立在那里,这次她不知道是不是该支持干露去追寻真爱。 实在拿不定主意,最后她只得点头表示答应。 两人吃完,干露有些尴尬就抢着去厨房洗碗,然后温茹言就出来客厅继续看电视。流慕笙见她出来,很是局促,他刚要站起来,却被她拦住,“你坐着好了,不用这么害怕,我又不是什么猛虎野兽的。” 她开玩笑,可是一点也不好笑,但听在流慕笙耳朵里,已经足够了。 “你退出比稿,是因为我么?”在新宇公司,听张明辉当众宣布他退出比稿的时候,别人都很惊讶,但是她猜到了原因,只是不确定。 所以她要问清楚。五年来,每一件事她都问的很清楚,做的很清楚,不想再像以前的自己那样,遇见不想面对的事就一味的逃避,她不再做鸵鸟。 流慕笙知道她肯定会问,但是没想到她会这么直接,于是毫无防备的点头。他抬头看她,正对上她的眼睛。 温茹言看见他点头,自己又摇了摇头,“太傻了……” 一夏太傻,所以才会做了差点毁掉一生的决定。你太傻,这么多年,舍弃一切你坚持的东西,其实并不适合你啊!现在好像又多了个傻人,干露你喜欢谁不好,偏偏喜欢流慕笙,真不知道是他的幸还是你的不幸? 温茹言收了眼,“以后我的事不用你插手,你这么做我并不会感激你。”她起身,然后转身就离开客厅。 “我知道你为那件事怪我,究竟要我怎样你才肯给我机会?!”她的话实在太凉薄,流慕笙猛地从沙发上站起,望着她的背问。 这时,干露正好洗完碗出来,她感觉客厅气氛不对,不会是把她喜欢流慕笙的事公诸于世了吧?于是她就又站会厨房,没出来。 “我还是那句话,即使没有他,我们也只能是朋友。” 那时候她在废弃厂说的话,五年后再次从她嘴里说出,砸在流慕笙心头,竟然是一样的心如刀绞。 他身子往后退,一下就摔坐在沙发上,嘴唇颤抖,喉咙也梗咽住,然后他眼睁睁看着温茹言上楼,头也不回。 在厨房的干露听见了温茹言的话,背靠在墙壁上,那种冰凉像是会刺透肌肤似的,一下就击中她的心脏,莫名的疼痛四起。 * 三更更新完毕嗷嗷,又素一万,我要让我的手指去休息了,呜呜钻心的疼……。 明天继续,亲爱的宝宝马上出现,嗷嗷,我好想他啊。 求各种求,花花也好,票纸也好,就算是咖啡,小优也很喜欢嗷嗷。 明天见嗷。 137:忽悠(龙少华丽丽败了) 干露在厨房收拾完心情出来,却看见流慕笙已经转身离开了。门摔的很重,将他压抑在心里的感情也一并宣泄出来。 干露要进房间看看温茹言,刚走进去就看见温茹言放下手机,然后拿了包,“小易在机场,我得去接他。”早说过小家伙在G市肯定不会超过三天,这不一天就闹着要打道回府了。 “他一个人在机场?”干露虽然对小易一声不响就回来的个性已经见怪不怪了,但是一个人坐飞机回来,还是头一次。 温茹言已经换了鞋,半个人也已经走出门外,“一夏让保镖送他回来的。”一想起那个小家伙,温茹言就等不了,赶紧进电梯,奔着机场去了。 半小时后,小家伙站在机场的出口站的实在太累,“叔叔要不你先回去吧,我一个人等妈咪就可以了。”他抬头仰望身边穿的一身黑的保镖,其实他一个人做飞机回来就可以了,一夏阿姨非要派这个木头人跟着自己。 一路上真是没趣,还害得他这也不能玩,那也不能玩。 “不行,夫人让我把你送到温小姐手里才能回去。”保镖也是经过专业训练的,自从夫人到府上之后,老板就让他随身保护夫人的安全了。 对夫人吩咐的事,也自然是要做到齐全,千万不能出了任何的纰漏。 “……”小家伙知道凭他一个人的力量绝对是说服不了身边的倔人的,于是他也不花力气了,再等一会儿,妈咪应该就来了。 “叔叔?……叔叔!!” 小家伙正无聊的站着,抬头不断看着走过身边的人时,一眼就看见了正走出旋转门的龙少钧。 他大喊着就朝他跑过去,身后有人喊着叔叔,龙少钧听力甚好,立即转身。就看见小家伙穿着一身红色连体衣朝他蹦蹦跳跳跑来。 摘下眼镜给身后的助理,然后蹲下身,张开双臂,把已经奔到身前的小人抱进怀里。 动作一气呵成,等闻到怀里小孩身上的奶香气喷在笔尖时,他才意识到一切动作像是与生俱来一样,出于本能,自然随性。 “叔叔,你怎么也在这里啊?!!”小家伙能在这里看见他明显很兴奋,搂着他的脖子,怎么都不肯放手。 站在龙少钧身后的助理,哪里见过他们冷酷的总裁这样一副和蔼的样子,手里拿着他的墨镜,连着吞口水,觉得惊异非常。 “出差。”龙少钧不咸不淡的回了几个字,下一秒他已经很自然的抱起怀里的小家伙,整个人也站起来。 被龙少钧抱在怀里,小家伙更是开心,但是他还不忘记后面跟着的保镖,忙转头对他说,“我现在可以跟叔叔回家了,你可以回去了!” 保镖看了又看龙少钧,最后只得点头,转身离开。 “叔叔,你送我回家,好不好?”如果说小家伙对流慕笙还有点客气,那看见龙少钧后,仅剩的一点客气简直就消失殆尽,丝毫不存在了。 他也说不清为什么,就是喜欢面前这个毫无表情的叔叔。 龙少钧点头,随后就抱着他上了门口的车。小家伙一上车就从他怀里蹦出来,开心的在车座上打滚,“叔叔,你吃晚饭了没有?”如果他没记错,好像今天约了这位叔叔吃中饭。 小家伙不说还好,一说龙少钧心里的火气就不打一上来,他大手一把提过身边闹腾的正欢的小孩,“今天中午你放我鸽子了。” “……”小家伙知道自己理亏,一时间也找不到合适的理由来解释。可看见龙少钧身边放着的公文包时,他眼睛一亮,忙问,“叔叔,你刚才去哪里出差了?” “北京。” “几点的飞机去的,回来的好快啊!”小家伙故意做出很惊讶的表情。 “十二点。”龙少钧不以为意,很快就回答。 小家伙听完他的回答,脸上的笑容说收就收,然后他的小嘴就嘟起来,小胖手开始摆弄他西装衬衫上的纽扣,最后很委屈的说,“叔叔要是请我吃饭,肯定就赶不上飞机,那样会误了工作的。” 小家伙终于成功的把事情的过错嫁祸到了龙少钧的头上,他脸上虽然仍然委屈的一塌糊涂,可心里别提有多得意了。 “……” 龙少钧这才意识到中了小家伙的陷阱,提着他的大手更是一用力把他抱住,然后拿手去挠小家伙的咯吱窝。 “啊……哈哈……” “叔叔……叔叔……好痒啊!”小家伙左右摇晃,更是在他怀里闹翻了天,但是任凭他怎么叫喊,龙少钧就是不松手。 车子驾驶座上的助理,听见后面的笑声,然后从后视镜里一看。他眼睛睁大,后面正笑的开心,和小孩子闹成一团的人,是他们的总裁? 他还是不信,故意放慢车速,揉了揉眼睛后再往后视镜一看,这时闹腾已经结束,龙少钧整了整衣服,继续把小家伙抱在怀里,他冷眼扫了前面的助理一番,“我赶时间!” 助理听见他的话,脚底一滑,立刻踩足油门,车子瞬间提速。小家伙还好被龙少钧护在怀里,正才免了身体强烈撞击到车座上的危险。助理隐约听见总裁一声闷哼,他心里立即暗叫不好,脚下也稍 稍踩着刹车。 “小家伙,你放我鸽子,竟然还敢说是我的错?”龙少钧也是个极较真的人,他原来还想再惩罚惩罚这小家伙,可看他根本受不了挠,也就住手了。 刚才已经被挠的七荤八素的小家伙,见他认真,立即举双手投降,“小易的错!”他从小就受不了被人挠,每次妈咪惩罚他的时候也经常用这招,每回他也很没骨气的就投降了。 “怎么补偿?”龙少钧完全不顾形象,跟他闹。 “……”一听到要补偿,小家伙心里就打鼓,然后很不情愿的问,“叔叔要我请你吃饭?” 可是他没钱! 龙少钧见他一脸为难,觉得很有趣,然后很郑重其事的点头,“对,请吃饭。” 五彩的表情在小家伙脸上像过山车一样,轮番压过后,最后他只得认栽,“好吧,但是只能吃小餐,不能吃大餐哦!”他脑子里已经在开始盘算怎么跟妈咪借钱的问题了。 大餐他肯定是请不起,那么小餐还是可以的。 龙少钧被他的表情逗笑,这是他五年来第一次笑,也是第一次真正感觉到放松。以前尽管用工作和酒精来麻痹自己,可这种轻松永远都没办法体会到,所以他很喜欢面前的小孩。 两人在车里又闹了一会儿,车子就停了,助理立刻下来开车门。 “叔叔我到了,那你等我电话,我请你吃小餐哦!”最后,小家伙拉着龙少钧的脖子,亲了一口,就蹦下车。 车门一直看着,龙少钧坐在里面,知道小家伙自己走进了公寓大楼,他才让助理关车门,开车离开。 就在这时,已经在机场出口找了几遍的温茹言,还是没看见小家伙,心里别提有多着急了。她刚要打电话问一夏,却听手机响了,陌生号码。 “小易已经到家。” 她打开短信箱,这条短信息就蹦出来,点开短信箱进去查看,就看见是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短信很短,但是却足够安抚她已经着急非常的心。 温茹言火速打电话给干露,接电话竟然是小家伙。 “妈咪妈咪,我在家里哦,你快回来……”小家伙在电话那头就兴奋的亲她一口。 “在家等着妈咪,不准再乱跑听见没有!”温茹言绷紧的脑子终于在听见儿子的声音后放松了下来,然后转身就出了旋转门。 上车后,她还不忘给那个陌生号码回了条信息,“谢谢。” 最后发动马达,开车离开回家。 龙少钧也刚赶回公司,各部门经理已经在会议室等他,衣服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他掏出一看,嘴角的冷峻又稍稍柔和,然后把手机关机,丢给身后的随行助理,转身立马就进了会议室。 ***** 还有两章,我在码!今天是一万更新的。 最近写字写到吐,请各位盗版君高抬贵手放过小女子吧! 求花花,好像很多天木有收到花瓣了,哎!!谢谢有些亲每天的咖啡,你们真的有心了,么么大家……╭(╯3╰)╮ 138:蹭钱 温茹言刚出公寓电梯,就见屋里面的小人蹦出来,一把就朝她冲来,然后紧紧的把她的大腿抱住。 “妈咪妈咪!”小家伙抱着她的腿不停摇晃,温茹言蹲下来,把他抱起来,然后他搂住她的脖子就是一亲。 “怎么突然就跑回来了。”温茹言也捧着他的小脸,粉嫩亲了一口。抱着他就进了屋,换了拖鞋。 小家伙从她怀里蹭下来,又跑回客厅沙发上继续看他的动画片,“想妈咪了。”他回答很简单,扬着一张灿烂的小脸喜滋滋的看着电视。 温茹言与干露对视一眼,实在是拿着小家伙没办法,她去厨房冰箱给他拿了雪糕,然后坐到儿子边上。 小易很高兴的拿过妈咪手里的雪糕,舔了一口,因为太急,鼻尖上立刻就蹭上了奶油,他二话不说就拿着另一只空的小手去擦,手上也都沾了奶油,黏糊糊的。 小家伙拿过温茹言手里的餐巾纸,擦鼻子再擦手,等电视里的动画片放完,他终于把目光都放回边上的温茹言身上。他好像突然想起什么惊天的事似的,激动地从沙发上跳起。 “妈咪,我在机场遇见叔叔了!”他还要跟妈咪借钱呢,所以还是要坦白啊! 温茹言想起手机里陌生号码发来的信息,再看看小家伙满脸兴奋,“流叔叔?”她猜测。 她手机存储的号码除了一些重要的客户,干露,一夏,家里座机,也就没有别的人了,所以流慕笙的电话她是没有的。 小家伙摇头,“不是流叔叔,是另外一个叔叔!”他低头又舔了口雪糕,可这一次大块雪糕就从棒子上掉下来,情急之下,小家伙一下子就把它全含在嘴里,牙齿就好像冻住了似的。 “不会是那个约你吃饭的叔叔吧?!”一旁的干露开口。 连续两次都有陌生号码打到温茹言的手机上找小家伙,而且还是同一个冰冷的声音,那应该就是小家伙说的叔叔了。 嘴里实在太冷,小家伙嘴巴又小,一时间调节不过来,直接就把嘴里的雪糕吐出来,掉在地板上,空了嘴巴才有空,反问干露,“你怎么知道?” 果然是。 “因为他打电话来都是我接的,你一个小家伙哪里认识那么多乱七八糟的人啊!?”干露很好奇,他一个小孩到A市都没多久,认识了流慕笙又认识了一个陌生的叔叔。 这适应能力会不会太强了点? 小家伙很自觉,没等妈咪生气,就下来沙发,然后又在茶几上抽了些餐巾纸,蹲下来,把刚才自己吐出来的雪糕擦干净,把废纸都丢进垃圾桶。 他一点都不急着回答干露的问题,很有条理的把手边的事做完后,才又赖回到温茹言怀里,慢悠悠地说,“叔叔才不是乱七八糟的人,他是好人,他还送我回家呢!” 小家伙很重义气,没办法听见别人说他的朋友坏话,哪怕是开玩笑的他也不能接受。 “那你说他叫什么?姓什么?”干露也是跟这孩子杠上了。 “……”小家伙语塞,他真不知道,因为从来都没有问过,“我没问,可是叔叔肯定不是坏人。” 小易激动了,小嘴立刻就嘟起,他转着胖嘟嘟的身子去搂温茹言的脖子,“妈咪,你相信小易的话吗?” 一直都没说话的温茹言,看儿子这么认真的维护自己的朋友,随后也点头。要是坏人,就不会特意发短信给她,告诉她小易已经到家了。否则她还得在机场不知道多找几个来回呢。 于是她把儿子抱起来,让他坐在自己的膝盖上,“可是以后你到哪里都要第一时间告诉妈咪,不能再跟别人乱跑了,知道吗?” “嗯……记住了……”小家伙很高兴的点头,最后还不忘挑衅的看一眼对面的干露。 干露才懒得理他,转身就要出去买晚饭,“晚饭吃披萨好不好?” 说起晚饭,就想起刚才还在车里说要叔叔等他的电话呢,可是他口袋里都没钱…… 这个孩子以前最喜欢吃披萨了,有一次连着一个月的晚饭都要吃披萨,后来终于在她的强迫下,吃回了米饭。怎么现在问他都没动静了? 温茹言低头一看,小家伙又不知道为什么不开心了,小嘴翘的都可以挂上一斤肉了。 “就买披萨好了。”她回答干露,干露就拿钥匙出门去了。 “宝贝,是不是谁欺负你了?怎么不开心了?”温茹言把小家伙的身子扳过来,让他面对面地坐在自己膝盖上。 “妈咪,我想跟你商量件事,好不好?”小家伙心里根本藏不住事,反正不跟妈咪借钱,他也找不到别人了。 温茹言点头,“好,你说是什么事?” 印象中,宝贝儿子长到这么大,这么一本正经跟她说要商量事情还是第一次。 小家伙在她膝盖上往前蹭了又蹭,无限贴近她之后说,“我想……跟你借钱。”说话的时候,腮帮两边的肉抖了几下,眼睛里满是期待的看着她。 “……”温茹言哪里会想到,宝贝儿子这么认真的说要商量的事,竟然是借钱? 小家伙大眼瞪着,一眨都不眨的看着她。他是怕妈咪生气 的,可是答应了叔叔的事不能做不到。 “你要借多少?”温茹言以为他又看上什么新式的玩具了,又不好意思开口让她买,所以就说借钱。 记得他刚过四岁生日的时候,带着小家伙上街,他看上了玩具店了一件玩具,但是那时候她已经给他买好生日礼物了,也是他强烈要求了很久的玩具摩托。 她疼这个儿子,却也从不惯着,该节省的地方也要节省。所以她就答应他等圣诞节的时候给他买,却没想到小家伙实在等不了,要跟她借钱。 “妈咪你借给我,我写个借条,等我长大了再还给你好不好?”当时小家伙是拖着她的手站在橱窗外面这么说的。 后来实在拗不过他,只得买了,但是这一年的圣诞,她没有给他买礼物,说是礼物已经提前预支了。小家伙也没闹脾气,很配合。 “一百块应该够了。”小家伙心里已经盘算了一遍,想着吃一顿小餐的价格,估计一百块应该够了吧? “这次又要买什么玩具,嗯?”温茹言揉着他的头发,温柔地问。来这里这么久,没有带他出去逛街,也是时候给他买玩具了。 小家伙摇头,“不是买玩具。”他已经很久不玩那些幼稚的玩具了。 “那买什么?”温茹言诧异,这孩子不买玩具,家里又不愁吃穿,那还要买什么? 小家伙扭捏半天,才打算说实话,“我要请别人吃饭。” “……” “小朋友?可是妈咪不记得你在这里有认识小朋友啊。”温茹言更是奇怪,这孩子怎么到了这里,认识的人还比她多了。 “不是,是叔叔!”小家伙解释。 “在机场送你回来的那个叔叔?”她问。 “对啊,就是他!他人很好,我很喜欢他哦!”小家伙像是献宝似的,嘴巴说的流利。 温茹言从没见儿子脸上会有这样的表情,一双眸子都是亮着的,小脸笑的很灿烂,甚至比拿到新玩具的时候都要灿烂许多倍。 她揉着儿子的头发,慢慢说,“既然小易这么喜欢这个叔叔,那让妈妈来请你们吃饭,一百块你能请人家吃什么呀,难道就请吃面?”她浅笑。 “我说过只请吃小餐……大餐我可请不起……”小家伙坦白非常,不过他听妈咪的话,眼睛又是一亮,“不过妈咪要请吃饭也可以哦,正好介绍你们认识呢!” 温茹言点头,“那明天你就打电话给他,说妈咪请客,吃什么就由人家决定,知道吗?” “嗯!” 小家伙别提又高兴了,刚才还嘟着的小嘴立刻就笑开了,搂着温茹言是亲了又亲。 小家伙粘着温茹言,两个人又闹了一会儿,干露就已经买完晚饭回来了。她一进门就看见他们两人笑的跟花似的。 “我出去一会儿,你们两个这是怎么了?”直觉告诉她错过了很重要的事。 果然,小家伙屁颠屁颠地跑过来,一把就把她手里的披萨盒子抢过去,“不告诉你!” *** 各种求安慰中,喵呜…… 139:粘人(4000+) 果然,小家伙屁颠屁颠地跑过来,一把就把她手里的披萨盒子抢过去,“不告诉你!” 干露刚要收拾这家伙,却看见他已经把盒子拿开,拿了里面的披萨出来啃了起来。 “你这小子就知道吃!”干露对小家伙从来不把自己当回事放在眼里的事,已经见怪不怪,可现在见他这么目无尊长,心里多少还是会不爽的。 温茹言知道小易从小就喜欢跟干露闹,每个人的话他都会乖乖听,但就是极其喜欢跟干露唱反调。 这会儿看他们两个又要闹开了,温茹言上前赶紧拦住,“吃饭不许乱动!”她直接就把被干露追着跑的小家伙掳到怀里。 小家伙被她抱住,也不逃了,干脆就直接窝在她怀里,然后一个劲的对干露做鬼脸。 “你看他呀!”他都跑到温茹言怀里,干露又不能把他拉出来,最后只得看着温茹言抱怨。 “叮咚叮咚……” 温茹言刚要说话调解,却听公寓的门铃声大作,她抱着小家伙立刻去开门. “流叔叔!!” 流慕笙站在门口,他手里还提着中午那家外卖店的外卖。 小易一看是他,赶紧叫着他,向前扑去,流慕笙眼疾手快,把小家伙就一把接过来,抱起来。 温茹言站在门口,完全没有叫他进去坐一会儿的意思。最后还是干露看气氛太尴尬,怕小家伙知道什么,就招呼流慕笙进去坐。 “叔叔,你好像很久没有来看我了。”小孩子的世界里,时间好像永远都过的比大人的快。 他们可以把昨天发生的事说成是以前发生的,所以小家伙有一天一夜都没见过他,可以说是很久了。 干露接过流慕笙手上的外卖袋子,接着取笑他,“昨天傍晚才在公司见过,哪里很久了?” “那也很久啊,都一晚上了呢!”小家伙强词夺理,每次妈咪不在身边,他跟干露吵架都只有输的份,于是他一瞥头就要去向妈咪撒娇。 咦?妈咪脸怎么崩的紧紧的?怎么突然不开心了? 小家伙从流慕笙怀里蹭出来,然后又走回到温茹言怀里,小手捧起她的脸,把自己胖乎乎的小脸贴在她脸上,“妈咪,你不开心吗?” 孩子永远是最敏感的,有时候大人伪装出来的表情在他们面前,就会无所遁形,破绽百出。 “没有,妈咪只是有点累。”温茹言抱起儿子,贴在脸上。 “可是流叔叔来了,我还想让他带我们去游乐场玩呢!!”上次小家伙跟流慕笙独处的借口就是去游乐场,后来两人窝在家里玩了一天的游戏。 可是谁知道,游戏玩的太尽兴了,竟然连同盟的话都还没来得及商量呢!现在正好叔叔在这里,是个好机会。 干露把流慕笙买来的饭菜都摆放在茶几上,然后拿出塑料勺子和筷子递给小家伙,“你妈咪今天工作很累,你就不能消停会儿?” “妈咪……妈咪……”小家伙才不理干露,小身子就在温茹言怀里扭了又扭。 “我带他去吧,你在家里休息。”最后还是流慕笙开口帮了小家伙一把,“干露也一起去。” “我……”一见流慕笙转头跟自己说话,一向都伶牙俐齿的干露,一时间竟然口吃,还不知道要不要答应。 只听见小家伙已经大喊,“好耶!!可以去游乐场玩了!” 温茹言见干露也去,也不好再说什么。她随便吃了点披萨就说累,去房间休息了。 从流慕笙进来到她去卧室休息,她都没有抬头看他一眼,因为觉得没必要。现在她只求干露能认清自己的感情,不要陷入太深。这些话,她作为朋友应该提前劝告的,可她又怕说多了,反而让大家都变得尴尬,所以还是顺其自然的好。 “流叔叔,为什么你要把她也叫上啊?!”小家伙对能去游乐场玩很高兴,对能跟流慕笙单独相处,顺便研究追到妈咪的方法也很兴奋,可他一看见后面跟着的干露,就很不高兴了。 这样他的计划不是都被人知道了嘛? “……”干露现在终于体会到一句话,得罪了谁都别得罪小孩,因为他们永远是最记仇的。这句话简直就是真理啊! “因为她来,你妈咪才会放心!”流慕笙脑子里回想,刚才小家伙扑到他身上,温茹言脸上的微笑瞬间熄灭的模样。 他原本也想着在上公寓,可想着他们中饭都是叫外卖,又想到晚饭肯定又湿叫外卖,或者干脆不吃了。她本来就瘦了,再不吃饭身体就更差了。 “哦……所以你是为妈咪着想的喽!”小家伙太鬼灵精怪,他说话直接很多时候让温茹言逗抓狂。 这会儿流慕笙听见他的话,不知道怎么回答,最后只得用点头来回答。一直跟在他们后面的干露却始终注视前面的男人,她看见他点头,心底有一抹苦涩晃过,可是很快就又变回平静。 其实A市最大的游乐场就在公寓外五百米的地方,这里晚上也是照常营业,一直到凌晨两点才关门。 流慕笙他们也懒得开车,他驮着小家伙,干露跟在他们身后,走着就过来了。因为是夏季 ,晚上比较凉快,所以晚上的生意多半都比白天好。 一到游乐场,小家伙就格外的兴奋了,他迫不及待的从流慕笙的背上爬下来,小跑着就进里面去了。 “流总……”干露在流慕笙背后叫住他,然后她三步并作两步跟上来。 “叫我慕笙就可以了。”他浅浅微笑,隐形眼镜下的双眸,格外黑亮,在周围灯光的照耀下,像是被人施了魔咒似的,一眼就看见别人的心里去了。 干露看着面前的男人,仿佛一股电流从她的头顶一直连蹿到脚底,连着心脏都是酥麻一阵。 “那个……”每次紧张她都会语无伦次,干露强制自己镇定下来,然后撇开看着他的眼睛,说,“你喜欢言姐吗?” 她这一问,很明显地看见流慕笙眼睛一闪,他毫不避讳的点头。他眼睛看着对面的人,有种很奇怪的感觉自心底而起。 他记得十一年前,莫一夏也是站在他面前,然后看着他问他,“你喜欢小言吗?” 喜欢吗? 这样一见倾心就占据了他整颗心的人,怎么能不喜欢? “你和言姐应该很久以前就认识吧?”干露柔柔的声音把流慕笙扯回现实。 他又点头,“十一年前。” “那你应该见过小易的爸爸吧?”虽然每次小家伙都很不给她面子,可干露还是很疼他,这小家伙的一生原本应该很完整,可为什么就偏偏少了父亲? 好奇心驱使她要把事情弄清楚,可她却无从下手,现在只能从流慕笙这里下手了。 “没见过。”流慕笙已经错开她,向前大步走去。 刚还打算获得点情报的干露,一阵失望,有些事好像是她欠考虑了。中午的时候,听见他们的对话,就应该肯定他是喜欢言姐的。 那么当着他的面提起小易的爸爸,那他肯定是不高兴的,哎…… “叔叔,我们去买冰淇淋吧!”小家伙拉着流慕笙的手就往一边的小卖铺去,他还不忘对后面的干露喊,“干阿姨,你替我买碰碰车的票哦!” 说完,很是高兴的拉着流慕笙小跑远了。 “叔叔,你有没有想过娶妈咪?”拿着雪糕,小家伙抬头看着身边的大人。他好高,自己只有把头仰到最高,才能看见他的整张脸。 这样的男人,应该就算强大了,那样就可以保护妈咪了。 “怎么这么问?”流慕笙低头看他。 “因为我觉得妈咪喜欢你,如果你想娶她,那我就帮你把她追到手啊!” “她喜欢我?”流慕笙愕然,这完全是不可能的。 “嗯!我的直觉很准的哦!”小家伙很献宝,然后很认着的拉他的手臂,流慕笙被他拉着蹲下身来。 “叔叔你就说想不想吧!” 流慕笙没说话,只点头,可是这个在小家伙眼里分明已经是答案了。 “好哦!终于有人可以保护妈咪了!”小家伙手里还拿着另一个冰淇淋,是买给干露的。他兴奋的往前跑,蹦到干露面前,扬着手里的冰淇淋递给他。 流慕笙仍然蹲在地上,看着前面活泼着蹦跳着的小人,他无忧无虑,完全不知愁滋味。自己也好像被他感染,抿紧的嘴角也终于微微松开了许多。 “叔叔你快来啊,我们要上碰碰车了哦!”小家伙转身见他还蹲在原地,赶紧向他扬着手里的票。 流慕笙立刻起身,走上前跟上他们一起去玩车的地方。 “小鬼头,你刚才跟你的流叔叔说什么了啊?”干露趁流慕笙还没走近,她拉过一旁的小家伙。 别人不了解这孩子心理的心思,可是她在他小时候就一直跟他闹,这一闹就闹了整整五年,多少都知道他心里的小算盘。刚才买雪糕前还心事匆匆的样子,买完雪糕竟然就高兴的像朵花了。 那唯一的原因肯定就是他密谋的事情多半要成功了。 小家伙很不屑的看她一眼,他其实也很讨厌自己的心思一下子就被干露看穿,这样显得他多么没有水平啊! “我要让叔叔和妈咪结婚!”小家伙坦白,但是最后他还不忘补上一句,“干阿姨应该不是真的喜欢叔叔吧?”上次在公寓里,他还看见她看着叔叔就脸红了,以前他以为这样就是喜欢,可后来看见电视剧里,很多的叔叔阿姨见了彼此并不会脸红,但他们却是喜欢对方的。 所以他得出了最终结论,脸红不一定是喜欢,喜欢也不一定非要脸红。 “当然……不喜欢啊!”干露很明显的口是心非。 小家伙终于松了口气,“这样就好了!”他虽然喜欢跟干露抬杠,可也是很喜欢这个阿姨的。 这时,流慕笙已经跟了上来,他拉过小家伙的手在手心,一切都很自然。小家伙心里也甜滋滋的。以后要是流叔叔跟妈咪结婚了,那就没有人再笑话他没有爹地了。 而且他的爹地还很帅,很温柔,比别人的都要好千倍万倍呢! 三个人终于上了碰碰车,流慕笙和小家伙一组,干露落单,圈子里还有很多人在一起玩。大家都漫无目标的乱撞,可就因为这样才能彻底放松,才能笑的最开心。 他们一直玩到凌晨一点才消停下来,小家伙也终于把所有高难度的游戏玩了一遍后,精疲力尽地在流慕笙怀里睡着了。 干露也是手脚无力,还好回去的路很近,不然还真是撑不到家。再看前面的男人,根本一点事都没有。 平时看起来这么文弱的书生模样啊,运动力也掩藏的太好了。看来她以后要加强锻炼了,干露暗自腹议。 今夜月光很皎洁,三个人的影子在远处都纠结在一起,怎么分都分不开。 * 一万更新完毕。明天周一嗷嗷,大更新,我现在使劲的去码啊!! 请大家别让小优一个人孤军奋战啊,一杯咖啡也好啊! 我滚去码字了,明天见,么大家…… 140:请客 小家伙他们玩到凌晨回家睡觉,所以等第二天温茹言都把早餐做完了,喊他们吃早饭都喊了三遍,都没有动静。 她昨天也累了,所以睡的很熟。干露带着小家伙回家,可能怕吵醒她,就带着他去客房睡了。 温茹言自己吃了早餐,还不见他们起来,就去杂物间拿了瑜伽垫到外面的阳台上准备练瑜伽。 她练的是印度高温瑜伽,每一个动作都要把身体的韧带完全拉开,就好像瞬间把身体的毛孔全打开,压抑在里面的所有东西也会随之排除体内,每次练完全套,她都感觉又重新活了一次。 耳边悠扬的音乐渐渐停止,温茹言单脚立地,双手合掌呈于胸前,把动作定住。停隔三秒后,身体慢慢恢复到站立的姿态。 “醒了?你们昨晚玩到很晚?”温茹言边收垫子,边对倚在落地窗上的干露说。 干露本来还睡得正香,可听见阳台上的音乐声,就睡不着了。走出来一看,就看见她在练瑜伽。 柔软身段,一曲一伸,光是看着她练就能感觉其中的宁静,如果真是身临其中,那必然是心无旁骛的。 “凌晨一点,那小家伙太能玩了。”干露离开落地窗,走到厨房去拿早餐吃。 微波炉里的牛奶和三明治已经热了两遍了,她拿出来,拿着就到客厅去。干露一下就坐在沙发上,啃起三明治来。 温茹言已经把垫子放回杂物间,顺便还去客房看了儿子,他嘟着小嘴正睡的香。嘴里的哈喇子还不停的流下来,俨然在睡着了也是在坐着美梦的。 “言姐,后天应该就是第一稿比试的结果了。你说这次我们能出线么?”干露吃着三明治,终于想到件正事。 温茹言也坐到了沙发上,她身上还是大汗淋淋,打算坐一会儿就去冲凉。 “不知道。”这个问题她是的确不知道,张明辉一看就是只老狐狸,这其中的厉害关系也是缠绕纠结的。 “美全应该能出线吧?”干露凭借她在商场的经验,猜测道。 “未必。”对这件事,温茹言看法和别人自是不一样的。因为所有人都不知道肖奕的羽光公司背后的财团究竟是谁,但是她知道。 不想提起那个男人,可是再这么下去,他们或许真的会遇见。这两天只要一想起这点,她的头就痛的不止一点点,简直就是头疼欲裂。 “为什么啊?”干露对她的话很诧异,吃完手上的最后一口三明治,喝这牛奶问她。 “美全总裁方权,一看就是个强势霸道的主,这样的人背后一定是有靠山的。可羽光背后也有靠山,所以这两家谁会出线还不一定。”温茹言分析的头头是道。 “那我们呢?他们两家都又靠山,那我们是不是就一定输啊!”干露一听她的分析,立马就连牛奶都喝不下了,极不淡定。 温茹言摇头,她起身就往卧室的浴室走去,“我们是渔翁。” 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可是接下去的两家的争斗就更激烈了,康易没有打的靠山,要想赢地新宇的签约的确是要提前做好各种准备,以免到时候手足无措啊! 冲了澡,很快出来,刚到客厅就见小家伙已经洗漱干净坐在一边喝牛奶了。他见她过来,赶紧跑过来,拉着温茹言的手,“妈咪,你今天说要请吃饭,没有忘记吧?” 温茹言也拉着他的销售,摇头。 “那我现在就给叔叔打电话哦!妈咪你手机借我!”小家伙把手里的杯子放下,接过温茹言递来的手机。 他刚解锁完毕,想要按号码才发现自己根本不记得叔叔的号码。所有认识的人中,小家伙能记得的号码除了温茹言的,就是干露的。 “是不是不记得号码?”温茹言看小家伙一脸的为难,拿着手机也不拨号码,就猜他肯定不记得号码。 “短信箱里第一个号码就是,你打过去。”幸好她没有把那个号码给删了,不然这孩子又要失望了。 果然小家伙刚还有些沉下去的眼睛,立刻又亮光四溢了。他快速翻到短信箱,然后拨通号码。 “喂。”电话响了三下,就别人接起,龙少钧阴沉的声音从电波传来。 “叔叔!我是小易啊,你记得吗?”小家伙兴奋的抱着电话去沙发,居然正儿八经的坐在那里打算聊天了。 那头龙少钧正在开会,他电话响了,原本不理会,可一撇号码,竟然是小鬼打来的。 然后在所有人不可思议的眼神里,他竟然举手暂停会议,接起一个小孩的电话。要知道这可是有史以来第一次,就连韩离也跌破眼镜。 “嗯。”他又冷淡回道。 “我妈咪说请我们吃中饭,让我问叔叔要吃什么。”沙发上的小人说到妈咪,还不忘转头对温茹言眨眨眼镜,俏皮非常。 “随便。”会议室里各部门高级主管的眼睛都盯着上位上的总裁看着,每个人心里都猜测着,能让总裁停下会议,接起的电话的人会是什么人? 好像就算连方老也没有这样的影响力吧? 小家伙感觉到龙少钧说话极其压抑,忙问,“叔叔你不会又喝醉了吧?感 觉你说话好不开心哦!” 他第一次在别墅门口看见叔叔的时候,他也是倒在地上,脸上冰冷,满脸都是很不开心的表情。说话的语气也就像现在这样,不咸不淡的。 “没有,我在开会,等会儿给你打过去。”说完,龙少钧就把电话掐断,举手示意会议继续。 刚才还在上面发言的公关经理,一时没反应过来,足足楞了一分钟才慢慢进入发言的状态,继续刚才没说完的继续说。 于是本来应该是两小时的中长会议,减去总结时间,再减去总裁发言时间,硬是在一个半小时内就散会了。然后龙少钧立刻拿着手机,边拨号,边出了会议室。 他身后的主管们都面面相觑,这还是他们那个工作狂总裁么?竟然为了一个电话,缩短会议时间? 小家伙一听说开完会就给他打电话,他完全就把手机抱在怀里,说什么都不肯放手。过了半小时,手机终于响了,他立刻接起。 “叔叔!”电话刚一接通,小家伙叫声就立即传入耳朵,龙少钧已经上了电梯。 “嗯。”他轻应,语气已经没有刚才的冷冽,反而带了点温度。 “叔叔,你喜欢吃什么,妈咪说现在就先订位子!” “意大利大面吧。”上次在车里,小家伙还说会请吃小餐,那么什么法国菜,日本菜应该算是大餐了。 他也有几天没有去吃意大利面了。 “好!那我让妈咪先订位子哦,我们中午见!”小家伙很高兴,因为他也很喜欢吃拉面。 挂完电话,小家伙把手机还给温茹言,“妈咪,叔叔说要吃意大利面啊!”他扑到她身上,温茹言坐着把他抱在怀里。 “那我现在就订位子。” “好哦!”小家伙在她怀里扭着身体,就差起来手舞足蹈了,“妈咪,上次和流叔叔吃饭的那家,拉面很好吃哦!” 虽然上次他都在极力撮合叔叔和妈咪,自己没吃多少拉面,就顾着喝果汁上厕所了。可他也有在厕所碰见那个叔叔,他应该也是吃拉面来的,那么那家的拉面他肯定会喜欢。 温茹言点头,已经拿了座机打电话,订位子。等她打完电话,一直都坐在沙发上看这对母子的干露,终于忍不住,“你不会也跟着这小家伙闹腾吧?” 不知道从哪里认识的叔叔,竟然还要亲自去请他吃饭? “上次他送小易回来,我应该请人家吃饭的。”说着,温茹言又把手机递给小家伙,“十二点,千味拉面,五号包厢。” “我这就去告诉叔叔!”小家伙拿了手机,兴奋的跑去阳台打电话了。 * * 小优不知道这样的感情得不得的到大家的认可,可我写的就是小言和龙少之间的感情。可以别扭,可以错过,甚至可以不再遇见。下面可能没有大起大落,没有大虐,但是这就是我追求的细水长流的感情,希望与大家有共鸣。 祝福所有的亲有完美的爱情,美满的婚姻。 今天大图,更新两万字,稍后呈上。 求月票,各种求啊,大图的美好日子,表让我一个人啊! 141:拆穿 十一点还没到,小家伙就已经穿完衣服,还不断催着温茹言快点换衣服,说不能迟到。 温茹言还在书房看着装饰方案,被他不断催了数次后,实在没办法,就只好放下手头的工作去换了衣服。 半小时后,她和小家伙已经在五号包厢里坐着等人了。温茹言定位子的时候用的是自己的名字,所以查班的经理一眼就看见了她。 自然也认出了她就是五年前龙总裁带着来这里的女人,而且只来过一次,后来的五年,每次都是总裁一个人来。 “温小姐,你很久没来了。”经理亲自进包厢招待。这个五号包厢,一直都是龙少钧长年累月包下的。 原来不对外开放,也决不接受别人的预定。可面前的人是温小姐,当然也就另当别论了。 温茹言抬头看见经理,他的大肚子,她也是一眼就认出来了。于是浅笑着回答,“嗯,有五年了吧。”没想到五年了,这个经理还在这里工作。 经理刚才进来就看见了温茹言身边坐着的小孩子,那双大眼像极了她,眉宇间的英气又极像龙总裁。 “这是你和总裁的孩子吧,都这么大了啊!” “……”温茹言握着水杯的水一抖,水洒出些许,沾在小易的手上。 “妈咪,这位叔叔认识你哎。你也认识我爹地吗?”小易听见他们的说话,眼里充满期待地看着经理。 看惯了人的表情的经理,现在看见温茹言脸上有苦难言的样子,多少也猜出了点事情的端倪,干咳几声后,回答小家伙的问题,“不认识。今天小朋友想吃点什么?” 这种时候他还是多做事,少说点话,那些豪门情变的事他没经历过,可在这里工作,也见了许多。 “我和妈咪还在等人,不过我可以先吃冰淇淋嘛?”小家伙并没有因为他的回答而失望,反而对着温茹言眨眼睛,殷勤地问。 以前妈咪还会说,爹地很快就会回来了,于是他等啊等,等啊等,可是一年过去又是一年。慢慢地对于爹地的思念,这五年来,小家伙也已经耗尽了。 温茹言见他高兴,点头同意,然后给他点了这店里的招牌冰淇淋,圣火草莓圣代。 经理出去给小家伙拿冰淇淋,包厢里又剩下温茹言和她宝贝儿子了。周围突然安静下来,她的记忆也因为经理刚才的一句话而肆意涌到脑海中。 “妈咪妈咪,你怎么突然不开心了?”小家伙等着冰淇淋,可转眼一看她,就看见她脸色不好看。 “妈咪没事,妈咪只是有点累。”只要想起从前的事,不管她前一秒有多少的精神百倍,下一秒准会浑身疲软,累的很。 “那妈咪要不要先回去休息,我一个人等叔叔也可以的!”这时,经理已经把圣代端上来,小家伙一边拿铁勺舀了一口送进嘴里,一边保证。 勺子有些大,而他的嘴巴又小,于是嘴唇边缘都沾了浓浓的奶油。温茹言见了,拿了边上的餐巾纸给他擦干净,“妈咪说好陪着你等的,你乖乖吃东西。” 很快就过了十二点,小家伙已经扫完两杯冰淇淋,他肚子早就饿的前胸贴后背了。可是他们等的人还迟迟没来。 温茹言早上吃了三明治,倒也没觉得很饿,可看见小家伙饿的很,又不好说的委屈样子,实在不忍。她掏出手机递给他,“打电话问问吧。” “嗯!” 小家伙抢过手机,就打电话。 “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请稍后再拨。Sorry……”电话那头很快就有女声回答。 小家伙不信,又连着打了三个,接连都是这样的回答,他失望的把手机还给温茹言,“叔叔放我们鸽子了……” “……” “上次他请我吃饭,我没去。这次我请他吃饭,他也没来。”小家伙解释,“不过这样我们之间就扯平了!”小脸笑的很勉强。 温茹言从来都没见过儿子这样的表情,极其失落,即使在英国他被其他小朋友说没有爹地,他也是一脸倔强地要强。 她伸手去揉儿子的头发,“那我们点东西吃好不好?妈咪好饿哦!” “好!妈咪我要吃辣的面条。”小家伙一不高兴就喜欢吃辣的。温茹言无奈,只得点头答应,然后给他叫了微辣的拉面。 小家伙着实是饿了,平时起码要吃半小时的饭,现在只花了十分钟就把盘子里的拉面给搞定了,刚吃完就直喊着好吃好吃。 “那接下来回家?”温茹言拉着小家伙的手走出千味拉面。 “不想回家……”刚才吃东西,还没把他心里的不开心全宣泄出来,现在让他回家,当然不高兴。 “妈咪,我们去找流叔叔吧,我想跟他玩游戏了!”小家伙站在马路边上,停住脚步,从后面扯着温茹言的手臂,央求道。 一提起流慕笙,再想想这段时间小家伙就喜欢粘着流慕笙,温茹言脸色就不好看了。 “以后不许粘着他。”她说话突然严厉,小家伙一时间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被温茹言拉着往地下停车场去取车。 小家伙长这么大,都没见过她这么严厉的 说话。 “妈咪不是喜欢叔叔吗,为什么不让我去找他?”小家伙很不能理解。不过后来他转念一想,电视里都说女生是口是心非的,难道妈咪就是口是心非? “妈咪,你口是心非!”小家伙被温茹言抱上后车座,他立刻拽住她的脖子,很得意的肯定。 妈咪是女生,所以妈咪一定是在口是心非! “妈咪没有口是心非,也没有喜欢流叔叔,只是我们跟他非亲非故的,不能天天麻烦人家,知道吗?”温茹言也随他,就着他旁边的位置坐下,关了车座后面的车门。 她也意识到刚才自己说话声音太大,于是就放缓了语气,很耐心地跟小家伙解释。 小家伙不信,扬着头,“虽然妈咪说不喜欢叔叔,可是叔叔说喜欢妈咪,想娶妈咪呢!”这个可是昨天在游乐场叔叔亲口承认的,才不是他编的。 “……” “妈咪,其实叔叔挺好的,要是他能做我爹地,我……”小家伙发挥自己的想象,不断的揣测。 “温嘉易!你要是再说,我就把你丢这里了!”温茹言拧着眉,看着他威胁道。 小家伙这才闭嘴,委屈十足的憋着嘴,“不说就不说嘛,哎……可怜的流叔叔。”他作出一副极其惋惜的表情。 温茹言才懒得跟他说,开了车门出去,复而又坐到驾驶位上。 眼睛无意瞥见车子的反光镜,它正好照到停车场拐角处的那个隐蔽的车位,一辆黑色兰博停在那里。 来不及细看,下一秒她已经踩了油门,离开。 黑色兰博车内,龙少钧的眸子深邃非常,已经不像是深潭,而是无尽的暴风雪待命席卷而来。他手抓在真皮方向盘上,使劲握紧,将压抑在心里的愤怒一点点无声宣泄。 温茹言,你在害怕什么?不过是一样的车子而已,这样也足够让你落荒而逃了么? 就在这时,龙少钧的另一只手机响了,他接起,是千味拉面的经理。 “刚才真的是温小姐。”经理在那边很确定的回答。 “嗯。” “不过我提到孩子,温小姐就满脸冰霜,很不愿意说的样子,所以我就没有再多问。”经理在那边听见电话这头全是无声,心里都快压倒嗓子眼了。 他本来是看见温茹言要订位子,但是店里的包厢正好全被订完了,除了龙总裁一直包着的。 他转念一想,反正总裁和温小姐是夫妻,上次看见他们一起来这里也是很恩爱的样子,那把五号包厢给温小姐用,应该问题也不大。 他刚回复完温茹言的电话,没过几分钟,龙少钧的电话就打来了。 “五号包厢什么客人订了?”当时龙少钧的声音很冰冷,可是被他强行压制住的身体里还有心里的惊喜已经要从血管爆裂出来。 “温茹言小姐。”经理刚回答完,电话就被挂断。 龙少钧正在总裁办听韩离的工作汇报,打完电话后,他的耳朵像是完全失聪了,再也听不见任何声音,空留下心脏剧烈的跳动声。 小鬼的妈咪原来就是她,那么他就是自己的……儿子吧? 驱车赶来,已经走到了包厢门口,经理刚要给他开门,却被他提前拦下。脚上灌了铅,提不动。 往事一幕幕浮现眼前,最后他竟逃离,一口气跑到了停车场。坐在车里等着她们出来,没过多久就看见她领着小孩上了车。 还是一样的瘦,可眉宇间已经充满伶俐之气。透过车窗看过去,心里一直空缺的东西好像一瞬间就被全填满了。 她从后面车座出来,坐回驾驶位上,看了后视镜,下一秒已经急踩油门出去了。 看见他了吗? 所以才会这样的惊慌,她竟然害怕他么? “总裁?龙总裁?”经理等了很久,还是没听见龙少钧的回答。 他的声音把龙少钧扯回现实,“五号包厢以后对外开放吧,合约到此为止。”龙少钧冷冷冰冰说完,就挂断电话。 五年了,一切也都该重新开始了。 142:美人叔叔(4000+) 温茹言驾着车,迫不及待地就冲出停车场。等出了停车场,再抬头看后视镜,一片光明,已经没有刚才看见的黑色兰博影子。 缓缓放慢车速,突然间被吊起的心也渐渐落下了。回过神来的温茹言一看车后座上的小家伙始终嘟着嘴巴,很不高兴的样子。 “小易,妈咪带你去见个叔叔好不好?”反正让她带他去找流慕笙是不可能的,她不愿意麻烦别人。 趁着今天是周末的最后一天,明天又不能这么随意的陪这小家伙了,于是她就决定带他开车去远一点的地方。 “是流叔叔吗?”小家伙原来还郁闷,立刻就精神百倍了,恨不得就窜到前面的车座上。 还好温茹言给他系了安全带,这才把他给束缚住了。 温茹言边开车,边摇头,“一个你从来都没见过的叔叔。” “他比流叔叔脾气好,比今天放我们鸽子的叔叔帅吗?”小家伙一听不是,又像是打了霜的茄子,兴致怏怏了。 妈咪的朋友他都见过,一夏阿姨人好,流叔叔脾气好,干露阿姨虽然平时很烦,喜欢欺负他,但是长的也很美。妈咪就更不用说,比他们所有人都好看。 这个没见面的叔叔,究竟是什么样子? “他比妈咪都美!”这会儿,温茹言已经开车驶上了高速,往A市的临城C市开去。 两个市相差只有五十公里,极近,但是两者发展的方向却是大不一样。A市是朝着国际大都市的方向发展的,而C市则是江南水乡。地方小,人不多,旅游业发达,去那里的人都是平时闲暇下来去享受时光的。 小家伙一听妈咪的话,刚才还意兴阑珊的,现在立马就表现的想去十足。比妈咪还美的叔叔? 他脑子里想象着那人的模样,却怎么样都想不到。于是小家伙极其兴奋地问,“妈咪妈咪,如果那个叔叔比你还美,为什么还是男的啊?” 那应该叫美人,性别应该是女。 “……” “那个叔叔的确是长得很美的。这说也说不清,反正一会儿你见了就知道妈咪肯定没有骗你了。” “妈咪,那你开快点哦,小易好想看看那个叔叔啊!”虽然不能去找流叔叔,不能跟他玩游戏了,但是能看见美人叔叔那也是个不错的选择啊! 温茹言见宝贝儿子完全没有了刚才的不开心,一心想着要快点到,她也适当的提速,争取在两点前赶到。 一个小时候,车子终于驶离高速,进入了C市的郊区。温茹言把车速降到规定标准,然后从包里掏出手机,按下一连串数字。 “喂。”电话通了,车后面的小家伙也提起了两只耳朵,他想现在就听听美人叔叔的声音。 “我到C市了,准备接驾。”难得开玩笑的温茹言竟然开了玩笑,小家伙看见妈咪笑的这么开心,心里更是好奇万分了。 对这个美人叔叔的印象也瞬间就好了不止几十倍。 “嗯,好。” 挂了电话,温茹言对后面的小家伙说,“还有半小时,饿不饿?” “有点,不过妈咪还是让我早点看见美人叔叔吧,我好想看见哦!”小家伙平时到这个点,一般就要吃点心了。可现在一心都惦记着别的东西,他根本没有心思再考虑饿与不饿的问题了。 温茹言浅笑,不再跟他说话,再下个十字路口右转,进了人烟稀少的小道。 这里的街道上,车辆很少,所以根本不会碰上堵车的情况,所以她只用了二十分钟就到了目的地。 小家伙一心期盼要看见的美人叔叔,已经迎在道路的右边了。 温茹言看见他,看着他的手势,把车子停到了边上的空旷地上。拉好档位,开车门。 她刚要去后面给小家伙开车门,却见他已经自己解了安全带,跑下车。小家伙刚跳下车,就看见车旁站着的叔叔。因为天气热,他头上戴了草帽,上半张脸都被遮住了,而下半张脸却是一片阴影。 小家伙看不见他的样子,但是直觉告诉他,这个就是妈咪刚才说的美人叔叔,也是能让妈咪难得开玩笑的美人叔叔。 跑回温茹言身边,拽着她的手,温茹言知道每次他有话要说的时候,就会不断扯着她的手臂。她低下头,把耳朵贴在儿子小嘴边。 “妈咪,美人叔叔怎么戴着草帽呀?” 正要大步上前的东正楠,听见小家伙对他的脸很感兴趣,于是他就决定卖关子,故意还把头上的草帽往下拉了拉。 温茹言笑着,拉着儿子的手上前,然后趁东正楠得意之际,把他头上的草帽给摘了。 “WOW……” “好美啊!” 小家伙抬头,看见东正楠的脸,立刻缴械投降,这叔叔果然是妈咪说的那样的比妈咪还美。 东正楠很不服气的一把扯过温茹言手里的草帽,然后把它顺便盖到小家伙的头上,“小朋友,你的反应怎么跟你妈咪一样?”说完,他朝着温茹言不断眨眼睛。 还记得歌唱比赛海选那次,他自己脱不开身,就让阿立去拦住她,让她在接待室等他。 当时她 睡着了,等醒来的时候看见他,也是一样的反应。 好美…… 他东正楠一个大男人,竟然会被人说成美? “美人叔叔,你真的很美啊,比妈咪还美呢!”小家伙口无遮拦,以为这就是夸赞,可听在东正楠耳朵里,就是赤、裸、裸的强烈讽刺啊! 把地上的小家伙一把就全掠到怀里,然后再抓起已经幸灾乐祸了好一阵的温茹言的手,往前面的房子走。 被他抓着往前走,温茹言这才有时间看看这四周的景色。远处青山围绕,前面是很大的湖泊,湖水很清,连底下游着的小鱼都能看的一清二楚了。 东正楠领着他们去的地方正是他现在住的,是撞两层高的小洋楼,这样的房子在人烟稀少的小镇,已经算是很高级的了。 它红墙绿瓦,别看小,里面的装修也是很讲究的。小家伙被东正楠抱着进了铁门。 “言言来了?”坐在大门门口藤椅上的的老太太眼睛向着门的方向,看过来。她戴着眼镜,可还是看不清远处的人,明晃晃地最多只能看见模糊的人影。 东征楠把小家伙放倒地上,“妈,是小言言来了。” 温茹言跨进铁门,走上前,然后握住她放在膝盖上的手。这双手已经不像几十年前的那样光滑了,温茹言握着,“白阿姨,是我,我来看你了。” 她是东正楠的母亲,三十年前从A市搬到这里,一住就是几十年。温茹言一直都想来看看,可后来遇到的事实在太多,她也一直没顾得上。 面前的老人也快七十岁的高龄了,皮肤仍旧很白,可脸上的皱纹肆意地爬着,把她的年龄毫无保留的泄露出来。 白阿姨摸到她的手,也终于会心的笑,“听阿楠说你把小宝贝也带来了?他在哪里啊?” 或许是老人都喜欢小孩的天性,白阿姨也根本不能逃脱这样的天性。 小家伙见她问起自己,赶紧很乖巧的跑过去,“奶奶奶奶,我在这里呢!”他还抓起她另一只手,攥在手心里。 白阿姨摸到他的小手,感觉胖嘟嘟的。虽然眼前的影子还是很模糊,可心里着实开心了许多,连着应他。 “丫头,这些年真是苦了你了。”可高兴过后,白阿姨心头又忧虑起来。两只手分别拉着温茹言和小孩。 东正楠都把她的事说了一遍,白阿姨从温茹言小时候就极疼她,把她当成是自己的女儿来疼。后来她妈妈离开之后,她就更心疼这个小孩子了。好不容易长大了,爸爸又得癌症去世了。后来还遇上那么个没心没肺的男人,真是可怜的孩子啊! “我一点都不辛苦,现在不是挺好的吗?”温茹言瞥一眼边上的东正楠,暗自警告他以后别把她的事告诉白阿姨,省的她担心。 东正楠收到她危险的眼神,立刻就抱起地上的小家伙。“来,我们去钓鱼喽!” “真的嘛?去哪里钓鱼啊!!”小家伙一听有的完,很没有风度的抓紧东正楠的脖子。 “当然真的啊!”东正楠看一眼温茹言,“不过你妈咪好像不高兴了哦,你得负责把她哄高兴了!” 小家伙狐疑地看向温茹言,“妈咪妈咪,我们可以去钓鱼了哦,应该开心才对啊!” “……”东正楠还以为这小子会想出什么绝杀的绝招来哄温茹言呢,原来就是这么一句话?瞬间不敢苟同他哄人的招数了,简直是连他的都不如嘛! “……” “好了好了,你们年轻人快去玩吧,一会儿饭好了叫你们吃饭。”白阿姨听见小家伙的声音就高兴,把温茹言的手往外推一推。 不好拂了老人家的意思,温茹言只好点头,“白阿姨,你自己一个人小心点,要什么就让保姆拿,知道吗?!” “你这丫头可真啰嗦,我一个老太婆自己肯定能照顾自己,你快跟他们去。”白阿姨故意摆出一副很不耐烦的模样,把她推出来。 温茹言也没再说什么,对着保姆指了指,示意她小心照顾,这才放心的跟着东正楠他们出去。 “小家伙,平时你就是这么哄你妈咪的?”东正楠咋舌,这样也太逊了吧。 小易被他抱着,在他怀里快乐的扭着身子,“对啊,妈咪很好哄的!她每次不开心的时候,只要我也不开心了,妈咪就会很快开心了哦!” “……” “你这样根本不是哄好不好!”反应过来的东正楠辩解,“你这顶多就是威胁。” “这才不是威胁呢!是我和妈咪同甘共苦好不好!!”小家伙听他的话,一点都不对,他立马就不服气了。 “小言言,你儿子说跟你同甘共苦啊,你同意这个说法?!”身后的温茹言已经走到他们身边。 她还在为东正楠把自己的那些不好的事情告诉白阿姨的事生气,他这么一问根本就是撞到了枪口上。温茹言拿手指直接戳在他的后背上,“谁让你把我那点小事跟阿姨说了?你还嫌不够乱是不是?” “我又不是故意的,要不是因为口快,打死我也不敢说啊!”东正楠抱着小家伙跳开几步,躲开她的手。 别说这一戳,温茹言指甲长,夏天穿的又少,所以还是很疼的。 “下次就算打死你,你也不能说,听见没?”温茹言警告。 “属下遵命!”东正楠一副狗腿子的模样,又走回到她身边。 “妈咪妈咪,我要钓好大好大的鱼,然后给你做鱼汤喝好不好?”转眼,他们已经到了房子前面的湖边。 小家伙看见里面游着的鱼,开心极了。 ** 今天是两万更新的,还有一万会在九点前更新完毕,谢谢亲们的支持! 求月票,求花花,求钻钻,各种无耻的求。 深夜还要写一万稿子的还是伤不起啊,今夜别睡了,⊙﹏⊙b汗 143:人工呼吸(4000+) “妈咪妈咪,我要钓好大好大的鱼,然后给你做鱼汤喝好不好?”转眼,他们已经到了房子前面的湖边。 小家伙看见里面游着的鱼,开心极了。 温茹言刚教训完东正楠,听见宝贝儿子这么说,她高兴地把他从东正楠怀里接过来,然后把他整个人放在地上。 “那你要钓多大的鱼啊?”她揉着儿子细碎柔软的头发。 “这么大这么大……”小家伙举着双手比划着鱼的长度,小嘴咧开到最大限度,笑声传遍整个湖上。 “小笨蛋,你看这里哪里又这么大的鱼啊!?”这湖都是他的,里面的小鱼也是自己买了一条条放养进去的,至今都没有长出那么大的鱼。 东正楠平生就看不惯别人卖萌,特别是当着小言言卖萌的人!对方即使是个小孩,他都受不了,一定要打击打击再打击。 小家伙后脑勺冷不丁就被他拍了一下,温茹言哪里肯看着儿子被他欺负,她拦过东正楠的手,视他为有毒菌体,不能再靠近小家伙半步。 被打了的小家伙当然不服气啊,他也瞪着两只大眼看着湖底,一条条灰色的鱼从湖底游过来又游过去。看了足足一分钟,他眼睛能及的地方都没有刚才自己夸口描绘的大鱼,可小家伙哪里肯认输。 “大鱼当然是躲起来的,现在我们肯定看不见啊。”小家伙也知道自己有点强词夺理了,说话的底气明显不足。 “……”东正楠大笑,笑的实在太无奈,“小言言,你儿子也太能狡辩了吧?一点都不像你啊!!”这小子的口才可不像她,一点都不像! 温茹言才不理他,护着自己的儿子,“你还不快去拿鱼竿,太阳都快下山了。”等会儿他们还得赶回A市,一到了十点小家伙又得犯困了。 东正楠最怕白阿姨,除了白阿姨之外,他最怕的就是温茹言。小时候经常被她粘着,长大了就有了这个后遗症了。他不再多说,就去一边把早准备好的两根鱼竿拿来。 “美人叔叔,才两个鱼竿,可是我们又三个人哎!”小家伙对鱼竿的数量明显很不满,他们明明就有三个人,干嘛就拿两个鱼竿,这个叔叔好像很小气哎? 东正楠把一把较小的鱼竿递给小家伙,“你和你妈咪两个人钓鱼,我做教练啊!”今天终于有机会好好蹂躏一把小言言了,顺便还把这个小鬼头给欺负一回,报了刚才的一箭之仇。 小家伙一听是和妈咪一起钓鱼,就开心了。他刚才抱怨鱼竿的数量,就是怕自己或者妈咪不能钓鱼,现在两个人都可以钓了,他刚才还义愤填膺的心情立即就化为乌有。 兴奋的接过美人叔叔递来的鱼竿,一个人就开始倒腾钓钩上的鱼饵了。 东正楠把另一把钓竿递给温茹言,温茹言很久没见儿子这么开心了,也接过来,打算陪他好好玩玩。 “妈咪妈咪,我们来比赛,看谁钓的多哦!”小家伙拉着她的手提议道。 一边,东正楠已经把他手上的小钓竿甩到了湖里,鱼饵很快就沉了下去。白色的鱼鳔轻轻地浮在湖面上。 这一边,温茹言也把手里的鱼线甩了出去,“输的人要怎么样啊?”以前在英国的时候,小家伙就喜欢拉着她玩各种比赛,打电动,玩赛跑,赛游泳……只要他们能接触的,儿子就喜欢跟她比个高低。 比赛当然也有赌注,在玩耍中她还是不忘培养小家伙愿赌服输的性格。经常还教育他,男子汉要敢作敢当。 “输的人……”小家伙也再想赌注,钓鱼他虽然是第一次,可是妈咪以前也肯定没钓过,而且自己现在还有美人叔叔帮忙,肯定能赢了妈咪的。一双大眼睛不断转着,突然他看见前面的湖,湖水清澈非常,就像他们以前经常游泳的泳池。 “输的人就跳下去,游到对岸!” 一旁已经端正了姿态要做一回钓鱼教练的东正楠,还以为小家伙会想出什么赌注,他一开口,他立刻就怔住了。 这孩子太诡异了!才五岁,就能想出这么……这么阴险的招数啊! 小家伙游泳也是得到过专业教练培训的,温茹言对儿子这项本领还是很有信心的。而她自己本来是不会游泳,被他来去训练了几次,自然而然也就会了。 “好!”最后温茹言爽快答应。 说话期间,小家伙手边的鱼竿开始晃动起来,东正楠见状赶紧跑过去,小家伙已经紧张的连大气都不敢出了。 东正楠拿过他手里的钓竿,很镇定地一本正经开始要把鱼竿上提,刚拉了一下,就被手边的小家伙拉住。 “美人叔叔,现在拉还太早点了哦……”小家伙一手覆在自己的嘴巴上,然后贴在东正楠耳朵上,极其小声的提醒。 眼看着湖面上的白色鱼鳔都被鱼钩上的东西拉到水下去了,这小家伙竟然还说要再等等。 好吧,东正楠反而是不急了,他不是在跟小言言比谁钓的多吗,这可是小家伙自讨苦吃,他不管。 过了几分钟,小家伙觉得是时候拉鱼竿了,就拉过一边已经等着看好戏的东正楠的手,“美人叔叔,帮我拉帮我拉!” “你确定是这个时候拉, 不用再多等等?”鱼鳔都已经又浮上湖面了。 “就是现在,快拉!”小家伙急的像热锅上的蚂蚁,不断推着他的手,东正楠无奈摇头,把鱼竿全拉起来。 随着鱼钩都呈现在眼前,兴奋的表情立刻就从小家伙的脸上一点点隐没。东正楠看着他不高兴,还不死心,干脆把鱼钩都拉到他面前,下面就要看他这个钓鱼教练的教育了。 “白色鱼鳔沉到水下的时候就应该拉鱼竿了,你刚才还让我等一会儿,看吧,鱼饵都被吃完了。” 小家伙坚持,“才不是,我看电视里都是等一会儿才拉鱼竿的!” “那是电视剧,又不是真的。”东正楠无奈,这小孩竟然是从电视剧看的,才阻拦她,让她等等的! 就在这时,温茹言的钓钩上又动静大了,她立刻拉起,鱼钩上果然是有条很大的鱼钓在上面。她快速拉过,把鱼全摔在岸上。 “看吧,要立刻拉,小家伙!!”东正楠本来还打算跟小孩争辩,可看着温茹言钓上鱼来,而小家伙眼睁睁的都把过程看明白了,他就省了解释的机会。 “妈咪,他欺负我!”小家伙终于明白自己刚才阻拦着等一等是不对的,“刚才让叔叔拉鱼竿,他迟了好久才拉,我的鱼都跑远了。” 小家伙根本不会放过一脸幸灾乐祸的东正楠,他丢下鱼竿直直就跑向温茹言,然后不停抱怨。 东正楠这会儿哪里还能镇定,“明明是你这个小孩让我等会儿拉啊,怎么现在把错都归到我头上了。” 温茹言已经把岸边上的鱼捡起,然后放到了身后面的木桶里。小家伙一下子就扑在她怀里。 “可是后来让你拉,叔叔慢了好多秒。”小家伙不见棺材不落泪。 “你可是慢了几分钟,鱼早就跑了。”东正楠拿这小家伙实在没办法,但是这样的罪名可不能自己受啊,不然他的一世英名啊就毁于一旦了。 小家伙不服气,窝在温茹言怀里就是不肯再出来了。 拿这个孩子没办法的又不是只有东正楠,连温茹言有时候也是束手无措的,她放下手里的钓竿,“温嘉易,你看太阳都落山了,咱们的比赛就到这里了好不好?” 怀里的人点着头,表示同意。 “那今天是谁输了啊?”温茹言可不会让他逃避这个问题,一定要逼着他勇敢面对。 “我……可是都是美人叔叔……”小家伙还是不服气,极度的不服气。他眼睛颤颤地看下面的湖水。 这么高要他跳下去,鼻子肯定会瞬间进水的。 “这么说你是不肯接受惩罚喽?你这个不勇敢的小家伙!”东正楠本来在一边幸灾乐祸,看见他的意思就要逃避这个惩罚了,他可不愿意放过这个挠人的小家伙啊、 他赶紧走过来,用激将法激他。 果然这招对一向很要强的小家伙管用非常,“谁说我不接受了。”他立刻从温茹言的怀里把头都伸出来。 然后趁某人不注意,小手用力的往前一推,东正楠还没反应过来之际就已经身体摇摇欲坠,直接往湖里摔。 “啊……” “……” 温茹言看着面前突发的状况,已经是目瞪口呆了。她脑子里瞬间蹦出一个极其凶险的信息。 “我不会……游……”东正楠的身体全都沉了下去,嘴巴里的话还来不及全说完,整个人无限下沉了。 不会游泳!! 对啊,东正楠除了晕血,还有一点就是他从小就是旱鸭子,好像天生跟水犯冲似的,根本就不会游泳! 湖面上刚才还很大的气泡,一点点变小,立刻就变小了。温茹言还来不及责怪儿子,自己就立刻跳了下去。 “妈咪!!” 小家伙在岸上大喊,他把美人叔叔推下去,妈咪干嘛跳下去啊!! 咦?美人叔叔呢?怎么连头也不见了? 温茹言潜到湖底,下面的视线很清晰,只有白色的泡泡在不停往上泛,她看见了东正楠已经双颊鳖的通红躺在湖底。 赶紧由过去,用尽了力气扯着他的脖子,不断往上游,才勉强把他救出了湖面。 “原来美人叔叔不会游泳。”小家伙一手帮妈咪把叔叔托上岸,一边总结陈词。 被救到岸边的东正楠,脸还是胀着,温茹言学习医疗的救法,拿手按在他的肚子上,他喝进去的水都挤出来。 过了几分钟,水都挤完了,可是怎么就不见人醒? “妈咪,叔叔不会是死了吧?”小家伙一脸担心,那他就成了杀人犯了。越想越害怕,小家伙跪在东正楠身体边,不断摇晃他的身体,企图把他摇醒。 地上躺着的人就是不动。 温茹言心下一横,看来要最后一招了。她按住儿子不断摇着的小手,“妈咪来。” 人工呼吸—— 她刚捏着东正楠的鼻子,打算吻下去。 “妈咪!!”小家伙惊天的喊声在温茹言的嘴唇要碰上东正楠的时候,喊出来。 温茹言就停住了全部动作。 “让我来!美人叔叔都是因为我才这样的,我有责任救他。”小家伙一副义不容辞的样子。 温茹言本来还打算教训他把比尔呢拖下水的作法,可现在看见儿子这么懂事,心里又不免一软。 她让了位置给小家伙,小家伙立刻跳过来,二话不说就大吸了口气,然后对上东正楠的嘴,把自己的都渡给昏迷的人。 这样三次之后,东正楠一口气憋在肺里,咳嗽着就醒了。 小家伙见他醒了,以为他要找自己算账了,赶紧蹦开好远。醒来的东正楠感觉自己嘴唇上麻麻,再看身边的温茹言,她全身也湿了,嘴唇还红红的。 难道—— “小言言,我就知道你肯定不舍得我死!” 144:坦露 “小言言,我就知道你肯定不舍得我死!”东正楠从地上爬起来,一点都没有昏迷的病态。 “你死了小易就是杀人凶手,我当然不要做杀人犯的妈妈啊!”温茹言看他一脸异乎寻常的兴奋。 “可是你给我人工呼吸了哎!”东正楠强辩。 “……” 这边的小家伙见他精神百倍了,刚才还害怕杀人的自责立刻就烟消云散了。 “美人叔叔,是我救了你哦!”他这才敢跑到温茹言面前,小身子全部挡在他们两人中间。 “你?”东正楠还沉浸在他的小言言竟然会用人工呼吸救自己的美好幻想中,他又听小家伙说是他救了自己,不免奇怪。 再看看前面的小孩,他的衣服还是干的,虽然嘴唇红红的,可这孩子本来就是唇红齿白的。所以他全身上下都没有一点像刚救过人的迹象。 “小鬼你别开玩笑啊!乖,走开点,我还有话跟你妈咪说呢!”说着,东正楠就要去扯面前的小家伙手,好把他提到一边去。 小家伙哪里会让他得逞,嘟着小嘴对温茹言抱怨说,“妈咪,我给他做人工呼吸,把他救醒了,美人叔叔还不感谢我……” “你——做的人工”东正楠猛地吞一口口水,“呼吸!” 他刚才还一脸的灿烂,现在完全就是像吃了苍蝇一样,满脸都是嫌弃。温茹言看了,不禁笑出声。 可这笑声在自信心非常强的小家伙眼里,却是讽刺,就好像说,“妈咪,那可是我的初吻,你怎么也欺负我?!”说完,小家伙就哭起来。 “呜呜……” “……”温茹言哪里舍得欺负这个宝贝儿子,她是被东正楠的表情给逗笑了,赶紧抱过身前的小家伙,提手帮他擦干净脸上的眼泪,边哄着“妈咪是觉得叔叔的样子很好笑,小易看是不是像吃了苍蝇似的?” 小家伙每次哭,只要温茹言抱着他哄着,他就会开心。他听妈咪的话,看了一边的美人叔叔一眼,脸上的表情好搞笑啊! 两只桃花眼瞪大,嘴巴也是睁大,满脸的不可置信。 “叔叔,湖里有苍蝇吗?可是为什么妈咪没有吃到啊?”小家伙很认真的问。他不能理解温茹言说的话,其实是在打比喻,以他的理解,还真以为是吃到了苍蝇。 他这个问题,立刻让目瞪口呆的东正楠恢复正常,他一把抱过小家伙,大手就打在他屁股上,“谁让你给我做人工呼吸的啊!”要不是你,今天我就可以让小言言亲了! 对此东正楠觉得实在是太亏了。 可是小家伙却不这么认为,“不救你,你会死的。”他一本正经,脑子里立刻就想起游泳课上,教练说的,万不得已的时候就要嘴对嘴的进行人工呼吸,不然很可能会丧命。 “谁要你一个小屁孩救了,这里不是还有大人嘛?”东正楠斜眼看温茹言,她正看着自己的宝贝儿子,笑的很欢。 “妈咪不能亲你的!”小家伙终于是领略到了他话里的精髓,立刻反对,“妈咪只能亲我,还有爹地!”他才不要妈咪亲别人呢! “爹地?”东正楠疑惑,难道小言言在他不知道的情况下,又婚啦? 这怎么可能呢?绝对不可能的嘛! “对啊,小易很快就又爹地了,他脾气很好哦,长得也很帅呢!”至今小家伙还没放弃把他的流叔叔和妈咪撮合到一起的想法,他一定要给自己找个爹地。就目前看来,流叔叔最适合了。 一向不淡定的东正楠,听见小家伙的话,就更加的不淡定了。他把手里的小家伙抱好,态度来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他决定发挥自己特长来从小家伙的嘴里套出那个叔叔究竟是谁。 “小家伙,那个叔叔是谁啊,你那么喜欢他?” “喜欢啊,很喜欢!”小家伙回答,他直接就省略了东正楠前一个问题,回答了第二个问题。 “那叔叔叫什么啊?”东正楠愤,干脆又问了一遍。 “不能说……说了妈咪会生气的!”小家伙也是推太极的好手,一句话就把东正楠的问题推给了温茹言。 果然,东正楠一双桃花眼直勾勾地就往边上的温茹言投去,意思再明显不过,就是让她说说这个野男人是谁。 温茹言是知道小家伙说的那个人是流慕笙的,可她要是在东正楠面前说起他,那绝对是会引发口水大战的。为了避免这样的情形出现,她干脆就无视他投来的目光,伸手直接把小家伙从他怀里拽出来。 拉过他的小手,“我们回去煮鱼汤了,好不好啊!”她另一只手去提一边的木桶,里面只有一条鱼,就是她刚才钓上来的。 小家伙一听有的吃,当然高兴,立马跟着她往前走。 东正楠还坐在湖岸上,看着前面一大一小两个人影越走越远,刚还挂在脸上的灿烂笑容,又阴暗了许多。下一秒,他已经站起来,跟上前面的两人。 三个人一前一后到了别墅,正好撞见出来叫他们吃饭的保姆,温茹言把手里的木桶交给她,让她先把鱼杀了。 “妈咪,你要亲自做鱼汤吗?”小家伙最喜欢妈咪做的鱼汤,可是她 平时工作太忙,基本都没时间给他煮吃的。 温茹言揉他的头发,“嗯,妈咪亲自做。”今天她也该亲自做道菜,给白阿姨尝尝。 都几十年了,她还是小孩子的时候没有这个能力,等现在有能力来孝顺她老人家了,又觉得钱财这些身外物拿出来不过是累人,还不如实实在在的做一道菜来的贴心。 白阿姨一听她要自己做鱼汤,别提有多高兴,“那我们就等着吃言言做的鱼汤了!” “好哦!”小家伙开心的跑到白阿姨面前,“奶奶,我妈咪做的鱼汤可好吃了呢!” “哦?有多好吃啊?!”白阿姨天生就喜欢小孩,言言的孩子就更喜欢了,她眼前虽然模糊,只能看见影子,凭着感觉伸手,把小家伙揽到怀里。 小家伙上半身趴在奶奶膝盖上,两条手臂伸的长长的,“就是很好很好很好很好吃哦!”每次他形容一件东西特别以及非常好的时候,就会把手臂伸长,以表现他内心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好。 “你这个小鬼灵精!”白阿姨笑得更欢了。 这会儿保姆已经来提醒,已经把鱼洗好了。温茹言跟他们说了几句后就去厨房了。 其实她做鱼汤的方法跟别人没有不同,只是每次,她都会把心情带入到煮菜当中,给亲人做饭,温茹言每次都会很高兴很乐意,心里满满的都是幸福。那样煮出来的鱼汤,自然也带了她的感情,吃起来更加鲜美了。 半小时后,饭桌上所有的东西都齐备了,大家也都坐好了,就等着温茹言的鱼汤上桌,开动吃饭了。 小家伙蹲在椅子上,已经往厨房方向来回张望不下二十遍了,最后的时候终于把温茹言给盼了出来。 她端着砂锅,里面正事刚炖着的鱼汤,东正楠赶紧过来帮她端过到了桌上。 “好哦!妈咪做的鱼汤!”小家伙这才有吃饭的意愿,拿了大勺子就要去盛汤。 温茹言拿过他手里的碗,“坐好,先给奶奶盛。” “好!”小家伙答应的响亮,温茹言在他小时候就教他要敬老爱幼,这点他学习也非常好。 她先给白阿姨盛了汤,然后再是东正楠,再是小家伙,最后才轮到自己。 “妈咪,可以吃了吗?”面前是香喷喷的泛白的鱼汤和鱼骨头,小家头见了,早就像是馋猫一样差点都流口水了。 可是妈咪说要让奶奶先吃,所以他只能干看着,不敢吃。 “我们的小易都饿坏了,快吃吧!”白奶奶发话,小家伙已经是有恃无恐了,抡起手边的勺子就大喝起来,时不时还发出很大的声响。 一桌上的其他人都笑开了。 这顿饭吃的其乐融融,吃完的时候也已经是七点了。白阿姨一再挽留她过夜,可温茹言明天还得工作,实在没办法,最后只得答应等有时间肯定再来这里完,白阿姨才肯放她离开。 小家伙已经吃饱喝足,昏昏欲睡了。东正楠抱着他,送他们去开车。他和温茹言走在同一水平线上。 今夜无月,天空是漫无边际的暗黑色。 “你不打算复出了?难道你就甘心在这里过完一生?”温茹言拿钥匙开了车门,接过东正楠怀里的小家伙,让他躺进车里,然后又轻手轻脚的把安全带栓好。 东正楠怀里一空,“这里挺好啊,娱乐圈太复杂了。” “不过要是你需要我,我肯定立马跑过去给你打下手啊!”他又是一副玩乐的样子。 可现在的温茹言却是笑不出来,她开了驾驶座的车门,“嗯,到时候你一定要义不容辞。” “好!”东正楠毫不犹豫就回答,“好啦,时间不早了,快走吧。路上小心点啊。” 最后温茹言上了车,车子也终于慢慢启动,在黑夜里,车尾灯越来越小,直至隐没在黑暗中,再分辨不出。 145:男子汉 温茹言和小家伙从C市回到A市时,已经是午夜了。她把小家伙从车后座抱上楼,避免吵醒他,也就连衣服也没给他脱,只盖了薄薄的一层被子在他身上。 倒腾完小家伙,她就去浴室自己冲了个澡,然后又躺回大床上。开始睡不着,脑子里都是白阿满头白发的模样,不自觉又想起爸爸,要是他还活着,看见小家伙的调皮样子,一定也很喜欢,很欣慰吧? 这时睡在自己身边的小家伙突然翻身,两条小粗腿全部甩到她肚子上,温茹言拿手想抬开,小家伙却很执意的把腿放着,移开了又移回来。反复三次后,温茹言怕弄醒他,干脆就不动了,随他放着。 慢慢的她的意识也变得模糊,这一夜,竟是无梦到天明。 第二天天刚亮,小家伙就醒了,他睡觉有个极坏的习惯。每天起码睡十二个小时以上,但是每次天灰蒙蒙亮的时候,他准会醒一次。 醒来的小家伙躺在床上,他已经把两条腿从温茹言肚子上撤离了。整个身体胖嘟嘟的往床边滚了滚,小嘴嘟着凑到妈咪脸上,“啵……”响声极大,把温茹言直接吵醒。 她没睁眼,就感觉到脸上湿湿的,凭直接两手一捞,小家伙被她抓到了怀里。她的头都按着小家伙的头上,“一早上就偷袭妈咪?!”每天早上,她最高兴的也是和小家伙在床上闹一会儿,然后起床做早餐,吃完上班。 “妈咪,我们什么时候再去看美人叔叔?”昨天的游玩,对很久没有玩过的小家伙来,那简直就是乐不思蜀。 “你喜欢美人叔叔?”温茹言咋舌。这个宝贝儿子见过的人,其实他都喜欢,只是对待每个喜欢的人的方式却是决然不同的。 对流慕笙,他就喜欢天天粘着,然后跟着他玩。可是对干露,就是喜欢抬杠,一次不相互刺激就浑身不舒服。 小家伙毫不犹豫的点头说,“喜欢啊!”他把美人叔叔推下湖里,人家都没跟他算账呢!这样应该就是很大度的人,那就是好人了。 “喜欢你还把人家推到湖里?!”温茹言知道他的小心思,她睁开眼睛,从床上做起来,靠在枕头上。 “我又不知道他不会游泳……”小家伙自觉理亏,说话声音也没有刚才流利了。 “小家伙,我们打赌你可输了,什么时候接受惩罚?”温茹言故意装出一副很正经的样子,把儿子从床上抱起来,让他也坐着靠在自己怀里。 小家伙以为她已经把打赌惩罚的事都忘了,本来还在偷乐呢。现在一听她的话,他就立马不淡定了,赶紧坐直了身体,也很认真地回答,“可是美人叔叔不是替我受罚了吗?” 嘟着的小胖脸上都是无害的表情,他在温茹言开口说话前又赶紧加了一句,“妈咪可没有说不能让别人代替惩罚哦!” 钻了游戏规则的空子,小家伙自然是高兴。他正想哈哈大笑表示心里的亢奋,可是一见人,脸色不由难看,心里就暗叫不好。 果然温茹言提起他的屁股就打了一下,她自然是不会很用力的打,可小惩大诫还是又必要的。 “妈咪……”被打了的小家伙,眼睛里立刻就水汽氤氲了,说着说着就已经哭了。 这次温茹言可不妥协,也不绝对不会惯着来哄他,她把眉毛都提起来,“愿赌服输是不是?你还敢钻规则的空子,是不是该打?”她平时严厉的时间虽多,可像这样一本正经拧着眉毛教训孩子,也是不多的。 小家伙也知道,这事情说到底还是自己不对。要打赌的是他,输的是他,擅自把美人叔叔推下湖,差点害他没命的也是自己。这么多的错,妈咪都没有打他,也没有对他生气。 现在他强词夺理,妈咪就生气,“妈咪……小易以后不敢了。” “不敢什么了?”温茹言继续拧着眉。 “男子汉要顶天立地,不能说话不算话,小易以后一定愿赌服输!”小家伙难得说成语,这是要是把两个成语说的一板一眼的。 温茹言看他拍着胸脯,做着保证的样子,不觉好笑,脸上的严肃一下子就露出破绽,笑再也忍不住。 “哦!妈咪你逗我的!” 小家伙说着就跳到她的身上,掏出两只小手,不停给她挠着痒。温茹言最受不了痒,想去抓小家伙的手,他又逃的快,实在抓不到。最后只得求饶。 “温嘉易!住手!”她威逼。 哪知小家伙根本就已经不吃她这套了,继续在她身上挠。 “温嘉易,你再挠我就不给你买玩具了!”她再次威胁。要知道玩具可是小家伙的命根啊,要是少了玩具,他肯定会认为少了很多乐趣。温茹言就等着宝贝儿子主动缴械。 “我已经不玩玩具了,妈咪好落伍哦!”哪知小家伙扬起一副很不在乎的模样,继续手上的动作不停。 “那……”腰上被小家伙不停的挠着,温茹言往边上翻了跟头,没顾上边上根本就没有床了,整个人就摔倒在地上。 小家伙见她都摔在地上了,赶紧跳下来扶她,“妈咪妈咪!!你没事吧?!”要闹的事他,到后来见妈咪摔 在地上一脸自责的也是这小家伙。 还好床不高,温茹言摔下来,也没怎样,可当她手臂撑着从地上站起来时,却发现自己右手手肘的地方火辣辣的。她瞥眼一眼,原来是刚才情急,人摔下来的时候用右手撑了一下,才擦破了皮。 小家伙见她脸上的表情不对,“妈咪,你哪里受伤了?我给干露阿姨打电话!!”说着,他就要跑到电话机旁打电话。 “谁要找我啊!”这时,干露已经提着买好的早餐站在门口了。 “妈咪好像受伤了!”小家伙紧张非常。 都说儿子是妈妈的小棉袄,温茹言见他这么紧张,心里不禁很欣慰。她拿手握住右手的手肘,“妈咪没有受伤,妈咪饿了!” 说完温茹言已经拿了干露手里的塑料袋,往外面的餐厅去了。走到门口时,她还不忘对立面的小家伙嘱咐,“妈咪吃完就去公司了,你等会儿睡醒了吧微波炉里的东西吃了。要是想妈咪了,就打电话给干露阿姨,她会来接你去公司,一个人不许乱跑知道吗?” 不说还好,她这一说,小家伙的睡意又席卷上来了,他清晨清醒的时间也终于过了,他要回床上补眠去了。 “知道了。”草草答应完,他就又躺到床上了。 干露看小家伙,也实在没办法,跟着温茹言出去,帮他关上门。 “第一稿比试的结果又消息了么?”十分钟后,温茹言已经刷完牙洗完脸,也清洗了自己的手肘,贴了创可贴。 她坐在餐厅里边喝粥边问干露。 “没有。听说新宇的口风很紧,结果得明天上午才公布。”干露翻着桌上的杂志,无奈摇头。 “接下来让设计部拿出第二稿的方案吧,明天把草稿先给我看一眼。”休息了两天,这礼拜都要全身心的投入到这工作当中去了。 温茹言火速喝完粥,然后去房里拿了衣服换上,出门前她还不忘把手机放在小家伙的床边,省的他要找自己的时候记不得电话号码。 “你昨晚去哪里了?难道约会一直约要深夜?”干露替她开了车门,自己坐回到驾驶位上的时候,忙问。 要不是昨天小家伙和她都不在家,她也不会跑回自己的小公寓住。她虽然天不怕地不怕的,可只要小家伙在一天,她就喜欢天天看见他。哪怕两个人是抬杠,干露心里也是很高兴。 “去了趟C市。”东正楠的事,温茹言很早之前就跟干露提过,但只是提过,并没有深聊。 “去见那个大明星了?”干露对东正楠早就感兴趣了。 “嗯。” “想把他请回来出山?”她继续猜测,从后视镜里不断开着后面的人。温茹言眼睛看着车窗外,今天又是个艳阳天。 “还没到时候。”最后她只答了一句。昨晚睡的太晚,早上又被小家伙这一闹腾,她也实在还有点困,于是就靠在车座上睡了一小会儿。 干露见她一脸倦容,又闭着眼睛,也就没说话,安心开车。 ** 小优说话算话,两万。不吃不喝不睡也写完。 从明天开始小优就要学驾照了,不知道能不能再保证每天一万的更新哈,到时候要是不能请各位谅解。 大图的第一天,求各种安慰啊!!今天您吃撑了吗? 明天见。 146:质问 每个月的最后一个星期的星期一,就是龙吟国际开本月总结例会的时间。自五年前开始,总裁每次都会出席,没有一次例外,除非出差在外。 而今天正好又是星期一,所有高级主管和经理已经在会议室干坐等待了半小时,他们都望着会议室的大门,可是仍就不见总裁进来。 韩离也是在坐了半小时后,才起身去总裁办一探究竟。 他刚敲门,推开办公室的门,就被飞来的一叠资料砸中,差点还把他的眼镜给砸到地上。 “这么重要的事你竟然瞒着我?!”然后里面就传来龙少钧暴跳如雷的低吼声。 本来是好心路过,给哥带早饭上来的肖奕,现在坐在办公桌的对面,低着头接受龙少钧的批。 “是GAGA不让我说的。”他也很委屈啊,夹在中间,一边是哥,一边又是GAGA。他就知道,等事情穿帮的时候,最倒霉的还是他肖奕。 可是这穿帮的时间也太快了吧?他还一点心理准备都没做好呢! 门口的韩离,听到他们提及已经整整五年都没有提起的温茹言,不免觉得奇怪。他弯腰把散在地上的资料都捡起来,一张张粗略的看过。 康易公司总裁。 五岁孩子的母亲。 温茹言。 这些资料最主要描述的就是温茹言这两个身份,以及她这五年来怎样把康易公司的市场从欧洲开拓到亚洲的奋斗史。 如果他韩离不认识温茹言,从来没有见过这个人人称为传奇的总裁,那他肯定会认为这一定是个强势厉害的女人。而这一次新宇公司的单子,肖奕是和她竞争的,那应该没有胜算,当然如果用上龙吟国际的力量,那就另当别论了。 只是他认识这个女人,温茹言——她从人间突然蒸发的那天开始,就是总裁心头抹不去的伤。 没人提及,没人敢提及,但是她确确实实存在,像个烙印一样刻在龙少钧的心头,日日灼,夜夜疼。 韩离把手里的资料又拢到一起,关门,提步走了进去。 龙少钧见他来了,脸色只有更差,一点都不见好转。而肖奕则是像看到了救命稻草一样,死死的盯着韩离,示意他多说几句好话。 “总裁,明天上午,新宇公司就会公布第一比稿的结果。”韩离说话,但不是为了帮肖奕开脱罪名,他是要让这两个人提早走出这段别扭的感情,早点和好。 “那边你都打过招呼了?” 本来这场仗很简单,先把美全除了,再把康易公司给铲了,那胆子肯定就是羽光的了。可现在他知道了康易公司幕后的老板就是温茹言,这事好像就不那么好办了。 “我约了他们老总吃饭。”韩离说,“只是把美全提前踢出去,让羽光和康易争单子,这样真的好吗?”韩离任龙吟国际副总裁的时间也已经五年多了,他的办事风格也越来越又龙少钧的样子。 决定的事绝不拖延。 可这件事,他却是迟疑了,现在已经不是公司利益,或者是秋后算账的简单那事了。而是关系到了感情的问题,那么任谁都不能这么理智的。 “是啊,哥,到时候要是GAGA知道你知道她是康易的老总了,那你还跟她抢单子,她肯定会生气的!”龙少钧的眼睛终于从肖奕身上移开,肖奕也终于敢大口喘气了。 他现在叫GAGA也叫的格外响亮了。反正哥已经知道了,他心里的大石头不管怎么说总算也落下了许多了。 韩离和肖奕说完,都看着龙少钧。只见他眸子深邃,他瞥了眼韩离抓在手上的资料。 那是他从千味拉面回来之后,派的私人侦探在12小时内查到的。五年前,这个女人原来去了英国,生了他们的孩子,然后又机缘巧合莫名其妙的成了什么康易公司的总裁。 五年后,带着他们的孩子回来了,不找他,甚至还有逃避他的意思。温茹言看来你不想见我,很不想见我。 “我为什么要让?”突然,他开口说话。 肖奕听见他的话,表情也是一愣,听哥的意思是不会在新宇的案子上让GAGA了。可为什么啊!! “她有本事回来做生意,那翅膀应该很硬了。”龙少钧继续说。只是他说话的时候,眸子里的深水已经慢慢冰冻,寒意顺着他的黑色瞳孔蹿上来,化在眼边。 刚还想抗议说服的肖奕,又不敢说话了。 “好,我知道怎么做了。”韩离是个聪明人,话不用说的直白他就能体会,作为十足的生意人,他也知道,先把美全踢出这场角逐,再对付在A市实力尚小的康易,单单是对羽光来说,的确是轻松许多。 “那外面的例会?”他进来是请总裁出去开例会的,却不曾想会得到这样的消息。 龙少钧猛的从老板椅上站起,肖奕被他强大的气场吓到,也立马站起来。等他刚站稳,龙少钧就已经先韩离一步出了总裁办,往会议室去了。 各位主管一见总裁会议室,立马就松了口气。但是他们怎么发现总裁的脸色不对。 以前每次尽管是冷冽的,可也不像今天这样寒的想杀人吧? >  三小时的一场例会,各位经理和主管都战战兢兢的陈述完自己本月的工作,并对下个月的工作做了简单的介绍。他们谁都不敢抬头看上座上的龙少钧,因为自进会议室到散会,他脸上的表情一点都没边,更夸张的是,好像连眼睛都不曾眨过一下。 散会后,龙少钧出会议室,门口肖奕坐在秘书的凳子上正玩着植物大战僵尸的游戏,见他出来赶紧点叉叉关掉游戏。 “跟我去天台。”果然龙少钧对他发话,他身后的助理都很识相的坐电梯,回了顶层继续工作。 肖奕本来是想走的,可韩离却让他在外面等着,说哥散会一定会找他。他本来还不以为意,现在看来,以后韩离的话还是要听的。 跟在龙少钧身后,坐着私人电梯,直通天台。 二十分钟后。 “哥,你找我不会就是晒日光浴的吧?”可是,肖奕跟着他出了电梯,站在天台上都快近半小时了,龙少钧却是一句话都没说。 虽然是八月末,可临近正午的太阳也是很毒辣的,肖奕是混血儿,他最得意的就是自己的白皮肤,可是不舍得让它晒黑了。 龙少钧听他半抱怨半开玩笑的话,也不说话。丹凤眼看向楼下,他站的地方是六十六层,距离下面的马路足足又几百米。脚底下的马路上,车子小的连蚂蚁都不如。 “她还跟你说什么了?” “啊?什么?”肖奕开小差中,龙少钧就问他了。他一时间没捕捉要他的话,只是隐约地听见了。 龙少钧一计冰冷眼光就扫过来。 肖奕立刻投降,“我说我说!”他脑子就开始搜索,在新宇比稿结束后,和GAGA两个人单独在会议室里说的话。 其实,好像,真的没有说什么特别的啊…… 可是看现在这个情形,要是他说没说点什么,那哥肯定会一把举起他的脚,然后毫不留情把他从这里丢下去。 尸骨无存,面目全非就是他今天的下场! “GAGA说小孩子很健康,也很聪明。”最后他决定就算编也是要编点,他还年轻,不能就这么丧在哥的手里啊。 “还有呢?”龙少钧听着,极其认真的听着,比每一次会议,每一次视像都认真。 “还有……GAGA说她这次回来A市就会长时间在这里定居,她说不走了。”肖奕掰啊掰。 “……” “她就没有说为什么不回来找我?”此刻的龙少钧,眸子阴暗,刚才还有的浑身的凌厉之气已经隐没。 肖奕是第一次看见他如此,即使五年前GAGA突然失踪,哥也从来没有这样的沮丧和放弃过,可为什么等到她回来了,就这样了? 实在是不知道怎么回答,最后肖奕只好摇头。 龙少钧垂在身体两侧的手又颓了很多很多,他转身,手无力的搭在栏杆上,“咳咳……” “哥,你别在这里了,你的咳嗽又要犯了。” “咳咳……额咳咳……”肖奕才刚说完,他的背就起伏的越发厉害,身体也不由的向前倾,撑着栏杆的手臂轻颤。 最后还是肖奕把他扶回了总裁办,看着他把药吃下去,才放心交代给助理照顾。然后他就回了羽光公司。 这次哥和GAGA又要有的磨了! * 今天一万六,小优要去参加驾校考试,保佑我…… 有木有写个长评哪,我把我的初吻送给她,喵呜……╭(╯3╰)╮ 147:预料 周一,是工作最忙的一天,温茹言和干露一到公司就忙开,整天都是焦头烂额的。 傍晚,火红的太阳已经落下,西边天空的尽头,一抹深橘色的晚霞挂在那里。已经加班了一个小时候的温茹言,这才有时间停下来,喝一杯咖啡。 干露也是刚忙完手头的事,进来,“小易有给你打电话吗?” “没有,我让他给你打啊!”温茹言从落地窗旁走过来,把手里的咖啡杯放在办公桌上。 只见干露掏出手机,“我手机昨晚上忘记充电了。”今天一整天又是忙的很,她压根就把手机没电的事全忘了,现在得空下来,才想起小家伙是要给她打电话的。 温茹言无奈,最后只得快速拿包,然后关了灯,和干露快速离开公司,奔着家去了。 可是又赶上下班的晚高峰,康易公司的办公楼又正好接近市区,所以周围的街道堵得厉害。干露看见车坐后面的温茹言着急万分的样子,“小易这么聪明,一个人在家肯定没事,你放心别这么担心啊!” “家里没东西吃,我怕他饿坏了。”小家伙最喜欢吃了,除了早上出门时候给他放在微波炉里的粥和油条,家里就没有一点吃的了。 他总不能吃冰淇淋过一天吧? 干露知道她着急,可现在着急也没用,前面车堵着,除非车子两边现在瞬间长出一对翅膀出来,否则没有两三个小时是根本到不了家的。 “先给小家伙打个电话吧?”干露提议。 “我把手机留在家里了,用车载电话打吧。”温茹言说。 最后干露还是用了车载电话,先是拨了公寓的座机,嘟嘟声响了很久,没人接。然后她又拨了温茹言的手机,这手机小家伙应该是会带在身身上的。手机的彩铃响了一遍又一遍,还是没人接。 干露本来是想用打电话来缓解温茹言紧张的情绪的,可这么一来,非但没有缓解,反而是加重了。 坐在后面的温茹言,现在已经是坐立难安了。她开了车窗,不断把头伸到车窗外,看前面的车究竟是前进了多少距离,心里也在计算着还有多久能到家。 可是她探头探了无数次,整个车子顶多也只是往前前进了十米。家里的电话和手机都没人接,她害怕小家伙会出事。于是再也等不了,直接开了车门就下车。 她宁愿小跑回去也比在这里堵着速度快。 干露想拦着她,可刚一下车,排在后面的车子就滴滴的喇叭按个不停,最后她实在没办法只得上车继续蜗牛的行车。 温茹言从汽车的长龙里穿梭,她穿了高跟鞋,还有职业短裙装,走路走的太快她的脚底心已经开始泛疼了。 但是一想到家里的小家伙可能出事了,她就不由心焦,脚下的步子也迈的更快了。快速走了近半小时,她终于是走出了最闹也是最堵车的街道,再过两个街就能到公寓了。 “滴滴……” “小言……” 温茹言站在马路中间,没反应,她一把就被人拉到了一边,疾驰的汽车擦过她的衣角疾驰而去。 她在看对面的信号灯,已经转成了红灯。 “走路怎么又不看灯,这么很危险知不知道?”流慕笙心里的石头蹭一下就全落到地上,他抓着怀里女人的手臂。 温茹言反应过来之际,已经对上流慕笙着急非常的眸子,她踉跄着想要往后退了几步,把手臂从他手里抽出,可高跟鞋的跟都被卡在隔离板的凹槽中。她身子摇晃,流慕笙又扶住她。 “你怎么在这里?”脚踝很疼。 她刚才明明是看着绿灯才走的,虽然只有三秒了,可她想冲一下一定可以的。哪知脚刚一走下台阶,高跟鞋的鞋跟就踩进了凹槽中,这才有了后面的闯红灯一幕。 “干露给我打电话,我赶过来的。”流慕笙也感觉她的不正常,低头看向她的右脚,“崴了?” 温茹言点头。 “这里打不到车,我抱你回去?”流慕笙的一只手已经抬到温茹言的腰上,但是他还是停下动作来询问她的意见。 温茹言想着能不能跛着脚走回去,可刚一动,整个人的身体就疼的往下蹲,心里又实在担心小家伙,她只好点头。 下一秒,流慕笙就弯腰把她打横抱起,走在人行道上。所有行人也都驻足来看他们,温茹言本能把头低下来,牙齿咬住下嘴唇。 “小言,其实你和以前一点都没变。”害羞的模样,还有一紧张就喜欢要嘴村的习惯,真的一点都没有变。 “不是,有些还是变了的。”温茹言对上流慕笙低头温柔看着自己的目光,她知道他说的是什么。 “嗯,你比以前坚强了许多,也独立许多了。”流慕笙承认,怀里的女人是自己大一开始就想呵护的,这样兜兜转转已经十几年,她现在就在自己怀里,可是又好像隔了很远很远了。 小言,你现在是对每个人都这样拒人千里,还是独独只对我? 抱着走过两条街,终于到了公寓,温茹言要下来自己走去电梯,可流慕笙哪里敢再让她着地,生怕她又一个不小心,伤了哪里。他刚才又瞥见 她的右手手肘上贴着创可贴。 最后温茹言只好随他,让他抱着进电梯,然后再出电梯,到了家门口,她从包里掏出钥匙来开门。 “小易……”一进门她就喊。 可是没人出来答应她。 “小易!”她从流慕笙怀里跳下来,然后拐着脚到房间里全找,还是没有找到,空旷的公寓里,没人回应她。 温茹言越想越害怕,“温嘉易!” 那是一种与生俱来的恐惧,就像拥有的时候,她每时每刻都会担心着失去。没有十足的安全感,每一分每一秒都是活在忐忑之中。 流慕笙看她脸色开始苍白,赶紧上前扶住她,“小易可能出去找朋友玩了,没来得及告诉你,先别急,再等等。” “他在这里没有朋友,不可能的……”满脑子都是不好的想法,就像五年前她从龙吟国际的办公楼下来,莫名其妙就被人抓去做了人质一样。 太可怕……太恐怖…… 每次紧张和害怕的时候,她的身体就会不受控制的轻颤,流慕笙感觉到她身体里的不安,抓住她肩的手也稍稍用力,好像这样就能把她身体里的害怕给逼退,把自己的勇气也借一点给她似的。 “妈咪!妈咪!!” 门外突然想起小家伙兴奋和高兴到极致的叫声,温茹言急速回头,只见小家伙手里拿着必胜客的外卖袋子站在那里。 “小易……”温茹言欣喜若狂,从流慕笙怀里挣脱,往前跑,脚踝瞬间大疼,然后她整个人就半跪在地毯上。 小家伙抛下手里的东西,赶紧跑过来,“妈咪,你怎么了?!”因为刚才到外面跑了一圈,小家伙的小脸上还红红的。 “妈咪没事,你一个人去哪里了?怎么都不接电话?”温茹言紧张的把儿子从头上下都看了一遍,确认他没事后,心才稍稍安下来。 小家伙手指往电视机边上一指,“手机我忘记带了,刚才叔叔给我打电话,我说没有吃饭,他就给我买必胜客来了。我没接家里的电话时因为下去拿吃的了。” “叔叔一直在楼下等着我,妈咪看见没有?”小家伙一脸愧疚。 温茹言想责怪他以后要小心的话硬是卡在喉咙,说不出来。也是,要不是她工作这么忙,腾不出时间来照顾他,小家伙也不会挨饿了。 “妈咪没有看见。他可能已经走了。” “就是那个长的很帅的叔叔,妈咪你放心,他是好人哦!”小家伙见她脸色不好看,赶紧解释。 “妈咪知道。”温茹言摸着儿子的头,硬是把心疼的眼泪逼进眼睛里。 “妈咪,我好饿哦,可不可先吃披萨了?”小家伙中午起来就喝了微波炉里的粥和吃了一根油条,到现在大晚上了,早就饿的前胸贴后背了。 “嗯,你先吃,妈咪给你去热牛奶。”温茹言完全忘记了自己的脚踝受伤的事,流慕笙叹气,强行把她抱起,让她坐到沙发上。 “小易你陪着妈咪,我去给你热牛奶。”他对小家伙说。 “好!”小家伙已经抡过了外面袋子,边吃,边含糊不清的答应的爽快。 温茹言看着自己的宝贝儿子,见他吃的开心的无忧无虑的模样,心口的石头终于稳稳地落了下来。 * 还有三更更新。 148:介意吗? 小家伙果然是太饿了,他一口气居然吃了大半个披萨,要知道平时他最多也只吃三分之一。 温茹言看着他吃完,然后再把玻璃杯里的最后一口牛奶倒进嘴里。吃完之后,小家伙十分满足的倒在沙发上,不断拍自己鼓起的小肚子。 “妈咪……”小家伙上身直立起来,往边上一偏,就直直倒在温茹言的膝盖上。 每次一吃饱,他就犯困,还特别喜欢粘着她撒娇。温茹言随他躺在膝盖上,抬头摸上小家伙的小胖脸,柔柔的,嫩嫩的。 “小易,妈咪给你找个保姆阿姨,给你做饭好不好?”其实干露早就有过这个提议,找个保姆在家里照顾小易。毕竟康易公司才刚到A市,什么事情都得她亲力亲为,实在是抽不出太多的时间来给小家伙的。 她也一直在想这个问题,本来还在犹豫,但发生了今天的事,她就不能再拖着不办了。 小家伙本来闭着眼睛,听妈咪这么说,立刻就不高兴了,他激动的从沙发上蹿起来,坚决反对“不要!” 他才不要保姆来照顾自己,这样妈咪就会越来越少地想到自己,陪着自己了。 温茹言一早就想到,小家伙肯定不会同意,要是他肯同意,在英国的时候,也就不用每天把他带在身边,除了开会,根本就是形影不离。 她耐心的把小家伙又揽到怀里,让他整个人都坐在自己怀里,“可是没有保姆阿姨,你一个人在家里,妈咪不放心。”的确不放心,五岁的孩子放在公寓,她每次只要不在他身边,就会特别担心。 今天的事也把她掩藏在心里的担心和愧疚全都喷发出来,“小易,你舍得妈咪在工作的时候担心你,然后心神不宁?”跟这个孩子商量事情,来硬的是绝对不行的,那么只有来软的。 小家伙本来很坚定的意志,听妈咪这么说后,立刻就有点动摇了。他鼓着腮帮想了很久,“不舍得。” “可是妈咪,你上班的时候不能把小易带在身边吗?小易不想跟保姆阿姨在家里,小易不喜欢在家呆着!”小家伙还是很坚持。 这时,流慕笙手里端着刚煮好的泡面从厨房里走出来,他把它递给温茹言,边坐下边说,“那小易愿不愿意去上幼稚园?” 温茹言晚饭也来不及吃,现在手里端着热腾腾的泡面,闻着味道,肚子感觉是很饿,她边吃边看着自己的儿子,等着他回答。 如果可以去幼稚园,那么也就不用请保姆了。 小家伙看了眼对面的流叔叔,又再看看正吃面的妈咪,“只要那些小朋友不笑话我没有爹地,我就愿意去。” 温茹言拿着筷子的手不由一滞,记得小家伙四岁半在英国的时候,她也把他送到幼稚园去,可是过了一个星期他就哭着跑回家,说那些小朋友都笑话他没有爹地。 在英国,单亲家庭是极常见的。可只有三四岁的孩子,又怎么知道这是常见的情形。小孩子似乎都又种天生的本能,排除一切与自己不同类的人。那些有双亲的孩子,觉得没有妈咪或者没有爹地,就是怪胎,就不能跟他们一起相处。 那么这样的情况到了这里,怕是会更严重的。突然想把小家伙送到幼稚园的想法一下子就被她遏制住了。 她刚要伸手去抱儿子,可刚伸出去的手却被身边的人握住,流慕笙微笑着把她的手收拢,团回她身旁。 “叔叔保证那些小朋友肯定不会笑话咱们小易的。”流慕笙拍着胸脯保证,他看见小家伙本来阴郁的脸上马上就恢复阳光灿烂,“那叔叔今天就帮你联系,下个礼拜就去幼稚园上学好不好?” “嗯!”小家伙很爽快的答应。 不用请保姆阿姨,他又可以跟小朋友一起玩,还可以让妈咪不担心自己,这样是两全其美了。晚上从幼稚园回来,还能跟妈咪睡一起玩在一起,真好! 小家伙从温茹言怀里蹦起来,连续跳到流慕笙怀里,搂着他的脖子就是一亲,“叔叔,你真好!”这个叔叔的确很好,脾气好,人长的虽然没有美人叔叔美,也没有那个叔叔帅,可看着就好温暖。 流慕笙也是打心眼里喜欢小易的,抱着他,站起来,连续转了好几圈。直到把温茹言的眼睛都转晕了,他们才消停下来。 温茹言看着把小易举在肩膀上,不停逗着他,跟他说话的流慕笙,嘴角也是不自觉就荡开微笑。他是真的疼小易的,这是怎么装都装不出来的。 “妈咪,你快吃面呀,怎么发呆了?”坐在流慕笙肩头上的小家伙看见她看着他们,手里拿着筷子,竟然是一动不动的。 流慕笙也转头过来看沙发上的温茹言,两个人的目光正好撞在一起,这回是温茹言极不好意思的快速移开,她拿着筷子,低头吃面。流慕笙的瞳孔不由收拢,他好像在小言脸上看见了不一样的光彩。 究竟是什么呢? “哎呀……叔叔,妈咪不看我们了,怎么又换成你盯着妈咪看了!!?”小家伙明显表达自己的不满意,他坐在肩头上,是要叔叔不停的转圈的,这样的感觉就想是在坐摩天轮,很自由很快乐。 但是他说这话,更多的不是抱怨而是开心,两 只大眼在流慕笙和温茹言两人身上不停打转。 他就知道,妈咪肯定喜欢叔叔,不然不会不好意思的,而且脸好像还有点红哎? 流慕笙被小家伙这一说,也是囧的很,立刻收回目光,两手举在头顶,固定着肩上的小家伙,带着他继续转圈,一直转到阳台上才停下来。小家伙被转圈转的也头晕,直嚷嚷着要下来。 他把小家伙抱下来,让他站在地上。阳台上的玻璃窗是落地的,十几层的高度看下去,也能周围的低景物全收在眼底。 “叔叔你看,那个不是我们前天去的游乐场嘛?”小家伙兴奋的趴在落地窗前,手指指着前面几百米远的游乐场。 里面最显眼的要数那个大摩天轮了,白天它周围彩色的小灯没有亮,等到了晚上就会全亮了,从高处眺望着,一定更漂亮。 说起游乐场,流慕笙和小家伙竟然不约而同的就想起了他们在游乐场的约定,流慕笙自然是觉得好笑,他也看着落地窗外,另一只手搭在小家伙的脑袋上。 “叔叔,你答应我的事可不能忘记哦!”小孩子永远是最通灵的,很多时候你不用说自己的想法,他光看你的表情就能猜到了。 而小易已经把流慕笙心里想的很自然的就猜到了。他仰着头,故意把话说的很轻,就怕客厅里的温茹言听见,每次他跟妈咪说这个事,妈咪总是很生气。 流慕笙看着他不停的眨巴眼睛,随着他就点头,表示记得,表示会努力做到。 “叔叔,你和妈咪认识那么久,为什么都没有追到她?”小家伙眼睛仍然看着远处的游乐场。上次三个人玩到凌晨才回来,可是他好像都没有玩过瘾,等有机会一定要让妈咪和叔叔一起去玩一次,这次肯定不带干露阿姨。 认识那么久,为什么没有追到? 这问题,五年前流慕笙不知百次的问过自己,后来他不问了,也慢慢看明白了。 “因为那时候你妈咪喜欢你爹地,所以不会喜欢叔叔。”他回答的很坦然。 “我不喜欢爹地,他从来都没有来看过我,我喜欢流叔叔!”小家伙抱住他的腿,很紧很紧的那种。 流慕笙被他感染,弯腰再次抱他起来,“叔叔也喜欢小易。”是真的喜欢。 “可是叔叔,你不介意我是别人的孩子吗?”小家伙极敏感,他两只大眼盯着面前的流慕笙,扬着小脸问。 好像很多叔叔都会介意,可是如果介意,那他就不要妈咪结婚了,这样他才能一直跟妈咪待在一起,永远都不分开。 流慕笙被他一问,脸上的微笑虽然减退许多,可他眼睛里的温润是丝毫不减的,他紧了紧抱着小家伙的手臂,“不介意,你是你妈咪的孩子,就是叔叔的孩子。” 不管孩子的父亲是谁,都不介意。 “好哦!”小家伙搂住他的脖子欢呼。 早就吃完面的温茹言,很早就站在他们身后,小家伙被流慕笙抱着,也是看见了她的。最后的问题无疑就是说给她听的。 没等他们回客厅,她就忍不住眼里的泪,小跑着去了房间。 我喜欢你是我的事,你可以不接受,可是没有权利阻拦。这是流慕笙五年前,甚至更早就对她说过的话,现在想起,往事历历在目,就好像发生在昨天一样。 * 还有两更,八点前更新。 149:撑腰 这一晚,小家伙的精力特别充沛,他硬是拉着流慕笙要玩电动游戏,两个人玩到十一点,才被温茹言发狠话阻挠。最后流慕笙回去了,小家伙也自己去浴室洗了澡,窝进妈咪的大床里,靠着她甜甜睡着了。 第二天大早,干露早就等在客厅里,温茹言换完衣服,随意吃了点早餐后就出门了。出门前她还不忘给小家伙留了张纸条,纸条是全英文的,小家伙只能看懂英文。 这次让他去幼稚园学习也好,多学习中国的文化,顺便还能多学点汉字,增长知识。 “美全和羽光两家已经全在新宇了。”干露之所以大早就赶到公寓催她快点,是因为她收到消息,今天是新宇公布结果的日子,所以另外两家已经很早就等在他们的会议室了。 温茹言听她说,却是不急,她开了车后门,不紧不慢的坐进来。 “你好像很镇定。”干露启动引擎,看了眼车后面的温茹言,很意外的说。 按理说,今天的比稿结果关系着康易公司能否快速在A市立足,公司上下的人都紧张万分,反而是老板开始淡定,一点都不着急了。 温茹言拿出公文包,里面是这两天策划部交出的第二稿的方案,她一直带在身上,只要有空就拿出来看看。 “等会儿就知道结果了,现在紧张也没用。” 干露听她的回答,无奈的摇头。她就是这样,别人不紧张的时候,她心里就紧张万倍,等大家都紧张了,她就非常的镇静。 车子半小时后就到了新宇公司楼下,温茹言提前上去,干露去停车。 温茹言站在楼下等电梯,一会儿电梯就到了,里面没人,她一个人走进去,正要按关门键,却听外面人大喊,“等一下!!” 定睛一看,肖奕! 已经从电梯缝里挤进来的肖奕看见是温茹言,也是很惊讶。他整理整理西装,往里面站了一点。 温茹言没有问他去几层,直接按了十五,他应该也是来等结果的。 “GAGA嫂子……” “肖总,我不是你的嫂子,你别叫错。”温茹言果断打断肖奕的话,她这辈子最听不得的名字就是龙少钧三个字,最不能接受的称呼就是嫂子。 过去的事,早就过去,她不会提起不会想起,更不愿别人在她面前说起。 肖奕见她这么激动,不但没有忧虑,反而是开心万分。根据他的观察,只要他一提到哥,GAGA的表情就会严肃不知道多少倍,而且眼睛就会死盯着某一处不变。 这不是在乎,是强迫自己克制自己不去在乎的表情。 “GAGA,你为什么不回去找哥啊?!”肖奕仍然不死心,他是不可能死心的。昨天哥还问他,为什么GAGA回A市了却不去找他? 这个问题他要编也编不好,要是编漏嘴了,那可是要很惨的。所以今天有这个机会,他就干脆问个清楚。 “叮!”电梯到了指定的楼层,电梯门适时开了。 温茹言提起抬步走出去,身后的肖奕情急之下拉住她的手臂,下一秒却被温茹言甩开。 “肖奕我最后再说一次,我和龙少钧已经离婚,现在只是陌生人。”她丢下这句话,就往右边转弯,去会议室了。 肖奕的手被甩开,直接甩在电梯门上,疼得他倒吸凉气。边上新宇的员工用奇怪的眼神看他,他极其尴尬的咳嗽一声,跟着温茹言去会议室。 果然,美全总裁方权已经像泰山一样坐在里面,温茹言走过去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下,肖奕则是挨着她坐下。 没过一会儿,新宇公司的总裁张明辉也到了会议室。这次他身后没有跟着各位高管,而是只有一个助理。 他落座后,身后的助理把一个文件夹递给他,他极其严肃的打开。 “我说张总,都到这时候,您还卖什么关子啊,究竟哪家被踢出局了直说就是了!”方权是个急性子,脖子上,手指上都带的金光闪闪,一看就像是个暴发户的典型代表。 而张明辉就不同,他虽然是色鬼,以前还企图对温茹言耍阴招,可他会掩饰,心里的表情从不显露在人前。 “这个……那我就宣布了?”张明辉故意把目光放在方权身上,这看似没有意义的目光,在早知道答案的肖奕眼里,却是透露着无尽的默哀。 也是,美全可是A市最大的装饰公司,也是根基最深的,要是第一轮的比稿就被刷下来,那面子上肯定是极挂不住的。 果然,方权很有自信的大声说,“宣布吧!”他还以为张明辉这意味深长的目光是对他的恭喜。 温茹言则是一直坐在一边,她只抬头看了眼张明辉的神情,再听方权极大的声音,随后她就低下眸,什么也不看,只听着。 肖奕看边上的温茹言低着头,还以为她紧张担心自己过不了,他不动声色的把身体移了点过来,很有保证的说,“GAGA你放心,你肯定能过!” “……”温茹言没想到他会这么肯定。 那边张明辉也已经清完嗓子,拿着文件要宣布结果了,“这次通过第一次比稿的两家公司,它们分别是羽光 和康易。” “不可能!张明辉这是怎么回事!!”方权听完结果,立刻就从椅子上站起来,他指着张明辉手里的文件,很不敢置信。 的确是不能相信,前天不是刚通完气,美全肯定能进第二次比稿的!怎么到今天结果就变了? 羽光?! 这家出生才一个月的小公司,背后没有靠山竟然会进第二次比稿?! “有什么不可能?方权你别看我们是小公司就好欺负,小公司有的可是人才!”上次比稿的时候,肖奕就看这个自恃高傲的老家伙很不爽了。 他今天这是什么反应?明显就是不服嘛! “小子,你肯定是耍了什么手段吧?真是不要脸!”方权也不是好欺负的主,他立刻调转矛头,把矛头全指向肖奕。 温茹言已经听完结果,也无意见他们闹腾,她从椅子上站起,“张总,我们第二次比稿的时候再见。”说完,她就推开身后的椅子,推开会议室的门出去了。 肖奕还想去追着她问刚才的问题,可又甘心让方权那个老家伙这么侮辱自己,于是他就站直了腰板,回过去,“手段?羽光凭着背后的龙吟国际撑腰,我还要用什么手段?!” 方权刚才是气愤非常的脸上,听见龙吟国际四个大字,再想到龙少钧那张冷死人不偿命的脸,他立刻就转黑了。 也就是说羽光背后的大财团就是龙吟国际。 “好了,结果已经公布了,两位请回吧。”张明辉知道再待下去,肯定是对新宇不利的,他就直接下了逐客令。 方权两只小眼怒的都瞪成了铜铃,再看肖奕脸上,完全就是轻松的二流子模样,他一气之下摔椅子离开。 肖奕也不含糊,赶紧奔出会议室去追早出去的温茹言,他还有很多问题没问呢,比如那个孩子现在在哪里?好歹也该叫他一声叔叔啊,他到现在都没见过面,实在是太不够意思了! 楼下,干露刚找到车位,停完车才要上电梯,却见温茹言从电梯里出来。她忙迎上去,忙问,“结果怎么样?” “准备第二轮。”温茹言说话的时候没有过多开心,反而更添了几分捉摸不定。但是她一说通过了第一轮,干露别提有多高兴了。 “GAGA!!”温茹言刚要上车,肖奕已经坐电梯下来,拦在她面前,挡住她不让她上车。 驾驶座上的干露见又是个帅哥拦着老板,她坐在里面,却是把耳朵竖起了听他们的对话。 “肖总还有什么话说?”温茹言脸色一如既往,没有喜好没有厌恶。 “GAGA,你什么时候带孩子回去看看哥吧,他身体一直都不好……”昨天咳嗽又犯了。 龙少钧的咳嗽已经牵扯着他五年了,那场大火什么都不曾给他留下,唯一留下的就是激动时候的呼吸不畅和咳嗽不止。 “肖奕,我警告你,如果你让龙少钧知道我在A市的事,我不会原谅你!”温茹言说完,就推开前面的人,开车门,上车。 “开车!” “啊!哦……”听他们话出神的干露一时间没反应过来,等反应过来立刻启动车子。 肖奕望着绝尘而去的车,不断摇头,哎…… * 还有一更嗷嗷! 求奖励,求长评,献初吻╭(╯3╰)╮ 150:感动(4000+) 车后座上的温茹言,从上车开始,整张脸都崩着,她自己是没察觉表情的异常的,可跟了她五年的干露却是看的清楚明白。 最起码,这么别扭的表情她以前从没见在老板身上出现过。那个龙少钧……究竟是何许人?竟然能让一向淡然自持的老板会有这么强烈的反应。 “小易刚才打电话给我,说已经在公司等你了。”转弯进入下一个街道的时候,干露想起了小家伙刚才在她停车时候给她打电话的事。 温茹言眼神有些恍惚,可听见儿子的事,很快就恢复平常了。她点头,脸上神色也慢慢柔和,回复要一贯的平静。 只是心里的那根弦在听见那个名字的时候,还是会很不由绷紧。那些很久很久前的事,也会不听话的从心缝里钻闹出来,缠得她浑身难受。 “到了。”干露已经在公司门口停车一分钟了,可车座后面的人却一直在发呆,她眼睛呆滞地看着车窗外,面无表情。 要不是她得去停车场停车,干露也不愿打搅她。这样的表情她以前不明白,可是好像最近也慢慢了明白一些了。 温茹言被她这一提醒,猛然回神,赶紧拿过手边的公文包下车,进公司大楼。她刚从电梯出来,助理就过来说小家伙已经在办公室等他了。 她快步走近办公室,一直躲在门后面的小家伙突然蹿出来,着实把她吓了一跳。 “妈咪中计喽!”小家伙兴奋,温茹言的耳边立刻就是他开心的笑声。她微转头,才看见坐在沙发上的流慕笙。 他也是一脸微笑地看着他们,温茹言对他点头,嘴角也扯起一抹微笑。她这样的表情,让流慕笙不由一怔。 她对他笑?她竟然对着他笑吗? 喉结松动,刚要开口说话,却听小家伙兴奋的声音响起,“妈咪,叔叔个我联系好幼稚园了哦!!我下个星期就可以上学了!”说着他就把团在小怪兽衣服里的宣传海报掏出来,递给温茹言。 她接过,展开,“暖心幼稚园”,眼睛再往下看,专为单亲家庭的孩子提供学前教育。 “这……”她抬头看流慕笙,满脸不解。她在A市生活二十几年,也没听说过哪里有这样的幼稚园。 难道是自己离开的这几年建起来的? “我已经带小易去看过了,他很喜欢这间幼稚园。”流慕笙解释,来宽她的心。可是他却是逃避了她的疑问,直接跳过不回答。 小家伙说起那间幼稚园,眼睛里立刻就眉飞色舞起来了,拉着温茹言的手,“妈咪,那里很新很漂亮,而且小朋友也都很友善,我喜欢那里。”小孩子做事,简单随意,他们看东西不需要像大人一样,要再三考量才能决定好与坏。在他们看来,只要一眼,就可以决定喜欢不喜欢。 温茹言看着儿子这样兴奋,也是知道他是极喜欢的,“那妈咪下班给你去买书包好不好?” “流叔叔也去吗?”小家伙期待的看着她。 “嗯,叔叔也去。”温茹言回答,她再抬头看了眼沙发上的流慕笙。流慕笙心里的冰霜好像就在她连续的两次笑中,消散化开,成就一汪春水。 已经停完车打算进办公室的干露,听见里面传来的欢声笑语,她脚步瞬间就停住了。办公室是用玻璃隔开的,连门也是透明的,隐约她看见里面相对而视,然后相对而笑的两个人。 她的嘴角莫名就多了苦笑。 “干秘书,你怎么不进去啊?”一个工作人员路过问她。 “啊,我忘记拿资料了,现在回去拿一趟。”像是被人抓住什么,又像是害怕别人一眼就看穿她的心思似的,干露逃也似的回了自己的小办公室。 突然,办公桌上的电话就响了,她接起,“喂,你好,康易公司总裁秘书处。” “嗯,好,我会转达。” “谢谢张总的邀请,再见。”干露道谢完,挂完电话。 右手手边已经很自然的写下了刚才电话的主要内容,这会儿她不想进去也不行了。拿起记录本,她把桌上杯子里的水全喝尽,然后转身去温茹言的办公室。 敲门三下,然后推门进去。 “言姐,新宇那边刚才打电话来,说三号会有个假面舞会,希望你能参加。”干露干练的把手上的本子递给温茹言。 小家伙见他们要谈公事,就很识相的跑到一旁的沙发去缠着流慕笙玩了。每次妈咪认真工作的时候他都不打扰。 “三号……就是后天。”温茹言翻着手边的日历。 “对,我还没有答应新宇那边,先看看你的意思。”干露说。 以前在英国的时候,就又各种舞会,可温茹言天生不喜欢参加舞会,她不喜欢穿着长裙拿着酒杯,到处跟人打招呼的压抑氛围。所以一般的舞会她都不会参加,嫌累,有时间她还宁愿多花点跟小家伙在家里闹腾。 可这次的舞会不一样。 “我参加。”新宇的单子还悬在那里,而舞会又是新宇主办,明显是要靠这次的比稿来拉近与各公司的距离的,说不定还是缓解今天会议室里的尴尬的。她要是这时候不去,就是让所有不好的矛头对准自 己。 反正是假面舞会,戴着面具,谁也不认识谁,到时候脸上公式化的笑容也可以收敛住了。 “好,我现在就去回复他们。”听完她的回答,干露就要出去。其实她一进来就看见了沙发上的流慕笙,想笑着跟他打招呼,可想起刚才看见的一幕,却是怎么也笑不出来了。 可是小家伙已经一天没见她,哪里肯放过她,在她转身之后就立马拉住她的手、干露被他拉着,一直走到沙发边上,这时流慕笙温暖的微笑就看过来,她在不能视而不见了,只得硬着头皮,“流总你也在——这里啊……呵呵……真巧……” “……”温茹言无言。她可从没见过语无伦次的干露。 “干露阿姨,你怎么结巴了啊?”小家伙觉得莫名其妙,刚才跟妈咪说话不是还好好的嘛?怎么突然就结巴了? 干露恨不得把面前的小鬼抡起来揍一顿,可现在她必须得忍啊!“没有结巴,那啥我那边还忙着呢,你们先玩,晚点见啊!”脚底像是抹了油,一溜烟就跑出了办公室,小家伙刚要抓她,却是连她的衣服都没抓到。 “叔叔,你觉不觉得今天干露好奇怪?”小家伙又脱了自己的球鞋,跳到沙发上,然后蹿到流慕笙的怀里,很奇怪的问。 流慕笙想了想,点头,“有点奇怪。” “妈咪,你觉得呢?”小家伙喊办公桌前的温茹言,问她的意见。 温茹言一时也不知道怎么回答,干露的心思早些时候她就看出来了,可她已经决定不插手,所以现在还不能说穿。有些事说穿了反而难以进展了,一夏和他就是这样。 “你干阿姨可能真的忙的焦头烂额了。”她只好用这个借口帮干露开脱。 “哦……可是妈咪后天不是你生日嘛,你要参见舞会,不过生日了嘛?”小家伙这才想起后天是个很重要的日子,就是外婆把妈咪生下来的伟大日子哦! 每天这个时候都是他陪妈咪过生日的,还有干露阿姨。可是刚才又听妈咪说要参加舞会,那晚上就不能陪他了。 小家伙想着想着想着就不开心了,小嘴立即就翘了起来。 后天。 生日? 温茹言再一看日历上的农历日期,真的是自己生日。可现在干露肯定已经回复别人了,再打电话取消是不可能了。 再看看沙发上倚在流慕笙怀里使劲鼓着腮帮的小家伙,知道他肯定又小气了。于是她放下手里的笔和文件,起身走到沙发前。 “妈咪今天请你吃大餐当做道歉和补偿好不好?”用吃的诱惑,小家伙一般就会妥协了。 “不好,因为今天流叔叔会请我们吃大餐。”小家伙不领情,继续鼓着嘴,粉嫩粉嫩的小脸可爱的都像要滴下水来。 温茹言坐到他们身边,“那明天呢?好不好?”她继续用这招哄着。 “也不好,每天吃大餐会胖的!”小家伙一本正经的说,“叔叔说吃饭要营养均衡,我今天吃了大鱼大肉,明天就要吃素了,不然我会长不高的。”说完,他还不忘乖巧的看流慕笙一眼。 流慕笙已经被他的样子逗笑了,他不说话,只看着温茹言出招哄着面前的这个混世小魔王。 可是等温茹言一眼扫过来,他立刻就止住笑。 “那你究竟要怎样才能原谅妈咪?”吃不管用,这小家伙最近也不喜欢玩玩具了,那还有什么能让他动心的?温茹言实在太苦恼,想不到,最后她只得一副败像,让他直接开条件。 小家伙一看要让他自己开条件了,别提多高兴了,但是他还得压制住心里的狂喜,镇定道,“什么都可以提吗?”他得先把条件问清楚,不然说出来妈咪做不到,多没意思啊。 “不能有害健康,不能影响妈咪工作的都可以提。”温茹言先把自己的下限亮出。 “那让叔叔陪妈咪去舞会,还有晚上回来的时候给我带好吃的。”小家伙眨巴眼睛,很得意的给流慕笙抛去一个眼神,似乎在说:我又帮你一次哦,你可得请我吃大餐喏! “……”流慕笙接到他的眼神,再看看温茹言,实在无奈的摇头。不过他心里却是高兴的很。 “妈咪,你不答应吗?”小家伙等着温茹言答应,可是见她迟迟都没回答,有些急了。 温茹言本不想与流慕笙有过多的接触,可自从小家伙跟他粘上之后,他们之间的相处也随之增加了不知多少。小家伙明显是不死心要撮合他们。她转头看了眼流慕笙,咬牙点头。 “好哦!”小家伙欢呼,“这样那些坏蛋叔叔就不能靠近妈咪了,妈咪就安全了!” 听完他的话,温茹言眼眶一热,这孩子…… 记得英国的时候,她去参加一个商业舞会,之前她是不想去的,可又关乎公司下半年订单的大事,最后她还是去了。 没有带舞伴,自然也就没有人替她挡酒,那时候她的酒精过敏症状还很严重,虽然没有五年前那么严重,可也是不能喝过多的酒的。那次她喝了太多,回家的时候整个脸色都发白,把等在客厅的小家伙吓着,他哭着给干露打电话,最后救护车把她送进了医院才救过来。 这件事也是小家伙四岁的时候发生的,想不到过了一年他还记得。 “妈咪,你怎么哭了?”小家伙见她眼角湿湿的,忙从流慕笙怀里移到温茹言怀里,抬着小手帮她擦眼泪。 “妈咪开心,妈咪没事。”她搂着儿子,又是笑又是哭。 流慕笙看着抱在一起的母子两人,想要照顾他们一生的想法又坚定了无数倍。 * 每个孩子都是上天赐给我们的宝贝,请珍惜爱护他们。愿每个妈妈都幸福快乐,愿你们的宝宝永远健康可爱体贴孝顺。 舞会啦啦…… 今天更新完毕,求各种摸摸。 明天见。 151:妈咪你好幼稚哦(4000+) 小家伙在办公室一直待到大中午,到吃饭的时候,温茹言说要带他去楼下的餐厅吃,他偏偏不愿意,要粘着回公司的流慕笙。 最后实在没办法,流慕笙把他带回了公司,并且和温茹言约定,等她下班的时候来接她,三个人一起去买小家伙上学用的文具。 “为什么不愿意在餐厅吃饭?”流慕笙把小家伙抱上车,以为他是嫌公司餐厅的饭不好吃,正打算问他要吃什么。 哪知小家伙自己很主动的系了安全带,“这样妈咪才会让你去接她下班,我们才能一起去买文具啊!” “……”这孩子这么做,敢情都是为了他。帮小家伙关了车门,流慕笙自己也上了车。 他边启动车,边说,“那中饭你想吃什么?肯德基?拉面?还是必胜客?”他只记得这小家伙比较喜欢这几样东西。 “去公司餐厅吃饭。”小家伙慷慨陈词地拿手指着车子前进的道路,说道。 最后流慕笙带他回了流氏,在流氏的员工餐厅吃了员工餐。没想到小家伙吃的极香。 吃完饭,他就带着小家伙回了办公室,最近他手头要处理的事情也着实很多,所以下午是不能陪小家伙玩了。还好他一看电视,就可以乖的停下来,什么都不闹腾。 一下午,流慕笙就在处理公事中度过,而小家伙则一直在看电视,看的累了就窝在沙发上小睡一会儿,很快就到了下班时间。 流慕笙签署完最后一份文件,小家伙就迫不及待的拉着他的手跑出办公室。外面的员工看见他们的老板跟着一个小孩从办公室里跑出来,脸上还洋溢着特别灿烂的微笑。 于是关于这个穿着怪兽衣服,穿着绿色球鞋的小孩的各种猜测,就四起了。有人说是流慕笙的私生子,现在终于争取到了孩子的抚养权,这才爱护的连上班都带在身边。有人说他是帮别人带孩子的,现在到了下班的点,是时候把孩子还回去了。 不过所有人都比较倾向第一种说法。 这时,流慕笙和小家伙已经开着车,往马路的相反方向疾驰而去,直指向康易公司大楼。 流慕笙对城市的道路熟悉,他驾轻就熟的避开了最堵的几个路段,只用了半小时见把车子停在了公司楼下。 小家伙看公司门口进进出出的都是下班的叔叔阿姨,可怎么都不见妈咪。他向流慕笙拿了手机,小手指头按下号码,把手机贴在耳边。 电话很快就通了,没等小家伙叫妈咪,温茹言就知道是他,“妈咪进电梯了,乖乖在车里等着。” 说完,她就挂了电话进了电梯。下电梯后,她就走到了公司门口,流慕笙的车子就停在外面五十米的地方,她一眼就看见站在车子旁边迎接她的小家伙。踩着平底鞋,温茹言走出大楼,到了车子旁。 “妈咪,你怎么换鞋了?”小家伙很仔细,只要她身上哪个装饰发生变化,他都能第一时间发觉。 温茹言抱起地上的小家伙,这时流慕笙已经帮他们开了后面的车门,温茹言也不客气,抱着儿子就坐了进去。 “你不是要逛街,穿着高跟鞋可不能逛街啊!”温茹言撩拨儿子的柔软的头发。 “哦……”小家伙恍然大悟,“可是妈咪,这鞋子好像是干露阿姨的。”他低头看温茹言脚上的鞋子,感觉很眼熟,最后才想起来是见干露穿过的。 温茹言实在佩服宝贝儿子的眼力,她点头表示他猜对了。 “妈咪也叫她来一起吃晚饭,可是她说有事就没来。”说话的时候,温茹言故意抬头看了眼前面正专心开车的流慕笙,她很想在他脸上看见不一样的神情。要是有不一样的表情,哪怕是一点,那干露这条路也会走的比较容易了。 流慕笙感觉到她投来的目光,他也抬头看后视镜,对着镜子微微一笑。这笑容让温茹言的希望全部化为乌有。 三个人很快就到了A市最繁华的商业街,流慕笙停完车回来还看见他们两个站在两幢大型商业大厦前,似乎还没决定先进哪家。 “怎么不进去?”他走过去,看着好像正在纠结中的两人。 “叔叔,妈咪说先进蓝的这家,可是我想先进红的这家,你说呢?”小家伙看流慕笙来了,立马就拉他进来投票,反正叔叔肯定是站在他这边的,所以肯定是要先进红的这家的。 流慕笙听他的话,还没搞明白哪家算红的,哪家是蓝的。温茹言见他一脸迷茫,解释,“你看招牌外的灯光就知道了。” 果然,抬眼看去,第一百货的招牌灯光颜色是蓝色,而它对面的那家时尚之都是红色。 小家伙只认识英文,中文估计也只认识一些简单的大写数字了。他用颜色来区分店的名字,也不足为奇。 第一百货是A市老牌的商业中心,温茹言很小的时候,它就已经建在这里了。虽然装修过几次,但还是保留了原来大厦的主体,看着让她有很深的亲切感。而对面的时尚之都,一看就是这五年内发展起来的,她以前从没有见过。还记得以前对面还是很多的夜排档,她还曾经在那里喝过啤酒吃过烧烤。 “小易,你要买什么样的文具?造型时尚的 呢?还是质量好的?”小家伙把这个难题丢给他,流慕笙一时间实在不好做决定,他只好先问小家伙这个问题。 小家户端着小脑袋想了想,“质量好的!”他可不想买个书包背一个星期就坏了,小家伙也是知道妈咪赚钱不容易,很多时候他也是很节俭的。 他的回答,立马让流慕笙的心头大石一落,他手指立刻指向蓝色灯光招牌的一边,“那就去蓝色的这家。” “……”小家伙这才知道自己是中了叔叔的圈套,不过答案是他自己选的,也不能全怪叔叔。 于是他就很有绅士风度的牵起流慕笙和温茹言的手,“那就听妈咪的!” 温茹言实在拿他没办法,边笑着边跟他进了第一百货。 第一百货的一楼是卖各类钟表的,二楼是国际奢侈品牌的集散地,而三楼是卖衣服的,要买文具就得上四楼。 别看它外面的装修很中式,里面也是装修的很时尚,温茹言走进电梯上四楼,出了电梯,身在其中,才真正感觉到这五年A市的变化真的太大,连这里也完全是变了样。 “妈咪妈咪,你看这个!”一处电梯,小家伙就看见了摆放在电梯门口的书包。他立刻就撒开温茹言的手跑过去。 想要拿架子上的书包,可无奈没长高,踮着脚也是完全够不着的。 店里的店员见了他们,赶紧出来迎接,“小朋友喜欢这个书包啊,那我给拿给你看看好不好?” 小家伙很兴奋的连着点头。 店员把架子上的红色书包拿下来,小家伙一把就抓在手里,但是书包对他这样的身高来说,实在有点大,他又点拿不稳。最后还是流慕笙拿了手帮他提着书包的带子,才没让小家伙和书包一起摔到地上。 小家伙反复看了面前的书包后,再拎起他两只大眼在整个店里打量了一翻,的确没有别这个好看的书包了,可是红色…… “漂亮阿姨,只有红色一种颜色吗?”很明显小家伙对这个颜色很不满意。 他这一口的漂亮阿姨,立即就把一边的店员喊的心花怒放的,她连忙回答,“还有一个蓝色,阿姨去给你拿。”说完,她就转身进店,没过一会儿就又拿着书包出来。 小家伙一看见她手里的蓝色书包,立刻就弃了流慕笙手里的红色,奔向那个蓝色。 “妈咪,你觉得蓝色的好看,还是红色的好看啊?”小家伙买东西总喜欢拿出两样东西来挑,最后他往往是不能做决定,非得拉着温茹言也一起做决定。 温茹言在蓝色和红色两个书包上看了一眼,“妈咪觉得红色好看。”因为那个蓝色,是属于天蓝色,小家伙去幼稚园上学,很快就要弄脏了。 而流慕笙手里的红色又不是很女生的那种红色,小家伙背着还能有点俏皮,再好不过。 听见她的回答,小家伙脸上就不高兴了,“可是我是男生哎,怎么可以背红色的书包?” 他反对,两眼苦巴巴的就看向拿着书包的流慕笙。 “还是买蓝色的,男子汉不能背红色的。”他终于站在小家伙一边了,可温茹言心里的计较他也是明白的,顶多书包脏了再买,一个月换个书包,也不是特别的事,很平常。 小家伙见他终于帮自己说了一会儿话,于是决定把刚才叔叔帮妈咪说话,进了这家店的事,就一笔勾销了。 “男小朋友买蓝色的多一点。”店员在一边也说。 “妈咪,你听他们都这么说,买红色好女生的,妈咪你好幼稚哦!”小家伙没等温茹言瞪眼,就拿过店员手里的蓝色书包,然后由店员帮着,已经背到了背上。流慕笙就抢在温茹言前面,进去付账。 店员看面前的太太和先生,还有一个这么可爱的儿子,甚是羡慕,“太太,你们一家人真是幸福!” “……” 温茹言还没找到要回答的话,就见背着书包一脸坏笑的小家伙对着自己眨眼,仿佛在说,妈咪,你看,人家都说你们很般配哦! 流慕笙付完帐出来,小家伙就忙着跑过去,然后不断拉着他的袖子,流慕笙知道他有话要说,于是就蹲下身,把耳朵贴到他嘴边。 “叔叔,刚才那个漂亮阿姨说你和妈咪很般配哦!”他满眼都是眉飞色舞。 流慕笙听见他这么说,转头看向一边的温茹言,她脸上都是尴尬的笑,画着淡妆的脸颊好像又红了点,看的他心头发痒,他嘴角的笑也是荡开到最大。 这么温柔的男人,这么温馨的场面,在店员眼里就像是偶像剧里似的,她又在温茹言耳边说话,“您真幸福。” 温茹言被她这一句强调,直接没话说。尴尬的踢脚,然后手牵过已经幸灾乐祸到极致的小家伙,往前面走。 “妈咪,你脸红了!”小家伙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似的。 被他这一提醒,温茹言脸就更红了,还好流慕笙见不得她这么为难,赶紧上前抱起地上的小家伙,“还要买些什么?”他分散小家伙的注意力。 果然,小家伙被他抱着,直接就忘记了刚才说过的话,拿出手指比划着,“铅笔盒,铅笔,图画纸,蜡笔,颜料笔,橡皮……”走到下一家店的时候,他还没把药买的东西说完。 三个人在整个四楼都转了一遍,终于买齐了小家伙要的所有文具。他们都饿的受不了了,于是就到了顶楼的餐厅吃自助餐。 闹腾着吃完饭,再逛了一会儿,流慕笙才把他们送回家,自己也驱车回了公寓。 ** 求各种安慰和虎摸,咖啡也是可以的啊,我一点都不嫌弃的,但是我好嫌弃你们好懒的说!我感觉我快没命了,呜呜…… 今天八千更新,还有一章。 舞会来鸟,期待…… 152:吐血(4000+) 午夜十二点,龙吟国际顶楼以下的等全暗着,玻璃门窗的结构,将马路上的路灯都映射在里面,照亮周围的地面,极亮极亮。 办公楼顶层,总裁办里的灯全开着,落地窗旁的茶几上,酒杯,酒瓶随意散落着,有些还落在地上。 男人斜靠在一边的沙发上,修长的五指衔着白色玻璃杯,细碎的灯光打在他身上,从侧面看,脸上竟泛着白白的光。 龙少钧突然仰头,把酒杯里的酒一口气全倒进喉咙。他一向独爱的威士忌,携带辛辣和一丝甜腥从口腔一路而下,直直地就撞在他的胃上。许是很久没喝过这么多的酒了,待它们都洒在胃上时,他本紧皱的眉头又拧紧了许多。 晃着身子坐起来,大手在茶几上抡过一番,全都是空瓶,他急躁的把手里的空酒杯一把甩来,直接就摔到了地上。踉跄起身,一时重心不稳,整个身体往后一仰,又重重摔在沙发上。 撑着手臂想再起来,可胃部一阵抽疼,连带着肺,喉咙一阵腥味,一口血再没忍住,洒在黑色皮沙发上。 在疼痛的牵扯下,第二根肋骨上也越来越疼。眼前越来越模糊,往事一幕幕冲在脑子里。 也是在这间办公室,她直着身子质问他,为什么不肯放过流慕笙?她倔强地脱下衣服,尽管全身颤抖却还是要拼尽全力保护自己要保护的人。她拿着笔,签下一纸契约,答应嫁给他一年还一千万的债。 再后来那个女人怎么就得寸进尺的进了他的心? “你不过是来还债的,不要告诉你爱上了我!”别墅里,他抓住她的手臂,冷眼看进她的眸子里。 可是到最后,究竟是谁丢了心? “韩离,你说哥到底去哪里了啊,这么晚不会还子啊办公室吧?”已经快掘地三尺要找龙少钧的肖奕,边推开总裁办的门,边对身后的韩离说。 韩离没回答,总裁每次心里有事,不是在酒吧,就肯定再这里喝酒。果然,刚推门,就见沙发上的人半趴着。 “酒……酒……”龙少钧听见脚步声,嘴里不停嗯哪。 肖奕大步上去,一眼就看见了他手边的血,虽然不多,可却已经足够震慑他和韩离的神经。 吐血!! “哥……你怎么吐血了啊,我送你去医院!”肖奕立刻上前就要去扶起瘫在沙发上的人。 却被龙少钧甩手用力甩开,“给我拿酒,别废话!!”因为奋力,他的头迅速偏转看向肖奕,一双眸子里全是血红。 几天几夜不睡,又加上连续的工作,这双眼睛再不休息,怕是要废了。 肖奕没见过他发这么大的火,更没见过他这样颓废过,即使是五年前GAGA消失,他也只是不说话只喝酒,可喝到醉就会消停。 再低头看沙发周围,散落的都是酒瓶和酒杯,他往酒柜看去,原来里面全都放满了威士忌。可现在只有三两瓶倒在橱子里,都已经喝了这么多酒了…… “哥,你醉了,不能再喝了!”肖奕不管他的怒气,上前再要去扶他。 “醉了?哈哈……”沙发上的人突然往后一仰,刚才还趴着,现在立刻就平躺在沙发上了,他睁得很大的眼睛立刻忽然就闭了起来,浓密的睫毛颤抖着,“我要是能醉就好了。” 要是能醉,就可以跟成天混在脑子里的人,在梦里相见,不用看着她和别人带着他的儿子一起逛街了。 “肖奕,给我拿酒!”他眸子猛的睁大,手指指着酒柜的方向,低吼。 肖奕实在不知道怎么办,他看了眼边上的韩离,韩离端了端鼻子上的无框眼镜,他抬步往前面的酒柜走去,然后打来柜子,随便拿了瓶酒出来,然后丢在龙少钧面前的茶几上。 “酒可以喝,不够我打电话订,只是你这样下去,后天的舞会就没命参加了!”每次龙少钧这个时候,能准确无误地把敲醒的人,只有韩离。 果然,龙少钧刚要伸过去拿酒的手颓然落下,他眸子尖锐的看着韩离,他刚才的话他听见了。 舞会? “新宇举办假面舞会,她也会参加。”韩立继续说。 “后天?”龙少钧昏暗的眼睛里,一点光亮悄悄蔓延,他撑着手臂,慢慢坐起来,然后身体全部的力量都靠在后面的沙发上 “后天晚上七点,星海国际。” 肖奕听见韩离的话,再想起今天助理拿来的邀请函,他立刻站出来说,“是真的,哥,GAGA也会去的!!” 龙少钧眸子闪烁非常,“谁是她的男伴?”他的声音极冷,眼睛直勾勾的看着韩离。 “还不知道。” 新宇的舞会是在今天才发出邀请的,各自的男伴和女伴并没有统一报备,而张明辉亲自打电话来邀请的时候,也只说温茹言会参加,并未提及她的男伴。 “哎呀,哥,你都要去舞会了,GAGA干嘛还要再找男伴啊!!”肖奕真是听不懂他们的话。 难道哥去了舞会,还要带别的女伴去? 龙少钧刚才喝的酒,现在后劲全上来了,头疼一波接着一波不停传来,再加上肖奕在一旁说话,他头就更疼了,冷不丁一 计冷眼扫过去。 肖奕每次被他这一瞪,立刻就会乖乖闭嘴,在一旁用幽怨非常的眼睛盯着韩离。 “那总裁要参加这次的舞会么?”白天张明辉打电话来时,是他接的。韩离没有答应,只说先考虑。可一下午都没见总裁,现在见了又是喝醉喝到吐血,希望这个消息对他是个好消息。 要参加吗? 龙少钧眸子微转,终于从韩离的脸上撤开,他随意地看着整间办公室,没有焦点的一一掠过。 “哥,你也是时候站在GAGA面前了,不能再拖了!”肖奕本来以为龙少钧会毫不犹豫的就答应,可现在看来不是,他犹豫了,而且好像没有信心参加。 看着对面沙发上的男人,他在整个A市能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做任何事也会决绝非常。可每次只要碰到GAGA的事,他就变得犹豫,甚至还有点软弱。 肖奕想再说什么,却被韩离拦住,只见韩离最后说了一句,“邀请函我放在桌上了,肖奕我们回去。” “……”肖奕还来不及反对和反抗,就被韩离两只手限制住,拖到门外去了。 办公室的玻璃门被开了,又被人从外面重重关上,那一声关门声看似平常,却激在龙少钧的心头,他看着紧闭的门,有些失神。 他勉强站起身,走到酒柜前的长台上,倒了杯清水,一口气把它全喝完。喉咙里的腥味瞬间淡了许多,他扶着长台,然后再往前走几步,走到办公桌前,摔坐在老板椅上。 右手边是一大叠文件,韩离说的邀请函就安静的躺在上面。手拿起,把它擎在手里。 “等所有的事情忙完,我会给你个解释,相信我。” “好” 他从大火里逃出来,她知道真相后回来找他的那次,他这样许诺,她满心欢心的点头答应。 “就算我有我们的孩子?就算我不怪你为了报复我才玩这场游戏?就算甚至我可以接受,苏雪肚子里怀着的你的孩子?” “你也——还是要离婚吗?” 可后来,她穿着病号服在别墅出现,手里拿着他交给韩离的离婚协议书。那时她眼睛就直直的望着他。 “是!” 龙少钧清楚记得自己的回答,斩钉截铁。可没人知道,他抓着苏雪的手,已经恨不得把指甲都抠进去了。 “……好……” “不管今天之前你有什么苦衷,我对你有什么误会,今天之后,你所有的解释我都不会再接受。” “我的孩子从此以后只是我一个人的,它生也好,死也罢,你龙少钧不能再插手半分。” “我温茹言,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与你龙少钧恩断义绝!” 恩断义绝—— 这四个字,过了整整五年,还是像四把钢刀,丝毫不差的插在他的心上。日夜都得不到喘息,醉酒之后,只会让疼痛更加明显,伤害过她的点点滴滴就会越发狂野地吞噬他整颗心脏。 喉咙里的腥味不自觉又加重了,大手不得已丢下邀请函,按在胃上。最后实在疼的厉害,身体也本能的蜷缩起来,倒在椅座上。 脸色苍白异常,额上的汗不停的冒出来。 “龙少钧,我温茹言和你恩断义绝!” “恩断——义绝!!” 好像有人在他心上施了蛊一样,那些事忘不了,不能忘,甚至是丝毫都舍不得忘。 突然,放在桌上的手机响了,他腾出一只手把手机拿到眼前,强压着身体的疼,吞咽几口口水后接起。 “喂,是叔叔吗?”小家伙慵懒的声音夹杂着无尽的惊喜钻到他耳朵里。 “嗯……”答应的时候,额上的冷汗冒的更多。 以前不知道小家伙就是自己的孩子,可如今知道了,似乎哪里都没变,可又好像都变得,变得复杂了。 小家伙跟温茹言他们逛完街,吃完大餐,已经洗完澡打算上床睡觉了,可他看电视的时候,突然想起好像刚才在商场里见过叔叔,所以他就拿了妈咪的手机给他打个电话。 “叔叔,你刚才有趣商场吗,我好像看到你了哦!” “没有。”其实,龙少钧的心头是窃喜的,他找了五年,也想了五年,现在终于看见这个孩子。 他强压着自己的感情,故意把嗓子压低了说话。 小家伙从他接起电话的时候,就感觉不对劲,他坐在床上,妈咪去洗澡了,他自己抱过一旁的抱枕,“叔叔,你是不是生病了?” 小家伙柔软的声音,把龙少钧整个人都融化着,他再次低着嗓子,“没有。” “叔叔肯定是骗人的!”小家伙认定的事,他都是不依不饶的,小胖手拿着手机,换了一只手,贴在另一边的耳朵上,“妈咪说生病要看医生,要吃药,不能不听话的。” 妈咪说…… 龙少钧自小生病就不喜欢看医生,甚至连药都是不愿吃的。也是温茹言跟他说,不能不看医生不能不吃药。 温茹言…… “叔叔叔叔?”小家户在电话那头等了很久,都不见他说话,有点着急,还害怕像第一次那样,他又昏倒了。 龙少钧回神,“我有事先挂了。”他仓皇收线,心不在焉。 小家伙立刻就听见电话里嘟嘟的声音。 这时温茹言已经洗完澡出来,看见小家伙对着手机发呆,过去把手腕上的手表递到他面前,“小帅哥很晚了,快睡觉。” 然后她帮小家伙盖好被子,自己也躺到了床上,关了床头灯。 手机的荧光一分钟后自动熄灭,卧室里一片黑暗,只有丝绸窗帘外的月光洋洋洒洒洒在地板上。 * 今天更新完毕,前两天大图所以更新多了点,今天让我缓一缓啊,实在累的受不了了!!谢谢亲门送的花花,月票,还有更多默默支持的孩纸们!!爱你们! 明天继续,明天见 153:送药 第二天清早,温茹言醒来的时候,身边的小家伙果然已经醒了。他正睁着两只大眼,盯着手机荧幕发呆。 她伸手过去,把小家伙的胖身体拢一些到自己的怀里,再帮他把肚子上的被子盖好。 “在等电话?”他抱着手机时不时还按下来看看时间,明显是等的极着急的样子。 小家伙窝在她怀里点头,“妈咪,那个叔叔好像生病了,可是他却说自己没事。” 小孩子直觉很准,他的心思也极重,早上间断性醒来之后就想着叔叔电话里说话的声音,分明就是好难受的样子,可他却硬说自己没事,后来还把电话挂了。 小家伙以为他会像上次那样,挂完后,不出一小时就打过来。可都一晚上了,还是没有打来。 “小易,你打个电话给他,看需不需要帮忙?”温茹言从床上坐起来,靠在软垫上。 窗户外面已经大亮,再过一会儿她也得起床,去公司了。想起五天后的比稿,她心里也是担心的。 小家伙听了她的话,赶紧也从床上坐起来,然后拨了电话,嘟嘟的声音响了很久,直到最后他要挂断的时候,才听那头传来冷冰的声音。 “喂,叔叔!!”小家伙叫他。 整夜都呆在办公室的龙少钧,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躺在沙发上睡着了。舞会的邀请函平躺在他身上,沙发周围仍是昨晚随意丢弃的酒瓶和酒杯。 他头疼欲裂,可听见电话里小家伙兴奋的声音,紧闭的眸子猛然睁开,喉咙打结,一时忘记回答。 小家伙听电话里只有浓重的呼吸声,却没听见他说话,又继续说,“叔叔,你是不是感冒发烧了,所以呼吸才这么重啊?” 龙少钧极重的呼吸通过电波,更加刺耳。 “没有,只是有点累。”不是感冒,而是昨晚宿酒的影响,醒来后连着整个身体都是疼的,更别说是肺了,这样呼吸自然就重了许多。 昨晚小家伙就怀疑他生病了,现在又听见他这样的呼吸声,更加不会相信他真的没事了。他突然端正身体,“叔叔,我买药给你送过去。你现在在哪里?” 小家伙坚持,说完他还不忘拿眼睛看一边的温茹言,征询她的同意。温茹言知道这孩子除了流慕笙就跟这个陌生的叔叔熟了,上次小家伙一个人在家,没东西吃也是他送披萨来的,那现在送药过去也是应该的。 她揉着儿子的头发,点头。有时候与其告诉他应该怎么做,还不如让他自己去学着怎么做,这样懂得关心和帮助别人,也是怎么教也教不来的。 接收到她的支持,小家伙就更加坚定自己的想法了,“叔叔,你在哪里,我现在就让妈咪送我过去。” “……”龙少钧根本没想到他会这样。 “妈咪,叔叔不说话了……”小家伙等了很久,龙少钧都没有打算把自己在的地方说出来。 难道要说在龙吟国际?这样温茹言,你会来吗? “让妈咪来跟他说,来把电话给我。”温茹言轻声的在小家伙耳边说,小家伙的手堵着手机,以致于电话那头的龙少钧根本没听见她的话。 小家伙把手机递给她,温茹言拿过放在右耳边,“喂,小易非常担心你的身体,请告诉我你的住址,我现在就送他过去。” 那轻柔的声音,就像是热巧克力,丝丝吐着,然后龙少钧本来还在纠结的心被毫无预兆的网住,根本逃脱不了。 喉结往下一吞,按着手机的手也不自觉的往下压,仿佛这样就能把电话那头正在说话的人,隔着电话线抓过来,捏在手心里。 他多想抵着她的额头,问问她,这五年可曾想过他?哪怕只有一次。 “先生?先生你还在听吗?”温茹言见又没人说话,以为他感冒发高烧昏迷了,赶紧问。 “在。”嗓子不受控制,在他的大脑思考前,立刻回答。 “那您把地址给我,我现在就送小易过去。” “我用短信发到你手机上,先挂了。”拼命假装的冷淡实在维持不下去,他最后竟仓皇挂了电话。 这才想起自己还在公司,不能发这里的地址,也不能发星汇半岛的,想来想去后,他把地址编辑成信息,按下发送键。 十分钟后,温茹言手机短信提示音响了,小家伙赶紧兴奋的打开。 “TheOne……”这一行地址里,小家伙就认出了店的名字,“妈咪,我看不懂中文哎!” 最后还是把手机递给温茹言,她拿过一看,餐饮店?! TheOne,是A市的连锁企业,它基本上统领了整个A市的餐饮行业。温茹言很小的时候,它就非常出名了。可后来却被龙吟国际收购,成了它旗下的一个独特品牌。 随后,她就和小家伙穿衣,洗漱,一气呵成,半小时后已经到了最近的药店。温茹言把车停在临时停车点。 “妈咪,你快去买药,我在车里等你啊!”小家伙高兴的说。 温茹言点头,拔了车钥匙,赶紧进药店。其实她刚才跟小家伙的那位陌生叔叔也就说了几句话,只感觉他呼吸重,声音倒是没有沙哑,也应 该只是鼻塞咳嗽的轻感冒。 在药剂师的介绍下,她买了两盒药就快速回到车上,发动车子开往约定的地点。 “Loveisbeautiful……”已经到TheOne前面一个拐角的地方时,她的手机就响了。 接起。 “言姐,你赶快来公司!”电话里,干露没等她回答,就急的像热锅上的蚂蚁,赶紧说话。 “出什么事了?”温茹言继续开车。 “第二比稿出了问题,你赶快来公司!”干露又重复一遍。 温茹言从没见过这样不冷静的干露,她跟在自己身边五年,开始的时候甚至都是她劝着自己要放松,不能过于担心任何事,可现在一向镇定的干露竟然也像乱了阵脚。 直觉告诉她,这次的问题出的很大。温茹言把车靠边停了之后,拿过车后面的药袋递给身边的儿子,“宝贝,妈咪有事得回公司,你自己进去见叔叔没事吗?” “当然没事啊,我又不是小孩子了!”小家伙总喜欢摆出一副老大人的模样,然后他自己解开安全带,开了车门跳下车。 “有事给妈咪打电话。”温茹言还是有点不放心,她往餐饮店的门口张望了一下,没看见一个男人在那里等人。 那估计就是在里面了。 小家伙对她摆摆手,“妈咪放心吧,妈咪再见!”说完,他就关了车门,小人儿一个往餐饮店走。 温茹言一直看着他进了店才驱车赶往公司。 这家餐饮店就在龙吟国际楼下一百米外的地方,龙少钧早就坐在了那里,他背对着门口坐着,可视线却足够把窗户外马路上的一切收在眼里。 “叔叔!!”小家伙刚进店门,一撇眼就看见了最里面的龙少钧。 小家伙边走边看周围,咦?怎么这里都没有客人,这些穿着工作服的哥哥姐姐为什么一直看着他笑? 走到龙少钧身边,他把小家伙抱起来让他坐在对面的椅子上。 “给你!这是妈咪买的哦!”小家伙迫不及待的把手里的袋子递给他,因为他已经看见了面前的草莓圣代,另一只手拿起勺子准备开动了。 龙少钧接过。 刚才小家伙开车门下车的时候,他看见驾驶座上的女人,她戴着墨色遮脸太阳镜,脸上是浅浅的笑,把心底最温暖的一面展露、无遗。 突然,感觉额上一阵冰凉,龙少钧反应过来,却看见小家伙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椅子上,拿着小胖手探在他的额头上。 他摸了一阵,又摸摸自己,“没有发烧啊!”最后得出结论。 龙少钧大手抓过他的小手,包在掌心里,“吃完这个还想吃什么?”他把手边的单子递到小家伙眼前,问他。 一直在旁边等候点单的服务员,从没见过他们所谓的幕后大老板,听说他冷酷无情,六亲不认,可现在看看,却对一个小孩淡淡笑着,就好像慈祥的父亲对儿子那样。 小家伙边吃眼前的圣代,刚拿过单子一看,立刻就憋着嘴了,“叔叔,小易认识汉字……” 154:情侣礼服(4000+) 小家伙边吃眼前的圣代,刚拿过单子一看,立刻就憋着嘴了,“叔叔,小易认识汉字……” 因为吃的太快,小家伙的嘴唇上面也沾了许多的奶油,龙少钧很自然的拿过一旁的餐巾纸,帮他擦去。然后把单子上的冰淇淋,饮料全叫了一份上来。 他们坐的桌子不够用,服务员干脆就把边上的桌子端过来拼到一起,然后把东西放在上面。不一会儿,小家伙就被桌子围绕,他转身看了一眼上面各色各样,五颜六色的饮品,眼睛笑地都能挤出水来。 半小时后,小家伙摸着自己的肚子,看着周围还有许多没动过的冰淇淋,两只眼睛只能眼巴巴望着,手却再也提不动,实在是吃不下了。 “吃够了?”龙少钧看他不动勺子了。 小家伙点头,但立刻又摇头。 “没吃够,可是吃不下了。”每当有好吃的放在他面前,让他吃个够的时候,他总非常痛恨自己的肚子为什么这么小,还有那么多没吃呢!!丢了多可惜啊! 龙少钧认着看对面的小孩,他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些没吃完的饮品,全是舍不得。 “剩下的我们先存在店里,等想吃了就过来吃?” 原来还在纠结要不要再塞两个冰淇淋到肚子里的小家伙,听他这么说,心里的沉重感和惋惜感立即就没有了,望着他直点头。 最后服务员只得把没动过的东西又端进去,他们齐刷刷站在门口,恭送龙少钧和小家伙离开。 等出了店门口,小家伙冷不丁回头望一眼,仍看见那些哥哥姐姐们站在门口,目送着他们离开。小家伙拉拉龙少钧的手臂,“叔叔,他们好像很怕你。” “……”龙少钧顺着他的小手指往后看,然后又转过头,蹲下身,“他们这是有礼貌的表现,不是怕。”他解释。 “哦……”小家伙一副恍然大悟受教了的模样。 这时两人正走在去底下停车场的路上,龙少钧牵着小家伙的手,让他走在里面的道上。 秋初,季节已经开始凉爽,并不像夏天那样的燥热难耐。 小家伙任由他牵着,眼睛不断的从一旁的橱窗里一一掠过,不一会儿就突然停住了。 龙少钧拉着他的手,见他停了,也停下来看身后的小家伙。他的小手从他掌心里脱离开来,两条小腿立马就跑到边上的橱窗前。小家伙趴在橱窗的玻璃前,看着里面白色的晚礼服,两眼直冒星光。 “你喜欢?”龙少钧见他一动不动的趴在玻璃窗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里面的白色礼服,他也随他蹲下身,指着里面的衣服问他。 小家伙立刻点头。 “很喜欢!!”而且他刚才第一眼见的时候,就觉得很配妈咪的气质。 不用问,龙少钧也知道小家伙看上这衣服是为了谁,他又想起昨晚韩离说的话,后天的舞会,温茹言也会如期参加。 “那进去看看?”龙少钧刚说完,小家伙就迫不及待的撒腿跑向门口,里面站着的工作人员立即就给他们开了门。 他们其中有个平时就爱看各种新闻,刚一见小家伙后面的龙少钧就觉得极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等龙少钧进店,她再一看他的脊背,立即就认出的面前的大人物——龙吟国际总裁,龙少钧!! 妈呀! 她赶紧示意同班的工作人员上去招呼,自己就跑去里面的工作室通知经理去了。要知道龙总裁光临对所有开店的人来说,都是莫大的荣耀,这比市长省长来更有面子,更关键。 明天这家礼服店就能打出“龙吟国际总裁在这里买过衣服”的牌子,一夜间走红。 本来工作室里忙着工作的经理一听是龙少钧来了,立即甩掉手里的键盘,跟着店员出来。 “龙总裁,您怎么有空到这里来啊!”经理是个四十几岁的中年男人,瘦高个,戴着眼镜。他现在弯着身,对着沙发上的人说。 龙少钧看着前面正拿着刚才那件衣服看来看去的小家伙,他脸上别提有多高兴了,“买衣服……”他没看那经理一眼,眼镜始终盯着小家伙。 “您要买什么什么样的礼服?我来给您介绍好吗?”经理一听是来买衣服,开心的都要飞起来,他端了端鼻子上的眼镜。 这时,小家伙已经看完了那件礼服,跑过来,就钻到龙少钧的怀里。这把一旁的经理和其他工作人员都吓了一跳。 整个A市甚至是全国,认识龙少钧这号人物的人,哪个不知道他还是单身,就算女朋友也是没有的。现在突然一个小孩子跑到他怀里,而且这位龙总裁明显是很喜欢这个孩子,冰冷的嘴角竟有些笑意。 小家伙整个人趴在龙少钧的膝盖上,指着前面店员手里的衣服,嘟着小嘴巴,“叔叔,我想要那件礼服。”可是他没有钱买,送给妈咪的东西又不能找妈咪借钱。 龙少钧大手一捞就把小家伙从膝盖上捞了起来,把他放在自己的腿上,“买来送给谁?”这话,他是故意问的。 果然小家伙很坦诚的就回答,“妈咪。明天是妈咪的生日,而且她还要去参加假面舞会的,我想送给她,让她美美的。” />  小家伙永远都是最体贴温茹言的人,她只要一不开心,小家伙就能敏感的第一个感觉到,然后给她讲笑话,虽然每次笑话都不好笑,可他的努力温茹言都能看见。 龙少钧抱着膝盖上的孩子,他扬着脑袋正看着自己,眼里全是期待的目光。 “把衣服包起来。”他发话,身后的一干工作人员赶紧动手,七手八脚的就去包装衣服了。 这可是要送给妈咪的礼物,小家伙自然不放心让她们独自倒腾,所以他立马就从龙少钧怀里蹦出来,跟着一群工作人员到边上的桌子上包装去了。 礼服店的经理一直都站在龙少钧身边等候差遣,虽然是站着,可他心里已经在寻思了。龙总裁来他们的店里,只买一件女士晚礼服,那就算明天打出广告,也是极不真实的,只有同样买一身男士礼服,那才能让明天的招牌打的响亮,并且货真价实。 他发现这总裁的眼睛一直都追在刚才的小孩身上,可小孩却叫他叔叔,难道是—— “龙总裁,刚才那件女士晚礼服我们是有情侣的,那件男士的礼服您要不要试试?”既然这么喜欢这个小孩,那也肯定喜欢小孩的妈咪,那么这样就是投其所好了。 果然,经理的这句话成功的把龙少钧的注意力引到了这个话题上,龙少钧沉着声音,“拿出来。” 经理听他的话,立马让身后的工作人员去取。不一会儿,工作人员就拿着一套全黑的男士礼服出来了。 经理把衣服拿到自己受伤,开始介绍,“这套情侣礼服是意大利名设计师设计的,它名为唯一。男士的以黑色为主,代表黑夜。女士的以白色为主,代表白昼。黑夜和白昼始终都是在交替出现,两者永远不可能分开,所以叫它唯一。” 唯一—— 这两个字毫无预兆的戳中龙少钧的心,他的浓眉微微提起,目光锁着经理手里的礼服。 “明天送到我公司。”他言简意赅,一旁的经理已经兴奋不已。他兴奋不是为这套情侣衣服不菲的价格,已经极高的提成的,而是他明天终于可以见人就夸耀:昨天龙少钧可在我们店里买了一套情侣礼服。 做生意赢的是长久利益和品牌效应。 那一边工作人员已经替小家伙把礼服包的漂漂亮亮,他很高兴的提着粉色的衣服盒子走到龙少钧身边。 “我们可以回家了?”龙少钧提手帮小家伙拿过长方形的盒子。 “嗯!!我要去妈咪公司给她个surprise!”说着,小家伙就牵起龙少钧的手,往店外走。 两人到了地下停车场,小家伙看见龙少钧的黑兰博,就像是变形金刚里的那辆车子一样,不免兴奋。他高兴的跳进副驾驶座里,左看看右看看,直到龙少钧上车,他还没把安全带系好。 最后龙少钧只得强行扳过小家伙不断乱动的身体,把安全带扣在他身上,这才开动车子,呼啸驶向康易公司。 十分钟后,车停在公司楼下。 “到了。”他说话提醒一直趴在车窗上,看窗外风景的小家伙。 小家伙还没反应过来,他以前坐的最多的车就是干露阿姨的,偶尔妈咪也是会开车,可每次都开得很慢,根本没有飞奔的感觉。 今天他终于感觉到了,好快好刺激啊!! 龙少钧以为是自己开车速度太快,把小家伙给吓着了,他刚要开口说话,就听身边的人大声说道,“叔叔,以后我要经常坐你的车,真的好刺激,下次你可以再开快一点哦!” 说完,没等龙少钧说话,小家伙就解开安全带,开车门跳出了车。 他小人儿的身体,一蹦蹦的就往公司楼下走去,就公司大门的时候他还不忘回头对车里的龙少钧摇手再见。 龙少钧嘴角只扯出一抹淡笑,然后抬眼望了面前的建筑物一眼,就踩下油门,车子呼啸着离开。 小家伙刚进公司大门,前天的工作人员就认出了他,抱着他就带他上电梯,去找温茹言了。 “妈咪妈咪!!”午饭时刻,温茹言刚吃完饭,她正在办公桌前继续研究早上的方案。 小家伙进去,却见她根本没注意自己,甚至连头都没抬一下。他手里拿着东西,当然是忍不住,大声的就叫她。 一直沉浸在深思中的温茹言被小家伙这一叫,惊的颤了一下手,手里的文件就掉在办工桌上。她抬眼就看小家伙站在门口,他手里还抱着一个大大的长方形盒子,粉红色的。 盒子都已经把他大半个人给遮住了,但是他露着的大笑的小脸却是无比灿烂。 “没跟叔叔玩了?他身体还好吗?”温茹言走过去把小家伙抱起来,然后走到一旁的沙发上坐下。 小家伙故意把盒子提着,怎么都不肯松手放在前面的茶几上,“叔叔没事,是我猜错了,他没有感冒。” “……”温茹言无奈,这孩子就是容易把事情想的太复杂,然后很多时候都是自己再吓自己。 小家伙看着面前的温茹言,她只看着自己笑,笑着的时候两个小酒窝别提有多好看了。所以他刚才在橱窗里看见白色礼服的时候就觉得很是很妈咪了。想到衣服,他立马抱着盒子递到温茹言面前,“妈咪,这是我送你的生日礼物哦!” “你送的?”温茹言疑惑,接过他手里的盒子,“又是跟谁借钱的?”她调侃自己的宝贝儿子。 小家伙今天心情特别好,才不跟她计较,“叔叔。妈咪你快拆开看看啊!”连他都已经迫不及待了,可是妈咪好像很镇定的样子。 他不免有些挫败了。 温茹言看他兴奋,依着他打开,粉色的盒子,打开却是一片白色,她拿起衣服,一袭及地晚礼长裙如瀑布自指尖滑下,柔软的材质润着她的指腹。 “妈咪你去试试,我好想看你穿啊!” “妈咪还在上班,等回家穿给你看,好不好?”温茹言把衣服放回盒子,抱着儿子安慰。 最后小家伙只好憋着嘴点头答应,不能打扰妈咪工作,那还是回家再看吧。 * 下一章就是你们期待的见面了。 155:舞会 这一天,小家伙一直都在公司陪着温茹言,她工作,他就看电视,累了就睡觉。等温茹言忙完今天出现的紧急状况时,已经是半夜十一点多,小家伙早就在沙发上睡着了。 最近几天干露也忙坏了,温茹言就让她早点回去休息了。弯腰抱起沙发上的儿子,然后关灯离开公司。 自己开车,半小时后就到了公寓。 放小家伙到床上,给他盖被子时,他身子挪动了下,可是翻个身又睡的极香了。 她这一天也够累的,去了澡然后上床睡觉。这一夜,并不像平时那样难以入睡,而是一站枕头就睡着了。 第二天醒来竟然已经是下午三点,身边本来躺着的小家伙早就没了踪影。温茹言拿了手机,开机,竟然有十几个未接电话,打开一看,只有一个是干露的,其余都是流慕笙的。 她起床,洗漱,反正昨天要处理的紧急问题已经处理完了,那今天就休息一天。 “妈咪,你好懒哦,叔叔都已经在这里等你半天了!!”小家伙正在和流慕笙玩游戏,见她从主卧室出来,根本就顾不上游戏,赶紧丢了手里的游戏机,奔到她面前。 流慕笙也放了手里的东西,从沙发上站起来看她。 “今晚有舞会,你不会是忘记了吧?”流慕笙故意这样的问,他还省略了今天是她生日的话。 经他提醒,温茹言才想起来,今天晚上是有舞会的。 “妈咪,昨天我送你的礼物你今天要穿哦,跟叔叔的西装很搭呢!”小家伙从早上醒来就后悔昨晚自己睡的太早,竟然忘记看妈咪换新礼服了。 温茹言刮了儿子的鼻子一下,转眼看见餐厅的桌子上有吃了,睡了这么久,她的肚子实在饿。走到餐桌前,拿起筷子就吃。 小家伙见妈咪把东西吃的这么香,与流慕笙对视了一眼,调皮的眨眼睛。 等温茹言吃完,小家伙就再也等不及要她去换礼服给他看了,可离舞会还有三个小时,最后被逼的实在没办法,她只得去换了出来。 “哇哦!!妈咪,好美啊!!”小家伙看着已经换完礼服的温茹言出来,两只小胖手捂着嘴巴惊喜万分,果然他的眼光不错! 流慕笙站在客厅,看着前面的女人,目光如炬,像是膜拜着自己生命里唯一的女神一般,虔诚无比。 温茹言懒得再换衣服,干脆就穿着这衣服,她和小家伙在客厅说了会儿话,再陪着玩了玩游戏,很快就到了六点。为避免路上堵车,流慕笙和她就提前一小时出门去舞会了。 “妈咪给我带好吃的哦,我等你回来!!”说完,小家伙还不忘朝流慕笙眨一下眼睛,好像在说:好好照顾妈咪,好好把握机会哦! 温茹言笑着答应他,然后关上门就跟流慕笙进电梯。 六点的马路,正好是晚上出游的高峰期。温茹言他们堵在星海国际外的第三街,整整等了四十分钟才开出拐角。幸好拐角后就一路顺畅了,不然舞会定是要迟到的。 流慕笙车刚停下,门口的泊车小弟就上前来帮他把车开到地下停车场。温茹言刚一下车,就感觉今晚上的排场之大。 星海国际的金黄色大门气派非常,一条红色地毯从里面的环形楼梯直铺而下,直接连接到门口他们的脚下。不时她还感觉眼睛里又闪光灯闪过,瞥头一看,门口竟然已经汇集了不少的记者。 这次的舞会,新宇公司连记者都请来了,真是花了大把的心思了。 温茹言刚要抬脚进去,却被一边的流慕笙把她的手拉住,然后拿着她的手穿过自己的臂弯,很自然就叫她挽住了自己。 “假面舞会,怎么能没有面具?”流慕笙温柔至极的声音传在她耳边,低头,然后就看见他递到面前的面具。 白色羽毛一片片粘合而成的半面面具,镂空的眼眶周围镶了一圈红色的水钻,周围的闪光灯打上来,熠熠发光。温茹言接过,然后把她戴上,她并没有把手臂从流慕笙的臂弯里抽出,而是弯着他,往里面走去。 门口的服务人员认识流慕笙,知道他就是流氏集团的老板,不用看邀请函就给他们开路。 星海国际的电梯一路直达,立刻就到了顶楼的宴会厅。现在正好是七点整,里面的宾客却已经早就来了。这次能参加这次假面舞会的都是商场上有头有脸的人物,一些小公司想跻身这样的上流社会,也还是没有资格的。 他们的脸上都带着各自的面具,黑白红黄绿蓝紫灰……只要你能说出的颜色,基本上都能在这里找到相应的面具颜色。温茹言因为戴了面具,她原本堆在脸上的公式化的笑容也稍微敛了许多,这样感觉自然许多。 一直在门口拿着酒杯跟客人打招呼的张明辉和他的公关经理一看就认出了温茹言,她虽然戴着面具,可第一次见面就让人摄人心魄的气质是如何掩盖都掩饰不去的。 “温总终于来了,我可是在这里恭候多时了啊!!”张明义端着酒杯就走过来。 这时流慕笙已经从侍应生手上拿了一杯酒和一杯果汁,他把果汁递到温茹言手里,递饮料之际,张明辉已经到了面前。 “张总,您 真是抬举了。”温茹言举着手里的果汁就要喝,却被张明辉拦住。 “温总是不是看不起我这个粗人啊,这么好的日子怎么只能喝果汁呢?给温总端酒来!”说完,他身后的公关经理就拿了酒杯递过来。 流慕笙还记得出门前,小家伙趴在他耳朵上说的悄悄话,“不能让妈咪喝酒哦!”认识她这么多年,也是知道她一站究竟就会过敏中毒的症状,所以他是绝对不允许她今天喝一口酒的。 在温茹言伸手去接经理手里的酒杯之时,流慕笙提前拿到自己手里,“小言不能喝酒,我替她喝了!”说完,仰头就是一闷,把酒瓶里的酒全喝进了肚里。 张明辉一早就看见被温茹言挽着手的男人,他脸上也是白色的羽毛面具,配着他白色的礼服,一看就是俊朗的男子。本来他还没想到会是流慕笙,可他一开口说话,他就听出了他的声音。 “原来是流总啊,真是幸会!!”张明辉手里拿着的酒杯就敬向流慕笙,面具下的脸可是恨的牙痒痒,上次在办公室里竟然当众给他难堪。 流慕笙为了尽快摆脱这个人,根本就是来者不拒,一抬手又把一杯酒全倒进了肚里。 可是张明辉哪里肯这么轻易放过他,“原来流总和温总是一对金童玉女,掩藏的这么好,可是该罚啊!”他又拿了酒递给流慕笙。 流慕笙接过就要喝,却被温茹言用手轻轻拦住,她知道他心里的计较,可这样烈的白兰地连着喝三杯,任谁都会受不了。 这边流慕笙不动声色的拂开她的手,拿起就是喝。 这样一来,张明辉心里的气算是顺多了,眼看着客人也越来越多,他就暂时放过他们了。 “流总真是豪爽,我喜欢,哈哈!!”张明辉拿起手里的酒也喝了一口,“两位我先失陪,今晚玩好。”说完,他就领着公关经理往门口外站了一点。 温茹言也没见过一向有些自恃清高的张明辉竟会站在门口迎人,不过他并没有与其他人说太多话,只是粗略的打个招呼,他一直都望着电梯,像是在等很重要的人。 果然,温茹言刚转身要和流慕笙走到宴会厅里面去,就听见电梯口发生了躁动,厅里的许多人听见声音,也赶紧都跑向门口。 温茹言站在原地,她的手仍保持着挽流慕笙臂弯的动作,她站定脚步,朝门口望去。 可是挡在门口的人实在太多,她穿着七厘米高的高跟鞋也是看不见从电梯里走出来的人。 门口的躁动越来越大,远远的自那里的闪光灯也是一路闪来,站在厅里的温茹言也是被闪光灯照着,闪地眼睛直疼。 刚才涌出去的人,随着电梯里的人出来,然后也围着,跟着他们走进宴会厅里。 “我们去那边坐?”流慕笙另一只手紧了紧身边的人,她挽在自己臂弯上的手,低头柔声询问。 温茹言穿了高跟鞋,站的时间虽然不久,可着实也累了,点头就跟着他转身去那边的座位上准备坐下休息。 “韩副总,龙总今天怎么没有来啊?!”门口是张明辉的声音,由远及近传进厅里。 而温茹言刚转身提起的脚在听见之后,却是重重落下,连着心也是漏跳几拍。 ** 一万更新完毕。 有亲反应小优在拖自己,说废话,好吧我也不解释了,这些都是铺垫等后来都会用到的。 话只说到这里,谢谢各位的支持。 明天见。 156:舞 “韩副总,龙总今天怎么没有来啊?!”门口是张明辉的声音,由远及近传进厅里。 而温茹言刚转身提起的脚在听见之后,却是重重落下,连着心也是漏跳几拍。 神情恍惚之际,韩离他们已经到了宴会厅,他一眼就见了边上穿着白色及地晚礼长裙的温茹言,虽然在场所有人都戴着面具,可正如张明辉所想的,她那种如旷古幽兰的淡然气质是怎样掩都掩不去的。 和韩离一起来的肖奕随着他的目光看去,也看见了温茹言,他可没有韩离沉得住气,赶紧丢下身后一干溜须拍马的人,直奔着前面的人去了。 “GAGA!” 温茹言有些走神,被他的声音惊着,流慕笙察觉到她的手臂都僵硬着,于是伸手紧紧她的手。 当他掌心的温热覆盖在自己的手背时,温茹言本能抬头对身边的人点头,表示没事,她刚要提步,就被前面的肖奕挡住去路。 “GAGA,我叫你怎么没反应啊!”肖奕今天戴了金黄色的面具,灯光下闪着亮丽的光。 “肖总,好久不见。”温茹言无意与他多说,这么一来也算是打过招呼了。她挽着流慕笙的手就要走。 可肖奕哪里肯放过她,眼睛一转看见流慕笙握着她的手,二话不说就伸手扯住温茹言的另一只手,“GAGA,你今天是哥的女伴,怎么能跟这个男人一起啊!” 对于流慕笙,肖奕别提有多讨厌,甚至已经到了极度厌恶的程度。五年前要不是哥不让他碰这个人,他就一锅掀了整个流氏,哪里还有他现在的威风?! 温茹言没防备,另一条手臂被肖奕一拉,自然地就松开了挽着流慕笙臂弯的手,可她的手却被流慕笙一把抓住。 整个宴会厅瞬间就出现了两男抢一女的场景,温茹言的两条手臂分别被肖奕和流慕笙扯住。 “肖总,请你放手。”被肖奕扯着的手臂尤其疼,他用力也不分轻重,完全没考虑到她会疼。 流慕笙这边确是无比迁就的往前移两步,让她这边的手臂彻底放松,没有紧绷感。 “GAGA,你不能做他的女伴!”肖奕声音更大,这个宴会厅顶上又格外空旷,他的声音响在上空,许多人都听的清清楚楚。 韩离本来以为他也只是上去打个招呼,哪里想到他会闹出这样的麻烦,他立刻大步上前,拉过肖奕的手臂,用暗劲把他扯到自己身边,低声说了句,“别丢总裁的脸!” 肖奕被逼无奈,只好松开抓着温茹言的手,可他还是不死心,对着已经转身要走的温茹言说,“GAGA,你不能对不起哥!”这边,肖奕心里已经急疯了,哥怎么到到现在还没来,不是收了邀请函了么?! 再不来,GAGA可要被别人抢走了!! 他这话不说还好,一说温茹言就再不能无动于衷,她轻手拂开流慕笙拉着自己的手,然后转身,踩着高跟鞋走到肖奕面前。 肖奕以为她反悔了,正要对韩离露出得逞兼得意的表情,却听对面的人说。 “肖奕,我温茹言跟龙少钧早就没有关系,我要和谁在一起是我的自由,要是你再来干涉,再给我难堪,我不会再忍着。”说完,她就转过身挽住流慕笙的臂弯,走远了。 “韩离,那还是GAGA吗?”被温茹言这些话说的目瞪口呆的肖奕反应过来之际,立刻就问身边的韩离。 而韩离的目光深邃非常,过了一分钟,才回答,“是。” “可是以前的……” “韩副总,肖总,你们别在这站着,我们去那边坐啊!”一直在边上看好戏想挖取点有价值的消息的张明辉,见他们消停下来,赶紧上前招呼两位。 以前是不知道羽光公司的后天就是龙吟国际,现在知道了,而新宇也一直想攀上龙少钧这根高枝,今天正是个联络感情的好机会,他自然是不会错过的。 肖奕要问的话被他打断,他心情就大不爽,“我们会自己找位子,你可以去招呼别人了!”这话说的实在太冲。 张明辉一直堆满笑容的脸上立即就僵硬了一半,难看至极。 “张总,他今天心情欠佳,所以说话得罪了,我代罚一杯。”韩离将手上的酒杯倾倒,喝尽。 这样张明辉脸上才好看许多,又恢复刚才的笑容,忙客气道,“韩副总真是客气,不过肖总你也不用心情不好,今天这里美女CEO多的是,看上谁我给您介绍。” 他原本是好意,刚才肖奕扯住温茹言的手,大有一副要和流慕笙决战的气势,任谁都会往那方面想去,也只有局中人知道个中端倪。 肖奕抬眼一看张明辉,他这副讨好的嘴脸就跟方权真是如出一辙,他怕看多了会倒胃口,撇下韩离就往旁边的酒台走去。 “这肖总也是个倔脾气啊!”张明辉自己给自己台阶下。 韩离也无意与他多说,今天来这里,本来也没有谈生意的打算,草草应付几句后就走到酒台去了。 “你跟他废什么话啊!”肖奕对韩离跟张明辉多说话极其不满,对他打断他们的说话更是不满了。 韩离把空了的酒杯放下, 又拿了一杯,浅尝了一杯后擎在手里,“这是应酬。” 肖奕对他的回答嗤之以鼻,拿起手边的酒就是一口闷,喝完甩下酒杯,越想真是越不服气,。 这时,厅里的音乐换了,柔和的轻音乐换成了华尔兹音乐,这就是预示着舞会正式开始了。许多男士也携了自己的女伴,纷纷踏入舞池。 “哥到底来不来啊!!这样下去,他还要不要老婆和儿子了啊!”肖奕眼看前面的流慕笙,已经拉着温茹言的手就要跳舞了,他忍不住。 韩离看门口,果然看见在侍应生正要关大门时,一人穿着黑色西服,他身材挺拔,西装贴紧他身体的每条曲线,完美融合。他脸上戴着全黑色的面具,就如黑夜里乘着暮色而来的魔鬼。 “他来了。”韩离对身边的人说。 肖奕抬头迫不及待的看门口,果然见龙少钧站在门口,“哥带女伴来干什么啊,这下更乱了!” 再望去,一女人穿着一袭红色短裙站在龙少钧身边,她挽着他的手臂,红色面具下的唇咧着笑。 宴会厅里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舞池里,根本没有看见刚进来的龙吟国际总裁龙少钧,可他一米八二的身高早就掠过众人的头顶,看见了舞池里的温茹言。 她穿了小易送的晚礼服,纯白色的长裙披在身上,再配上纯白色的羽毛面具,就像是出淤泥而不染的白莲,静雅得让人移不开眼。 “我们也去跳舞?”身旁的女伴见他看着舞池,黑色面具在他脸上遮着,根本看不见他的表情。 龙少钧点头。 随后他们就下了舞池,一红一黑,两人的组合一下子就引起来在场所有人的目光,包括温茹言。 她的眼睛只轻轻掠过他们,龙少钧的目光就被她勾去,再移不开半分。 华尔兹是所有舞种中最绅士的一种,也是所有社交场合中必跳的一种。渐渐地,音乐越来越缓,舞池里的许多人旋转到边缘时,也都停下来站在一旁休息。 不一会儿,整个舞池就只剩下两对人舞着。 流慕笙穿着白色西装,他跳舞如他的为人,委婉温润,动作极其轻柔,温茹言也是一袭白色及地长裙,她由流慕笙带着,随意的旋转,然后又回归。 他们身边,龙少钧搂着自己的女伴,也是在一次次的旋转和拉转中渐渐靠近他们。他的眼睛始终盯着温茹言,他看见她嘴角的淡笑,浅浅陷下的梨涡,像是只无形的手,不断挠着他。 突然音乐渐停,就在流慕笙放开温茹言的腰准备离开舞池之时,她的腰被另一只手揽住,迅速带进另一个怀。 温茹言猛然抬头看比自己高出一个多头的人,他的手正搂着自己的腰,而她的手很本能地搭上他的肩,两个人就呈跳舞的姿势。 “换个舞伴跳一曲。” 龙少钧另一只手推过身体一侧的红色身影,她自然的就倒向一边的流慕笙,流慕笙接过,犹豫片刻,被迫接受。 面前的男人,他的声音传在耳朵里,温茹言有种极熟悉的感觉。她喉咙一干,“先生,我认识你吗? * 求奖励咩!!最近咖啡很少啊!! 157:终于 面前的男人,他的声音传在耳朵里,温茹言有种极熟悉的感觉。她喉咙一干,“先生,我认识你吗?” 龙少钧低头望着她的眸子未闪动一下,他搂着她的腰,在华尔兹音乐停止之前,另一只手推过她的腰,温茹言整个人就顺力向外旋转而去,她的手本能的抓住他的手,等只能抓到他指尖的时候,龙少钧再一拉,她就又旋转回归他的怀。 两人瞬间拥抱,龙少钧从后面搂着她的腰,温茹言仰头向后看,却只能够着他的下巴。 下巴上长着青胡渣,这时龙少钧也正好低头看她,两人目光相聚,她的心像是被人洞穿般,竟仓皇避开。待她想再抬头看身后的男人时,却听耳边再次响起冰冷的声音。 “既然不喜欢婉转的华尔兹,那就试试叛逆的探戈。” 温茹言来不及反应,整个身体就被身后的人翻转,隔着长裙,她的腿被人抬起,然后束缚在他腰上,定格。 平缓的音乐里挑起最撩人的探戈,惹来在场所有人的目光,而一边的流慕笙也放开身边舞伴的腰,退到舞池外看他们。 偌大的舞池,只剩下一黑一白两个身影驰骋。 温茹言是不懂探戈的,她会跳华尔兹也是在英国的时候,干露逼着学的。她不喜欢参加这种舞会,但是有些又不得不参加,最后实在逼不得已就学了华尔兹这种简单又百用的舞种。 恍惚之际,抓着她腿的手放开,大手复而搂上她的腰,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拉近,近的她甚至可以闻到他的呼吸。 还有—— 淡淡的烟草味!! 一直紧绷的神经立即崩到极致,她的手臂刚要被人提着去搭他的肩,手指刚碰到面前人的肩膀时,一把推开。 两个人的距离一下子拉大,温茹言因为用力过大,身体直接向后踉跄几步,龙少钧见她要摔倒,忙大步上前去扶。 “不用。”他还来不及触及她的手,就见她已经站直了身体,像是避开有毒菌体那样躲开他的手。 温茹言站定,身后的流慕笙也看出了她的不对劲,上前来揽住她的腰。 一直都站在酒台那边的肖奕和韩离也立即赶过来,肖奕刚要叫龙少钧,却被韩离拦住。 一旁穿着红色短裙的女人,见这情形,立刻就粘上来,她挽住龙少钧的手,“怎么了?”声音娇滴滴,妩媚入骨。 对面,女人挽着男人的臂弯,娇声媚连的在他耳边说着话。温茹言无意再呆下去,转身就走。 “等一下!!”龙少钧此刻说话,终于不再是压着嗓子刻意掩饰声线了。 这样的声音,隔了整整五年,再听见,还是无孔不入的钻进温茹言的身体。她疾走的步子停下,背对着身后的人,站定。 “温茹言,你在逃避!”他直喊她的名字,这个已经埋在心里五年的名字,终于也是有勇气喊出口了。 刚才她推开自己,宁愿摔倒也要甩开他去扶的手,那应该就是认出他了。 整个宴会厅里的人被龙少钧这句话说的莫名其妙,他们纷纷猜测站在舞池中央的男人,一身全黑,而脸上的面具却是旧的很。 筹办这次假面舞会的张明辉也是觉得好奇,这个人他怎么不认识? “龙总裁,幸会幸会。”一直呆在温茹言身边的流慕笙在龙少钧开口的时候,就已经认出他了。 他越过温茹言上前一步,伸手向龙少钧。 龙总裁! 龙少钧!! 刚才差点就要喊保安把龙少钧黏出去的张明辉噎着,原来这个人就是他盼星星盼月亮盼着的龙吟国际总裁啊! 听流慕笙的话,在场所有的记者都拿起手上的相机,朝着舞池就是一照。瞬间闪光灯和着相机的咔嚓声充斥温茹言的耳朵,她抬步就要往外走,现在就想早点离开。 可下一秒,她的手臂就被人抓住,扯着她,根本不让她踏出舞池。 龙少钧根本无视流慕笙伸来的手,他直接推开挡在面前的人,大步跨几步上前,握紧前面女人的手。 本来挽着他臂弯的红衣女人也被人甩开,踉跄几步倒退。 整个舞池就剩下他和温茹言,全场人从没见过这样劲爆和紧张的场面,皆秉着气,看向一黑一白两个身影。 他们前后站着,就像是天使和魔鬼的组合。女人白色的背影衬着身后男人黑色的背,再仔细一看,才发现他们礼服后的图案根本就是一样的。 在场许多人都认出他们身上穿的这一白一黑礼服就是意大利名设计师M.J主持设计的情侣品牌——唯一。 四周的议论也终于随着他们身上的衣服拉开序幕,不断传进温茹言的耳朵,她冷静地转身,然后把手臂从龙少钧的大掌里抽离。 “龙总裁,请问我们认识吗?”她的声音凉凉的,虽谈不上冰冷至极,却也是不含丝毫温度的。 龙总裁,请问我们——认识吗? 一向自恃甚高的龙少钧哪里受得了她这样的语气,根本就不顾她的反对,再次抓住她的手腕,然后用力,强行把她整个人扯到身边,“你说什么?!”而他的声音确实极 寒的。 边上那些刚要靠近听他们之间对话的人,都被他眸子里的寒冷震慑住,皆不敢上前。 忽然,温茹言原本僵硬的嘴角微微扯开,她现在也不花多余的力气去挣脱他的手,面具下的眼睛往上扬,对上龙少钧冰冷的眸子,“我不认识你。” “不认识?很好!!” 谁见过一向冷静非常的龙总裁当众甩粗?谁见过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龙少钧今天会为了一个女人直鼻子瞪眼?而今天,在场所有人终于是见了,那些无孔不入的记者都不会放过这样完美的新闻资源,该写写,该照照。 “GAGA,你怎么不认识哥了啊,你……”肖奕在边上看了他们这么久,见他们仍是各自说着气话,再也看不下去了,赶紧上前一步,替龙少钧解围。 却不料—— “闭嘴!”龙少钧一把就喝止住他。 “龙总裁,男女有别,你的手握过了吗?如果握够了请放开。”温茹言指了指他抓着自己手臂的大手。 “我如果说没有呢?”龙少钧的怒火已经被她全部提了上来,这会儿根本就是要逆着她来的。他挑眉,看着面前的女人,低吼着问。 温茹言嘴角更深的笑展开,她站直了腰板,另一只手抬起,把脸上的白色羽毛面具摘下,丢弃在一边。 “如果没有,也请放手,我根本就不认识您。” 没有面具掩饰的小脸,根本看不出丝毫的异常。以前一见他就能变脸色的脸,根本就不复存在了。 龙少钧抓着她的手臂,在看见她的脸后,更加用力几分,他也抬手把黑色面具摘下,一张俊脸展现在所有人面前,而温茹言也是在五年之后,第一次看见他的脸。 许多人因为看见了这个商业界神话的脸后,激动万分。 这次他不拖面前的女人过来自己的怀,而是自己向前跨一步,低头,嘴唇抵在温茹言的耳边,“你是我的老婆,怎么就不认识了?嗯?!” 温茹言正想回答,却见流慕笙推开身边的男人,把她拉到自己怀里,他指着前面的龙少钧,“龙总裁,她是我今天的女伴,请你懂得尊重。”像是保护私人财产,流慕笙有些激动。 而温茹言任他搂着,随他带着自己走出舞池,往门口走。 “你的女伴?她是我的女人,而你流慕笙又算什么东西?!!”龙少钧的声音极大,在场所有人都听见他的话。 他也大步跨出舞池,对着接近大门的人冰冷说。 温茹言,你从始至终都是我龙少钧的女人,一辈子都是,今天开始,你就也休想逃出我的掌心!! 流慕笙刚要说话,却被温茹言拦住,她独自一人转身,“龙总裁,我看你是喝醉了,我再最后重申一次,我温茹言根本不认识你,你认错人了。”说完,她挽起流慕笙的手臂,离开。 门口的侍应赶紧给他们开门,这时电梯也到了,隔着大门,隔着许多人,龙少钧只看见电梯门慢慢紧闭。 一直都守在门口的保镖见里面的老板脸色如黑,赶紧进来听候吩咐。 “带回去!”只听龙少钧从牙齿缝里咬出这三个字,自己也立刻转身离开。刚跟上来的韩离和肖奕也立马跟着他离开。 厅里的记者朋友随即也下楼,他们可是要抓紧时间再挖点消息。 宴会厅里又恢复平静,就连音乐都没有。 刚才发生的一切就像是插曲,可等所有人再恢复到原来的状态时,已经兴致怏怏地不能融入这场舞会了。 158:龙太太(4000+) 星汇半岛,别墅。 杨嫂已经休假回来,她正在打扫卫生。这时门口的铃声响了,她去开门,只见两个保镖押着人站在门口。 “姑娘?!!”杨嫂定睛看被他们押着的人,惊呼出声。 温茹言现在虽然穿了及地长裙,化了妆,但是杨嫂还是一眼就认出了她。她上前握住温茹言的手,押着她的保镖就把手放开了。 “姑娘,你终于回来了!”杨嫂激动,手里的抹布早就被她甩到了地上。 温茹言任她握着自己的手,不说话,脸上甚至一丝表情也没有。 杨嫂觉得不对劲,她往边上一看,两个黑衣保镖冷着脸分别站在门口,大有一副你敢走我就抓的气势。再看保镖西装衣领上的铭牌,就知道他们是先生的保镖。 那么姑娘就是被先生抓回来的。 得出结论的杨嫂赶紧拉着温茹言的手进屋,然后没等保镖们进来,她就猛的关上门,把他们挡在门外。 “姑娘别怕,我在这里,肯定不会让你受先生的欺负的。”杨嫂扶着她就要去客厅。 等到了客厅,温茹言没坐到沙发上,她更没有心情环顾四周的布置,“我从后门走。”说着,她就拂开杨嫂的手,就走向厨房后面的后门。 但是杨嫂哪里肯放她走,怕这一走又是另一个五年不见。她抓住温茹言的手,“姑娘,我不能让你走,一定不能让你走!”她坚持万分,小跑着就挡在了她前面。 温茹言本来已经快走到厨房了,被她拦住,不得不停下来,“杨嫂,我不想跟那个人再有任何的瓜葛,所以请让我走。” 她可以在舞池里说,不认识龙少钧,根本一点关系都没有。可面前这个四十几岁的女人,她是杨嫂,她原本是个极胆小的人。 可在苏雪要打她的时候,她可以义无反顾的挡在自己面前替她担下所有疼痛。在她被赶出别墅的时候,她可以跟着跑出来照顾自己。这样的情,她是没办法还的,更是没有当做不认识她。 “姑娘,你应该听听先生的解释,他当年这么做都是有苦衷的。”杨嫂也是最笨的人,见温茹言说出这样心凉的话,更是不知道怎么安慰。 有些事,她这个外人来解释总是太单薄,还是需要先生来说明白事情的来龙去脉。 一想起龙少钧,杨嫂就急了,怎么先生到现在还没回来!再这样下去,她可是要扛不下去了。 “杨嫂。”温茹言听她这么说,刚才还急着要赶在龙少钧回来前离开的她,突然就冷静下来,她认真地看着杨嫂的眼睛,“我不想见他,你不要逼我。” 不要逼我—— 杨嫂看着她的眼睛,里面是漫无边际的冰凉,真的连一点温暖也捉摸不到。 过去发生的一切,又在脑子里回转了。杨嫂她看见苏雪欺负她,她忍耐的倔强模样。看见先生把行李箱从楼上摔下来,赶她走的时候,她擦着眼泪说搬到地下室去住。看见她发着高烧,却仍是要拿着离婚协议书追问先生个中原因时,坚强的让人心疼的样子。 抓着温茹言的手,慢慢就放松了,杨嫂把自己的步子移开,准备放她离开。不知道放开是对是错,可这本该是姑娘和先生之间的事。 以前她没有好好的帮过姑娘,让她免受哪怕一点点的伤害,那么今天她也不能帮着先生囚禁她,违背她自己的意愿。 “谢谢!”温茹言说了这两个字,就走到厨房里的后门,打算开门出去。 “咯吱……” “龙太太想去哪里?!” 开门的声音伴随龙少钧冰寒至极的嗓音响在头顶,温茹言刚跨出门口的脚钉住。 然后面前的防盗门就被人从外面推开,龙少钧一步步进来,她被逼着不断倒退,直到后背撞在一边的长台上,退无可退。 “龙总,您这样难道不怕您夫人知道吗?”温茹言出言挑衅。 龙少钧,你还当我是五年前的我么?任你摆布,任你取舍,任你玩弄? 她以为这句话足够让龙少钧面色一变,最后他的脸色是真的变得,哪知他的大手撩起她抵在长台上的细腰,她要挣扎,却被他一把全扣在怀里。他刚才紧绷着的脸,竟染上一层笑意。 这笑激在温茹言心头,让她晃眼许多。 “我夫人的确是很生气,不知道她要怎样才能原谅我?”他把头凑过来,热烈的气息喷在温茹言鼻尖。 他说话的语气实在暧昧,温茹言双手本能的抵在他胸口,以防他再度靠近。只是自己力气实在太小,无奈他又一个劲的往前靠,两人的距离终于拉近。 而为避免她的腰咯着长台,龙少钧大手全为她挡着。 “龙少钧,你滚开!!”温茹言气急,她干脆就把话挑明了说,反正她也不能总说不认识,把话说明白也就少了以后的纠缠,乐的清闲。 龙少钧听她直呼自己的名字,知道她忍不住,忍着笑,“刚才当着那么多人的面不是说不认识我么?现在怎么又认识了?”他挑她的毛病。 温茹言趁他得意之际,两手一用力,就把他推开。龙少钧因为身体不适也没有多大力气 ,就随她独自站着,自己就站在她对面。 “认识怎样,不认识又怎样?”温茹言突然反问他,她现在已经不是五年前不会说话,只会忍耐的温茹言了。 本来还以为事情有转机的龙少钧,在看见她现在冷着脸说话后,心又一度下沉,她问他,认识怎样?不认识又怎样?? 我能拿你怎么样?我早就不能拿你怎样了? “温茹言,我们重新开始。”想了很久,想问对面的女人究竟要他怎样才能原谅他。可终究是问不出口,最后只能说出这么一句不痛不痒的话。 我们重新开始——一家人,回到五年前什么也没有发生的时候,可好? 温茹言听着他的话,像是听见全世界最好笑的笑话,抿紧的嘴唇咧开,她甚至笑出了声。 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面前的男人,这个人她爱了那么多年,也恨了这么多年,终于也算爱恨还清,两不相欠了。隔了几年,他却突然站在面前,像个局外人那样说要重新开始。 “重新开始?”她细细咀嚼龙少钧的话,凝着眸,反问,“如何开始?从哪里开始?要怎么开始?” 龙少钧喉头一动,刚要说话,却被她打断,“龙少钧,还记得五年前的那天我在这间房子里跟你说的话么?” “我说过,过了今天,你的任何解释我都不会接受。”扒开深埋在心里的匣子,那扇叫做记忆的门开启,声音响亮,刺在心头,连着呼吸。 “我还说过,我与你龙少钧在那一天就恩断义绝,从此没有任何瓜葛。” 这两句话,自那天起,就一直被她埋在匣子的最深处,无数次回想的时候,她也不忍拿出来再复述一遍。 可永远无法忘记,因为记的太深。 “言言……” 龙少钧盯着她,眼里恍惚,神色明显黯淡非常。然后他看见她眼里的泪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落满了全脸,只是脸上的倔强和决然是丝毫都不动的。 “龙少钧,曾经哪怕你爱过我一点,又怎么舍得这样伤害我?” 这话,五年前,苏雪推倒她,她摔在地上。然后她拿着离婚协议书,踉跄着忍着痛站在他面前,质问他的时候她就想问了。 最后终于是没有问出口。许是那时候他脸上的决然和嫌弃把她心里仅有的一点希冀全部割裂,也或许只是自己的仅存的骄傲遏制着自己不问出这样的话。 时隔五年,她看着面前的他,这次真的问了。 “那时候,我说过等所有事情解决就给你一个解释。可是没等事情全部落幕,你就不见了。”这时的龙少钧,用这辈子最柔和的嗓音说着最深的忏悔。 “这五年里,世界各地只要有你的一点消息我就不停的找,可是却没有找到。现在你就站在我面前,我也终于能把所有的事解释给你听。” “呵呵——龙少钧,这五年不知道是我变得复杂了,还是你变单纯了。”温茹言不再避着他,而是站直了身体,往前走一步,离他更近点。 她甚至踮起叫,凑近他的耳朵,“不管你的解释是什么,都与我无关。” 我们早就恩断义绝,两不相欠。 那么就该这样,谁都不打扰着,平淡地过各自的生活。 说完,温茹言就抬步错过龙少钧的身体,往后门走,伸手开防盗门的时候,她停住,没有转头,对着后面的人说,“我差点忘了,五年前忘记祝贺龙总裁新婚大喜,今天补上。” 高跟鞋踩在大理石瓷砖上,她的声音也再龙少钧耳朵里回响。 新婚大喜!! “龙少钧!”温茹言刚走出后门,没走几步,就被后面大步上来的龙少钧从后面拦腰抱起,直接就扛在了肩膀上。 早就在里面看他们的杨嫂,见这样,立即去开门,她还是很想看见先生和姑娘重归于好的。 龙少钧扛着温茹言,二话不说直接就上楼,然后楼上传来摔门的轰雷声。温茹言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就被摔在大床上。 “龙少钧,你能不能有点长进?这么多年,还是这样的把戏,嘴巴上占不到便宜就想用强么?!!”温茹言火速从床上坐起,她与站在床边的男人对视。 龙少钧刚才在厨房里还是眼神黯淡,有种千言万语说不出口的无奈,可现在根本就是一头野兽,本来黑濯石一样的眸子里竟染上一层红,瘆人非常。 温茹言见他不说话,又要从床上爬起来离开,可刚一动,床边的男人就扑了下来,直直地就把她整个人压在身下。 “用强?龙太太,我看你是误会了。”想不到已经怒火中烧到极致的龙少钧根本就克制的很好,他另一只手伸向床头柜,打开里面的抽屉,抽出一份文件,然后摔在温茹言面前。 这文件的封面,温茹言一眼就认出了,她腾出手急忙翻开,果然是五年前他让韩离交给自己的离婚协议书。 “我跟你已经离婚了,你把这个给我看还想怎样?!!”温茹言努力推开身上的人,哪知他根本就是纹丝不动。 “你看看日期那栏。” 温茹言两只眼睛移到日期那栏,空的?! 他竟然没有填日期?而当年自己签名的时候也没有发现? “龙少钧,你想要耍什么花样?!”五年的商场生活,让她的思维已经习惯性的养成了怀疑的态度。 这一切发生的太突然,就像梦一样,而她经过几年的洗礼,早已经没有了当初小女生的心性。 有时候看到的未必是真的,就像现在这样…… * 一万更新完毕。 下面有几句话要说,不影响字数,请大家放心。 小优这个文是五月份开的,到现在也有两个月了,我很感谢一路来无怨无悔默默无闻支持我的你们。最近今天质疑声不断,说我凑字数,说我故意拖情节。留言板也无非是这些留言。 其实我也没什么要解释,这年头解释就是掩饰。每个作者写文章总有被质疑的时候,我得受得起批评才行。所以感谢你们的意见,我会有则改之无则加勉的。 明天见。 159:恨(4000+) 龙少钧把她压在身下,却又怕压着她,所以用两臂分散全身的重量。 温茹言手里攥着那份离婚协议书,两手更加用力地抵在两人中间,“龙少钧,今天我们就一次性把话全说清楚吧。”她咬唇,然后手再往前一用力,身上的人顺势一倒,整个人就睡在了她边上。 只是他的一条手臂还不肯放过她,反手搭在她腰上,容不得她动分毫。 “你要说什么?”他躺在床上,声音低沉甚至透着点沙哑。头疼总是在静下来之后,排山倒海而来。 龙少钧抬起另一只手压在额上,他把头往温茹言这边靠了靠,两个人就很自然的靠在一起。 他们还穿着刚才的礼服,一黑一白,像是黑夜与白昼,真的只有契合才是完美,可再看,又像是楚河汉界,泾渭分明。 “龙少钧,日期我会填好,以后不要再找我,也不要打扰我。”温茹言猛地从床上坐起来,龙少钧的手也被她抬手甩开。 他把手臂收回,枕在头下,“你觉得你填的有用?”龙少钧反问,一双眸子如阴鹫般盯着身边女人的背。 “你!”温茹言自然是知道他话里隐藏的意思的。 想他龙吟国际总裁,整个A市谁能不买他的面子。这五年来龙吟国际也已经在全国的食品市场占据大部分市场额,就连国家领导看见他也得礼让三分。 那么她一个小公司的老板,怎么跟他争?又怎么能斗得过他? “你究竟想怎样!?”不管她在生意上,面对的是怎样难缠的客户,她也总能化成绕指柔把所有的刁难一一化解,可面前的男人,她实在是耐不下心。 “不想怎样。你只需要做好龙太太的分内事,在家带孩子就可以了。”龙少钧也从床上坐起。 “第一我不是什么龙太太。第二孩子根本就跟你无关。”温茹言听完他的话,气的直接从床上窜起,手里的文件也一股脑儿全砸在他身上。 “有没有关系不是你说了算。”而龙少钧却一改往日暴跳如雷的个性,稳坐泰山,他把身上的文件叠放在一起,又装进档案袋,“没有离婚你自然还是这家里的女主人。” “女主人?”温茹言重复他的话,话里却是极近冷漠,“你以为我还会稀罕这个名头么?” 龙少钧,你未免太低估我了!! 说完,温茹言再看龙少钧的脸,脸色一如既往,根本就连一丝波澜也是看不见的。 突然觉得没话说,根本也不该再说什么。她扯过自己再床上的长裙后摆,就要走。 哪知身后的男人一个起身,直接就拽住她甩在身后的手,然后一扯一拉,她整个人往后一仰,就陷进了他的怀。 龙少钧从后面抱着她,头搁在她肩头,两手紧紧握着她的腰,任怀里人怎样动弹,他就是死抱着不放。 “别闹了,让我抱一会儿!”他的声音自身后传来,就这样服服帖帖的贴在温茹言的耳膜上,她本来还不断动的身体瞬间停止。 可是只有一瞬,也只有那么一瞬的晃神,随后温茹言趁身后的人不注意,快速拨开他扣在腰上的手—— “啪——” 只听手甩在脸上的声响,巴掌声在空荡的房间响起,同时刺进两个人的耳朵。 “龙少钧!”温茹言明显被自己的反应惊着,她强制压迫自己镇定下来,“你可以忘记你说过的话做过的事,可是我不能。”但是无论怎样克制,她抵在床沿的双腿仍在微微颤动。 龙少钧的脸因为刚才的一巴掌,微微偏转,他伸手摸了把自己的嘴角,嘴里是有些腥味,但却不见血。 他转过头,眼睛撞上温茹言的眸,他不说话,只是盯着她看。在他的目光下,她又有了一种仿佛被人扒光衣服曝晒在阳光下的感觉。仿佛在他面前,自己丝毫的**都没有,就连好不容易隐藏的情绪,也是会被一眼刺穿。 “所以你就要带着我的儿子跟流慕笙双宿双栖?” 他让私家侦探调查来的照片,大多都是她和流慕笙带着小易出去吃饭的场景。第一百货里,他也亲眼所见。舞池中央,她竟然跳着舞,挽着他的臂弯,笑靥如花。 “是又怎样?!”温茹言已经忍耐到了极致。 “你可以试试。”终于龙少钧的脸上有了君临城下的霸气,刚才被打的半边脸说不疼是假的,现在隐隐也能看见红肿。 他从床上站起,温茹言被逼着往后退几步,然后逼迫自己站定。 “温嘉易他是我龙少钧的儿子,自然是要回到我身边的。”说出这话的时候,龙少钧一直在心里打鼓拿不定的主意已经敲定了。 他从来就不是善类,在乎的肯定要不惜一切代价锁在身边的,既然用软的不行,那就来硬的。 温茹言根本没想到他会这么说,而他既然已经这么决定就肯定会跟她抢小易的抚养权,这就是在明着逼她。 “龙少钧,你这个卑鄙小人!”她咬牙切齿,恨不得上去扯住对面的男人问问他,究竟有没有心? 小易是她的全部,她是根本不可能,也万万不能失去他的。 “对你卑鄙,我乐 此不疲。”龙少钧看出她眼里的软弱,以为她要像以前那样妥协,他上前一步,打算把她按在怀里,这样就让一切的威胁化成乌有。 就当什么都没有发生,他们重新开始,从零开始。 可温茹言根本不让他碰,见他上前,又连着往后退,“你别过来!” “如果你要抢,那我奉陪到底,只是你别后悔。”温茹言挺着身板,与他对视,根本已经不是五年前较弱的模样,甚至连看他一眼的勇气也没有。 她压着心里的所有情绪,“这次就算赔上命,我也不可能再妥协丝毫。”说完,她就往旁边的门走去。 龙少钧脚步刚跨上一步要去逮她回来,却听她冷漠的声音再次传来。 “龙少钧,五年前我有多爱你,如今我就有多恨你。” 追上去的步子生生被这句话隔在门后,他听见楼梯上高跟鞋的声音渐行渐远。直到楼下门砰的关上,龙少钧才反应过来,摔门下楼。 “GAGA,哥呢!!”早就赶到的肖奕和韩离一直都站在门口,他本来是要进去的,可韩离却拦着他。 看屋里这么久都没有动静,他们正打算离开,刚转身就见温茹言一个人跑出来。 肖奕一见是她,立刻拦住她。 “让开!”从楼上一直忍着,再忍着下楼,她现在被人挡住不能离开,忍耐力全部被消耗殆尽。 “不让!你这一走,哥又要发疯了!”肖奕每回一想到龙少钧拿着酒瓶不停灌酒,喝醉了就大声喊人名的样子,就浑身起鸡皮疙瘩。现在GAGA都在这里了,当然是拦住了来解决他这个火山啊! 温茹言根本无意跟他多说,她错开前面的人,往边上走,可肖奕说不让就是不让,紧追着拦到她前面。 “你让开!”她伸手去推前面的人。 肖奕不闪也不敢反手去推,只能让她推在自己身上,可是温茹言身上的力气本来就不大,刚才这样一闹就更没气力了,推在肖奕身上,他只往后退了一步,又继续拦着。 “GAGA,你干嘛不肯听哥的解释啊!都是你误会他了啊!”肖奕急了。 “肖奕,闭嘴!”这时,龙少钧已经站在了他们身后,“让她走!”他冷冷冰冰地说话,所有人都像是一盆冷水从头浇到脚。 肖奕一见是他来了,又说这么赌气的话,他哪里能坐视不管啊,这边赶紧跑过去,“哥,你快跟GAGA解释啊!” 龙少钧一个冷眼扫过来,瞪得他又不敢说话了,韩离上前把肖奕拉到一边,给他们腾出空间。 温茹言就站在前面,身后一直都没有声音,她撩起自己的晚礼服,就要走。 “砰——” 高跟鞋的鞋跟踩歪,直接脱掉,她一时没站稳,重心往一边撇去。 龙少钧已经快速来到她后面,手刚想伸去扶她,却被人拂开,白色身影抱起地上的女人,将她护在怀里。 “没事吗?”流慕笙温柔至极的声音传来,肖奕立即暗叫不好,这下事情就更复杂了。 温茹言摇头,可眼泪还是掉下来,她终于找到一个理由,可以哭了。 “流慕笙,把你的脏手拿开!!”龙少钧上前。 “你别碰我!”温茹言却像是避开瘟疫一样,避开他递来的手,一个劲往流慕笙的怀里缩。 双手就擎在半空,最后还是落下。 “我带你离开。”流慕笙感受到她浑身都没力气,直接弯腰打横抱起怀里的人,往身后的车子走去。 温茹言任他抱着,然后坐进副驾驶位里。 “流慕笙,你又想跟我作对么?”在流慕笙关了车门后,龙少钧高傲的声音传来。 他本来打算忍,也觉得没有正面冲突的必要。但是从舞会开始,龙少钧就咄咄逼人,甚至还把小言抓到这里来,这他就没把发再忍了。 流慕笙松开握着车门把的手,转身几步上前面对龙少钧,“请问龙总,你以什么身份来质问我?” 什么身份—— 这话无疑是尖锐的刀子,正中龙少钧的心口。 “难道是小言的丈夫?”流慕笙平时是一副温润的模样,可一旦触及他的底线他就会换成另一副模样。 “很好!”龙少钧喉咙大动,“今天你可以试试带走她,你也可以试试五年前的颠沛潦倒。” 他这话一出,直接就把温茹言的注意力引来了。她本来昏暗的眸子里立即就有了波动,像是平静的湖面上荡起了波澜。 自己开车门下车,一步步走过去,与流慕笙站在一样的水平线上,“五年前你究竟做了什么?什么颠沛潦倒?什么意思?” 她自那次从医院出来就去英国之后,对于国内发生的一切是刻意在逃避的。龙云天下马,穆旭臣元气大伤,这样的事也是在她准备在A市设立分公司之后,让干露调查后才知道的。 再加上这几年,龙吟国际实力大增,龙少钧的影响力也与日俱增,不用猜不用派人调查,她也知道肯定是龙少钧捣的鬼。 只是这跟流氏,跟流慕笙又有什么关系? “你终于对五年前的事感兴趣了么?”龙少钧这边说话,那边流慕笙却拦着温茹言走过来。 温茹言的手被他拉着,也终于没有走上前。 “跟我回去,我把一切都告诉你。”龙少钧也肯放下他所谓的自尊,伸出手给她。 她看着前面两米外的手,沿着手臂再看过去,是那个让自己牵肠挂肚了几年的人。他面无表情地看着自己,她永远抓不到他的情绪。 “慕笙,我们回去吧。”最后,她还是退后几步,挽起流慕笙的手,往回走。流慕笙随着她,跟她一起到了车子旁。 “温茹言,你确定这就是你的选择?”龙少钧刚才好不容易软下去的刺,又立刻硬了起来。 他看着车上的女人低吼。 “龙总裁,我们以后只限于生意来往。”这回,温茹言坐到了驾驶位上,刚说完话,她就极踩油门。 车子呼啸而去。 160:逃避 温茹言一回家,小家伙就粘着她不放。 “妈咪,好吃的呢?”小家伙两手摊开呈在她面前,整个人都扑在她的膝盖上。 他在家里都饿了一晚上了,好不容易等到妈咪他们回来,肯定不能错过拿吃的机会。 “小易,妈咪今天身体不舒服,现在叔叔给你做好吃的去好不好?”流慕笙见温茹言从别墅到这里,脸色一直不好,又怕孩子不停的说话会吵着她。 他过来伸手拉小家伙的手臂就要带着他去厨房煮吃的,可小家伙也是个倔强的脾气,平时除了温茹言,根本谁的话也不要听。 “不要……妈咪你怎么不开心,你告诉小易好不好?”小家伙甩开流慕笙的手,直接就抓住温茹言放在沙发上的手,不停的摇晃。 温茹言被他抓着手,神情有些恢复,看着面前的孩子,她像是失了神一样,一把就抓住他,按在怀里。 小易被她抱得实在太紧,连呼吸都喘不上来,他知道妈咪心情不好,于是也不敢花太大的力气来挣脱,只得任她抱着。 可一旁的流慕笙看见小家伙的小脸一点点转红,分明就是缺氧导致的,他大步上前,拉住温茹言的手臂,“小易快没气了……” 她一听,赶紧放开抓紧的手臂,然后把儿子又搂着坐到膝盖上,根本不肯松手,像是一松手机会消失一样。 小家伙也极听话,任他抱着,只是他心里还是很想知道妈咪不开心的原因。让温茹言抱了一会儿,他就把两只小手臂搭在她的脖子上,凑近她,“妈咪,谁欺负你了吗?” 他跟妈咪在一起生活五年多了,可从来也没看见她这么失魂落魄。 “没人欺负妈咪。”温茹言恢复了一点,举手捋着儿子的头发,“小易,你喜欢这里吗?” “喜欢啊!我明天就去幼稚园上学了,肯定能认识很多的小朋友。”对面沙发上放着上次买的各种文具,小家伙一个人在家里就在倒腾这些东西,他把东西分类然后装进书包里不同的分层里。 小家伙的适应能力是极强的,每到一个地方总能快速的适应下来,温茹言也知道自己问这个问题是白问的。 可是如果儿子回答不喜欢,那她又预备怎么做? “妈咪,你不喜欢这里吗?可是干露阿姨说这里是你的故乡呢!”小家伙坐在她膝盖上,换了一个姿势,直接与她对视。 温茹言低头看怀里的儿子,他正一脸天真的望着自己,小脸上的酒窝也因为鼓起的原因不见踪影,“如果妈咪说想回英国,你陪妈咪陪去么?” 回英国—— 如果刚才小易回答不喜欢这里,那她的退路就是回英国。这个决定从离开别墅的时候,她就想了,只是不确定不能确定而已。 小家伙一听要回英国,眼里忧大于喜,他嘴巴很不明显的嘟了起来,他不想温茹言看出来自己的不高兴,但她却看得清清楚楚,丝毫也没放过儿子脸上的表情。 “你不想回英国?”温茹言见他这样的表情,立即问。 她知道现在谁都不会支持她回英国,干露不会,流慕笙不会,甚至连她自己也没办法说服自己,毕竟康易公司刚在这里设立分公司,和新宇的合同还是在洽谈中,她没有理由离开,更没有这个立场。 可她就是要想尽了办法逃开,抱着膝盖上的儿子,她很期待的看着小家伙,也期待他的回答。 小家伙看了会儿妈咪,又看看站在一旁欲言又止脸色不好看的流叔叔,最后只能低着头,“妈咪去哪里,小易就去哪里。” 其实,不是他不愿意回英国,在小家伙心里,只要跟妈咪在一起,那么去哪里,在哪里定居都是一样的。只是他才刚认识两个叔叔,他还打算撮合流叔叔跟妈咪结婚,这样看来又白忙活了。 小家伙想着,嘴巴嘟的更起了,身体也条件反射似的在温茹言身上不停的磨蹭。 “小易,你先去房里看电视,我跟你妈咪谈一会儿。”流慕笙上来拉小家伙,这会儿小家伙就特别听他的话,因为他就想让流慕笙来说服温茹言不回英国。 明天他就要去幼稚园了,那里的小朋友肯定都特别友善,也不会嫌弃他没有爸爸,这样他以后就有小伙伴可以玩了。 小家伙把沙发上的大堆文具全都塞进书包,然后跑去主卧,最后还不忘把门合上。 流慕笙在她身边的沙发坐下,软垫立刻就往下陷了许多,带着她整个人也顺势倒向沙发上的靠背。 一直勉强自己挺直的身体也在此刻放松,她靠在沙发上,顺便也拿过背后的抱枕抱在怀里。 “真的决定回英国了?”流慕笙开口,一再确认她刚才说的话。 他本来还在奇怪为什么突然问小易,喜欢不喜欢这里?原来她是心里早就做了打算,要离开这里了。 温茹言没看他一眼,眼睛始终盯着手上的抱枕,点头。 “就因为那个人,你要再次放弃这里的一切,再走一次?”说到这里,流慕笙很激动。 想起五年前,他从英国回来,却再没有看见她的事,每次一想到这个事,想象当时她在龙少钧面前的 无助,他就心疼的睡不着觉。现在好不容易回来了,又要因为那个人离开? 温茹言不说话,只是手指甲已经递进了手里的抱枕里,恨不得就扣进里层,把里面的棉花也抠出来。 “明明是他欠你,为什么每次都是你躲着他,你怕着他?”流慕笙继续说,反正今天他不管用什么极端的方法都是要把面前的人给骂醒。 “走根本就解决不了问题,你不能像五年前那样一再逃避,这样伤害的不止是你自己,还有我们!” “小言,就算为了小易你也能应该留在这里,他根本就不喜欢……” “伤害?呵呵——”突然,温茹言出言打断他,嘴角薄凉的笑,“流慕笙,五年前你伤害我的,你以为我真的不知道吗?” 她的反问,声音不大,却足以激在流慕笙的心头,堵住他刚说话的嘴巴。 “小言,那是……”他试图解释,却被她再次打断。 “有理由么?你们每次都说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我好,都又苦衷,可是你们有没有想过,我到底要什么?我到底缺什么?”温茹言激动的从沙发上一跃而起,怀里的抱枕也突然失去支撑,一股脑儿掉在地上。 因为突然站起,血液一下子冲到大脑,她骤敢头晕目眩,扶住沙发的靠背,“今天我不想和你谈了,你走吧。”没有力气再说话,也不想任何人看见自己的狼狈。 “小言,你听我解释,那件事是有原因的,不是你想的那样。”流慕笙见她这样,心里也是很着急,赶紧从沙发上站起。 他企图去拉温茹言的手,却被她一把甩开,“我没有听他的解释,你认为我会听你的么?” “我不管你跟龙少钧之间有什么恩怨,这都跟我没关系。我只想安安稳稳生活,任何事不愿多想。”温茹言深呼吸,她真的没办法再冷静的说话下去了。 从舞会到别墅,再到这里,所有的人和事都已经压的她喘不过气了,再没有多余的力气说多余的话。 “小言,我……” “出去!!”她声音放大到最大。 流慕笙怕她再激动气坏了身体,也不多说话,转身往门口走,“你好好休息,我明天再来看你。”说完,就开门离开了。 这时主卧的小家伙跑出来,他也是被她刚才的大声音给吓出来的。小家伙站妈咪跟流叔叔吵架,妈咪还很激动的站在沙发上,手指着门口,他害怕,跑过去。 “妈咪,你别生气了,书上说生气很容易变老的哦!”小家伙想不到更好的安慰方式只能这么说。 可儿子这样的话,却足够让温茹言把紧绷的身体放松下来,她从沙发上下来,脸色也好转了许多。 “妈咪去洗澡睡觉,你明天还得上学,先去睡觉。”她帮儿子拿过手里已经理好的书包放在沙发上,督促道。 “妈咪我们不回英国的了吗?”让他去上学就是不离开喽。 她点头,小家伙立刻兴奋的蹦起来,“好哦!我去睡觉了!”他蹦蹦跳跳地往卧室跑去。 温茹言见他如此开心的表情,就知道自己的决定是对的。 流慕笙有一句话说得很对,凡事不能只知道逃避,这件事她是要直接面对了,输赢还不一定,没有理由再退缩半步。 161:起诉 第二天大早温茹言醒来,看了眼床头柜上的闹钟,八点! 她刚要伸手叫身边的小家伙起床,今天可是上学的第一天,千万不能迟到啊!手刚一推,却发现自己身边根本就是空空如也,一个人也没有。 猛然坐起来,穿了拖鞋往客厅去,却见客厅的茶几上粘了一张便利贴,拿起一看,是小家伙写的一行流利英文。 原来他是见自己睡的太熟,就直接打电话给干露让他送自己去幼稚园了。 眼睛一转,又看见茶几上放着已经煮好的咖啡,手碰下杯子,温度刚刚好。这肯定也是干露煮的,她拿起就喝了一口。 苦涩的味道立即就溢满整张嘴,本来还有点晕乎的脑袋慢慢清醒,她放下手里的咖啡杯就去洗漱,换衣服。 干露送小家伙去上学了,那她今天就开车去公司,傍晚的时候也顺便去载小家伙吃晚饭,想想已经很久没有跟他单独吃过晚饭了。 想着,温茹言拿了卧室抽屉里的车钥匙,就出门去公司了。 半小时后,她就到了公司楼下,停好车,进写字楼。 前台的工作人员见是老板进来了,赶紧整理妆容,点头微笑着打招呼。温茹言也回以同样的浅笑,等她要进电梯时,却见后面有人跟上来。 负责每日信件的员工把早上刚收到的特快文件递给她。温茹言接过,然后按了电梯,直接到自己工作的楼层。 到了办公室,她刚坐下就拆开手里快递的包裹。 “法院来的?”她一打开就看见是法院的信封,自是觉得奇怪。一直以来法院的信件都是有公司的法律顾问统一处理的,怎么今天会用特快专递传到她手里? 兀自想着,然后拆开信封,安静躺在里面的传票就顺着信封掉下来,直接掉在她的办工桌上。 不用拿起,只看一眼温茹言就知道这其中究竟在玩什么把戏了。 传票! 起诉的原告就是龙少钧,起诉事项是孩子的抚养权问题。 她知道昨天的事情之后他肯定不会轻易善罢甘休,却不想他竟然会动作这么快,第二天一大早就把传票给她快递过来了。 “咚咚……”秘书在外面敲了一下门,然后进来,“温总,龙吟国际的龙总裁来电,要不要接过来?” 温茹言手里拿着传票,动作真快! “接进来吧。”她拿起手边的电话机,放在耳边,手里始终都拿着传票,不松开。 “你现在乖乖回来,我可以撤销诉讼。”电话那头是龙少钧极尽忍耐的声音,他也是算准了快递到她手里的时间,这样才能在她还来不及想对策的时候,让她妥协。 “不用。这次我奉陪到底。”温茹言回答。 “很好!不过要不要加什么筹码呢?”龙少钧对她的倔强以及坚持,说不出是讨厌还是喜欢,可现在只要能靠任何的一点事让他们时间的联系加强,那他肯定会不惜血本下注的。 这边温茹言听他的语气,根本就听出是怒还是讽,她冷下声音,问,“你又想耍什么花样?!” 龙少钧转动手里的钢笔,“如果这次你输了,就乖乖回来做你的龙太太,你根本不需要康易公司老板这样的身份。” 对她这个身份,龙少钧也是极其不满的,做生意要赚钱,那就注定了得应酬吃饭,而她就要抛头露面,每次想起这个,他就受不了。 该死!! 心里暗骂一声,冷静的听电话那头温茹言的回答。 “那如果你输了呢?”温茹言反问。 “那我会在离婚协议上填上日期。”龙少钧毫不犹豫地就回答。 “前提是你不能利用私权和人脉,左右法院的裁决。”她得先把这个规矩定下,不然这官司根本就没有打的必要。 “可以。”他也是立刻同意。 “那么龙少钧,我们法院见。”说完,温茹言迫不及待就立马把电话挂断了。 她反复看着手里的传票,几分钟后她拨了私人律师的电话,约了地点见面后,就专心投入到工作中了。 龙吟国际总裁办。 龙少钧挂了电话,嘴角虽然冷峻,但也有一丝掩藏不住的兴奋。一直在办公室里的肖奕见他这样,立刻转眼看一旁的韩离,翻眼表示无奈。 “哥,你昨天不是还让GAGA走么,今天怎么又贴上去了啊?!”肖奕这话一问,就连一向以腹黑淡定著称的韩离也是瞪了他一眼。 这样不要命的问题都能问的出口,肖奕果然是不要命兼不会看脸色的肖奕。 “昨天这样的情况,硬逼着有用么?”龙少钧把一直握在手里的电话挂上,凝了眸看对面沙发上的人。 他们都目瞪口呆的看他! 肖奕目瞪口呆的更是严重,平时每次他问这样没营养的问题的时候,哥总是冷着眼扫他,然后在强大低气压的压迫下,他总能自己克制住不再说话。今天太阳是打西边出来了么? 哥听见他的问题竟然没有发飙,而是一本正紧的回答了?!他不会是在做梦吧?再看眼 身边的韩离,他点头,表示不是在做梦。 “按照我的理解……的确是没用的。”过了很久肖奕才找到自己的声音,回答。 听完他的回答,龙少钧满意的点头。 五年之后回来的温茹言,皮囊还是这副皮囊,可是性情却变了不少,再不能拿过去的那些招数套着她了。 既然要重新开始,就换点新鲜的。 刚才龙少钧回答了他的问题,这会儿肖奕根本不知道什么是畏惧了,他从沙发上站起来,几步就跨到他的办公桌前。 “哥,我感觉你疯了。”他故作端详地模样看了龙少钧一会儿,终于得出这样的结论。 这回龙少钧可没有刚才的好脾气,冷眼扫来,“什么意思!!?” “你别激动,我是说你为GAGA真的已经到了疯魔的程度了。”肖奕见他要发狠,立即往后跳几步,跳出安全范围之外。 过了一会儿,他见龙少钧不承认,自然是不会轻易放过他的,继续说,“可不是到了疯魔的程度么?五年前GAGA突然凭空消失的时候,你找人找了三天三夜,后来查了所有她能去的地方就是没找到她,你又连着喝了两天的酒,那时候要不是我和韩离找到你,估计你就死在墓园里了。” “现在GAGA回来了,你一会儿霸道地恨不得把她揉进骨头里,一会儿又头脑清醒的知道怎么做对,怎么做不对。这不是疯魔是什么啊!!”说到最后,肖奕也感觉自己快要被面前的人给弄疯了。 他说话虽然直接,可这说的都是实话,原来他浑浑噩噩过的五年,都敌不过温茹言的突然出现。 既然回来了,就要不惜一切代价锁她在身边。 “龙少钧,五年前我有多爱你,如今我就有多恨你。” 我有多爱你,就有多恨你—— 这是昨天她离开时候说的话,就如五年前,她哭着把手里的离婚协议甩在他身上时说过的恩断义绝一样,让他铭记在心。 但是温茹言,没有爱,又哪里来的恨? 你不承认自己的感觉,是偏执还是害怕? “看吧,又疯魔了!”肖奕本以为自己说了这么多,他好歹也会给个回应。 可别说是回应,根本连一个眼神也没收到,他在仔细看老板椅上的人,他手撑在额头上,陷入沉思的模样,压根就没听见他刚才的长篇大论。 那他根本就是在对牛弹琴! “羽光的第二次比稿做的怎么样了?”龙少钧突然回神,思绪已经不再刚才的问题上了。 “……”肖奕无语。 韩离上前回答,“已经在最后完善的阶段。”这段时间他也被派去支援羽光的案子去了,而肖奕就更是乐的清闲了。 “尽快拿下新宇的单子。”龙少钧拿过手边的文件开始工作。 “哥,你真的要跟康易抢新宇的单子,那可是GAGA的公司啊!”肖奕一开始以为哥把韩离派到羽光是去放水的,没想到竟然是去督工的。 他们两个要是在这件事情上闹起来,那肯定遭殃的还是自己。 “她没本事就该好好回来做她的龙太太。”龙少钧回他这一句,又埋头工作。 “……” 肖奕还想说话,韩离已经立刻阻止他把他拉出了总裁办。 “你干嘛又拉我啊!”办公室外肖奕极不满的甩开韩离的手。 “你不那么蠢可以么?总裁的意思再明白不过,输了这一次,温茹言就会回来乖乖听话。”韩离真是恨铁不成钢。 被他这一提醒,肖奕才恍然大悟,哥真是不好惹!!最后他陪着笑脸过去搂韩离的肩,就算求和,随后两人进电梯,下楼。 * 一万更新完毕。 昨天谢谢大家送的花花,咖啡,还有留言。 谢谢你们的支持。 明天见。 162:龙嘉易 为第二次比稿的事,温茹言整一天都在忙设计稿,等到下午六点的时候,她看见设计部交上来的设计稿,这才满意的点头,然后放他们一干人等下班回家。 这几天一直忙晕了的干露也难得清闲下来,见员工们都下班了,她拿了公文包进总裁办打算载温茹言回公寓。 “要不要给小家伙带点吃的回去?”出电梯的时候,干露提议。 她不说还好,一说温茹言就急的像热锅上的蚂蚁,今天小易第一天去幼稚园,她竟然忘记去接他下课了! 六点多的天空已经暗下来,马路上的路灯也亮成了一片,她抬手看手表,跑着去地下停车场开车。 “你没让流慕笙帮忙去接小易啊!!”干露追上温茹言,她已经进了车里。 小家伙早上也是打电话给她,让她送他去学校的。晚上公司忙的一团乱,她原来是想到的,可以为温茹言会让流慕笙帮忙去接小家伙了,那她就把心放在了肚里,继续工作了。 没想到竟然连她也忘记了。 干露犹豫着要不要上车之际,温茹言已经踩了油门,车子就驶出停车场。 小家伙上学的幼稚园,幸好上次她陪着流慕笙来过这里实地考察过,不然这次连路都要不认识了。 哪里还顾得了是不是超速,她猛地踩油门,二十分钟就到了偏僻的街道,下车跑到幼稚园门口。 园子的铁门是微关着的,温茹言迫不及待地推门进去,老师也正好从里面出来。 “王老师,我是温嘉易的妈妈,他还在里面吗?”一想到小家伙一个人呆在空荡的教室里等她,温茹言就觉得自己是在是太粗心了,连这样的事都能忘记。 王老师是个四十岁的中年妇女,微胖,眉宇间都是和蔼的笑容。 “小易已经被他爸爸接走了。”她回答温茹言,看她这样着急的样子,立即就想宽慰她。 “爸爸?”温茹言奇怪地重复王老师的话。 “对啊,长得高高瘦瘦的,戴着墨镜,还开着黑色跑车。他一直都在外面等小易放学,等放学了,小易就跟他走了。”王老师边说边把自己的包放在自行车前面的车篮里。 “他们现在应该在家里了,你别着急,赶快回去看看吧。”王老师宽慰温茹言,她把园子外面的铁门锁住。 然后就骑上自行车下班回家了。 不用猜,温茹言就知道王老师刚才说的人是谁。龙少钧,你到法院起诉我不还不算,现在又抢先一步接走小易,究竟想怎样?! 咬牙上了车,车座上的手机不停的响着,她拿过一看,是公寓的电话,迅速接起。 “妈咪妈咪,你怎么还没有回家啊!”小家伙在家里都待了几个小时了,叔叔买的薯片也都吃完了,妈咪都还没回家,所以他才打电话。 温茹言一听是小家伙的声音,“妈咪马上回家,你在家里别乱跑,听话。”她立刻挂了电话,开车回家。 到了公寓,也来不及停车,温茹言赶紧上电梯,然后拿钥匙开门,可钥匙刚插进门锁里,里面的人就把门开了。 “妈咪!”小家伙从客厅跑过来,一把就扑在她的大腿上。 她弯腰把小家伙抱在怀里,她转身进来的时候,却看见一直站在门后面的龙少钧。 本来惊喜万分的脸上立刻就变了颜色,温茹言把怀里的儿子放到地上,亲了他的脸一口,“小易你先去房间玩。” 小家伙哪里肯听话,他好不容易才把叔叔叫到上面来玩,还没介绍他和妈咪认识呢!!再怎么说,他都要做完介绍了才能离开啊! 于是小家伙拉起龙少钧的手走过来几步,他扬着小脑袋对温茹言说,“妈咪,他就是我认识的另一个叔叔,长的很帅对不对?” 他认识好几个叔叔,也都很喜欢他们,可是喜欢的原因却是极不一样的。他喜欢流叔叔,是因为他脾气很好,他跟妈咪在一起,妈咪肯定不会受委屈。喜欢美人叔叔,是因为他长得真的比妈咪还美,带出去很有面子。喜欢眼前这个叔叔,是因为他长得好帅,平时冷着脸的时候好有型,就像电影里的杀手一样,棒极了! 小家伙这样的热忱,温茹言不知怎么回答,她只得敷衍着点头。 “叔叔,这个就是我的妈咪,很漂亮是不是?”说完这边,小家伙腾出一只手来拉温茹言的手。他的小脑袋已经偏转了方向,朝着龙少钧得意的笑。 龙少钧迁就他的身高,微微蹲下身,“她很美。”他的声音不大不小,可却足够让对面的温茹言听见。 “温嘉易,快去卧室玩。”温茹言拉过小家伙,严厉地说。 “好吧,那妈咪替我招呼一下叔叔哦!”小家伙不情不愿地就要往主卧室走,可走到一半他想到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没问,立刻转身,“可是叔叔你叫什么名字啊,小易到现在都不知道呢!” “龙少钧。”龙少钧说的时候瞥向一边的温茹言。 “龙叔叔!那我以后就叫你龙叔叔喽!”小家伙兴奋的跑向卧室,然后把门关上。 空荡的大厅里只剩下温茹言他们两个,她脱了脚上的高跟 鞋,也不想多说一句废话,她转身直接开了身后的门,“你——出去!!” 她人瘦,站在门后面,从正面看整个人都被门板给挡住,只有一条手臂指着门口的方向。 “龙叔叔?” 屋里面的龙少钧根本听不见她的话,他嘴里咀嚼着刚才小家伙叫自己的称呼。他的儿子,竟然叫他龙叔叔?! “龙少钧,你出去!!”她第二次说这样的话时,声音不自觉放大几倍。温茹言脸上面无表情,她眼睛只直直地盯着前面的鞋柜。 龙少钧终于是听见她的话,顺着她的意往门口走去,就在她要用力推他出门的时候,却被他反手拉住手,她整个人从门后面被拽出,龙少钧立即压在她身上。 他的大腿钳制住她腿的动作,大手按住她的身体,把她抵在墙壁上,两人紧紧贴在一起。 “温嘉易?”他去幼稚园接小家伙的时候,那边他登记的名字是这个,那么也就是他姓温,不姓龙。 “他是我的孩子,你休想抢走!”温茹言收回放在鞋柜上的目光,看进龙少钧深不见底的眸子里。 她看不见丝毫波澜,每次他发怒前就是这样,连眼睛都看不见丝毫的情绪。 “你的孩子?”龙少钧根本一味重复她的话,语气却是越来越冷。 他压在自己身上,温茹言浑身的力量都被他消解掉,根本想动也动不了,她只能睁着眼睛表达自己的反抗。 “他也是我的儿子,龙吟国际的太子爷。”心里的怒火终是被他强行压下,他强力克制,不能发脾气,最后软软地宣布他的决定,“从明天起他就叫龙嘉易。” 龙嘉易,才是他龙少钧的儿子。 温茹言听他这么说,“你做梦!”她整个身体不断往墙壁上靠,尽量离面前的男人远点。 可她的背已经全靠在背后的墙上,又没有穿透术,能把整个身体都穿进墙体里。这边龙少钧恨不得把面前的女人碾碎,吃进肚里,根本也不会给她丝毫逃开的机会。 两人的身体就像是连体一样,粘在一起,根本分不开。龙少钧更不满足,他把头往温茹言这边靠过来。 “妈咪……龙叔叔……” 就在温茹言躲无可躲,龙少钧的薄唇要碰到她脸上的肌肤时,小家伙站在离他们几步远的地方,喊他们。 可是灼热的气息仍喷在她脸上,温茹言试图推开龙少钧,他的大手却把她的腰固定住,根本不让她动。 于是这一幕在小家伙看来,就是叔叔和妈咪暧昧的表现,他眼睛立即就放光了,流叔叔不能和妈咪结婚,那龙叔叔做他的爹地也不错啊! “你们忙……我进去写作业了。”小家伙一脸鬼笑,立刻就跑向房间。 龙少钧也被小家伙这俏皮的样子给逗笑,他捏着温茹言的腰,果然是无三两肉,不一会儿他就松开她,连压着她双腿的力量也是一并收回。 “儿子貌似也很看好我们……” ** 很久木有求月票了嗷嗷,咖啡也素好的,我最近写稿真的困死了!! 163:贿赂(4000+) “儿子貌似也很看好我们……”龙少钧一改刚才冷厉的口气,他走开几步,然后兀自往客厅走,寻了沙发的一处坐下。 身体突然被放开,温茹言还没反应,差点摔倒地上,幸好及时扶住门把,才不至于过分狼狈。等站稳之后,她放开门把,也走到客厅。 “龙少钧,他不是你儿子,他跟你一点关系也没有!!”温茹言看着沙发上稳坐着的男人,刚才在他眼里看见的怒火,早就退却,现在又是一片波澜不惊了。 已经把心里的怒火稳定下来的龙少钧,只坐着,他扬眉看对面的女人,“这要法院来判。” “龙少钧,你要多少女人没有?只要你说一句,想给你生孩子的女人们数不胜数,你又何必这样逼我?!”许是坚持的太久,她有点站不住,可是又不能坐下,只有站着,她才能有足够的勇气看他。 “既然你知道我的行情,就应该早点回来乖乖地做你的龙太太。” 该死!! 外面有多少女人要给我生孩子关我什么事?又关你温茹言什么事?你没事尽想这么无关紧要的事干什么! “五年前我签下离婚协议的时候,我就已经不稀罕什么龙太太了。”温茹言知道她说的话,他永远都是断章取义,不可能真的听进去她说的话。 “你不稀罕,我总会让你稀罕。”这件事上龙少钧根本是一点商量的余地都没有。 找了五年,自责了五年,终于有机会把她圈在身边,不离不弃的时候,他肯定不会放开,这次一定不能放手了。 “你不要脸!” 温茹言最受不了他一副自以为是的样子,他做事从来都是不顾她的感受,到现在还是这样。 “妈咪……你们吵架了?”小家伙本来是在卧室,门虽然关着,可是自从刚才看见叔叔和妈咪亲昵地抱在一起后,他就把耳朵贴在门上,一直都观察着外面的动静。 可一听到温茹言不自觉放大的嗓音,他就等不及跑出来了。 温茹言本来还打算动手把龙少钧给赶出去,可是小家伙跑出来了,就不要动手了,“没事,你进房间去。”她对儿子这么说,眼睛却是盯着龙少钧不放。 “哦……”小家伙刚才还兴奋的很,现在立刻就把脑袋垂下来,一副垂头丧气的模样往房间走。 “小易,饿不饿?我们去吃晚饭?”龙少钧开口,一解小家伙的不高兴。 他赶紧跑过来,蹦到龙少钧身上,“好啊好啊,妈咪也一起去。”这可是增进妈咪和叔叔两个感情的好机会,千万不能错过。 温茹言站在一边不说话,小家伙以为她还不高兴,从龙少钧的膝盖上下来,然后跑过来拉住她的手,“妈咪,上次叔叔带我去的那家店,东西很好吃哦!” 小家伙至今还想着那些没吃完被保存起来的冰淇淋和小吃,他今天得趁这个机会把它们全吃进肚里。 她的手被儿子拉着,可就是不答应,任他在自己的腿上磨来磨去,她就是不说话。 “你妈咪不去,我们去啊,等回来的时候给她带点吃的就可以了。”龙少钧想用小家伙把温茹言磨蹭出去吃饭的念头完全落空,看来他得自己动手了。 他从沙发上站起,把地上仍然不死心磨着温茹言的小家伙抱起来扛在肩头,转身时,他用只有温茹言能听见的话在她耳边说,“今天我是要认儿子的。” 温茹言惊着忙转身,对上龙少钧邪笑的嘴角。 “卑鄙!”她从牙齿缝里挤出两个字,也只有他听见。竟然用这样的卑鄙的激将法来逼她就烦。 龙少钧对她的愤怒是视而不见,等温茹言想到对策的时候,他和小家伙已经出了门,看着两个人的背影消失在拐角,她来不及想就拿了包跟上。 “龙少钧,你把小易放下来!” “流叔叔……” 刚下电梯,温茹言就扯着龙少钧抱着小家伙的手一个劲往下拽,根本没看见正拿着一袋外卖进电梯的流慕笙。 小家伙倒是眼尖,一眼就看见了他。他也是有一天没见流慕笙了,忍不住往他怀里扑,可不管怎么用力,仍然是待在原地动不了。 龙少钧手臂用巧劲扼住小家伙的动作,根本就不让他扑到流慕笙的怀里。他才不让自己的儿子跟这个人有过多的瓜葛。 “小言,你们要出去?”流慕笙看见龙少钧的瞬间,脸色也是一变,可却是很快就恢复平常。 温茹言还来不及答,就听小家伙抢着回答,“龙叔叔请我们吃饭,叔叔要不要一起来啊?”他正好也趁这个机会来观察观察,到底是谁比较适合妈咪。 这样一对比,才有选择的根据嘛!小家伙两只大眼在流慕笙和龙少钧身上不停打转,心里的如意算盘可是打得响亮。 “现在外面天冷了,我买了吃的,上去吃也是一样的。”流慕笙把手里的外卖塑料袋往上提一提,提议道。 “小易要吃TheOne的东西,不想吃这些冷掉的饭菜。”小家伙一听他的提议,就不开心了,嘟着嘴巴反抗。 抱着他的龙少钧看儿子这太极打的极好,心里不由自豪感剧增 ,不愧是他的儿子啊,现在都不用他出马了,直接把流慕笙的意见给否决掉。 这边龙少钧心里乐,可那边温茹言就不开心了,她皱着眉头看着小家伙,就要教训,“谁知盘中餐,后面那句是什么?” 小家伙被妈咪这眼睛一瞪,嘴巴就瘪的更加厉害了,“粒粒皆辛苦。”每次他浪费粮食的时候,妈咪就要搬出这句话来教训他,久而久之他也就养成了不浪费一粒米饭的习惯。 可是今天真的不想吃外卖,他还想吃那些五彩缤纷的冰淇淋呢! “小易,以后你的早饭中饭晚饭叔叔都包了,别吃这些没营养的快餐,不然长不高。”龙少钧学着温茹言的样子也瞪一眼她,对着怀里的小家伙说。 “真的嘛?!”小家伙不敢置信。 龙少钧点头,表示极度的肯定。小家伙激动地搂着他的脖子就要亲上去,温茹言一看这样,立刻伸手过来拉,刚过来的手被龙少钧一把抓住按在掌心里,小家伙如愿以偿亲在了他脸上。 “你放手!”温茹言用最低的声音说,咬着唇却是咬牙切齿到极致了。 龙少钧根本不理他,“我们去吃东西。”他抱着小家伙从流慕笙身边走过,连一个眼神都没给他。 温茹言的手被他抓着,直接被他拖着往外走,她要挣脱却抓的更紧。 “哦对了,流总,以后她们母子的事就不劳你操心了,我这个正牌回来了,你也该谢幕了。”走出公寓楼下大门前,龙少钧停住。 流慕笙抓在手里的塑料袋被他狠狠扣在掌心里,转过身,“龙总,您不用过分强调自己曾经抛妻弃子的过往,现在连财政部都讲求公平竞争了,那我们也该遵循这个规则才是。”他也不甘示弱。 五年前要是自己不放手,那么小言也不会受那么大的委屈,以至于要只身一人跑去英国疗伤,一走就是五年。 所以这次他一定不放手。 “公平竞争?”龙少钧冷笑,他抬步往前走,“那也要势均力敌才有资格。”而你流慕笙,顶多算个上市公司的老板,连竞争的资格都没有。 资格—— 龙少钧的话从前面传来,来回不停的传在电梯旁的人的耳朵里。流慕笙抬眼看去,他已经抱着孩子,拉着温茹言进了车里。 黑兰博上,小家伙死命抓着温茹言的手,他们走在车后座,系着安全带都感觉整个人已经快要失重,仿佛下一秒就要被甩出车子了。 下一个急转弯,龙少钧猛打方向盘,油门和刹车一起踩,传说中的漂移惊现,温茹言抱着儿子还在头晕目眩中挣扎时,车子已经停在了TheOne的门口。 他下车给他们开车门,里面的两个人根本还没恢复过来,龙少钧弯腰把小伙直接抱起来扛在肩上,而另一只手就拽出温茹言,强行搂过她的腰,三个人一起进店。 店里的值班经理一见是他们的大BOSS,立刻清场,把还在卖东西或者还在吃东西的人都礼貌的劝出了店内。 不出五分钟,一个两百平米的大型餐饮店就只剩下几位工作人员和值班经理。他们都认识骑在老板肩上的小孩子,就是上次来过的小孩。 再看被老板一手按在怀里的女人,完全是新面孔,根本没见过。 现在温茹言还穿着上班时候的米色套装,白色高跟鞋,头发也盘了起来,一看就是高级白领才有的装扮。 难道是办公室恋情? “龙总裁,请问这次点些什么?”等龙少钧他们落座,值班经理才敢过去点单。 龙少钧看一眼旁边的儿子,“把上次保存的东西全拿出来。”看小家伙的模样,根本就是记得那些吃的。 小家伙听他这么说,别提有多高兴了,要不是温茹言按着他的手,他早就起来去亲龙少钧了。 上次保存的东西? 经理莫名其妙的回到厨房,上次总裁在这里保存什么?他正纳闷,就听里面的服务生说,“肯定就是所有的东西都上一份,总裁很疼那个小家伙的。” 对呀,不管保存什么东西,所有的东西都上一份总是没错的。他立刻就督促服务生赶紧上单。 等东西一件件端上来,小家伙立即就挑颜色最好看最对口味的东西吃,温茹言见他吃的这么香,她不经意抬头正看见龙少钧,他也看着小易,眼里有种她许久没见过的柔情。 这时龙少钧眼睛转过来,正好与她对视。 “我去下洗手间。”温茹言落荒而逃,在服务生的引导下直接躲进洗手间。 “叔叔,妈咪怎么脸红了?”小家伙眼睛是最犀利的,这点和龙少钧极像。 “她穿的太多,太热。”龙少钧随便诹了个理由。不过刚才温茹言的面部表情,他可是极满意的。 他再看小家伙,吃了三个冷品,却还是乐此不疲的吃着。他把椅子往小家伙那里搬一点。 “我跟你做个交易,如果你能让你妈咪承认喜欢我,这家店就送给你。”龙少钧知道小家伙肯定是温茹言的软肋,那就从这里下手。 “好!”一家店啊,小家伙根本想都没想就答应。 “那你现在吃的这些就当时定金了,吃了可不能反悔!” “哦……”小家伙伸着手指点点龙少钧的鼻子,“叔叔你贿赂我!”说完,他就舀了大口的果冻送到嘴里。 龙少钧不置可否。 这时温茹言从洗手间出来,看见他们两个聊的高兴,一时忘记抬脚。等身后的经理来提醒自己,她才抬步朝他们走去。 ** 最近你们都很懒,连留言都素不高兴的!! 哎呀,起码咖啡要一杯咩。谢谢每天会想到小优的朋友,谢谢你们送的咖啡╭(╯3╰)╮ 164:电灯泡 “妈咪……你快起床!” 周末第一天,小家伙幼稚园也放假,一大早他就极不安分的在床上翻来翻去,等太阳终于露出地平线了,他就直接在温茹言耳边大声说话。 昨天在书房一直呆到凌晨的她,本来想趁今天这个睡觉的好时机好好的补补元气,可哪知小家伙根本不消停。 在小家伙在她耳边喊了不下二十遍之后,她终于睁开酸疼非常的眼睛,“今天周末。” “是周末啊,可是我昨天约了干露阿姨爬山,妈咪你不会忘记了吧?”小家伙早就穿好了登山的新衣服,在床上不断蹦跳着,兴奋至极。 听小家伙的回答,温茹言才转了转脑袋,好像昨晚小家伙睡觉的时候跟她说过,好像是有这么回事。 但是她实在太累,手脚都没力气,只想在床上好好睡一天,温茹言翻了个身,把不断在床上跳着的小家伙揽进怀里。 “要不就你和干露阿姨去吧,妈咪昨晚睡的太晚,实在走不动。”她软着话跟小家伙商量。 可是小家伙根本不同意,他猛地从她怀里蹿出来,“不可以!妈咪一定要去的!” “为什么妈咪一定要去?”以前去哪里玩,她说累,小家伙就非常体贴的说让她在家里休息,自己就和干露一起去了。 今天不过是去爬个山,怎么她就必须去了? “因为龙……因为小易很久没跟妈咪去爬山了。”小家伙一时口快,差点就把他和龙少钧谋划好的事情给透露了。 要是说漏了嘴,那他的那家餐饮店,可都没有戏了。 温茹言本来还想再说服说服小家伙,可听他说很久没跟自己爬山了,也不好再扫了他的兴致,只好慢吞吞地起床,换衣服。 温茹言正换衣服,门铃就响了,小家伙赶紧跑出去开门,干露已经穿了一身的运动装站在门口了。 “小家伙,你怎么突然要去爬山了啊?你干姐姐可是忙里偷闲陪你去的哦,快感激的亲我一下!”干露最近一直忙工作,公寓是很久没来了,小家伙也是很久没逗了。 小易见她蹲下来,他极听话的在她脸上一亲,听话的连干露都觉得不太真实。 她抬手用手背按在小家伙的额头上,还以为他发烧生病了才这么听话,哪知小家伙神秘的拉她进屋,说话前还不忘看看主卧室里面。 “神神秘秘的干什么啊?!”干露被他的样子逗笑。 “干姐姐,你一定要说是你约我去爬山的哦!”小家伙嘴巴甜,开口就是姐姐。 以前干露怎样诱惑他都是不肯松嘴叫姐姐的,现在竟然叫起姐姐了。这一叫她听着实在是心花怒放。 “为什么不能说是你约我的?”她问小家伙。 “啊呀,我现在都在上学了,要是只知道想着玩,妈咪肯定会生气的,所以不能这么说。”小家伙非常肯定的说,说的时候他还不忘在脸上多添几分难言之隐的惆怅。 干露听了他的回答,转念一想也是对的,所以就非常大方的点头答应,“不过,我有个条件!”现在这小家伙对自己言听计从的,那当然得趁着这个机会好好的满足下自己的虚荣心。 “你说。”他爽快答应。 “以后你得叫我姐姐,不能让我再听见阿姨这个称呼。” “好吧。”小家伙只得点头答应。 一般要得到东西都是要失去点东西的,这点在英国的时候他就明白了,不过只要得大于失就是赚钱的买卖,没有不成交的道理。 他这一答应,干露就更开心了。这时温茹言已经换好了运动装,她正出门,就看见在门口说着悄悄话的两个人。 “你们在谋划什么坏事呢!”她走过去,换运动鞋,打算出门。 小家伙对干露挤挤眼睛,干露就领会他的意思,赶紧解释,“今天我约你们爬山,输的那个要请客吃饭的。”她又赚了一笔。 反正爬山肯定不可能是自己输,而她肯定能省了今天的饭钱,真是个美好的日子啊! “那肯定是小易输了。”温茹言无奈摇头。 哪知小家伙极不服气的跳出来,“我才不会呢!我今天穿了超人运动服,肯定是第一名!” 他两手抬起,学做超人在空中飞的自由姿势。 不说他的衣服还好,一说温茹言就觉得奇怪了,进电梯后,她拉过小家伙的手,问,“这衣服是谁买的?妈咪可没给你买过这样的运动服。”小家伙的衣服虽然多,可每件都是她挑的,所以他有哪些衣服只要一眼就可以看出来了。 “干阿姨买的啊!”小家伙看向正按电梯的干露。 干阿姨—— 干露的耳朵就能听见这两个字,她不理会小家伙投来的求救眼神。 小家伙奇怪,两个人的交易不是刚才才做的么,怎么就忘了??他再一回想,哎呀,是他干阿姨叫习惯了,一时没改过口来。 “干姐姐昨天给我买的。”小家伙重复,特地把干姐姐三个字说的很大声,生怕干露是聋子听不见这称呼似的。 这回干露的气顺了,立即转身过来搭腔,“昨天在百货商店看 见,挺适合小易就给买了。” “我想这红色也只有你敢买。”温茹言调侃干露。 她之所以说这样的话,是因为她给小家伙买了五年的衣服,都没有一件是全大红色的。 不过说来也奇怪,小家伙不是不喜欢红色的衣服么,怎么今天这么喜欢这衣服了?! 脑子里想着的时候,电梯就开了,他们到了底楼,然后上车,往郊区外的阳明山开去。 秋天,树叶总是躲不开季节的凋零,林荫大道上也是一地的落叶,清扫工人根本来不及到扫干净。 车子一路向北,没有遇上堵车,很快就到了阳明山山脚。 今天天气极好,天空极尽晴朗,云淡风轻,秋风吹到脸上,不热不冷,温度刚刚好。 山脚下是有专门的停车的位置的,干露把车停在停车位上,然后他们三个人就下车往山上走。 “小易,你走这么快小心摔着!”刚踏上上山的台阶,小家伙就迫不及待的跑起来,不停的跳着脚下的台阶。 温茹言见他根本不看台阶,一个劲儿地往前冲,担心他摔倒,赶紧跟上在他后面护着他。 干露则是跟在他们两个后面慢慢走。 “妈咪,你快来呀!”跑到半山腰,小家伙转眼看身后婆婆妈妈的两个人,他又跑着返回去拉温茹言的手,拽着她往前再走几步。 阳明山是城市里的人周末来爬山的最好场所,今天天气又极好,所以挑今天来享受大自然的人还是挺多的。再加上秋天,山里的桂花树正开的旺,就吸引了更多的人来这里。 小家伙拉着温茹言到半山腰的石凳上坐下,“妈咪,我跟干……姐姐车里拿喝的啊!” 说着小家伙就松开她的手,来牵干露的,干露刚爬上来,当然是不愿意下去。 “我记得没带饮料在车里啊!”干露回想自己早上做的事,根本没有一样是把喝的东西放进车里的。 “我放了。”小家伙坚持,不停的拉干露的手。 “好啦,言姐你坐一会儿,我陪这个魔头下去。”干露最受不了的不是小家户硬跟她玩叛逆,而是小家伙不停的磨着她,那她肯定是僵持不住的。 于是就被小家伙拉着又再次下山。 等到了山下,干露从运动上衣口袋里掏出车钥匙,开了车后箱,她自己是走不动了,直接让小家伙过去拿。 可小家伙趴在车后箱里足足有十分钟都没动静,她站着都休息够了,他拿个饮料都还没回来。干露往车边走,之间小家伙蹲在车后面。 他手里不知从哪里拿了个树枝棒,正拿着逗地上的蚂蚁。 “温嘉易!!”干露快要疯了,她走过去先是在车后箱里看了一眼,她本来就想喝点水,可是早上自己走的太匆忙忘记带了。小家伙刚才说有喝的,她想好不容易可以润润喉咙了,可竟然是空的!! 这小屁孩居然敢骗她白走这么多路! “干姐姐,你干嘛那么凶哦!”小家伙甩了手里的树枝,心想着现在应该是大功告成了。 “你骗我下来,究竟有什么企图,说!”干露一把抱起小家伙,逼他说话。 “我才没什么企图呢!我是好心不让你做电灯泡好不好!!!” * 很萌有木有! 求奖励有木有!! 快月底了哈,给我点动力啊,我赶脚日更一万快把我整个人都抽干了! 明天见。 165:你!! “你骗我下来,究竟有什么企图,说!”干露一把抱起小家伙,逼他说话。 “我才没什么企图呢!我是好心不让你做电灯泡好不好!!!”小家伙被她栓在手里,一脸不服气的辩解。 电灯泡? 干露觉得十分奇怪,她把小家伙重新放回地上,盯着他的眼睛,“什么电灯泡?你又在搞什么鬼?!” 面前这小孩子可是鬼灵精怪的很,上次竟然可以让她在流慕笙面前脸红,害她到现在看见他还是会不好意思。 “我不能说!”小家伙实际上自己也是相当纠结的,昨晚他跟龙少钧通电话知道了这件事之后,就格外小心,他生怕自己说话太快,就给说漏了嘴。现在差不多大功告成了,他还得保守秘密,真是好难为他。 “不能说?”干露狐疑地盯着小家伙脸上的表情变化,见他眼睛始终都看着山上,“那我来猜猜!”她也是个爱玩的人,特别是跟小孩子在一起,总能闹到一起。 她要猜,小家伙也没拦着,任她说。 “你又擅自做主给你妈咪找男人了?”干露伸长食指指着小家伙一脸神秘的脸上,“是不是?” 除了这件事,她也实在想不到究竟什么要把她支开,而且还跟电灯泡扯上关系了。 小家伙不说话,既不点头,也不摇头,故作神秘。 “你不说?那我现在就上山去搅了你的好事啊!”对于小家伙这样保持沉默的作法,干露有的是办法来逼他屈服,她作势就要转身上山了。 可小家伙哪里肯让她上山去搅自己的好事啊,他赶紧拉住她的手,“你带我回家,我就告诉你!”这里好热,而且他都已经要渴死了,反正叔叔交代的事情都完成了,那他还是先回家比较好。 干露可不敢背着温茹言,把小家伙送回家,但是她的好奇心已经快要掩盖不住了,她迫切想知道小家伙的企图。 “你先说我再带你回家。”这次她一定要占据最有利的形势,不能再处于被动了。 小家伙低头看着自己的鞋,正在纠结要不要先说的问题,这时放在口袋里的手机就响了。他立刻掏出来接起。 “喂,流叔叔!”小家伙通过电话喊流慕笙的时候,还不忘朝干露眨眼。流叔叔来电话了,这下事情就好办多了。 “我和干姐姐在一起啊,你要请我们吃饭么?”小家伙欢快的声音传来。 流慕奇怪,他明明是问温茹言在哪里,怎么成了请吃饭了。还好他早习惯了小家伙的不客气,也不否认。 “那我们现在就来哦,等会儿见!”小家伙没等流慕笙说话,就欢快的说,然后把手机挂断。 他把手机放进口袋,再抬头看一边的干露,她脸上惊喜连连,这样的表情就正中小家伙的下怀。 “干姐姐,流叔叔都在餐厅等我们了,你要让他久等吗?”小家伙很坦然自若的摆出一副极随意的表情,意思就是,你走或者不走,随便你高兴,但是流叔叔可等着呢! 这会儿该换成是干露纠结了,他好不容易占据点上风,就被一个电话给搞乱了。 “不走吗?那我打电话跟叔叔说,干姐姐不想吃他请的饭。”小家伙作势又要掏手机。 下一秒却被干露打横抱起,直接塞进车厢。言姐,都是你家死小孩搞的鬼,你可千万不能怪我啊! 干露自己也上了车,她系安全带的时候,突然想起一个问题,“你妈咪的手机怎么在你身上?”这可是哥关键性的问题啊,这也太诡异了。 哪知小家伙根本没把这问题当做是问题,轻描淡写道,“妈咪爬山不喜欢带手机,所以只好我带了啊。” 实际上是小家伙早上趁温茹言在浴室换衣服的时候,把手机偷偷藏进了衣服口袋。 这也是龙叔叔指使做的,小家伙一想到即将得到那家餐饮店,以后可以随便吃各种好吃的,就兴奋不已,车后座甚至还响起他咯咯的笑声,听地干露直纳闷。 半山腰上,温茹言已经在石凳上坐了不下二十分钟,她一直都看着上山的台阶,上来了许多人,可就是不见小家伙和干露。 她习惯性的去掏口袋,却发现手机根本就落在家里,忘记带出来了。 于是只好更加耐心地坐着等人,她看着从身边不断走过的来爬山的人,他们大多都是一家人,爸爸妈妈带着小孩,整个阳明山都是他们的欢声笑语。 许是很久没出来放松,也没有呼吸到新鲜的空气,她习惯性的闭起眼睛,然后不断深呼吸。 耳边的风吹过,拂过她的面颊,带着一缕清香又越飘越远。 脑子里想起,读大学的时候,学校组织来爬山,她和龙少钧都报了名。后来因为有事,她就先来了,也是在这里,她坐在石凳上,闭着眼不停深呼吸,然后在心里跟自己打赌,只要一睁眼,那么他肯定会站在面前。 第一次睁眼,环顾身边四圈,没有他的身影。 第二次睁眼,她听见同学们的笑声和说话声,看见他们三三两两结伴着在照相留念。 而第三次再睁 眼,流慕笙站在她面前软软的叫自己的名字,依然没有看见他。 后来回了学校才知道,他那天根本就没有去爬山,至于为什么没去,她没问他更没有解释。 突然耳边的风小了许多,她自然地转身面对着上风口,也是默数三次。 “一”,风吹起她的头发,拂过自己的面颊,暖暖的柔柔的。于是她脸上的微笑深了几许,酒窝更加深陷。 “二”,更深的吸气,她似乎闻到百合香味,并且越来越浓。 “三”,睁眼。 龙少钧手里拿着百合花,就站在她面前,他已经把眼睛上的大墨镜摘了下来,背着光,他的影子与她的在后面的大石头上交合。 这一瞬像是做梦,过了这么多年,她也终于能圆了一次梦了。 脸上的微笑只增不减,她又闭起眼,以为刚才眼前出现的景象只是幻影,等再次睁眼的时候,肯定就化为泡沫了。 “温茹言。” 可是耳边传来的声音却那么真实,她难以置信。 “温茹言!!”龙少钧更加大声的叫她的名字,这次温茹言猛然睁眼。 刚才的以为全是泡影,她看见的人仍然在面前站着,手里捧着的百合在阳光下似是长了笑脸,她甚至可以看见它们的微笑。 龙少钧弯腰把手里的花塞到她手里,可她却条件反射地拿手撇来,于是大束花悬空,落到地上。 花瓣散了一地。 “你来这里干什么!?”温茹言从刚才的幻想中解脱出来,看着面前的男人。 他今天穿了灰色运动装,运动气息十足的模样,一看就知道是来爬山的。果然,龙少钧冷冷道,“爬山。” 尽管他穿成这样,而且还口口声声说是来爬山的,但温茹言根本就不信。再一想早上小家伙和干露在门口鬼鬼祟祟商量事情的模样,刚才两个人都下去拿饮料,都快半小时了还不回来。 难不成…… “龙少钧,你竟然玩阴的!”想来想去,肯定是他和小家伙谋划好的事。 她就觉得奇怪,一向都很懒的小家伙怎么会突然想来爬山,而且还非要把自己从床上拽起来一起来。现在一想,就是两个人串通好的。 “玩阴的又怎样?你不是很开心么?”龙少钧大方承认,在她边上坐下来。 他一大早就来这里等着,好不容易等到时机成熟才出来。 温茹言听见他承认,“不怎么样!”她二话不说就站起来,要往山下走,等她回去非得好好审问那小家伙不可!胆子实在太大了,竟然把她也给卖了! “他们已经走了,这里也打不到车。”龙少钧看她从自己身边走过,冷静道。 这就是他为什么选择这里爬山的原因,没车可以回去,那就只有求他了。 温茹言根本不理他,直接往下走。 “啊——” 脚上太用力,右脚踩下台阶的时候崴到,她整个人立刻就不受控制的坐到台阶上。 脚踝处的疼痛立即就炸开,温茹言忍着疼,想站起来,慢慢走下山。 可刚好不容易站起来的身体突然一轻,龙少钧已经把她打横抱起,走回刚才的石凳,然后再把她放下。 “你要干什么!”看他蹲下身,抬手就要来抓自己的脚,温茹言本能地缩脚…… 166:醉酒(4000+) “你要干什么!”看他蹲下身,抬手就要来抓自己的脚,温茹言本能地缩脚,把两条腿环抱在胸前,根本不让他碰。 龙少钧根本不顾她的放抗,大手伸过来,直接就把她崴到的那只脚抓到自己膝盖上,扯掉她的球鞋,把脚放好。 温茹言想再缩,却发现他抓得太紧,根本动不了。 他另一手按在她脚踝,不停揉捏,酸疼不断地袭来,疼的她都流眼泪了。过了一会儿,刚才还开始红肿的地方,终于轻了许多。 他放开她的脚,捡起地上的鞋,帮她穿好,然后系好鞋带。 “还疼么?”等一切事情都做完,龙少钧才开口说话,他的声音有些沙哑,与五年前不同。 温茹言看着他蹲在自己面前,有瞬间的恍惚,听见他说话,她立刻在他抬头之前抬手把眼泪擦干。 “谢谢。”缩回脚,重新抱在怀里。 膝盖上一轻,龙少钧也站起身,“既然要谢,就陪我把这山爬完。”他仰头看向半山腰以上的台阶。 “……”她就知道龙少钧肯定不会这么好心给她揉脚,原来是要让她陪着爬山! “我脚疼,爬不了。”温茹言也毫不客气的拒绝,她本来就不爱运动,像爬山这样的事也只有大学的时候做过一回。 说完,她感觉脚疼好多了,就要起来再次企图下山。这回龙少钧可不会再放过她,趁她抬脚之前,就把她打横抱起来。 “我脚不疼,可以走。”说着,就抱着怀里的人,往上山的台阶走。 现在正值中饭时候,早上来爬山的人也已经把整座山翻了一遍,都预备下山回市里吃中饭。所以整条路,只有龙少钧抱着她往上走,其余人都是下山去的。 他们其中许多人看见温茹言他们,都提前给他们让路。走过这些人的时候,她居然听见他们在夸龙少钧体贴,不少女人还遗憾自己没找这样的老公。 “你放我下来,我自己走。”已经被逼上梁山了,她再想下山是不可能了,干脆早点爬到山顶,然后就回家。 可被这么人多人当成议论的话题,实在不是她温茹言的作风,所以她迫不及待的要下来自己走。 龙少钧按住她要往下跳的身体,“安分点!”他声音不大,只够怀里的人听见,虽然不是什么好听的话,但听在温茹言耳朵里,竟然听出了些许的宠溺。 而自己却像是被什么东西无心地蛊惑,就真的闭了嘴,任他抱着往前走。这时身后那些人的议论和羡慕之声,听着竟然也有点窃喜。 两人走了大约十分钟,到了一处凉亭,龙少钧走进去,当他想放下怀里的人让她坐到亭子周围时,低头却看见她闭着眼,呼吸均匀地睡着了。 于是他就站着,继续抱着怀里的人,生怕一坐下就会把她吵醒。 “……” 一直在龙少钧怀里习惯身体起伏的温茹言,还没睡熟的大脑接受到身体平缓的讯息,本能地睁开双眼。 正撞上龙少钧低头看着自己的目光,她身体往下一沉,差点没掉下来。 “你看着我干什么?”实在尴尬,她执意要下来,龙少钧这次也不拦着她,干脆放开抱着她的手,让她站在地上。 受伤的右脚在桌底的刹那,像是踩到针一样,一阵刺疼。她猛咬唇,手臂不受控住地抓住身边人的手,以此来平衡身体。 “龙少钧,我们可不可以回去了?”脚实在太疼,这么下去她肯定坚持不到山顶,那还不如现在就回去。 可不可以—— 她这是在寻求他的意见,甚至有点在征得他的同意的味道。 这是五年之后,她第一次这么软软地对他说话。龙少钧听在耳朵里,冷眼瞥她的脚,“很疼?”她的眉头从下地开始一直都皱着,牙齿还不停咬着嘴唇,明显就是在忍着疼。 这边温茹言咬牙,不止是为了忍住脚疼,还为刚才自己突然软下的语气后悔,这会儿她就装作根本听不见他的话,回答他就更不可能了。 “不说话就是不疼,那继续走!” 这回,龙少钧不来抱她,反而抓着她的手,拉着她一起往前走。刚往前一步,身后的人就一个踉跄,直直扑上他的后背。 他快速蹲下身,然后承受住她的身体,下一秒已经站起来,把温茹言驼在了背上。 “你放我下来!”她在他背上挣扎,根本就不肯服从命令。 龙少钧上台阶的时候被她闹的差点也摔倒,他直接停下动作,“你确定你能走?!”他反问。 “……”温茹言一时咋舌。 她的确是不能走,别说是走台阶了,现在就算是在平地上走路,也肯定是一步三倒的。 龙少钧见背上的人不说话,突然沉默,他紧了紧背着她的手臂,一步步爬上台阶。 等两人登上山顶时,太阳已经转到天空的正当中了。温茹言虽然不用自己走山路,可从早上到现在,她的肚子早就饿的前胸贴后背了。 山顶上是一片极平坦的空地,没有亭子,甚至连一方石凳也没有。她从龙少钧背上下来,扶着他的手,往前走两步。 />  站在这里,一眼望到山底下,把整个郊区的全景都收在眼底。这一刻温茹言感觉心情特别放松,呼吸在鼻尖的空气也是格外清新。 她也终于能明白那些热爱登山的人,从山脚到山顶绝对是个漫长的过程,你需要付出无数的努力和汗水,才能登顶成功。可也只有登上山顶的人才能获得那一瞬间的满足和自豪。 这么想着,她突然闻到很浓的香味,转身一看,身后平坦的空地上,不知什么时候铺了一块桌布,上面还放着许多食物。再走近一点,食物的香味就更浓。 这时龙少钧从一大块山石后面出来,手里还拿着几罐啤酒。很显然,面前杰作都是拜他所赐。 “龙少钧,你今天是不是发烧了?”温茹言走近几步,离他近一点,可以看见他额头上因为忙碌隐现的细汗。 从刚才在半山腰的石凳旁开始,她就感觉发生的一切如此不真实。 一向自傲霸道的龙少钧,会捧着花站在她面前等着她睁眼,会主动蹲下身来给她揉脚,会背着她一路走上山顶,现在竟然在给她摆弄食物。 真的就像是做梦一样,曾经梦里想的事情,现在都在眼前发生。所以温茹言觉得不是自己眼花就是龙少钧今天发烧,太不正常了!! 已经把啤酒放在桌布上的龙少钧,不回答她的问题,他反而走过来,然后又扶着她,到一边坐下。 “你究竟有什么企图?”温茹言拿着他给自己开的啤酒,定睛看身边的男人。 他也给自己开了一罐,然后仰头喝了一大口。 “言言,闹够了就回来。”他咽下嘴里的啤酒,张口就是这一句。然后他收回眸子,定定地看着温茹言。 两人的目光交汇,足足有三分钟。 三分钟后,温茹言首先撇开眼睛,她拿着手上的啤酒就仰头,往嘴里灌。 以前她酒精过敏的时候,从不敢碰酒,就算难受到死,失眠怎样都睡不着的时候,也是不敢沾一滴酒的。 后来到了英国,她认识了一个敏感科的医生,说她这样的症状多半是心里因素造成的。再后来,心理疗法和药理疗法双管齐下,真的就把她这个病治好了大半。从此,她可以喝酒,可是不能喝太烈的酒,每次喝完酒也必须服药,不然后果会很严重。 自那以后,像威士忌那样浓烈的酒,她再没有碰过。戒掉它,就像是戒掉对某个人的思念,不舍得却偏偏要割舍。 一罐啤酒下肚,她白皙的小脸上有些微微泛红,她把空啤酒瓶甩到一边,又拿起手边的啤酒罐往嘴里倒。 这边龙少钧也陪她喝着,可手里的啤酒喝在嘴里,就像是白开水一样,根本就不能刺激他的神经。 他喝了许多酒,却偏偏独爱威士忌的浓烈,他喜欢它们顺着喉咙而下,直激在胃壁上的痛快,就连它带给自己的疼痛也是剧烈的。 龙少钧突然瞥头,看向身边的女人,她酒量太浅,喝了两罐啤酒就已经有些醉了。小脸红扑扑的,分开的五年一点都没有在她脸上留下痕迹。可她不再身边的这些年,他反而有些感谢威士忌,能让他疼的清醒,一次次回想他们的曾经。 偶遇,单恋,错过,重遇,相爱,再次错过,分离…… “你喝啊,干嘛不喝!”龙少钧有些入神,温茹言偏过头来,见他一直盯着自己,手里的啤酒一动也没动。 被她这一催促,他立即仰头,喝了大口。 “这就对了!”这边温茹言也仰头再大喝一口,她说话已经口齿不清,脑袋也是昏昏沉沉的很乱。 原本睁得大大的眼睛现在也微眯着,尽管如此,可她喝酒的动作却是很流畅,喝完手里的啤酒,就再拿一罐继续喝。 而龙少钧却是像喝水一样把手里的啤酒喝完,就再提不起兴趣来拿另一罐喝。 不一会儿,身边的女人就喝的大醉,连坐着都坐不稳。她惯性的往龙少钧这边靠,重力下,整个人都倒在他怀里,头枕在他的膝盖上,眼睛都闭着了。 龙少钧低头,怀里的人脸红红的,小嘴紧闭,睫毛即使没涂睫毛膏也是长而密,阳光下在她眼睑的地方投下一片阴影。突然,他缓缓低下脑袋,薄唇立即就覆在她的唇上。 “呕……”怀里人一个极起身。 两个人额头撞额头,幸好他躲的快,不然温茹言胃里吐出来的东西就全部吐在了他嘴里。 因为早上没吃早饭的原因,她也只是干呕,并没有吐什么东西出来。可是这一呕完,她的眼睛就睁开了。 “龙少钧?你……”迷迷糊糊睁眼的时候,她看见面前的人也看着自己。下一秒,她已经整个人向前扑去,手也抓住龙少钧的脖子,然后把他的脸拉到自己眼前。 “真的是你……这次梦到的……嗝……好真实……”两只手从龙少钧的脖子上移上来,然后趴在他脸上,从额头一路滑下来。细腻柔软的指腹瞬间就停在他的唇上,食指不停地摩挲。 龙少钧怕她坐不稳又摔倒,两只手就扶着她的手臂,给她固定位置。突然,对面的人就哭了,眼泪一滴滴掉下来,落在他们之间。 “为什么……为什么你要赶我走……”每次梦到他的时候,她总是问同样的问题。 五年前的那场闹剧,谁都没有逃开,而她看似日渐坚强的盔甲内,是依然脆弱敏感的一颗心脏。 他手臂一用力,把温茹言纳入怀里。 她睁眼看见自己,手指摸在他的脸上,到现在竟然还以为是在做梦么?在梦里,她可以抓着他质问他为什么,为什么要赶她走。 温茹言,你只有做梦的时候才敢问我么?你怕什么,怕再次难过,再次失望,还是怕再也回不去? * 有读者说讨厌龙少,我真是不知道为嘛讨厌男主??还要求是悲剧收场,你们希望悲剧结束么?? 167:坠崖 温茹言被他抱着,潜意识里感觉到温暖,可脑袋还是混乱,她的手一直都抓着身边的男人,她怕自己一松手就没了。 “言言,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今天之前,龙少钧想过用一切强硬的办法逼她回来自己身边。 可今天之后,他又怎么再忍心—— 怀里搂着心爱的女人,他把下巴搁在她的头顶,声音尽量放到最低,生怕惊了她。 “不好……”温茹言迷迷糊糊地回答,她能听见头顶人的声音,什么都能听见,但是自己却已经丢了思考的能力。 “我不是东西,不是玩具,不是你的附属品……不是你想要我离开就离开,想我回去我就回去……” “自从……宝……没有了的时候,我就告诉自己,一辈子都不能再原谅你了……” 怀里人支支吾吾的说话,她声音实在含糊,有些话龙少钧根本没听清。但是她大概的意思,他是听明白了,就是不能原谅。 紧了紧抱着温茹言的手臂,他低头在她额上印下一吻。 “龙少钧!”然怀里人咋咋呼呼地跳起来,龙少钧一时没反应,任她离开自己的怀,等反应过来之际,她已经踉踉跄跄到了平地的最边缘了。 他立刻站起来,大步过去,大臂往前一伸,试图把她整个人都护在怀里。可不料,温茹言突然转身,一把甩来他的手。 “你别过来!”她像是瞬间换了个人,刚才还伸手在他脸上摩挲着温柔样子一下子就没了,现在情绪极不稳定。 龙少钧看她激动,也不敢上前,因为她要是再激动的往后退一小步,就会从这里掉下去。 “我不过去。”他还特意往后退几步,好让她往前走几步。 可温茹言就是站在原地,不上前也不退后,她神情极度恍惚,跟刚才的样子比起来,就是天壤之别。 “言言,你过来,我陪你一起喝酒。”对于喝醉的人,说什么都是多余的,但只有酒才是他们始终需要的,也是唯一接近他们的机会。 听见他的话,温茹言就拼命摇头,“我不要!不要你陪!你走开啊!!” 龙少钧根本不敢上前,他怕她掉下去,仔细看她的样子,又不像是喝醉,却好像是失心疯的症状! 失心疯患者身体并无大碍,可是只要他们看见讨厌的人或者事的时候,反应就会大于平常人,而且激动程度难以控制,一旦达到临界点,什么事都能做的出来。 这个推测盘旋在龙少钧心口,但是这个根本不可能,她一直都是健康的样子,怎么会得心理疾病?! 绝对不可能!! “你别过来啊!你不要伤害我的……” “啊……” 龙少钧不自觉的步子往前移了一步,这个动作刺激到温茹言,她不停摆手,而且脚往后退—— 最后失足坠落悬崖,她的手扬了一下,龙少钧立即扑到前面,抓住她的手,跟着跳了下去。 阳明山上幸好都是低矮的灌木,而他们摔下来的地方也全都是枯萎的黄草。但是落下的地方实在太高,两个人也一直往山下滚,最后被凸起的小土丘阻拦,终于停了下来。 龙少钧的手死死拽着温茹言的,他头昏脑胀,他刚转头,却发现自己的脖子根本没法动,估计刚才滚下来的时候崴到了。 身边的人却没有这么好运,她闭着眼睛一点动静都没有,龙少钧伸手把她扶起来,靠在自己怀里。给她检查一下,确定没有哪里伤着之后,悬起的心也算落下来。 立即掏出手机,要打电话求救,没信号!! 龙少钧抬眼望去,四周都是荒芜的杂草,别说是公用电话亭了,连路过的人都没有。 该死! 原来还想抱起温茹言往山下走,等走到山脚,就能有车会市区了。可刚一抱起她,才要走路,就发现自己的右腿根本动不了,稍稍一动就疼。 最后只能坐在这里,等着有人路过来救他们。 慢慢地天边的太阳也转移到了西边,而且晚霞的颜色渐渐转成橘色。 “阿嚏!”一直处于昏迷状态的温茹言被冷风吹醒,她猛打喷嚏,刚醒来就见自己被人抱在怀里。 “龙少钧,你占我便宜?!”她推开抱着自己的人,有些昏昏欲睡的人被他推到一边,甚至一点反抗都没有。 这话一出,感觉不对劲,眼看着天都快黑了,怎么他们还在一起?不是应该早回家了么?温茹言才想起转头往四周看,他们已经不在山顶上了,那这里时哪里? “喂,我怎么会在这里?这里是哪里?”温茹言极没有善意的往边上看,龙少钧刚才被她一推,直接就倒在地上。而她自己,也因为转头,头疼的很。 指望别人回答自己是不可能了,她就极力的回想发生过的一切。龙少钧背着自己到了山顶,她站在山顶享受新鲜空气,然后她接过他递来的啤酒,就喝酒了…… 然后…… 然后醒来就在这里了,而且头还万般疼,她竟然喝醉了!可是喝醉了也应该在山顶上,怎么到了这里? “喂,龙少钧?”温茹言再次喊 躺在地上的人,他没反应。她刚想起来走过去,脚一动才想起自己上山的时候崴了右脚,于是只好慢慢挪到他面前。 他躺在地上,眼睛全闭着,夜幕也开始降下来,她已经有些看不清他的五官。可是等她再靠近他一点,却感觉到他就连呼出的气都是滚烫的。 手本能地搭上他的额头—— 这么烫!发烧!! 轻微昏迷的人感觉到额头上的凉意,舒服地抬手握住,温茹言的手就瞬间被他握在掌心里,然后被拖着手,她整个人也向他靠近了许多。 “龙少钧,我们迷路了,你快醒醒!”根据她的经验,应该就是迷路了,至于为什么好好的从山顶到了这里,那得等他来回答。 温茹言两只都拍着他的脸,凉爽一阵阵的,龙少钧迷迷糊糊地就把眼睛睁开,黑暗里她的大眼睛,闪着光。 “我们怎么在这里?!”见他一醒,温茹言就立即放开自己的手,还往后挪了许多。 “咳咳……”他勉强着从地上坐起来,身体上烫的很,就连自己的呼吸也是滚烫的。 “喂,问你话呢!”温茹言见他慢吞吞的,忍不住伸手过去催促他,哪知龙少钧根本脑袋昏沉,一把就抓住她的手,再次把她拖到身边,然后一把抱住。 现在清醒了的温茹言哪里肯任他摆布,左右着要挣扎,她刚一动,就听身后的人闷哼一声,“疼——” 疼!! 这个字直接让温茹言浑身泄气,要知道龙少钧从来都是不会说这个字的,就算是以前胃出血,她看见他疼的身体直发抖,他也只是咬着牙忍受下来。可现在他竟然说——疼。 温茹言刚才一动,他要扼住她的动作,就必须用力,就是用力的时候牵到了脖子。 “你脖子怎么了?”温茹言定睛看去,虽然天黑,可还是能看见他拧着脖子一动都不动的痛苦的样子。 “没事。”他说话,“我们往下走,遇到路人就没事了。”说着,龙少钧就要站起来,温茹言本能的起来扶他,自己虽然脚崴了,可跟原先比已经好了很多,撑着他,勉强也能忘前走两步。 龙少钧脚痛,脖子疼,而且头上的胀痛也是一阵阵不停的传来,他由温茹言扶着站起来,虽然自己一直都把力量放在腿上,可仍是不自觉的往身边靠,因为一条腿实在站不住。 “能走吗?”刚走出去一步,两个人就差点又扑在地上,温茹言花全身的力气好不容易把他又扶稳。 “嗯。”龙少钧从喉咙里闷哼着回答。 于是温茹言就扶着他往山下走,幸好这里都是枯草铺成的,虽然没有规划好的台阶,但路也算平坦。 “哼……” “啊,你没事吧?!! 两个人往前走,温茹言看见前面的干路时,脚步加快了一点,旁边的龙少钧一时没跟上,脚下又踩了空,要摔倒的时候他一把推开身边的人。 温茹言被他推到边上,险些摔倒…… **** 今天的一万更新完毕,明天开始小优就要去驾校学习了,以后会很忙,嗷嗷!! 这个月也快过完了,每天一万的承诺,我也做到了,没有食言。 这里做个调查,您真的讨厌龙少么??希望这文是悲剧么??留言告诉我。 最后求各种安慰,奖励啊,咖啡啊,花花,票子啊!! 么大家╭(╯3╰)╮明天见喏!! 168:她撑着他,以为这就是一生 温茹言被他推到边上,险些摔倒。快速转身却看见他已经摔到地上,刚才好不容易有点知觉的龙少钧,又陷入昏迷。 “喂,你醒醒?”她把他整个人翻个身,看见他眼睛闭得很紧。这时候月亮已经染上树梢,皎洁的月光照在他脸上,分外苍白。 连着叫了许多遍,龙少钧都没有反应,最后实在没办法,她只能勉强把他扶起来,让他大半个人都靠在肩上,两个人相互撑着才能往前挪一两步。 温茹言用尽全力扶着身边的人,尽量让他站稳。以前她也曾这样撑着他,以为这样就能一辈子。 可是…… 没走几步,他们就到了干路上,它高出地面一米左右,要是温茹言一个人的话,她只要跨过去就行了。可现在身边的人又处于昏迷,别说是抬脚跨一米了,就连在平地上走路也不可能。 于是,她只好先想办法把他弄上去。温茹言先让他自然的趴在干路上,然后蹲下身帮他把两条腿抬起,往边上一挪,龙少钧整个人就被翻到了路上。尽管姿势难看,倒也是上来了。 温茹言自己跨上来之后,再次撑起他往前走。现在已经到了干路,山间是没有路灯指引的,再往前面走了几步,她就认出前面就是停车的地方。那里早上还满满地都停满了车,而现在只有一辆黑色兰博停着。 她站在空地上看了四周一圈,除了夜黑还是黑,看来现在只有上车把他送回去了。 扶着龙少钧躺进副驾驶位,在他运动上衣口袋里找到车钥匙,温茹言发动车子,驶离山路。 这边小家伙跟干露已经敲完流慕笙的竹杠,他们都酒足饭饱的坐着随便聊天。 “叔叔,你不是请我们吃中饭么,怎么改晚上了?”本来从阳明山回来,小家伙就非常的饿,他和干露刚到流氏集团楼下,就接到流慕笙的电话。 说不能请吃午饭,只能晚上请客。于是他们两个人就又先回公寓,等到他结束工作才集合来吃晚饭。 “中午叔叔有个会,难道你妈咪没给你做饭么?”流慕笙刚还以为晚饭的时候,小家伙会和温茹言一起来,可到了餐厅看见他和干露,不免还是失落。 而一顿饭下来,他也没有开口问,现在终于是找到机会问了。 小家伙咬了口饭后甜点,一本正经地回答,“妈咪去爬山了,还没……。”话刚说完,他就后悔自己嘴巴太快了,连忙捂住,可是已经晚了。 果然流慕笙脸上的笑容一停滞,“爬山?”小言一个人去爬山?这怎么说他都是不信的。 他一反问,小家伙吞了一口口水,不点头也不摇头,就当做没看见没听见,继续吃面前的甜品。 “言姐是去爬阳明山了……”可这边的干露却是一点抵抗能力都没有,见流慕笙看过来,立即就丢盔弃甲,把早上和小家伙的约定全抛到了脑后。 “干露阿姨!!”小家伙也一急,赶紧要阻止她。 可是干露一听他叫阿姨,本来还觉得有点对不住小家伙的承诺,这下仅剩的一点自责就全没了,况且对面坐的是流慕笙,她就一点招架能力也没了。 “干露,小言一个人去爬山了?”流慕笙看眼鼓着嘴,暗自抗议的小家伙,这下他直接把目标转向干露。 “一个人……也不是……”干露回答的模棱两可,看看身边的小家伙,他还没停止对自己的挤眉弄眼,“言姐跟谁一起去的我不知道啊,不过小易知道!!” 小家伙,我也正对这个很好奇,正好趁这个机会让你一股脑儿把心里的小心思给抖出来。 流慕笙一听干露的回答,又见她脸上一脸的确定,他拧着眉过来问已经接近崩溃的小家伙。 “小家伙你是不是不听我的话了?”他以退为进,先把这句话给套出来。 可小家伙也不是省油的灯,听见他这么问,自然是知道他这么问的企图。若是换做以前他肯定毫不考虑的回答是,可今天情况特殊,他先是跟龙叔叔有约定的。妈咪常说做人要言而有信,所以他千万不能言而不信的。 “看来你是不喜欢我这个叔叔了,那我先走了……”流慕笙见小家伙扭扭捏捏不回答,立即作势就要起身离开。 干露比小家伙还沉不住气,赶紧拦住他,另一边就替流慕笙帮腔,“小易,你替你妈咪介绍结婚对象又不是一次两次了,说说对方是谁又没关系的!” 结婚对象—— 流慕笙不敢置信,他看着小家伙,“你又把谁介绍给你妈咪了?”小家伙前几天不是还跟他说要撮合他和小言么?怎么没过几天就要撮合别人了? “这个……不是这样的拉……”小家伙还企图狡辩,可是发现说谎话的时候真的是会词穷。 “温嘉易,你别吞吞吐吐的了,那个男人究竟是谁啊?”可以说干露很好奇,非常好奇。 以前在英国的时候,就有很多外国佬对温茹言示爱,可是没等心意传达到她的面前,就被小家伙给掐断了。有一次问他破坏他妈咪姻缘的原因,那时候他只有四岁,可就是摆出一副老大人的样子解释: 这些人都不够帅不够温柔,他们都配不上妈咪。 等到了A市,小家伙第一个看上的就是流慕笙,干露不能否认,他脾气是真的好,人也长得温文尔雅,永远都是微笑着。第一眼见他的时候,总觉得似乎什么事都不能让他变脸色,后来相处,才发现只要跟温茹言挂上钩的事,哪怕只是吃饭这样的小事,他也能皱眉。 小家伙在两人的逼问下,他还打算保留最后的说话权利,要沉默到底,可看见流慕笙已经从椅子上站起来了,他就要转身离开餐桌了。 “流叔叔,你别生气嘛,我说就是了。”小家伙纠结,最后再流慕笙要转身的时候喊住他。 反正纸包住火,还是早点说了吧! “那个叔叔你也认识,他就是上次在电梯里抱着我的龙叔叔。” 其实,他纠结着要不要告诉的另一个重要原因就是顾及到流叔叔的心情问题。上次他和龙叔叔在电梯里遇见,明明认识,而且像是认识很多年的样子,可两个人说话都不友好。 由此小家伙就判断,流叔叔不喜欢龙叔叔,而龙叔叔肯定也不待见他。 “龙少钧?”流慕笙又在椅子上坐下,盯着小家伙的两只大眼睛,确定道。 他点头。 而一边一直好奇能让小家伙费尽心思帮助的男人的干露,听见流慕笙说的这个名字,差点没把手边的冷饮打翻。 龙少钧—— 全国最大食品业的龙头老大,A市人人望而生畏的龙吟国际现任总裁?这八竿子打不到一块儿的人,怎么可能凑到一起?? 干露忙看向一边的小家伙,一脸的不敢置信,她把小家伙的椅子拖到面前,“你不会认错人了吧?”这个小屁孩什么时候认识龙少钧了?而且她还一点都不知道,这实在太诡异了。 小家伙虽然不全记得龙少钧的全名,可上次在家里也听温茹言喊过,他隐约也是能分辨的。 “我才不会认错人,他就是龙叔叔啊,我刚到这里的时候就认识他了。”小家伙想起在别墅门口与龙少钧认识的场面,真是太巧合了。 “温嘉易,你知不知道你说的龙叔叔究竟是什么人啊!?”看小家伙这副无所谓兼不稀罕的表情,干露就知道他肯定还不知道龙少钧的身份,更不知道他强大的实力。 说句公平的话,那是十个流慕笙也无法比拟的。 “不知道……不过我好像从来都没见过他像妈咪那样要上班,每次我给他打电话,他都会很快就出来的。”以前小家伙就开始纳闷了,流叔叔也是和妈咪一样有上班的地方,可龙叔叔却从没见过。 干露有种恨铁不成钢的感觉,她忍不住揪过身边的小家伙,把他直接抱在腿上,“你还是不知道的好,不然你肯定不能这么自然的叫他叔叔了。”她还是不要拆穿的好。 看来言姐还不知道小家伙撮合的那人的真实身份,等见面了好好吓她一回。 “Loveisbeautiful……” 小家伙正要打破沙锅问到底,却听口袋里的手机响了,打开一看竟然是公寓的座机,他暗叫不好。 他把手机递给干露,干露见他不接电话,立马拿过来接起。 “温嘉易,你立刻回家!”温茹言超乎寻常的温柔声音化为须有,在座三个人都听见她的怒吼。 169:我以前稀罕,并不表示一辈子都稀罕 干露带着小家伙火急火燎赶回家,流慕笙也跟着来了。他们出电梯,正要按门铃,却发现门是开着的。 三个人一进门就感觉屋子里气压极低,小家伙一直都躲在干露身后。刚才温茹言的电话他都不敢接,可听见妈咪的声音,他就怕了,而且是很怕。 因为妈咪从来都没有用这样的语气说过话,哪怕是在自己闯了极大的祸时,也只是拧着眉说话。 温茹言坐在客厅上,她坐的沙发是背对着门口的,小家伙他们根本看不见她的表情。远远的就看见她全身放松坐着,好像浑身的力气都被抽没了。 干露拉着小家伙的手,走到客厅,正要说话,却看见温茹言一双眸子都闭着,极累的样子。她的腿横在沙发上,右脚的裤脚卷起,贴着膏药。因为这膏药,鼻尖还能闻到一股药味。 小家伙一见她受伤了,哪里还顾得上妈咪会不会责怪自己,他立即就甩开干露拉着的手,扑到温茹言怀里。 “舍得回来了?”她睁眼,尽管看不见门口,可一早就听见他们的脚步声。可是身体实在太累,就连睁眼也像是要花尽浑身的力气。 “妈咪,你脚受伤了吗?”小家伙不知道她脚踝上贴着的是什么,这个白色的长方形东西比创可贴大了许多,而且凑近了闻还有药味,所以他就想是受伤了。 温茹言这才想起刚才贴完膏药,她竟忘记了把裤管放下来,她不动声色的把裤子放下。然后手臂一伸,直接就把小家伙抱住,逼迫他撅起屁股,二话不说,就是一巴掌打在屁股上。 “言姐……” “小言……” 干露和流慕笙根本没想到她一向疼小易,这次会真打。以前顶多也是扬着手吓唬一下,那时候小家伙也会乖乖的认错,然后就小事化了了。 这次竟然真的打了。 他们两个看着的人紧张,可小家伙却是一脸倔强,即使屁股疼,也不哭出声。 “知道错了没有?”她最近忙着工作,也没多余的时间来管儿子的思想工作,以前他撮合自己和流慕笙就算了,今天居然和龙少钧谋划,把她骗到山上。 小家伙虽然倔强,可错了还是会主动认错,他趴在她膝盖上,因为倒着脑袋,小胖脸转眼就变得红扑扑的了。 “妈咪,小易知错了……”今天的确是他的错,所以他勇于承认。 以前他做错事,只要自己认错了也就完了,可今天妈咪却打他屁股,小家伙觉得事情不妙。 “以后还敢不敢做这些事了?”没人会比她更疼这个宝贝儿子,刚才也是一时没忍住打了他,可巴掌刚打下她就后悔了。 孩子有错可以教,最主要是她最近实在是花太少的时间来陪他,让他尽想些没用的东西了。 小家伙连忙摇头表示不敢了。 温茹言一见他许诺,也不再为难他,把他的身体抱起,然后搂在怀里。 “小易,以后不要跟龙少钧来往,答应妈咪。”她搂着儿子的头发,一边的流慕笙从进屋就看着她,她脚上的伤也看见了。 小家伙能理解妈咪今天打她,也能理解妈咪为什么生这么大的气,可是为什么不让他跟龙叔叔来往? “妈咪,你说我有交朋友的自由,小易喜欢龙叔叔,想跟他交朋友,为什么不可以?”小家伙想破了脑袋还是没想到,所以没道理的事他根本不会同意。 温茹言听他一说,刚刚才平息下来的心情立即就四起,“我说不许就不许,以后不准你见他。”她说话说的太急,根本就是刚才电话里的声音。 隔着电话听她这么说话,小家伙就已经害怕的要哭了,更何况是被她抱在怀里,这么近距离的听着她说。 “呜呜……” 果然怀里的孩子盯着她的脸看了几秒钟,马上就哭了。他这一哭,温茹言心里就更烦,反手就要抡起他再打屁股。 干露见了,赶紧拉过,把小家伙护在怀里,“言姐,小易也是好意,你打过就算了,不能再打了。”身后的小孩整个人都趴在她身后,不停的哭,而且哭声更大声,一点也没有混世小魔王的气势了。 “温嘉易,要是你还要见那个人,那就别见我了。”温茹言实在气急,说完她就从沙发上站起,要往主卧去。 刚要跨右脚,用力过猛,差点又摔在沙发上,流慕笙见状,立即过去扶她,却被她抬手拂开。温茹言忍着脚疼,快速进房间,关上门。 一到房间,她就摔坐在床上,然后她的身体像是没了知觉,重重倒到床上。脚踝的扭伤,因为在医院的急速走路,更加严重。现在脚上丝毫没用力,也是酸胀的紧。 一个人躺在床上,客厅里小家伙的哭声渐渐小了下去,而她的思绪也随着越来越大的安静飘的更远。 几个时辰前,她开车从阳明山回市区,原本就想把龙少钧送回家,可经过医院路口的时候,转眼看见他脸色更加的难看,她就索性把车子开进了医院,然后就把他送进了急诊室。 医院里的护士一见是龙吟国际总裁来了,赶紧打电话给院长,只十分钟院长就领着几位专家过来亲自会诊。 而她一直都坐在急诊室外面的凳子上,竟因为疲劳睡着了。等醒来的时候,就见韩离和肖奕坐在身边,还有—— 苏雪。 几位专家一起会诊,却是在急诊室里过了一个小时才出来。 “院长,少钧他怎么样了?” 温茹言本能地要问情况,却被苏雪赶在前面,问出了口。 医院的院长也是肺部方面的专家,他轮番着看了韩离他们一眼,最后把目光定在被护士推着出来的病床上。 龙少钧躺在上面,这次没有插管子,可是呼吸却极轻,他的脸很瘦,仿佛只剩下皮下的一层的骨头了。 “颈部和右腿上的伤是小事,可是肺部的旧伤还是一样,没有任何好转的趋势。” 院长的目光收回,看向韩离,“每月两次的治疗,为什么没有按时来?五年来只来了一次。” 他肺部的阴影就是火场里留下的,而后这阴影没有完全消除,那么为了能更好的掌握病情,龙少钧就必须每月两次来医院治疗,这样才有望把阴影全祛除。可五年只来过一次,而且还是喝酒喝到住院,才顺便做的治疗。 “总裁……他比较……忙……”韩离说话的时候不忘看一眼一边的温茹言,她脸色也不好看,黛眉缩紧着,好像哪里也受伤了。 “再忙身体也要顾。”院长多少也了解点龙少钧的个性,自然知道如果不是自愿,任何人都不能勉强他做任何事。最后嘱咐了几句后,他带着几个专家就出了急诊室。 “我们快去看哥吧!”肖奕冲在最前面,韩离也跟着他去了病房。温茹言本能地跟上他们。 可手臂却被人握住,她转身,正对上苏雪愤怒的眸。 “温茹言,我们谈谈。”苏雪放开她的手臂,率先往医院边上的小花园走。 温茹言看着韩离他们走去病房,消失在拐角,她垂眸抬步,跟着苏雪去。 秋天的小花园,不像五年前那样,都是碧绿一片,现在连草坪上的草都枯黄了,树叶也由绿色转成土黄色,许多已经掉在泥土。 所谓的零落成泥碾作尘,化作春泥更护花也就是如此。 “温茹言,你现在突然回来是打算怎样?把少钧抢回去么?”这些年,苏雪经历许多,曾经的那份嚣张跋扈收敛许多,生活教会她更多是要察言观色和忍辱负重。 温茹言眼睛偏转,从地上的落叶转到苏雪身上。 “苏雪,他对你来说是宝贝,可对我而言,不过是个熟悉的陌生人。”她撇清五年之后与龙少钧遇到,再遇见的任何可能。 本来她戴着小易回A市,就没想过会遇见他,其实遇见也不能说明任何。 “你真的这么想?” 苏雪听她这么说,心里难掩兴奋,她走近温茹言几步,离她更近点。 “不然你以为我要怎么样?”她反问。 苏雪见她眼里的神情,更加凌厉,这样的眼神倒是有些像龙少钧了。不再是五年前处处忍让的样子,这样看着反而让人有些慌。 最后还是苏雪收回目光,她用冷笑掩饰惊愕,“不管你要怎样,都别来纠缠着少钧,他不是你可以纠缠得起的男人!”她直接就出言威胁了。 如果是以前的温茹言,肯定会不声不响的默默忍受她所说所做的一切,可毕竟不再是以前的自己,这世间什么都会变,又何况是她的性情呢? 温茹言把目光从苏雪脸上转开,这五年让面前的女人变得圆滑许多,可岁月还是在她脸上刻下印记。 “我对有妇之夫没有一点兴趣,你看好你的男人就是了。”说完,她就无意再多说了,抬步就离开花园。 苏雪被她这一说,瞬间也找不到什么合适的话来回她。 她的男人—— 呵呵,多么讽刺啊!! 可是即便讽刺,她也要极力保护龙少钧,不让他知道五年前温茹言流产的事。想起这件事,苏雪刚还要赶着追上温茹言的步子就停下来。 那时候,温茹言穿着一身的病号服跑来别墅,当时少钧去了公司,只有她在。她手里捏着离婚协议,看到的瞬间她还是欣喜万分,终于少钧看清了他们的关系,要跟这个贱女人划清界限了。 可是她却没签字,于是就逼着她签字,抢夺之际,她一个用力就把温茹言推倒一边,她浑身没力就撞在地上。 再后来少钧就回来了,他们相互对峙,当时她撑着少钧站在楼梯口,完全能感受他身体的重量一点点压在自己身上。 最后温茹言终于是签了字,她转身出门的时候,她看见她的裤子后面,大片的鲜血。 不用猜,就能想到后面的事。她凭空消失,一走就是五年,这完全就是自己一直期待地结果。 可能因为心里太急,也可能不想再待在那块地方,那里的每一处都让她窒息非常。温茹言急着往医院门口走,可却因为走的太快,右脚踝受力不够,差点摔倒,幸好扶住了一旁的扶手。 拦了的士赶回公寓,她就找了药箱里的药膏贴上,这样疼痛才缓解一点,可却比在山上疼上千倍。 是因为那时候那个人陪着么? 头枕在枕头上,想着想着,温茹言的眼睛也慢慢闭了起来,意识渐渐模糊。外面客厅里再听不见一点哭声,四周安静,她的呼吸随着晚间的秋风,一起一伏吹着白色窗帘。 梦里很宁静,她听见风吹的声音,甚至感受到它们拂过面颊的惬意。 ** 从今天开始,章节名将不再单调,嗷嗷。 今天学车,这两章还是晚上码出来的,还有一章明天早上吧。我好困,实在受不了要去呼呼了…… 还在等着的亲别等了,明天中午看吧。 今天留言板很热,我好喜欢,么么大家,晚安。 170:我们不是同路人,以前只是我太天真 周末过后,周一温茹言很早就起床,特意给小家伙做了早餐,吃完后就送他去幼稚园。 “放学在教室等妈咪,别跟别人走,谁都不行,知道吗?”到达幼稚园,温茹言弯腰过去帮小家伙解开安全带。 小家伙兴致淡淡,点头表示答应。 前天晚上妈咪对他很凶,后来妈咪还一个人去了卧房把门锁上了。不管他在客厅了哭的多大声,她就是不出来。后来还是干露阿姨哄他,晚上还陪他在客房睡觉。 第二天醒来,他就从床上跑下来去找妈咪,刚要敲门却发现门是开着的。他跑进去,跳上床,兀自窝进妈咪怀里。 “妈咪,你睡觉都不关门,这样很不安全哦!”温茹言抱着他就醒了,听他又天真的声音,心情好了许多。 “昨晚你在客房睡得?怎么不来这里睡?”昨天她也是刚开始把门关紧,后来听见客厅里的哭声小了许多后,就把门打开,心想着晚上小家伙肯定会爬过来睡觉。 却没想到他耐着性子,和干露在客房睡了一晚。 “哦!原来妈咪看着门是等我啊!”昨天小家伙受的委屈就因为这个,立即就烟消云散了。 他的胖身子翻过来,正面搂着温茹言,“妈咪,昨天是小易不好,以后我不见龙叔叔了。”说的时候,他粉嫩的小嘴嘟着,心里虽然不开心,可想着妈咪会因此高兴,他就开心多了。 “我先进去了哦,妈咪再见。”小家伙开车门,自己下车,进园门的时候对她摇手说再见。 温茹言一直坐在车里,看着他进去才放心开车去公司。 她一进公司,就见干露在楼下等她,她不停的在电梯口踱来踱去,刚开始还以为她是等电梯,可电梯上上下下两次,也不见她进去。再看她的表情,满是着急。 “总裁!!” 干露刚一转眼就看见了温茹言,她赶紧迎上去,脸上的紧张和着急更甚。 “怎么了你,这么着急?”她们一起上了电梯,温茹言按下楼层号。 “那个……你确定要上去么?”干露说话支支吾吾的,她一想起上面总裁办里正坐着的人,就担心的不得了。 本来前天当小家伙说他要撮合龙少钧和言姐的时候,她还想趁今天好好逗逗温茹言。可后来她竟然因为那件事打了宝贝儿子,她就知道这个龙少钧肯定是她的雷区,还是不踩为妙。 可上天要不要这样的折磨她啊?早上一来公司,就听整个公司的人到处议论,说钻石王老五来了,刚开始她还不以为意,等进总裁办拿资料的时候才发现龙少钧闲散的坐在沙发上。 当时她还差点惊呼出声,没见过龙少钧本人,这一见果然是如小家伙说的又冷又帅更酷。 “上面出事了?”温茹言见她这样躲藏的模样,一下就猜到是这个原因。这时电梯已经到了指定的楼层,她们出电梯。 温茹言边说边要进公司,却被干露急忙拉到一边,“言姐,你保证看见什么都不要生气啊!”这里可是公司,千万不能像昨天在公寓那样,老板的形象还是要维持好的。 “说什么呢你!?”她见干露从刚才在楼下就神神秘秘,支支吾吾的,还以为是又是第二期的设计稿出了问题,她正打算进办公室详细问问题,推门的瞬间,却对上里面人的冷眸。 跟在温茹言身后的干露也一时没刹住车,撞在她背上。 “你先出去。”温茹言转身对后面的人说,然后就兀自关门,走到办公桌前把公文包放下,坐到老板椅上。 “龙总裁,我不记得康易和龙吟国际有任何生意上的往来。”右手边是秘书早就准备好的文件,她不抬头看对面沙发上的人,拿起其中一份看起来。 龙少钧昨晚刚从医院出来,脖子和右腿上的伤没有大碍,可因为感冒,用肺部呼吸的时候还是有点疼。他整个上身无力地靠在沙发上,也不说话。 温茹言签完手边的这些文件,抬眸见他还在对面坐着,“如果没有公事谈,那就请龙总裁回去吧。”她直接就下逐客令。 她的淡漠和无所谓直接让龙少钧的眸子一痛,他终于也把眸子扬起,“你就那么不想见我?”所以连送我去医院都不愿意? 昨天他在病房里醒来,韩离和肖奕已经回了公司处理紧急事务,苏雪一直陪在身边。她说是韩离他们把自己从别墅送到医院的,那么温茹言,你呢?你宁愿把我丢在别墅,看着我死,也不愿意送我来医院么? “是!”没想到她会回答地这么干脆。 就像她出车祸时,问他,“你要和苏雪订婚了是不是?”。 也像她拿着离婚协议从医院赶到别墅,被苏雪推倒在地上后,问他,“就算我有我们的孩子?就算我不怪你为了报复我才玩这场游戏?就算甚至我可以接受,苏雪肚子里怀着的你的孩子?你也——还是要离婚吗?” 这两次他都斩钉截铁的回答,“是!!” 五年后,竟是她毫不避讳的这样回答,两个人的心境也是大不相同了。 “龙总裁,没事的话请你出去,我还要工作。”温茹言收回目光,她不想看见他,哪 怕是一眼都觉得多余。 可就连医院院长都能看出任何人不能勉强他做任何事,她却是偏偏忽略了这一点。 果然龙少钧强撑着身体从沙发上站起,他身体不稳,前后摇晃几遍之后终于勉强站稳。 “今天我只问你一句,是你把我送到别墅,尽管我在发高烧,尽管我浑身是伤,你也不愿意把我送去医院,你巴不得我死是么?”他们两个总是这样,误会猜疑然后错过,这一次他问的极清楚,就是不想有什么误会。 他的话让一直冷静淡漠的温茹言抬头,她没有把他送去医院?她把他丢在别墅,不管他死活? “这些一定是苏雪告诉你的。”她冷笑。 温茹言慢慢地从座上站起,她盯着前面的人,嘴角的冷笑更甚,“龙少钧,我们不是同路人,以前只是我太天真。” 其实你一直都不信我,别人说的任何话都能让你怀疑我,那么真的就没有继续下去的理由了。 今天她尽管穿了平鞋,但是右脚贴着膏药的地方这时候反而更疼。一根神经似乎从脚踝一直延伸,蔓延到心脏,连着它也纠到一起。 “没错,我就是巴不得你死。”她承认,如果那个人都那么想你,那么再解释也是多余的。 以前她还愿意说不是,然后耐着性子解释,因为以前还有梦,还对面前的人保存着幻想,可如今,什么都变了,什么也都不存在了。 听见她的回答,龙少钧身子一抖,直接摔坐在身后的沙发上,他眼角也猛的突突直跳。 “你不能进去,哎,里面有客人……”门外的秘书拦着要闯进门的肖奕,等她话说完,肖奕已经撞开了办公室的玻璃门。 “对不起总裁,他硬要进来。” 温茹言对一脸抱歉自责的秘书摇手,示意没事,让她出去。等她出去,把门再次合上的时候,她就转眼对门口的肖奕说,“你来的正好,把他带走。”这下也省的她叫保安上来了。 肖奕整个早上都在找龙少钧,他昨晚执意要出院,今天还要去医院复诊,可找了一早上找遍所有他能去的地方,就是没找到,后来也只能想到是这里了。 他看沙发上的人脸色比昨晚还差,赶紧过去,“哥……”他要去扶龙少钧,却被他抬手拂开。 “GAGA,你们怎么了啊!昨天你送哥去医院的时候不是还好好的嘛?”肖奕觉得奇怪,问龙少钧肯定是不会说原因的,所以他只有从温茹言身上下手。 可他的话直接让龙少钧把他连着衣领揪过来,“你说什么?谁送我去医院的?”他眼里满是不可置信。 “GAGA啊,不然还有谁啊!”肖奕不以为然,坦白地说。 龙少钧看向对面的温茹言,“你……”宁愿让我误会,也不肯说实话。 “把他带走,我开会回来的时候不想再看见你们。”说完,温茹言手里拿起资料就往会议室去。 今天早上的会议很重要,事关明天的比稿,她不能松懈。 龙少钧脚步一紧要上前抓她的手,可无奈身上没力,直接就摔撞在茶几上,肖奕惊呼,忙去扶他。 温茹言出去前就听见身后有人摔倒的声音,她脚步一停滞,没转身没回头,下一秒已经开门出去。 ** 一更补上。 明天奶奶五七,我尽量写早点更新。 求各种奖励嗷嗷,明天见,么大家…… 171:我跟他没可能了,就算他死,我也是同样的回答 温茹言一直在会议室开会,直到中午的时候才出来。干露刚接完电话要把叫来的盒饭给她送到办公室,正要敲门进去的时候,望见她正坐在老板椅上,看着对面的沙发发呆。 她眼睛正盯着的地方,就是早上龙少钧坐的位置。 “进来!”敲门声把温茹言的思绪拉回,她把心思全部从回忆里抽离,然后又放到手上的设计案上。 干露把盒饭放在她桌上,准备出去工作,突然想起还有件重要的事情没说。她走到门口又折回来。 “新宇那边刚来电话,说下午两点半在他们的会议室开会。” “嗯,等会儿你陪我一起去。”温茹言不经意地把手边的盒饭往边上挪一挪。 干露见她又没胃口吃东西,这次可不由着她,她上前一步把盒饭拿起摆正在她面前,“人是铁饭是钢,你要工作就必须先吃饭。” 眼看着明天就是比稿日,总裁心思重,每次遇到大事情之前,她总是会吃的极少,可多少也是会吃点,不像今天一点都不吃。 “我看完这个再吃,你先出去忙吧。”温茹言又把饭盒放倒一边。她抬头见干露仍然站在面前,“你放心,我肯定吃。” 她这一保证,干露才放心一点。她心里还想着等会儿要去新宇,还得准备些资料,也就不盯着她把饭吃完,她就回办公室准备去了。 温茹言把手里的设计案重新看了一遍,脑子里的空间示意图又清晰了许多。把文件夹放倒一边,瞥眼看见盒饭。 想起刚才对干露的保证,她抬手把饭盒端到面前,拿过来打开。一次性筷子打开,挑了几粒饭到嘴里,饭已经冷了,嚼在嘴里没有一点味道。想再多吃一点,再挑一口饭,最后却没有咀嚼,直直吞进喉咙。 狭长的喉道,因为异物侵入,膨胀开,直刺刺的就很疼。忙拿过一边的水杯猛喝一口,胀烈感好了许多。 最后实在吃不下,连着筷子把盒饭推到垃圾桶里。看了下手表,已经到两点了,也该出发去新宇了。 按了电话内线,通知干露,两人约定在电梯口碰面,随后就一起上了电梯。 两点半,新宇公司举办的临时会议在一号会议室举行。参加这次会议的除了新宇的总裁张明辉以及他手下的两位主管,另外就是肖奕和温茹言。 张明辉坐在长方形会议桌的前面,身边的主管把一份企划案递到他手边,他仔细再看一眼,才抬眼看下面坐着的温茹言他们。 “两位,今天这次会议是为了明天的比稿。”张明辉先把这次会议的目的说清楚。 温茹言不说话,听他继续说。按理说,明天就是比稿的日子,这次比稿之后,新宇新大楼的订单花落谁家就会很快知晓。在这样的紧急时候,突然召开会议,这是极奇怪的。她想着可能是明天的比稿会有意外的要求,所以仔细听着,好连夜修改。 可坐在她旁边的肖奕,从一进来就盯着她看,两只眼睛还没偏转一点。这会儿听张明辉的话,就有点不耐烦了,“又有什么要求?”要不是哥要他负责羽光,说完成这次的订单就能给他休假,不然他还不稀罕什么新宇的装修单子。 自上次舞会,张明辉和肖奕碰过头之后,肖奕就极不喜欢这人,长得肥头大闹就算了,竟然还敢色色的看着GAGA,要是他告诉哥,肯定把他的眼睛给挖下来。 肖奕这么不给面子的话让本就爱面子的张明辉脸色一变,可碍于他背后的龙少钧,最后只好陪着笑脸,继续说,“是这样的……” “经过我们董事会的决定,明天的比稿暂时取消。”他拿着文件,笃定说。 “你说什么??取消?!!”第一个跳起来的是肖奕,他直接从座位上猛地站起,手边的资料被他整个身体带动,抖着散到地上。 温茹言对这个消息也是极震惊,她不解的看向上面的张明辉,等着他给出合理的解释。这两家竞标公司都准备了这么久,要取消明天的比稿不是一句话就能决定的,这必须得又恰当的理由才能算尊重对方。 张明辉见肖奕这么急,赶紧说话平息他的愤怒,“肖总先别急,听我把话说完。” 肖奕着实着急非常,瞪着他手上的文件看了足足有一分钟,最后才又坐回到椅子上,给他机会解释。 “第二次比稿只是暂时取消,等考察活动回来后的第三天我们还是会举行的。”这个也是早上董事会一致通过的决议。 “考察活动?张总指的是什么?”这边肖奕是为这件事已经烦的头大,早知道就让韩离来做代表了。 而温茹言却抓住张明辉话里的重点,她听见考察活动,什么样的考察活动会与这次的比稿直接挂钩。 她的疑问让张明辉眼睛一转,一双小眯眼直接就转到温茹言脸上,“这次你们竞标的装修单子是我们建在G市的阳光水岸别墅,董事会决定要两家公司先派代表去那里考察一个星期,然后再根据各自的考察情况制定装修方案,回来的第三天举行最后比稿,将当场决定把这次的装修交给哪家公司。” 他的解答很完整 ,也很清晰,温茹言停在耳里极清楚。原来不是对设计方案又另外的要求,而是要让设计方案建立在体验的基础上。 这个提议虽然麻烦,但她不能否认的是,这样做的确是能让整个设计更加具有生活气息,更贴近人心。 “你说要一个星期?”肖奕总算是恢复过来一点,他确定时间。这次难道要跑到G市一个星期? 别人都知道G市不过是与A市一样的大城市,人口过五百万,但他们都不知道,它的老大穆旭臣与龙少钧,却是暗结早生。那他一个人跑去那里出差,不就是找死么? “对,今天晚上七点的飞机,估计九点就能到达给你们安排的酒店。第二天才会集体开车去郊区的别墅,正式入住一个星期。”张明辉把今天已经安排好的行程复述一遍,说完,他还不忘把准备好的机票递过来。 “机票每家公司两张,只能两名代表去。” 温茹言把他递来的机票收进文件夹。 “那今天的会议就到此为止,祝两位好运。”最后,张明辉说完客套话,就带着两位主管出去会议室。 温茹言也打算拿着文件,起身离开。 “GAGA!”肖奕又不死心,忙叫住她,“你还是去看看哥吧,他很不好!” 早上他扶着龙少钧刚出康易公司的大门,他就撑不住,直直倒在地上。后来送到医院,才知道人还在发烧。而且他还不肯打针吃药,在病房里还把韩离召唤过去,门关着说话足足有一个小时结束。 她以为早上自己跟龙少钧说话的时候,她对肖奕说把他带走的时候,他们就已经明白她这次的心情和决心了。 可肖奕现在就叫住她,说这些话,看来是她没把话说明白,那就趁这次的机会把话说清楚。 “他是死是活完全不关我的事。”她坚定道。 这句话看似没什么,可对肖奕来说,这就是她温茹言许多年后说的最伤人的话,他好庆幸还好是自己听见,要是哥听见,那高烧肯定会再往上蹿几度的。 “还有肖奕,请你帮我带话给他,我跟他没可能了,就算他死,我也是同样的回答。”这句话已经把她的决定说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说完这句话,她就抡起桌上的文件夹往外走。 “那场火场里,哥拼命救你,差点丧命,难道你忘记了么?” 她的手抓在门把上,冰凉的触感透过掌心传进身体,让她的脚步也不由停顿。她的头微微往上扬,数秒后,冷声说,“五年前,我欠他的已经用另一条命抵清,你说我欠他什么,今天我可以一并还他!!” 说到最后,她转身,看向一脸激动的肖奕。 五年前,我欠他的已经用另一条命抵清—— 那条命,就是胎死腹中么? 可是不对…… “GAGA,你不是有个五岁的孩子吗,为什么说还了一条命??”肖奕突然想起这些天来自己一直纠结的事。 当年GAGA流产的事,他被一夏逼迫任何人都没有说过,就连是韩离他也是欲言又止,这么多年,他已经习惯把这个秘密烂在肚子里。 可现在什么事情都撞到一起,GAGA回来了,还带了个五岁的儿子回来。可是她现在又说一条人命还清欠哥的一切,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被肖奕这一问,温茹言眸子有些闪躲,她明显很不想回答这个问题。 “如果肖总没有话再说,那以后请跟我保持距离,我不想跟龙吟国际的任何人扯上半点关系。” 过了一会儿,她微微整理完情绪,又转过身,“也请你把话带到,我温茹言这辈子最不想看见的就是他。” 第一最好不相见,如此便可不相恋。 “GAGA,哥他肺部阴影又严重了,再不接受治疗真的会死的!”早上他一个人在院长办公室时,许多位专家聚集在一起会诊后的回答就是这样的。 他连韩离都没有回答,因为这世间除了GAGA,就没人能让龙少钧改变任何的决定。他也知道,这次哥不是GAGA回来,就是哥病情剧烈恶化。两个极端,没有任何中庸的选择。 “死就死,他不珍惜自己的命,谁还能珍惜?”温茹言背对着肖奕,她反问。心脏的某处却是因为听见这样的话,像在瞬间被只无形的手抓住,骤疼。 “肖总有时间就多关心这次的考察,一夏也在G市。”说完,温茹言就开门出去。 会议室的大门开了又再次关上,偌大的空间只有肖奕一个人。温茹言刚才的一句话,只一个名字就足够把他的嘴巴堵上,连着他要桌上去的脚,也钉在原地,刻在心头的只有那三个字。 莫一夏。 干露一直都在接待室等她,看见张明辉他们出会议室很久还不见她出来,她就干脆到会议室门口去等。 最后却等到温茹言像是逃似的,满脸苍白从里面出来。 “言姐,你脸色怎么这么难看?”干露和她从电梯下来,上了新宇公司大楼外的车。 “没什么,只是有点累。”温茹言坐在车后座上,手臂放在手托上,以手撑额,食指不停按着太阳穴。 干露见她真的是累极了样子,也不多问,直接开动车子。 等快到公司大楼的时候,温茹言才想起要交代的正事,“今天下午我就要出差去G市,一个星期,小家伙和公司就暂时交给你了。” 这消息也太突然,干露有点惊讶。 “是新宇设计案的事,我让策划经理跟我一起去G市。”车子已经到了公司门口,她下车前再次交代,“等会儿我自己开车回家拿行李,下午五点你别忘记去接小易,顺便跟他说我出差的事。” 说完,她就开车门,急匆匆的进公司,干露看着她这些天越发瘦削的身影,叹口气把车子开进地下停车场。 172:她放弃的时候,你千万不能放弃 肖奕从新宇公司出来,没有回羽光。他给韩离打电话问了龙少钧现在在哪里,车到路口的时候就转头,直接开往龙吟国际。 进写字楼的时候,公司的工作人员看见他都跟他打招呼,若是换做以前,他肯定会笑着跟他们每个人打招呼,但是现在他别说是笑了,就算是说话他都觉得烦。 专用电梯直达顶层,肖奕一溜烟就跑进了总裁办。 里面龙少钧坐在老板椅上,与其说坐,还不如说是靠,因为现在他能使上力气的就只有一双手。 韩离站在办公桌前,刚才他接肖奕的电话的手机也随意放在桌上,见肖奕进来,特意往里站一点,给他腾出个位置。果然肖奕从门口,一下子就站到他旁边。 他在没忍住,看见龙少钧就要开口抱怨了,“哥,张明辉这个老家伙想什么法子不好,居然说要去G市考察啊!”他对这个决定真的是极度的不满。 一边他又想不去,毕竟在这里是哥的地盘,他想横着走都没人敢多说废话。可到了G市就是穆旭臣的地方,他就得循规蹈矩。更何况他们还有那么点过节。可另一边他又想去,因为莫一夏在那里,算算时间,他们也有五年没见了。 再说了,哥肯定不会同意他不去出差,所以事情就变得更麻烦了。 “你说出这个主意的人是不是脑子抽筋了啊,这种烂法子都能想到……”肖奕越说,越想,心里就越发的纠结,这个选择题也太难了! 龙少钧见他不断唠叨,扬眉冷声回答,“我出的!” “啊?哥你说什么?”一直都沉浸在述说这次事情经过的肖奕,没想到他会突然搭话,也没听清楚他的话。 这边龙少钧才懒得再回答一遍他的问题,直接看肖奕边上的韩离。 韩离接到他的眼神,立即就心领神会地回答,“去G市考察一个星期的主意是总裁出的。” “……”肖奕咋舌。 这鬼注意竟然是哥出的!!还有他刚才说什么来着??出这个注意的人脑子抽筋了? 想到刚才自己说的话,肖奕不由猛吞一口口水,这世间上他最烦的是家里那老伯爵的唠叨,最畏惧的就是龙少钧。 “咳咳……其实我现在一想,也觉得这个注意没那么烂,而且出差一个星期也不是很久……”一边的韩离就是摆着脸,也不替他说话,所以肖奕只有自己给自己圆话。 靠在老板椅上的龙少钧,脸色比早上好了一些,可依旧是没有血色,他右手的手背上还有挂吊瓶留下的针孔印子。 “可是哥,我觉得还是派韩离去考察去才正好。”心里百转千回几百遍之后,肖奕最后还是决定不去G市。他要是想见莫一夏,那改天趁天黑再去,这次这么多人一起去,也太明目张胆了。 龙少钧根本不搭理他,直接对韩离说,“韩离留下,这一个星期龙吟和羽光的所有事情都是你做主。而你——” “下午就给我上飞机!”他把眼睛移回到肖奕脸上,没有任何商量余地的决定。 肖奕早知道,自己这个提议肯定是不会让哥接受的,他这么说,也只是为了寻求心里上的安慰。这下被一次性否决,倒也没什么伤心的感觉。 可是不对啊,龙吟的事务干嘛都交给韩离? 这一想,肖奕脸上就贼贼地笑出来,“哥,你好有心机啊!”这样别样的法子都能想出来,不愧是A市的龙头啊! “少废话,快滚回去收拾东西。”龙少钧的心思被肖奕戳穿,难免有些不好受。 这时候肖奕的手指点着他,他看着心烦就一把甩开,上半身带动身体,咳嗽起来,而他却硬是把咳嗽咽在喉咙里。 韩离见他咳嗽,赶紧把一边的药递过来,连带着杯子里的水也递到他手边,可两样都被他连着推开。 他不吃药,就算早上在医院里挂的吊瓶也是昏迷的时候,护士给挂的。可是连医生配的药片,他倒现在都不愿意吃。 “哥,你要去G市就要吃药啊,不然你的高烧没退是不能上飞机的。”肖奕还是帮他把桌上的药和水再递到她的手边。 可是龙少钧根本不为所动,一边的韩离解释,“私人飞机已经准备好,随时可以起飞。” 私人飞机!! 就是那架五年前哥为了找GAGA,又不愿配合各航空公司航班,一冲动之下买的。可后来,随着GAGA消息的一点点消失,哥的身体也不见好,所以那架飞机用的次数也少了。 这次竟然又派上用场了,肖奕还以为能有点新目标,没想到还是为找GAGA起航的。 “可是哥,你不能让GAGA见到你的时候,你是发着高烧的吧?”一计不成,再生一计,反正肖奕今天是打定主意要把药给他吃下去的。 可龙少钧的倔强又何止一点点,他决定的事绝不会改变,任何一次都是如此,没有例外。 “你再废话,我就把你到G市的消息通知穆旭臣!”肖奕在边上不停的说,吵得他的头直疼,最后只得出言威胁。 果然这招对肖奕是极有用的,他刚才还昂起的斗志,立即就像是打了霜的茄子,全焉 了下去。 “韩离,你劝哥吃饭,我去拿行李。”肖奕最后把这个重大的使命交给一边的韩离,出门前,他还不忘占便宜,“哥,我跟你一起去行不行啊!”那架私人飞架他一次都没坐过,这次要趁这个绝好的机会,享受一下好的待遇。 “去见穆旭臣?”龙少钧又把这个肖奕一听见就特烦的人搬出来,直接就打击他的自尊心。 “算了,我还是随大流,坐商务舱!!”肖奕愤愤地开门出去总裁办。 想那架飞机也是他靠在英国的人脉才在三个小时内弄到手的,想不到他这个做媒的人,到现在还没搭乘过一次,真是天理难容。 肖奕刚出去,龙少钧就抬头看韩离,他手里本来展开的文件也重新展开,“这是阳光水岸的布局图,她住的房间就在这里。” 韩离手上的这份布局图是新宇高层送来的,里面还专门把温茹言,肖奕他们这次居住的地方给标了出来。龙少钧拿过资料,一目了然。 随后他在温茹言住的别墅后面点一下,“我就这里。”他就住在她后面的那幢。韩离顺着他的手指看去,立即点头,等会儿出去的时候就可以打电话联系了。 “总裁,确定不要我陪着去么?”韩离说完一切正要出门的时候,突然想起这个关键的问题,转身问。 龙少钧摇头,“我一个人去。这几天公司的事就你多上心。” 听他这么说,韩离再转念一想,也对,肖奕和他都去了G市,那羽光和龙吟势必要有人留下来主持大局,这个人除了自己就没人了。 “把杨嫂带上吧,她能照顾你。”最后他只能这么提议。 龙少钧摇头,刚才说了这么多话,现在觉得很累,突然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韩离看见他背靠着椅子,然后整个人背对着自己,他看见他摇头,也知道他的坚持,实在不能再说什么,他就开门出去继续工作了。 偌大的办公室,一时间就只有他一个人。 “龙少钧,我们不是同路人,以前只是我太天真。” 早上在温茹言办公室,她看着他,薄凉的说出这句话。当时她的眼里没有闪躲,只有直面,这样的眼神就直直的戳在他心坎上。 而他竟然会不相信她,去质问她,是不是要看着他死才甘心? 呵呵—— 可是温茹言,你怎么连解释都不愿意了?只要你说不是,只要你说我误会,我就会毫不犹豫的选择相信你。 “为什么……为什么你要赶我走……” “我不是东西,不是玩具,不是你的附属品……不是你想要我离开就离开,想我回去我就回去……” “我温茹言一辈子都不能再原谅你了……” “你别过来啊!你不要伤害我的……” 悬崖上,她喝醉酒之后说的话,字字如针,决绝的仿佛再没有丝毫转圜的余地。 不能原谅—— 她看着自己的时候,眼里的凉意和恨意,也快压得他喘不过气了。 “她放弃的时候,你千万不能放弃。”这是韩离早上对他说的。 不能放弃—— 正中他的心坎。 ** 写了两章出来,明天白天很忙。 如果明天晚上五点前还没更第三章,那今天就是七千更新了。希望见谅。 么大家…… 173:我只有妈咪,没有爹地 晚上六点半,温茹言已经从家里赶到机场,和公司的策划经理会合。两个人坐在候机厅里等着上机。 过了一会儿,肖奕和他的助理也到了机场,他正看见坐在椅子上的温茹言,立刻就把下午他们在会议室里的话抛在脑后,走过去和她坐在一起了。 “GAGA,告诉你个好消息啊!”肖奕也是从龙吟国际回公寓拿了几件换洗的衣服,就到这里来了。 他原来还真想拿着行李先到公司去,如果错过了航班,那哥肯定会把他连带着捎上,这样他就可以体验一下私人飞机的感觉了。但后来转念一想,再想起白天GAGA说的这些决绝的话,他还是早点来套套她的口风比较保险。 温茹言戴着墨镜,大半张脸都被遮住,她眼底的神色更是没人能看见。身边的人说有好消息,可她就是不为所动,还是保持坐着的姿势,偶尔抬手看一下腕表。 “这个好消息是关于哥的,你想知道吧?”肖奕见她不说话,根本也就不死心,继续不停的说。 她还是没反应,偶尔想起设计案上的细节问题,就偏转头跟两外一边的策划沟通几句。 “……”她的沉默直接让肖奕感觉没面子,跟他一起出差的助手也是偶尔轻咳,让他不要在说话了。 可现在说有好消息,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他再吊着被人的胃口好像的确是不怎么厚道。再一想,还是决定坦白从宽。 “……” “妈咪!!”肖奕刚转头要对温茹言说话的时候,就见不远处一个小家伙蹦蹦跳跳的跑过来,一下子就扑到了她怀里。 而她嘴角的冷淡立即就散开,深陷的酒窝透露着她高兴非常的心情。这个小鬼……难道是…… 哥的儿子!! 再看温茹言把趴在自己腿上的小家伙抱起,让他坐在自己的腿上。小家伙立即就搂住她的脖子,还不停的喊着妈咪。 果然是儿子! “妈咪,干露阿姨说你要出差一个星期,不去可不可以?”小易是刚下课就和干露往飞机场赶,无奈遇上下班晚高峰,足足在市区赌了两个小时,还好在最后半小时赶到了。 小家伙坐在她腿上,搂着她的脖子就是不肯松手。也是,他长这么大,温茹言都没有离开他超过三天,一般出差两天就回来了。但这次情况实在特殊,这关系着康易在A市立足的第一仗,千万不能出任何纰漏。即使羽光背后的靠山,坚如磐石,即使别人都说她在以卵击石,那她也还是要竭尽全力一试的。 她把儿子往大腿上抱一点,“妈咪是去赚钱给小易买玩具,所以你要乖,这几天在家好好听干露阿姨的话,好不好?”温茹言耐心的哄着。 可是小家伙怎样会这么轻易被她说服?要是这么容易,那刚才出幼稚园的时候,干露就把这个混世魔王给搞定了。刚才不管她怎么哄,小家伙就是哭,还有就是要找妈咪。 就连平时最爱吃的冰淇淋也不理不顾了,哭着喊着就是要妈咪。想着只有温茹言能把小家伙给哄好,干露这才迫不得已把他带过来。 “不要……我已经很久没玩玩具了,我也不要玩具,只要妈咪不出差,以后小易新衣服都可以不买。”小家伙把她的脖子往自己的怀里搂一点,小脸就这样贴上来,不管不顾的就是一亲。 四周的人直听见“啵!”一声,她怀里的孩子扬着一张天真无邪的脸,写满了纠结。 “这次不行,妈咪答应给你带礼物回来好不好?”这劝说没用,温茹言直接拿出杀手锏,就是用礼物贿赂他。 可小家伙还是不吃这套,嘟着小嘴猛的摇头,表示极度地不同意,才不要什么礼物呢!! “听一夏阿姨说,G市很多好吃的东西,这里都没有卖,本来我打算给你买点带回来,看来这次又省钱了。”这下温茹言也不急着哄他了,反而是敛了脸上的耐心,换上一点因祸得福的庆幸。 可怀里的小家伙听见她的话,勉强装起来的淡定就消失殆尽了。跟他说玩的,他一向都自诩长大,所以对这些也越来越不在乎。说穿的,反正妈咪肯定不会让他光着身子出门,等没衣服穿的时候肯定会给他买新衣服。 可是一说到吃,小家伙整颗心就全扑在这个字上了。原来妈咪就嫌他吃太多的高热量东西,正要控制他的饮食。再说了A市好吃的东西,他也差不多跟着流叔叔,龙叔叔,干露阿姨他们吃遍了,早就想尝尝新玩意了。 “妈咪……” 他一直都忍着不跟温茹言说话,想她像刚才那样来哄自己,这次只要她答应给自己带好吃的,并且要带宝宝的照片,那他肯定就会乖乖的点头,让她出差去。 虽然七天,要七天看不见妈咪,可为了工作,妈咪也很辛苦,他就更要谅解点了。 “怎么?”温茹言墨镜下的眼睛和她的表情完全是冰火两重天,有天壤的差别。她看怀里的小人,眼里的宠溺和逗乐之色不言而喻。可她的表情还是刚才的庆幸和认真。 这让小家伙更加着急了,他直接把刚才的坚持丢盔弃甲,挺直了腰板往温茹言身上凑一点,“我乖乖听干露阿姨的话,那妈咪回 来的时候给我带好吃的,还有宝宝的照片,好不好!”终于投降。 温茹言故意装作深思的样子,迟疑几秒后才点头,“妈咪答应你,可如果你闯祸,那就剥夺一切福利!”她出差,怕的不是小家伙没人照顾他三餐,她就是怕小家伙会在幼稚园里闯祸。 小孩子在幼稚园上课,就怕和别的小朋友相处不好,闹出别扭,那就委屈了。 “拉钩,一百年不许变。”小家伙欣然接受她的条件,还不忘把小拇指伸出来去钩温茹言的手指。 她也顺着他,两个人像孩子一样钩过手指才作数。 肖奕一直都站在小家伙身后,看见他顶多四五岁的样子,不得不把五年前的“胎死腹中”联想起来。如果这个孩子就是哥和GAGA的孩子,那为什么医生会说胎死腹中? 但如果不是,这个讨人喜欢的孩子又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言姐,小易我会照顾好,你一个人在那边照顾好自己。”听着广播里已经提示上机的讯号,干露上前一步,把小家伙从温茹言怀里抱起来,连地也不沾,就直接抱在怀里。 “妈咪……”小家伙不舍得她,看着温茹言拿起文件包,还是依依不舍的喊着她。 “小家伙你放心,我肯定替你照顾好你妈咪,而且这次回来还有意外的惊喜哦!”肖奕跟小易是第一次见面,可他早就听说哥的儿子社交能力极强的消息。他手指刮了刮小家伙的鼻子。 小家伙这才看见肖奕,脸上由于失落满布,倒也看不出半点惊讶的的模样。“妈咪,这个叔叔是谁?”面前这个黄头发蓝眼睛的人,显然他没见过,更不认识。 “……” “我是你爹地和妈咪的朋友,我叫肖奕。”肖奕抢着回答,这小孩好不容易注意到自己了,他肯定要极力表现下,到时候好在哥面前得瑟得瑟。 他还伸手过去,打算与小家伙握手。 可小家伙才不愿意跟面前的这个握手,他直接就无视肖奕伸过来的手,回答他“我只有妈咪,没有爹地。”眼前这个叔叔,和英国那些外国人好像,妈咪没几个英国朋友,况且他还不知道妈咪是单身的消息,那肯定是骗人的,他根本就是妈咪的朋友。 小家伙兀自判断,随后就把目光再移回温茹言的脸上。在场这么多人谁都不理肖奕,最后害得他郁闷地只往边上移。 “好好听话,等着妈咪回来。”温茹言上半身前倾,搂着小家伙亲一口,然后就和策划经理进了安全闸。 干露抱着小家伙,直接等到她拐弯才离开机场。 “龙总裁,飞机已经在第五飞机道准备万倍,随时可以登机了。”小家伙刚出旋转门,龙少钧就由机场负责人亲自陪着,从VIP候机厅出来进安全闸。 那边温茹言已经登上飞机,还有五分钟起飞。 * 关于悲剧还是喜剧的事,还在留言板讨论中,亲们可以参与进来嗷嗷!!不然伤害了你们幼小的心灵,我可不负责啊O(∩_∩)O 174:有时候错过,就是为下一次遇见蓄势 八点五十,飞机准确降落到G市的国际机场。 肖奕从一上飞机就粘着温茹言,非要跟她打听她那个宝贝儿子的事。比如说喜欢吃什么?玩具喜欢玩那种类型的?穿衣服爱穿那种颜色的等等。 别看这些都是琐事,但是往往最平常,就最值钱啊!他可以靠着这第一手的资料,去跟龙少钧谈条件,至少这次肯定能享受一下私人飞机的待遇了。 原本温茹言靠在机座上休息,不想说话,但最后被他烦的实在头疼,就随便答了几句。 等一下飞机,肖奕还一直缠着她在身后问这问那,这次她完全是失了耐心,转头对他瞪了一眼,而后就跟同行的策划经理走出出口。 新宇公司派来接机的人早就在出口的地方等着,温茹言他们一出来就看见举着的牌子,跟着新宇这边的工作人员就上车了。 半个小时候,他们就到了酒店,领完住的房间的钥匙,再把冲了澡,等一切弄完,已经到十点了。 温茹言坐在床上,打开电脑看着今天国内的新闻。这五年来,她已经慢慢养成一个习惯,每次睡前都要看五分钟的新闻,但她都是看国内经济新闻,至于娱乐八卦就不值得她浪费时间了。 眼睛一览扫过挂字新闻,最后定在最下面的一行字上,“美全遭封杀,直戳背后财团脊梁”想都不想,立刻单机右键进入超链接。 整张页面也只有三行字,意思就是说美全是A市的老牌装饰公司,竟会在第一轮比稿中被踢出局,这不能不让人联想到背后两股势力正在暗自较劲。新闻上没有说究竟是哪两股势力,可明眼人一看就明白。 看完新闻,没看下面网友的评论,温茹言就感觉眼睛酸胀,把电脑关机,然后把它放到写字台上,关灯上床。 刚才还睡意十足的大脑,一躺到陌生的大床上,就越来越清醒了。她翻身,侧身躺着,手抵在头下面,脑子里就盘旋着刚才的新闻。 龙吟国际和锦田财团。 全国最大的两家财团,怎么会突然就扯上牵连?而且美全第一次比稿被踢出局的事,本来就属于商业秘密,所以这个肯定也是有人爆料的。 龙吟国际一直都在南方,它最大的主业就是视频行业,近几年也因为龙少钧完全接任公司,慢慢往与食品业挂钩的餐饮行业进军。而锦田财团是盘踞在北方的石油巨龙,它经营的都是石油的相关产业。 一个是轻工业,一个是重工业。一个南方,一个北方。八竿子都打不到一块的两家公司,又怎么会突然来了矛盾? 不管怎么想,她究竟是想不通其中的牵扯,而且越往深入想,头就开始不断的疼,而且疼的更加激烈。 最后躺在床上实在是躺不下去了,她掀开被子,然后拿了件轻薄的外套开门出去。 同样住在这家酒店的龙少钧,也在差不多的时间看见这条新闻,随后他的手机就响了,看眼来电显示,过了许多秒后他才缓缓接起。 “总裁。”韩离在A市,都快半夜了,他还在公司处理紧急出现的问题。 “嗯,处理的怎么样?”龙少钧一手放下鼠标,一手把边上的酒杯拿起,说完话就喝了一口里面的红酒。 红色的液体沾在他的唇上,昏黄灯光下,更邪魅几分。 “正如我们预料的那样的,三家分公司的股票价格被不断哄抬,明显是背后有人控制。”韩离回答,最后他还不忘补上一句,“不过局面全部在控制之中。” 他之所以会全权留在A市,除了要处理日常事务,更重要的就是为今天的这件事。 “今天就到这里,你早点回去休息。”说完,龙少钧就把手机挂了,正好它也没电自动关机了。 抬手把酒杯里的酒,一口倒进喉咙。然后站起身去酒柜拿酒的时候,转眼看见落地窗,楼下的打游泳池旁,温茹言正坐在长椅上,望着天空发呆。 许多人都说,每一个离开世界的亲人都会变成天上的星星。每次夜晚,当你抬头的时候就会看见他们。其实他们是有在对你笑,只是距离太远,看不清楚。他们时刻都守护在你身边,刮风下雨,日晒雨淋,不曾懈怠。 这样想着,温茹言找到天上最亮的星星,大眼睛盯着它看。它不停的闪着,突然间,她好像真的看见它在笑。仰头仰着久了,脖子有点酸,反正四周都没人,她就干脆躺在长椅上。 这样睁眼就能看见浩瀚无边的星空,她伸手,手在黑夜里划过,然后握紧掌心,好像这样就已经把天边那颗最亮的星星抓在手里了。然后收手,把手擎在心口,心跳因为手压着,也变得异常沉稳。 爸爸—— 言言好想你,真的好想。 那一边,龙少钧已经把手里的酒杯在桌角,他只站着看底下的人,把她刚才的动作全都收进眼底。 他也学着温茹言的样子,抬头,看着夜幕下的星空。今夜星星极多,而他又站的高,它们就好像在自己头顶,一伸手就能够着一样。他也伸长手臂往头顶一抓,再把他放倒胸口,竟然有股暖流从心脏处窜起,然后随着血液, 流遍全身。 再低头,却发现下面突然围了许多人,泳池里不断有波澜翻着,在看旁边的长椅上,再没有人—— 来不及多想,他就冲出房间,他只记得温茹言不会游泳!! 等冲到泳池,已经有人跳下去救人了。龙少钧实在看不得人家在温茹言面前表现英勇的气势,他正要脱衣服跳下水,却见人已经被救着拖到了岸边。 他大步过去,揪着全身都湿的女人,把她从地上翻过来,她的脸朝天。 龙少钧定睛一看—— 不是!!竟然不是温茹言! 这时掉下水的人的男朋友,从人群后面冲出来,抱着她就进行人工呼吸。龙少钧才没心思看这些,在身后大群的人里找温茹言,转眼的时候正对上温茹言的眼睛。 她刚才就在人群里,看见他从入口的地方冲出来,然后硬是把地上的人翻过来。她明显看见,龙少钧在看见落水人的脸之后,明显松一口气,而后眼里的着急在看遍四周人之后,更加明显。 但是在看见她之后,却是瞬间放松。 她温茹言不是傻子,这里时G市,在这里看见他除了一种解释,就不会再有别的解释了。这么想来,什么新宇公司董事会的决定,那分明就是龙少钧一个人授意的! “温茹言……” 温茹言已经从人群里急速走出来,龙少钧赶紧跟上,他在她背后叫住她。 原来不想理这个男人,可是听见他叫自己,脚还是不受控制的停下来。但是身背对着身后的人,没有转身。 “龙总,我说过不想与你有任何的牵扯。”想起什么考察都是拜这个人所赐,她就不想多说,说再多也是无益的。 昨天早上,她就把话全说绝了,今天又这么说。龙少钧是什么人,哪里会一而再再而三的任她赌气说这样的话。 他大步上前,错过她的身体,与她对视,不顾温茹言的反抗,大手抓住她的肩膀,消解掉她所有的挣扎,“我以后不想再听见这样的话,你最好长点记性。”就算是真心要说的,那在他的世界里也是绝不容许的。 温茹言要动肩膀,可是被他抓着,实在是动不了丝毫。而面前的人也没有前两次那样,因为害怕弄疼她而特意放轻了力气。 “龙少钧,你究竟有没有听明白我说的话?”她不能再在这样的纠缠中忍耐下去了,“我们五年前就错过了,那就永远不可能了。” 永远不可能—— 温茹言一双淡漠的眼睛盯着他,眼里没有任何的光彩,与从前大不一样,现在看着的就像是个陌生人,顶多也只是个熟悉的陌生人罢了。 “有没有可能不是你说了算!!”龙少钧被她一再这样说话的口气到,轻微摇着她的肩膀。 “是么?那你预备打算怎样?再强我一次么?”她不闪不躲,瘦削的下巴微微扬起。 她的话无疑就是踩在了龙少钧的心尖上。 “你以为我不敢?”他冷冷地反问,没等温茹言回答,已经把她整个人扛起,束在了肩上。 * 咳咳……睡了三个小时的孩纸伤不起,明天早上的一更我再补上吧。 晚安了,睡觉了…… 不过还是要求票纸,花花,荷包啊啊!很久没收到荷包了,呜呜…… 么大家!!! 175:知道么?我恨不得把你捏碎揉进骨子里 “你以为我不敢?”他冷冷地反问,没等温茹言回答,已经把她整个人扛起,束在了肩上。 头部突然往下,血液一下子全倒流进大脑,温茹言感觉一阵头晕。等自己反应过来,要挣扎的时候,龙少钧已经走进酒店。 大堂里来来往往的客人很多,他们看见男人扛着女人进电梯的场面,都停下来盯着看,知道电梯的门被关上,才各自散去,去忙自己的事了。 龙少钧一进套房的门就把肩上的女人摔到大床上,白色的床单连带着温茹言整个人都往下陷去。 “龙少钧,你不要太过分了!”这次她快速的坐起身体,然后挺直了腰板看床边的男人。 她已经把话说的这么清楚,不可能就是不可能,为什么还要像五年前那样逼她?难道这样很有意思么? 龙少钧也盯着她的整张脸,想起刚才在泳池边,她扬着下巴挑衅地问他,“是么?那你预备打算怎样?再强我一次么?” 再强我一次—— 五年前的相遇场景再次闯入他的大脑,那些刻意被他封存的记忆就随波而来,没有预兆,比预期的更加汹涌澎湃。 记得也是晚上,他在千色酒吧给肖奕接风,就在包厢里,他抬眼的时候看见她穿着黄色亮片紧身短裙,拿着话筒唱起《广岛之恋》。当时他就没克制住,抓起她的手臂就到厕所。 然后他就逼着她去民政局领了结婚证,夫妻的关系就这样确立。后来在星汇半岛发生的那件事,不在他的控制范围之内。可它偏偏就是发生了,从此再也没能扯得开这段纠缠。 当时很纳闷,明明就是玩具的角色,怎么就能轻易左右了他的情绪?渐渐明白,自己在以为是报复的路上行走,没有了原先的纠结,反而是自得其乐,那时候他就喜欢上了。 “过分?温茹言你又不是第一天认识我,你明知道我现在行为都是被逼出来的。”她说他过分,可要是没有那些决绝的话,又如何能过分? 温茹言明白他的意思,看着他眼睛里的犀利更加明显,她也不闪躲,反而更深的看进他的眼里。可那里就像是个无底洞,一望进去,只看见四周都是无边无际的黑暗,其他一点景致都看不见。 “龙少钧,你也不是第一天认识我,我说不可能就是再没可能了,你又何必再纠缠。”她的目光往下收了一点。 何必再纠缠—— 她竟认为他所做的一切,不过只是无谓的纠缠么? 下一秒,龙少钧身体往前倾,一下子就把床上的女人按倒,全部压在自己身下,“我也说过,可不可能不是你说了算。”他的声音比刚才冰冷许多。 温茹言被他压在身上,大腿刚想用力往上踢,却被他在前一秒夹在双腿间,扼住她全部的反抗,最后她只得借着眼睛瞪着眼前的人。 龙少钧见她这么瞪着自己,刻意把头放下一点,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缩小,只差几厘米就能贴到一起了。 “龙少钧,你真不要脸!”温茹言咬唇,从牙齿缝里挤出这几个字。 “我还可以再不要脸一点。”说着,他的嘴角绽放一抹冷笑,然后把笑容加深,他的一只大手从她的腰间提起,然后放在她衣服的纽扣上。 温茹言肩上披着的外套在被他扛在肩头的时候,就掉到了游泳池旁。她里面穿了一件松垮的衬衫,当他的手指触在脖颈间,异于寻常人的冰冷就透过皮肤的毛细血管传遍她的全身。 她整个人也不受控制的微微颤抖,想要拿手挡住他的手,可她的两只手已经被龙少钧束在头顶,他的大手压着,根本不让她动丝毫。 龙少钧的另一只手慢慢解开她的第一颗纽扣,夜里的丝丝凉意就从领边的缺口透进来。他看见身下的女人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被他压着的身体也由原来的柔软,一点点变得僵硬。 他嘴角的笑也随着僵在嘴角,然后薄唇慢慢压下。 眼看着上面男人的脸就要压下来,他鼻尖的气息也清晰地扑在她的唇齿之间,温茹言猛的闭眼,眉头全部皱到一起。 闭着眼等待唇上冰凉的感觉袭遍全身—— 可过了许久,嘴唇上还是没有东西覆上,只有灼热的气息喷在颈间。她睁开,直看见龙少钧盯着自己,他脸上的笑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完全隐没了。 龙少钧只是看着她,看着她眉头紧锁的样子,几分钟后,他的大手从她身上撤离,连带着遏制着她双手的手也放开,然后他翻身躺在温茹言一边。 身上突然一轻,这让温茹言有些惊讶。他刚才不是还在威胁自己要更不要脸一点么? 怎么突然停了? “言言,你究竟要我这样才肯原谅?”背躺在大床上,龙少钧看着天花板上的大吊灯,幽幽开口。 他从没觉得这样彷徨和无助。可要是让他在选择一次,他还是会像五年前那样,做同样的决定。 温茹言惊讶的眸子微微闪动,他说原谅?他话里的无助她完全听的真切,这么久以来他的纠缠她也全看在眼里,不能说不用心。 但是用心又能怎样?原谅—— “除非失去的东西回 来。”她的语气瞬间冷了许多,与龙少钧简直就是天囊之别了。 “可是回不来了。”温茹言右手无意识的提起按在自己的小腹上,那里平坦非常,可每次她按着的时候,就好像还是微微隆起的模样,好像再等几个月,就能迎接肚子里的小生命出来。 龙少钧听着她的话,反问,“怎么回不去?只要你还爱我,肯定能回去。”有时候,让所有人都敬畏的龙吟国际总裁,常常会有比常人更脆弱的一面。 他偏执,他倔强,只要是他认定的事,就算明知道不可能,他也要不惜一切代价来扭转乾坤。 “龙少钧,我恨你,这辈子我都不可能再原谅你了。”因为回不去,所以爱不起。 我没有那么大的肚量,以前不管你如何伤害,爸爸去世你和苏雪在英国,你给我安上管家的身份,你要和苏雪订婚而我差点流产……一切的一切我都能原谅。 可后来,你硬是把我心头的肉生生剜去,让我再没有亲人,甚至连半点的期待都没有了。 哀莫大于心死。 “温茹言!!”龙少钧不知道自己即使这样的低声下气,委曲求全,他都已经把好话都说尽了,她竟然还是说这样的话。 不能原谅!! 回不到过去!! 心中的怒火被挑起,好不容易盘踞起来的耐心也在这一刻用尽,他再猛然翻身,试图把她再次压子啊身下。可这次温茹言事先避开,龙少钧直接就扑了个空,整个趴在床上。 “温茹言,知道么?我恨不得把你捏碎了,揉进骨头里。”这句话,他是趴在大床上,咬着牙把这句话说出来的。 说完之后,连着心尖都疼。这一刻,头疼不断的袭来,龙少钧猛的从床上站起,再没有去躲在床头的女人,他踉跄着大步往酒柜奔去,然后拿了里面最烈的酒,打开就仰头猛往喉咙里灌。 “咳咳……额咳咳……”因为喝的太猛,一口酒呛进喉咙里,引得一阵咳嗽。 可尽管难受,龙少钧都不舍得放开手里的酒瓶,逆着喉咙里的咳嗽,又大口喝着酒,却引来更剧烈的咳嗽。 “GAGA,再这样下去,哥会死的!”下午在新宇会议室里,肖奕的话还犹然在耳。 当时只是以为他只是说说罢了,可现在眼前的一幕,她就不得不相信了。前面的男人手里拿着酒瓶,就算咳嗽的连肺都要咳出来了,他还是不肯放开酒瓶,还是不停的喝酒。 明明连独自站着都有困难,只能把身体靠在桌子上才不至于摔倒,但就是不停的喝酒,喝酒,喝酒。 会死的—— “咳咳……” “咳咳……”耳边全是龙少钧不停的咳嗽声。 温茹言从床上下来,刚要上前,可刚走一步却又停下来。她深呼吸,然后往相反的方向走,直接就到了门口。 “喝酒解决不了问题,我们还是好聚好散。”丢下这一句,她就逃也似的开门冲出房间。 身后更加剧烈的咳嗽声音,硬生生就被大门隔地越来越远。 * 好吧,这章写的我卡死,所以传的晚了,见谅。 再次声明,不是我要写悲剧,是有人留言说要写成悲剧。不过我喜欢某位读者说的话,苦尽甘来。 【特大通知调查】另外调查一下,你们想看莫一夏和穆旭臣这对冤家的故事么??要是想看的话我就尽快开文了,请留言告诉我嗷嗷!! 明天见。 176:先生,里面正在急救,您不能进去 “喝酒解决不了问题,我们还是好聚好散。”丢下这一句,她就逃也似的开门冲出房间。 身后更加剧烈的咳嗽声音,硬生生就被大门隔地越来越远。 刚逃出房间的温茹言,在房门被关上的那刻,再跑不动丝毫。背部重重的砸在墙上,里面人的咳嗽透过大门传出来。 一声比一声剧烈,激在她的心头。她想要往前走,早点离开这个地方,可身体永远比内心更诚实,两只脚就像是被人从脚底抓住,根本就动不了。 正在犹豫之际,里面的咳嗽声瞬间停止,里面有物体摔在地上,然后隔着墙壁,她脚底感到一阵震动。 大脑还在矛盾的时候,手已经把门推开,她站在门口,远远地就看见龙少钧摔在酒柜旁边。他是趴在地上的,只能看见他微微蜷缩在一起的背,不见脸。 小跑过去,蹲下身把地上人的身体翻过来,刚见他的脸,已经完全没有刚才的神采,一张脸苍白的就如白纸,连着嘴唇都是白的。 “龙少钧?”温茹言伸手推他的肩膀,想把他叫醒。可地上的人就是没反应,她连着推了几次,他仍是躺在地上,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想起刚才他喝酒的时候,不断的咳嗽,而且身体一定要扶着桌子才能站稳,温茹言就越发担心,把头微微垂下,最后两个人的鼻子相抵,她以为可以闻到他的气息, 没有—— 竟然没有呼吸可以捕捉到!! “喂,龙少钧,你醒醒啊!!”这次她是用尽力气不停地摇着他的身体,想要把他摇晃醒。 但是一片徒劳,只有她的手推的力气让龙少钧的身体往边上移了一点,他自己一点意识都没有了。 “哥!”也住在这家酒店的肖奕,刚给韩离打完电话,知道龙少钧就住在他们的楼上,他赶紧上来。 白天在飞机上跟GAGA打听的有关于小家伙的爱好的消息,他要早点拿着它们跟哥讨价,不然一旦错过了最佳的时间就会丧失那个价值的。 可是他刚要敲门,却看见门开着,然后叫着龙少钧进房。 “GAGA?你也在啊……”肖奕只见温茹言蹲在地上,手里还抱着龙少钧的头。他就说嘛,GAGA肯定会原谅哥的,你看白天还说那些狠话,现在两个人就抱一起了。 可是哥也太会装柔弱了点吧?往往冰释前嫌的这个时候,不是应该男人抱着女人在空中旋转三圈,然后完美落地么? “肖奕,你快扶他起来,他晕倒了!”温茹言原来正想把龙少钧放下,然后去打急救电话,等她看见肖奕,就急忙让他送龙少钧去医院。 晕倒了?! 肖奕三步并作两步,赶紧移到龙少钧边上,他这才看见哥的脸色苍白非常,而且这次似乎比早上的那次晕倒更加严重了。 火速把龙少钧背到肩上,温茹言先去按电梯,然后跟着他们,以最快的速度赶到最近的医院。 “先生,里面正在急救,您不能进去。”守在门口的护士小姐见肖奕安奈不住,就要往里冲,她赶紧上前拦住他。 里面正在急救,已经下班回家的呼吸道专家也立即赶来了,急诊室里是很安静,连里面机器的声音都清晰可闻。 温茹言坐在一边的椅子上,肖奕见不让他进去看看情况,问外面的护士也不知道里面的进展,最后他只得不停的来回踱步。温茹言看着头疼,出言阻止,“你能不能坐下?这样走来走去又不能解决问题。” 肖奕看见她的脸色也不好看,于是停止踱步,走回到温茹言旁边的椅子上,一并坐下。 “GAGA,哥怎么会晕倒的啊!!?”下午在公司的时候,不是还好好的说话,而且貌似心情还很好地跟他说话。 怎么到了G市,不过就是一晚上的功夫竟然就晕倒了? “他不停的喝酒,还不停咳嗽,后来就晕倒了。”温茹言回答。 她是知道龙少钧爱喝酒的,而且几年前认识他的时候,她就知道他爱喝浓度高的酒。这样后来胃才会出了问题,闹的最大的那次就是因为喝太多的酒而导致胃大量出血。 可是喝酒又怎么会不停的咳嗽,刚才他咳嗽的时候,她也明明看的出来他是在极力的克制,想要把咳嗽压在喉咙里,但就是压不住,以至于后来她离开、房间的时候,他的脸都有些通红。 “一天晕倒两次,我看是真的不好了!”早上哥在康易公司见了GAGA之后,他一下电梯,走到公司的大门外就倒到地上。 温茹言听见肖奕的话,不敢置信,“晕倒两次?他经常晕倒吗?”她是没有见过他昏倒,可听肖奕的话和看他的脸色,好像情况真的很不好。 记忆中最深的就是两次,第一次是七年前,他因为胃出血昏倒住院的时候。还有一次,就是五年前,他把自己从火场里救出来,却连累自己肺部有大块阴影。那一次也是他们开诚布公的时候,却没想到即使说出喜欢,结局还是一样。 因为毕竟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再怎样都不能勉强一起生活的。 “GAGA,哥快不行了。”肖奕见她突然开口关心起来, 对温茹言对视一眼后,他就没精打采的靠在椅子上。 就好像明天龙少钧就会不行一样。 温茹言不说话,等着他继续说下去,等待他说话的时间不过是几秒,她却感觉过了很久很久。 “哥肺上的阴影,一直都存在,而且医生说情况越发的恶劣了。”这话,肖奕不敢瞎说更不敢胡说,这句话也是院长早上告诉他的。 “但是哥不肯接受治疗,就连药也不吃,更别说是挂吊瓶,打针这样的事了。”说到这件事,肖奕真是打心底里着急,这样下去,就算是有灵丹妙药能把哥的病治好,那也是于事无补的。 下午韩离把药给他吃,他也是一手推开,根本就没有配合的意思。 温茹言听着他的话,可越听越觉得胸口有块大石头压下来,直接就压地她喘不过气,耳朵里听着的声音,也好像越来越轻了。 她只记得“肺部的阴影,一直都存在”这句话,龙少钧肺部的阴影就是五年前火灾留下的。 不是早就祛除了么?怎么还会有?而且看见他刚才晕倒到地上的样子,真的像肖奕说的这么严重。 “所以GAGA,只有你能让哥乖乖的接受医院的治疗,只有你的话,他才听的进去。”肖奕期待的看着身边的人,她的眼神也有几分呆滞。他以为温茹言是在动摇了,决定要好好陪在哥身边了。 温茹言听见他的声音,身体像是被人从后面推一下,她一下颤动,回过神来。 “你说什么?”她刚才一直都沉浸在回忆的漩涡里,根本没听见肖奕说的什么话。 肖奕见她一副如梦初醒的样子,才知道刚才自己的话,她根本没听在耳朵里。“我说,只有你能说服哥接受医院的治疗,不然他的身体就真的完了。”他极有耐心的重复一遍。 “你们呢?你和韩离可以劝他。”温茹言没有答应,也没有回绝,只有她能说服么? “我们劝他根本没用,就连老头子的话他也不听。”肖奕对这件事表示很无奈。 记得五年前GAGA刚消失的时候,他就不停的喝酒,根本就把医院定制的治疗计划抛诸脑后。为这件事,方老还从英国特地赶回来。把所有的医生叫到家里,给他坐治疗,可他不是因为宿醉厉害影响治疗进度,就是根本找不到人影。 而后把方老直接气病,并且发了狠话,从此不管他的死活。再后来,哥就从酗酒中走出来,不停的麻木工作,一天只睡三四个小时,根本不顾自己的身体。 “GAGA,你不要因为五年前的事再怪哥了,我虽然不知道他当年赶你走的真正原因,可这些年他过的根本就不是人的生活,就算是报应也该停止了吧?”他也问过韩离,为什么要突然离婚? 但是得到的回答就是不知道,也是,哥这个人每次做决定都是特立独行,他不愿说的事,没人能勉强他说出口。 “现在你和哥的孩子都应该回来了,小易不能没有爸爸,你说是不是?”一向都习惯了吊儿郎当的肖奕,这些年的确是长大不少。他起码已经学会站在别人的角度思考问题,不会一个劲的去勉强别人做任何不愿意的事了。 哥的孩子—— 这四个字又重重的戳中温茹言的心坎,她看着前面被拉上的绿色布,那里面是正在被急救的人,而她现在就站在外面。 可五年前,她也是躺在那里,任凭下身的鲜血染满床,就连衣服也是沾了鲜血的。然后医生宣告“胎死腹中”的诊断结果。 这些年每每想到自己从昏迷中清醒过来,习惯性的摸上小腹时,那里平坦如初的触感,就如电击在全身。 瞬间麻木的就连疼痛,也不能感知到了。 “GAGA,你一定要好好的照顾哥……”肖奕说完那些话,最后只得眼巴巴看着她说。 温茹言喉咙一动,嗓子正要出声,却发现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这时候,挡在病床前的绿色大布打开,穿着白色长袍的老医生走出来。温茹言在肖奕前面,冲到他面前,“他怎么样?”她的手抓住医生的手,怎么样不肯松开,眼睛里满是期待的等他的回答。 “情况很不好。他肺部原来就有旧疾,因为经常喝酒,状况就更糟了。”老医生推了推鼻子上的眼镜。 “那究竟会怎么样?”肖奕听见他的诊断,和早上院长的说法如出一辙,越发的着急了。 “再不动手术,怕真的是凶多吉少。” “手术成功的几率是多少?”温茹言想到关键的问题,这个才是目前最重要的事。 “不到三成。” 抓着医生手臂的手兀自落下,她眼里的期待也是慢慢熄灭,眼底一片昏暗。 “你们还是早点劝病人接受治疗,并且要督促他不能再喝酒,手术的话我跟另外的专家商量过后,再跟你们联系。”说完,老医生就让护士推着里面的病人到加护病房,自己也往办公室走。 病床上的人被推出来,鼻子上插着氧气瓶,手背上挂着吊瓶。他的脸色仍然和刚才一样,毫无血色,只剩苍白。 龙少钧平时霸道,不讲理的场景一幕幕从脑子里回放过,再看他现在安然昏睡的样子,温茹言一时站不稳,身体往后踉跄,幸好肖奕站在她身后,即使扶住她不断往后的身体。 “我们去看看哥。”肖奕说话。 温茹言点头,然后站直身体,微微深吸了口气,然后跟着前面的病床,往病房走去。 ** 亲们三天的留言我都回复了,所以这个文肯定不会是悲剧的,苦尽甘来,调查也结束了。 【特大调查】你们要看莫一夏和穆旭臣的故事么??这是一对冤家,而且肯定是个极宠的文,专虐男人的文。当然在他们的文中龙少和言言是会客串的哦。你们要看嘛??请留言告诉我,不喜欢我就不写了。 177:你不会知道,这条路我走的有多辛苦 两个护士把病床推放好,然后检查了一遍插在病人身上的仪器,确定没问题之后才出去病房。 温茹言和肖奕始终都站在病床前,等到护士出去,肖奕拉过一边的椅子给她,她往椅子看了一眼,没说话,然后坐了上去。 床上的人,脸向上朝着天花板,两手自然垂放在身体两侧。他很安静,就连呼吸也是借着氧气瓶才能舒畅完整,在顺着他的鼻子往上看,两条浓眉始终纠结在一起,从酒店到医院,不曾放松过。 “GAGA,你看着哥,我去给韩离回个电话。”肖奕轻拍了一下她的肩膀,说完就开了病房的门出去打电话。 刚才龙少钧在急救室里的时候,韩离就打过电话,让他一有消息就给他回电话。 肖奕出去后,偌大的病房就只身下他们两个。插在他手指上的仪器,滴滴滴不停的有规律的响着。温茹言一直都盯着他的脸,没有移开眼睛。 “你还有什么能卖给我的?!”五年前,他们错过两年之后,再遇见,他是高高在上的龙吟国际总裁,捏着她的下巴问话。 “一夜,一千万。”当时,她只想把流慕笙救出来,逃开一切控诉,却没想到这一夜,连带着后面牵扯的一切。 “正好。我问你,这个女人是谁?”婚后,市长龙云天登门造访,指着她的鼻子问龙少钧。 “新招的管家!”这就是当时面前这个男人的回答,温茹言怕是过多久都不会忘记。他说她直视管家,在龙云天面前极力撇清关系的样子,让她心寒。 “管家不过是给你按个更适合伺候的身份,你伤心什么?!!”他凑近她,抓起她的下巴,强迫她看着他,“别告诉我,你还爱我!!” 她要收拾行李离开的时候,他一把夺下她手里的行李箱,二话不说就摔到墙角,里面的衣服散了一地。 别告诉我—— 你还爱我!! 也正是这句话,让她在别墅住下来,不想别的,只是想早点过完一年的期限,然后各自分道扬镳,她不再欠着他。 “龙少钧,我爱你那么多年,总也能换你一句话吧?”歌唱比赛复赛的时候,她拿着话筒在舞台上想着郑秀文的《值得》,然后抬眼的时候看见对面赏光灯大闪,他搂着苏雪在那里宣布订婚的消息。 顿时觉得自己一直以来不过就是个小丑,她极力的扮演自己的角色,却被人嫌弃的踢到一边。 “总裁说,请你立刻在这份离婚协议书上签字。”后来发高烧,她住院,韩离拿着离婚协议站在病床前。她心里的希望在那一刻好像被人拿着棍子,生生的就打落了。 忙冲出医院,拦了的士往别墅赶。看见他的时候,她举着手里那份离婚协议问他,“就算我有我们的孩子?就算我不怪你为了报复我才玩这场游戏?就算甚至我可以接受,苏雪肚子里怀着的你的孩子?你也——还是要离婚吗?” 她记得当时自己一步一步从客厅走到楼梯间,用尽了所有的力气才敢看着他的眼睛,这么问他。 而他就像没有心一样,也盯着自己的连,毫不犹豫地斩钉截铁的回答,“是!” “……好……”她拿着笔的手在颤,只是手心里的离婚协议被她更紧地握着,这样才能压住身体的颤抖,保留最后的自尊。 “不管今天之前你有什么苦衷,我对你有什么误会,今天之后,你所有的解释我都不会再接受。” “我的孩子从此以后只是我一个人的,它生也好,死也罢,你龙少钧不能再插手半分。” “我温茹言,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与你龙少钧恩断义绝!” 她这辈子说过的最绝的话就是这三句,说出口的时候,正在不断流血的下体也已经没有任何知觉。因为所有的疼痛加起来,都比不过要放弃的哀莫。 想到这里的时候,温茹言的脊背已经不能挺的很直的坐在椅子上,她上身向前倾,靠在床沿上。一双手,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握紧了龙少钧的手。 眼泪一滴一滴掉落下来,恰好就滴在他的手背上。龙少钧没有像五年前的那次一样,感应到她的眼泪就睁眼,他的双眸仍紧闭,眼皮也是重重的盖在眼睛上。 龙少钧—— 你问我,要怎样才能原谅? 可就连我自己也不知道,究竟要怎样才能原谅。但是就算真的原谅了,我们能回到过去么? 回不去了。 你不知道,爱你的这条路我走的有多难。 “GAGA!”打完电话的肖奕火急火燎的从外面开门进来,推门的声音有点大。在他走到床边之前,温茹言已经抬手把脸上的眼泪擦干净。 “韩离怎么说?”她移开注意力,看向身边的肖奕。他跟韩离通过电话,应该会有解决的方案拿出来。 “A市的专家明天早上就到这里了,他也支持说早点动手术。”肖奕把韩离的意思大致说了一遍。 这里时G市,什么事情总比不上在A市方便。原本他还打算把哥送回A市治疗,可韩离却说来回的奔波对治疗没好处,而且GAGA现在还在G市,待在这里会有利于她 说服哥接受治疗。 “GAGA,你会一直陪着哥,说服他接受手术吧?”现在想到GAGA和哥之间的矛盾问题,肖奕一想到就觉得别扭。也正是因为这个,他非常的不确定,温茹言是不是真的会说服龙少钧。 温茹言转头,低眸,眼睛又回到床上躺着的人脸上,然后本能的点头,一边的肖奕见了,立刻就兴奋极了。 这一夜折腾,从午夜到凌晨,温茹言他们也觉得又点累。后来她让肖奕回酒店给龙少钧拿换洗的东西,自己就守在病房里。 东边天空与地面的交界线上,鱼肚白已经泛了上来,清晨的第一缕阳光刺破黎明,然后病房外的树,射进房间。 趴在床沿上浅睡的温茹言,脸上被光线照着,立刻就醒了。这一夜她的手都没有放开龙少钧的,生怕他动一下手指,她却因为睡着了没发现,所以即便刚才是睡着了,也告诉自己千万不能深睡。 抬眼看见床上的人还是保持着几个小时前的睡姿,眉头还是皱着,她开了病房的灯,这才发现龙少钧的额头上,有细汗染着。抬手给他擦了擦额头,额上的汗还是不停往外渗,好像是在发低烧。 火速按了床头上的信号灯,值班的护士就很快赶来。 “我马上去叫陈医生。”温茹言跟护士说了情况之后,她就火速转身去医生办公室。 一分钟后,医生赶到病房,他拿着小电筒照进龙少钧的眼睛里,反复几次后,再看了下心电图上的指示,最后出病房。 温茹言一直都在病房外面等着,看见他出来就忙过去。 “出冷汗不要紧,要是发高烧就不好了。出冷汗只是说明他这个人身体比较虚弱,连着喝这么多的酒,没事人也会变得虚弱的。但是一旦发高烧,就是发炎的症状了,到时候就麻烦了。” 医生这么说,温茹言刚才骤然提起的心脏微微放下一点。她再进病房,看见龙少钧额头上密密麻麻的小汗珠,然后就拿了毛巾去洗手间,想给他擦擦身上的冷汗。 “少钧……少钧……” 洗手间外,病房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苏雪的声音立刻就响遍整个房间。她身后跟着的是杨嫂,看见龙少钧满脸苍白的躺在床上,也着急万分。 苏雪一下就坐在床边,捧着龙少钧的脸不停的叫他。 “Lisa?”凌晨会酒店拿东西的肖奕也是刚到病房,他刚想叫GAGA的名字,却看见苏雪坐在病床旁,而不见温茹言的影子。 GAGA难道又被欺负走了?? 苏雪看见门口的肖奕,火气就上来了。龙少钧原来是在家里养病的,怎么突然后从A市跑到G市来了?而且许多时间都不用的私人飞机怎么现在又用了? “肖奕,你说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她冲到门口指着肖奕的鼻子就质问起来。 “你怎么来了?”苏雪这样的反应,肖奕告诉自己根本没看错,面前的女人就是那个嚣张跋扈的人,他极其不满的错开他,然后走进病房,把手里的东西放倒地上。 苏雪见他根本不把自己当回事,她就更气愤了,拉住正往外去的肖奕,“你们究竟在这里干什么!?” ** 亲们三天的留言我都回复了,所以这个文肯定不会是悲剧的,苦尽甘来,调查也结束了。 【特大调查】你们要看莫一夏和穆旭臣的故事么??这是一对冤家,而且肯定是个极宠的文,专虐男人的文。当然在他们的文中龙少和言言是会客串的哦。你们要看嘛??请留言告诉我,不喜欢我就不写了。 178:那你又知不知道,龙少钧是我的合法丈夫? 苏雪见他根本不把自己当回事,她就更气愤了,拉住正往外去的肖奕,“你们究竟在这里干什么!?” 她早上还想去别墅陪龙少钧,可刚一到就听说他出去了。心想着可能是公司有很重要的事要忙,所以她一直在别墅等到晚上。再后来,还是没见他回家,她就直接去公司找他。 就在总裁办的拐角地方,她听见韩离接电话,听声音这电话应该就是肖奕打的。要不是韩离一时失言,又没发现她站在身后,她到现在还不知道有这么回事。 “什么干什么?”自从五年前的事情之后,肖奕就极不待见苏雪。每次她跟自己说话,他都是摆出一副极不耐烦的模样。 “来这里干什么!你不知道他的身体不好,需要静养的么?”苏雪更加地气急败坏。 可她越发的气急败坏,肖奕就越要吊着她的胃口,越是不肯说话。 “你不说话是不是?那我现在就给方老打电话。”说着,就要掏手机给英国的方老打电话。 “你有没有意思啊!哥在这里干什么关你什么事?你是他的谁啊!”肖奕真是烦透了面前的人,动不动就打电话。 “我是他……” “姑娘?”杨嫂一直都站在苏雪和肖奕的最外面,她最先看见从厕所里出来的温茹言。 而苏雪刚才激动就要回答肖奕的话,听见后面杨嫂的声音,猛然回头,就看见温茹言。 她手里拿着刚拧干的毛巾,肖奕本来还以为她刚才被苏雪气走了,现在看她还在这里,不免欣喜。他把苏雪拉着自己的手甩开,“GAGA你没走啊!” “没走?她一直都在这里?”肖奕这句话无疑就是导火索,把苏雪刚才的怒火全都点燃了。 “GAGA难道不可以在这里么?”肖奕回答,他的身体已经一半挡在温茹言的前面,害怕的就是像五年前那样,因为没有护住,后来才有了GAGA的消失。 可肖奕越是处处护着温茹言,苏雪就是看不过眼,就好像龙少钧也护在她面前一样。苏雪上前一步,直接就错过肖奕,伸手抓住温茹言的手臂。然后往前一拉,温茹言没防备,就被她从肖奕身后拖出来。 “苏雪!你想干嘛,快放手!”在温茹言的身体完全被拉过去之前,肖奕忙拉过她的另一条手臂,阻止苏雪再把她拉过去。 “你说我干什么?”苏雪瞪了肖奕一眼,然后抓着温茹言的手不停收紧,转眼再看过来,“温茹言,你怎么就这么贱?你不缠着少钧会死是不是?!”面前这个女人,在医院的时候还跟她说那些话,怎么现在又到这里来了? 而且还是一直陪着少钧的?!!难就说明她和少钧是一起到G市来的! 温茹言的手臂被她扯着,握在手里的毛巾掉到地上,杨嫂见状赶紧捡起来。温茹言把手臂往外转了几圈,打算脱离开苏雪的手,可无奈她抓的时候太紧,自己越用力,她的指甲就好像要刺破皮肤扫进肉里了。 肖奕往前大步,看温茹言的脸色又不好看,正要出手推面前的苏雪,却被温茹言阻止。她把另一边,肖奕抓着的自己的手臂解开,然后往前走一步,与苏雪对视。 温茹言的身高和苏雪差不多,只因为苏雪穿着高跟鞋,所以比她高出半个头。 “你瞪着我干什么?!”温茹言不说话,却是一直盯着苏雪看,苏雪本来还趾高气昂,被她这一盯,就感觉浑身发毛。 “苏雪,把你的手放开。”这次,她没有转动手臂,而是等着面前的女人主动把自己的手放开。 “你让我放就放?温茹言,你今天凭什么在这里陪少钧!”这时,杨嫂吧刚才捡起来的毛巾放倒床沿上,苏雪瞥眼看见了,只有加重手中的力气。 这个女人,明明就是弃妇!失踪五年,今天竟然跑到这里来,这是要跟她抢人么? 温茹言见她不放手,也不纠结于这件事,她转了转眼睛,看向病床上始终昏迷的男人。 “你用什么身份在这里质问我?”她反问苏雪。一直以来,她们之间,就是她一味的忍让,一味的说原谅。 可是要是没有面前的女人,又怎么会让她和龙少钧的人生多了一个无法跨越的五年呢?现在她却像个没事人一样在这里质问所有人,真是可笑。 苏雪被她一问,看到她的反抗,她全身的斗志就被激发起来。上次在医院看见温茹言,她还以为她的镇定和沉着都是假装出来的,可今日一见却发现不是假装,而是真的已经从她的骨子里透出来的。 “我是少钧的女朋友,你算个什么东西,没想到过了五年,你还是这么不要脸!”苏雪不甘示弱,她是不会让温茹言在所有人的面前有任何嚣张的机会的。她也不可能让自己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感情,被这个女人一击击垮。 听见苏雪的回答,温茹言只是笑,而且嘴角的笑意更深。但是她的笑全是嘲讽,看在苏雪眼里,完全就是在她的火气上浇了把油。 “女朋友?”温茹言重复刚才她的话,语气就像是在说这世上最好笑的笑话一样,“那你又知不知道,龙少钧是我的合法丈夫?” 没有过多的话, 也没有任何的言语攻击,只一句话就足够让在场的所有人目瞪口呆。 合法丈夫?? “你胡说什么?!你和少钧五年前就离婚了,我看你不但是人贱,连脑子都出问题了!!”她的话,苏雪根本就是不信。 什么合法丈夫??这件事五年前就结束了,现在重新拿出来,任谁都不会相信! 当初龙少钧把离婚协议拿给温茹言看的时候,她也不信,直到看见他的签名,还有没有填日期的日期栏,她才想起,当年真的是自己太疏忽,竟然忽略了这个重要的环节。 也就是说,他不是真心要跟自己离婚的,肯定是因为有什么事牵绊了他们携手同行的路。 可是究竟是什么事?她没有问,也不愿听龙少钧的解释。 “你要是不信,大可以打电话问律师,他会清楚明白地把事情告诉你。”温茹言说。 一边的肖奕听见她刚才的话,也是觉得不可思议。当年闹的这么大的离婚事件,到头来难道只是一场误会?哥一直都没有跟GAGA离婚?所以他根本就不像电视台报道的那样,是A市头号的钻石王老五了?? 这么一想,肖奕就非常期待地想着,那究竟A市排行第一的王老五究竟是谁的问题了。 “你别想借此逃跑,我根本就不信你的话!!”苏雪以为温茹言这些话不过就是声东击西,好趁着自己打电话的时间逃走。所以她越发抓紧温茹言的手,然后另一只手已经拨通了龙少钧私人律师的电话。 “喂,王律师,我有件事问你。” “五年前,少钧签的离婚协议是不是已经生效了?”虽然不信温茹言说的什么桂花,可问的时候,她还是没来由的一阵心慌。 电话那头的王律师正在开事项会议,听见她的问题,立刻就暂停会议,然后出来接电话。他记得龙少钧是这么交代自己的。要是没人问起这件事,就当做不知道,可五年后要是有人问起,就说实话,没有隐瞒的必要。 “没有。没有生效,因为龙总裁还没有填日期,所以他现在和温茹言还是夫妻关系。”这样的离婚协议,没有离婚生效日期的协议,他做律师这么多年,也是第一次遇见。 所以他对温茹言这个女方的名字记得特别清楚。 听见他的回答,苏雪刚才隐藏在心里的不安已经像火山一样,四处喷发出来,把她心里的骄傲全部浇灭。 “你现在清楚了?所以不适合在这里的人是你,苏雪。”趁苏雪手松开的手,温茹言就把手臂全抽了出来。 有些事,不是她不懂,只是不愿因争。要是争起来,未必会输。 王律师的话,明显让苏雪从头惊到脚,她一时忘记说话,也听不见温茹言的话。只记得,“因为龙总裁还没有填日期,所以他现在和温茹言还是夫妻关系。”这句话。 最后她面无血色的从病房里走出去,把门重重摔上。 ** 亲们三天的留言我都回复了,所以这个文肯定不会是悲剧的,苦尽甘来,调查也结束了。 【特大调查】你们要看莫一夏和穆旭臣的故事么??这是一对冤家,而且肯定是个极宠的文,专虐男人的文。当然在他们的文中龙少和言言是会客串的哦。你们要看嘛??请留言告诉我,不喜欢我就不写了。 179:我替她,谢谢你曾经的成全 苏雪出去病房之后,温茹言脚底一软,疲倦似潮水,从四面八方排山倒海而来。 站在她旁边的肖奕看见她的样子,赶紧过来扶住她,连杨嫂也担心的过来要扶她。温茹言被肖奕扶着,才勉强站稳身子,瞥眼看见龙少钧手边的毛巾,才想起来,他刚才浑身都在出冷汗,所以要给他擦擦身。 “GAGA,别跟苏雪一般见识,她这人就喜欢埋汰别人。”肖奕扶着她,往病床边上走了两步。 他心里还是很好奇,刚才苏雪打电话给王律师,究竟是说了什么,才让她这么的失魂落魄。要知道这么多年,他可还是第一次见她这样,心里别提有多舒坦了。 “GAGA,你说的都是真的?你和哥还是夫妻的关系,没有离婚?”这个问题还是要问清楚比较好,要是真的是这样,那他以后花心思撮合他们两个,就可以少使点劲了。 反正还是夫妻,打断骨头还连着筋呢!! 温茹言已经坐到床边上的椅子上,她拿起毛巾,就往龙少钧的脸上擦。这会儿他额头上的冷汗已经少了许多,她摸了一下他的手臂,也没有刚才冰冷了。 “GAGA……你回答我呀!” 温茹言淡定的模样,着实让一边的肖奕耐不下心了,他实在是很想知道这个事情。哥瞒着他们,足足五年,时间也太长了点吧? “应该是真的。”温茹言怕肖奕在边上,他说话没轻没重的,而且嗓子还特别的大。她怕惊着床上的人,于是就火速回答他的问题,免得他又问来问去。 可一回答完,她才醒悟,哪里会吵醒床上的人,他又不是睡着了,而是昏迷了啊。 站在一边的杨嫂见温茹言毛巾已经在龙少钧脸上擦了一遍,她转眼看见肖奕拿过来的东西,立刻拿了里面的脸盆进洗手间打水。打完水,她走到温茹言边上,轻声叫她,让她洗一遍毛巾。 “肖奕,你帮他把身上擦一擦。”擦完龙少钧的脸,脖子,手,温茹言把毛巾再洗一遍就递给肖奕。 肖奕一听是要他给龙少钧擦身,立刻把接过来的毛巾塞到温茹言手里,没等她反应,就蹦出老远,“你是哥的妻子,这种事当然是你做啊!”说完,他就推着杨嫂,一起出去病房。 杨嫂知道他的鬼灵精怪,也配合的忙出去。 哥,不是我不愿意给你擦,我那是千方百计的找机会给你和GAGA找相处的机会。虽然你现在昏迷着没感觉,可这也是福利啊,等你醒了可得好好犒劳我。 出去病房的肖奕坐在外面的椅子上,心里暗自欣喜,这次要是撮合成功,那哥以后还不得把他当菩萨那样供着啊! 病房内,温茹言刚反应过来,就看见房门被人从外面关紧了。她愣了几秒,低头看了看手上的毛巾,然后在转眼,把全部的视线都留给床上的男人。 最后温茹言没办法,只得一颗颗地解开他病服上的纽扣,把他的胸膛露到外面。当衣服全部摊开在他身体两次,她刚要拿毛巾擦上去,就看见龙少钧第二根肋骨下的地方,有一道极小的刀疤。 那里是肺的位置,以前她从没发现他身上有刀疤,这应该是五年前,那场火灾留下的。 脑海中又想起那种满鼻子烧焦的味道,当时她接近昏迷,只记得有人把自己抱起,然后鼻尖的焦味就慢慢淡去,等醒来的时候,她已经在医院了。 这次遭遇也算是因祸得福,短暂性失明也终于不药而愈。可她不知道竟然会给龙少钧留下这么深的伤害。 肺部阴影至今未消,要是这样下去,迟早会没命。 肖奕的话还在耳边一遍遍回响,她拿着毛巾的手已经贴上他有伤疤的皮肤,冰冷的触感从指腹立刻就穿到身体里。 慢慢移动手,毛巾往他的胸膛移去,一来二去,也把他的身体擦干净了。然后温茹言把手里的毛巾放进地上的洗脸盆里,再帮他把扣子一个个扣好。这一次,她不敢碰他的皮肤。 究竟是害怕那冰冷的温度刺激皮肤,逼迫她不得不面对现实?还是怕一旦再陷下,仍然还是伤心收场,得不偿失? “Loveisbeautiful……” 她正看着床上的人失神之际,口袋里的手机就响了。她掏出接起,“喂。” “小言?你现在在哪里?!”来电话的竟然是莫一夏,温茹言觉得奇怪。她们通电话,一般都是一个月三次,月初,月中,月末。 她以为一夏是碰到了什么事,才这么着急要找自己,“出什么事了?”她忙问。 哪知电话那头的莫一夏见她还是一副淡定的样子,她就更急了,“你不是在G市的仁德医院?” “你怎么知道?”温茹言惊讶,她这次来G市除了干露和小家伙知道,就连流慕笙也是不知道的。难道是小家伙给她打电话了? “宝宝的爸爸的是谁?你认为G市有什么事能瞒过他?”莫一夏反问,语气明显比刚才不好。她陪女儿上完国画课回来,就听她家男人说,龙少钧住进了仁德医院,这还不算,更令她气愤的是,一路陪同的竟然是温茹言。 一想到五年前发生的一切,莫一夏再如 何劝自己心平气和,都于事无补。 这边的温茹言也能听出来她在生气,“别生气,我很好,一点事都没有。”她宽慰一夏。要是她不高兴,那穆旭臣是肯定得出来找麻烦的,这男人她可惹不起。 再说,她是真的没事,不过就是和龙少钧待在一起,真的不会发生任何事。 但是这根本就是温茹言一厢情愿的想法,莫一夏才不会相信她说的话,她赶紧下最后通牒,“我现在就让人去医院接你,你在门口等着。”说完,她不容许温茹言说话,就把电话给挂了。 望着不断传来忙音的手机,温茹言无奈只得叹气。怎么结婚了,还是这副毛毛躁躁的样子? 想着,温茹言帮龙少钧整理完衣服,然后再帮他把被子盖到胸口的位置。她弯腰把地上的毛巾和脸盆端起,走到洗手间里把它们都洗干净后才出来。 这时,房间外已经大亮,秋日的阳光再烈,也只会给人带来暖意,所以她是极喜欢秋天的。看了眼床上的人,他还是如昨天的模样,安静地躺着,没有任何要苏醒的迹象。 最后温茹言轻声出病房的门,她是时候要去见见一夏,自从上次在A市碰过面之后就一直没时间再见,一起说好的结伴旅行,也因为自己工作太忙,抽不出时间。 门口椅子上的肖奕看见温茹言出来,立即站起来,“GAGA,你要出去?” 温茹言把门关好,然后把门把轻轻放下,她点头,“我有事,得出去一趟,这里交给你和杨嫂。”说着,她对肖奕边上的杨嫂浅浅一微笑。 “GAGA,你不会是想落跑吧?”肖奕一听她要出去,就不得往这方面想这件事。他原本还以为,GAGA会寸步不离的守在哥身边,这会儿怎么刚擦完身体就要出去啊! 想完,他身体就不受控制的移到温茹言面前,挡住她的路。 “我只是去见一个人,很快就回来。”温茹言没有说是去见莫一夏,她知道这三个字对面前的人来说,也是沉重非常的。 可肖奕听见她说去见一个人,用脚趾头想都想到那个人就是莫一夏了。他顿时变得语无伦次,“那个……你要……她还好吗?” 还好么—— 一别五年,是不是如他当年放手的时候,祝福的那样。 “只要穆旭臣敢欺负我,我就算被他砍成八段,我也要带你离开,到时候你别拒绝我。”记得送一夏上飞机的时候,他搂着她,说这样的话。 后来她结婚,自己也推脱在国外出差,一时赶不回去。终究还是怕看见她穿上婚纱,挽着别的男人,成为别人的新娘的画面。 “她很好,已经有了一个四岁的女儿。”对于爱情,每个人都有追求的权利,当然你也可以放弃。 对于当年肖奕选择成全的方式,温茹言心里也是感激的。一段感情没有磨练不能长久,但磨练的太久会失去耐心,而像一夏这样的,就刚刚好。 “嗯,好就好。”说着,肖奕就往边上挪开脚,给温茹言让开路。 温茹言喉头紧了紧,想说点什么安慰,却发现根本不知道该说什么。最后她只得抬步,慢慢走远。 ** 【留言板特大调查期待您的参与】你们要看莫一夏和穆旭臣的故事么??这是一对冤家,而且肯定是个极宠的文,专虐男人的文。当然在他们的文中龙少和言言是会客串的哦。 注意莫和穆的文是独立的一个文,不是在这个文里过多描写嗷嗷!这个文当然是写龙少和言言的。你们要看嘛??请留言告诉我,不喜欢我就不写了。 180:他从来都不舍得让你吃苦 温茹言刚出医院门口,就见已经有车等在那里,里面的保镖一见是她出来,赶紧下车,“温小姐,请上车。”他替温茹言开了车子后面的车门,等她上车。 面前这个保镖会认识自己,温茹言一点也不奇怪。因为他是穆旭臣几年前就派给一夏的私人保镖,她去哪里,他都会跟着,保护她的安全。她和一夏也碰过几次面,自然也是见过他的。 温茹言就着他开的车门坐进去,车子随后就启动了。它一路向东行驶,过了没一会儿就到了G市最顶级的庄园。保安见是夫人的车子,立刻就开了大门,车子长驱直入,在主庄园门口停下。 没等保镖自己来开门,温茹言就开车门出去。 抬头一看,这座庄园是典型的中式风格,一见就知道主人肯定也是传统的人家。门前是偌大的花园,尽管现在是秋天,可里面也还是姹紫千红,就是给人仍然是春天的错觉。 欣赏之际,门口的佣人已经给她开了门,门一开,莫一夏就从里面迎出来,她牵着的小孩,看见门口的温茹言,立刻就松开抓着妈咪的手,朝温茹言跑去。 “言阿姨!!”眨眼的功夫,宝宝就已经跑到了温茹言眼前,她蹲下身,就把她抱起来。 “小易哥哥呢?他还在车里吗?”宝宝看见温茹言之所以这么激动,其中一个很重要的理由就是,以前每次看见言阿姨,小易哥哥总是会在她身边站着。今天怎么没看见? 想着,宝宝就扭着身体从温茹言怀里下来,她自己去开车门。打开一扇,没见小易的人。再开了前面的车门,还是没见。 小丫头脸上的兴奋顿时就消下去大半,她跑回莫一夏身边,“妈咪,小易哥哥没来。”说话的时候,小脸都要拧到一起了,看的一夏直心疼。 她把女儿别在脑后的辫子理了理,哄道,“小易哥哥上学还没房间呢,等他放假我们再去找他玩好不好?” 一听她的话,宝宝就立马眉开眼笑,蹦蹦跳跳的再来拉温茹言的手,“欢迎言阿姨来我们家,你可是第一次来呢!”宝宝还是有点兴奋的,然后她的另一只手拉住莫一夏的,三个人一起进了大厅。 莫一夏和温茹言被宝宝拉着,她们两人见面的时候,谁都没说一句话,只是相视而笑。 宝宝拉着温茹言到了待客厅,然后拉她到一边的椅子上坐下,“言阿姨,这茶是妈咪泡的哦,爹地说很好喝,你尝尝。”刚才温茹言要大门口的时候,莫一夏就在泡茶,这样等她进屋就能喝了。 温茹言端起茶几上的茶杯,轻喝了一口,没等茶咽进喉咙,她的鼻尖就溢满了茶香。闻在鼻子里,立刻就能让大脑清醒许多,而且绝不腻歪。温茹言把含在嘴里的茶喝进喉咙,清香就更加强烈。 她低眼看茶杯里的茶叶,看形状,不难猜出是顶级龙井。可是龙井的香味就算用最正确的方法来煮泡,也绝对是没有这样的香味的。 “你拿露水煮的?”那唯一的解释就是这个了。 “你怎么知道?”这次是换莫一夏奇怪了,用露水泡茶这事连穆旭臣都没猜出来,怎么可能让她就立马猜出来了? “你忘记了?这个方法还是我们读大学的时候,看宫廷剧,里面的妃子为博得皇上欢心用的苦肉计。”温茹言解释,再喝了一口茶就把茶杯放回都茶几上。 “怎么会忘?我还记得那妃子还故意在第二次采集露水的时候失足掉到池塘里,这样才成功晋升了一级呢!”说到这个一夏就来了兴趣,因为用露水泡茶的这个方法,也是她有一天,突然想起这个电视剧,才尝试了一下。 没想到效果很好,而且宝宝和穆旭臣都非常喜欢,所以她就一直用这个方法煮茶了。 “你看你,真是变成了贤妻良母。”温茹言取笑她,莫一夏在别人面前这么被人调戏,肯定是会脸红一阵,可在温茹言面前,她根本不会。 她直接瞪了温茹言一眼,正要跟她算龙少钧的帐,却听见厅里的可视电话里传来声音,“夫人,先生到家了。”每次穆旭臣回家,门口的佣人都会用对讲机提前报告。 这个规矩可是穆旭臣定下的,他美其名曰:好给你时间准备出来迎接我。可自从他们结婚到今天,一夏出去迎接他的次数就屈指可数,不是不愿意,是实在没必要这么麻烦,她太懒。 正在她们边上完积木的小丫头听见是爹地回来了,马上丢下手里的积木,“爹地回来喽!”她就边跑边兴奋的往外面跑。 这边温茹言看见莫一夏脸色有些不好看,而且大有赌气的韵味,立刻心领神会。 “和他吵架了?”想起刚才电话里,她动不动就生气的样子,再看看现在这样一副要生气却忍着的别扭模样,温茹言就敢断定,肯定是吵架了。 “没有,我才懒得跟他吵。”但是莫一夏可是出了名的嘴硬心软,永远都喜欢口是心非。 “小两口,吵吵架也可以调节感情,我就不安慰你了啊!”温茹言见她又犯死鸭子嘴硬的毛病,她就欲擒故纵,偏偏不问她究竟发生了什么事?要是按照她以前的脾气,那肯定是会倒贴过来自己一股脑说话的。 果然莫一 夏见她不问,心里就不淡定了,她原本把温茹言接来家里,除了要好好教训她对龙少钧的事情,另外就是想这个人说说话。 她正要开口主动说吵架的原因,就见大厅门口,穆旭臣抱着宝宝站在门口。他穿着黑色西装,一米八四的身高,轮廓分明的五官,他脸上的线条是有些硬的,看着就像是雕塑,好像每个器官都被人故意捏成完美的模样。但是不否认,他看上很成熟很稳重。 “温小姐,欢迎来我们家。”穆旭臣不打算把手里的宝贝女儿放到地上,他径直向前走几步,伸手与温茹言握手。 这样的握手不同归于商业上,更像是朋友之间的亲切慰问。 握完手,温茹言拉过一边还在因为闹别扭而刻意板着脸的莫一夏,“你欺负我她了?” 其实从在大厅门口开始,她就发现穆旭臣的眼睛始终盯在一夏身上,从未离开。尽管他的嘴唇也会抿紧着,可眼里的关心却是毋庸置疑的。 “我哪里舍得欺负她?”反问完,穆旭臣就更加专注地看莫一夏。他怀里的宝宝还不知道爹地和妈咪闹别扭,眼珠子在他们两人身上转了一圈之后,好像是有点不不对劲。 “妈咪,你为什么生爹地的气?就是因为前天电视上的新闻吗?”宝宝想来想去也只能想到这个理由。 小丫头不说还好,一说莫一夏的脸色就难看了一倍,她怒视穆旭臣,眼神恨不得把他打趴下。 “我当是什么事?这种事只是八卦记者们为娱乐大众拍的,不能当真。”温茹言做和事老,很耐心地对莫一夏说。 “当年龙少钧和苏雪也是在机场被拍到,后来怎么样??他为那个女人一而再再而三的伤害你啊!!”可已经在气头上的莫一夏,本来性格就冲动,说话从不经过大脑,她还来不及想就已经把话说出口了。 话刚说完,一夏就后悔了,她连忙转头看温茹言,她脸上的微笑顿了顿,可是很快就恢复平常,“那不一样,穆旭臣他是真的心疼你。你说你们结婚这么多年,他什么时候舍得让你吃过苦?” “这个……”莫一夏一时词穷,憋了很久才憋出一句话,“生孩子的时候啊!” “……” 温茹言和穆旭臣两个人无奈地对视一眼,表示拿她实在是没办法。就连被穆旭臣抱在怀里的宝宝听见她的回答,也是恨不得找块豆腐一头撞上去。 ** 【留言板特大调查期待您的参与】你们要看莫一夏和穆旭臣的故事么??这是一对冤家,而且肯定是个极宠的文,专虐男人的文。当然在他们的文中龙少和言言是会客串的哦。 注意莫和穆的文是独立的一个文,不是在这个文里过多描写嗷嗷!这个文当然是写龙少和言言的。你们要看嘛??请留言告诉我,不喜欢我就不写了。 明天的咖啡会不会突破400,求咖啡,求花花,最近好累啊!!要学车,要更新,一万的更新好累。 181:没有原不原谅,只有应不应该 莫一夏看见自己的回答,惹来他们的无奈,心想刚才自己的回答的确是有点那啥了。可是她是个要面子的人,当然不可能承认自己的错,狠狠瞥了一眼对面的男人,“我们还有话要说,你抱宝宝出去玩会儿。” 这时候说话的语气,明显是好了许多。 刚才小言的话虽然说的直接,可是也的确是大实话。结婚这么多年,穆旭臣也绝对是不会让她受一点苦,每次吵架到最后也都是他妥协来哄自己。 穆旭臣听见她的话,正要抱着宝宝往外走,可他怀里的小丫头还知道他们在闹别扭,根本不肯乖乖的跟他走,她扭着身体就要扑到莫一夏怀里。 “宝宝乖!妈咪和言阿姨有事说,跟爹地出去。”穆旭臣根本不让小丫头从他怀里下来,抱着她就往外走。 宝宝平时是最听穆旭臣的话,尽管他生意很忙,在家陪着她的时间就很少,可每次他说的话,她总是会无条件的听从。 都说女儿是爸爸的贴心棉袄,果然是不错。 看见他抱着女儿出去了,莫一夏拉住温茹言的手,两个人靠着坐到椅子上。 “没事了?气消了?”温茹言看她,刚才望着穆旭臣的背,眼里的感情是怎样掩藏都掩藏不起来的。 毕竟这么多年的夫妻,女儿也四岁了,该有的默契也培养的完全了。 “本来就没怎么生气,可他却我不信任他,我就跟他闹一闹。”这下,莫一夏不再嘴硬,把心里最真实的想法说出来。 前天电视新闻上的报道,她也知道肯定是那些记者吃饱了撑的没事干,觉得这个新闻有价值才会连着报道。明明知道不是真的,可她就是没来由的生气。 “别闹了,他对你不错。”这是温茹言第一次来她的家,见穆旭臣也是第二次。以前每次跟一夏聊天,问起她过的好不好的时候,她总是大大咧咧的回答很好。 以前还有些不信,可今天一见,是真的很好。只有把一个女人宠到极致的时候,那个男人的眼神才会一直跟随她,整个眼里,满满的都是她,再看不见任何人。 “嗯……我也不想闹了,你都不知道这几天,他晚上还故意不睡觉,折磨我呢!”说到这里,莫一夏的脸上终于是有了点神采,而且还像许多女人一样,像玫瑰娇羞非常。 温茹言见她这样的模样,心里也着实开心,脸上自然也是深笑几许。 “对了,你怎么突然来G市了?”莫一夏处理完自己的问题,猛然才想起还有更重要的事情没问,她拉着温茹言的手更加用力,“不是又是那个狼心狗肺把你抓来的吧?!” 这狼心狗肺就是龙少钧,反正自五年前的事情之后,莫一夏这辈子就不待见的人就是他,一切和他有关的人和事,她也开始屏蔽。 温茹言听见她对龙少钧的称呼,不由好笑,“狼心狗肺?要是让肖奕听见你这么说他,肯定又要跟你急了。”这是温茹言几年后第一次在一夏面前提起肖奕。 果然她的话明显地让她一阵惊讶,然后脸上的笑也淡了许多,“他还好么?” 他还好么—— “你们两个人的问题怎么一模一样?”温茹言诧异。 刚才从医院出来,肖奕拦在她面前,本来大概是怕她离开了就不回来了,所以就拦着她不让她走。可后来一听她是来见一夏,他就语无伦次的问她过的好不好? “他知道你来见我了?”莫一夏奇怪,当年她结婚的时候,给他发请柬,他推说在国外出差赶不回来,所以就没来。这没见面,一下就是五年。 “嗯。”温茹言回答,“不过他没吵着要跟来,我想他已经把事情都放下了。”虽说她和肖奕认识也是通过龙少钧,两个人相处也不久,可有时候看一个人,不需要太多的接触,就知道他的大致脾气。 要是换做以前,那肖奕肯定是会喊着要她带他来见一夏的,可今天没有。他反而是慢慢移开步子,移开本来挡着她的路。这就是成熟稳重的表现,也是慢慢将心理的事放下的过程。 “这么多年,他是该放下了。”莫一夏现在心理的感觉很奇怪,她以前盼望知道肖奕的消息,可是却不敢问。一是怕小言因此想起那些伤心事,二是怕她家那位知道了吃醋生气。 于是她就把对一个朋友的思想放在心里,今天终于是听见他的消息了。知道他过的好,知道他已经把一切都放下,重新生活,自然是开心的。 温茹言本来替肖奕是想把一夏的注意力移开,好让她没心思在问龙少钧的事。而且这么多年,她也知道其实一夏心里觉得是亏欠了肖奕的。人都说,感情没有谁欠谁,只有爱与不爱。 可是每个心善的人总会因为负了别人的真心而放不下,就和伤害过人的感觉是一样的,只是少了愧疚。 但现在看她的表情没有预料的高兴,温茹言就扯开话题,最后自己把矛头直接指回到自己身上,“我来这里是来考察一个别墅区的。” “别墅区?你搞装修的要考察别墅干什么?”莫一夏觉得奇怪,她的注意力也成功的被吸引到这件事情上。 “新宇公司的案子,他们要求第二 次比稿前,两家公司在别墅区考察一个星期,说这样才能设计出更完美的装修。”她回答。 “所以你就来了?”一夏也拿起茶几上茶杯喝了一口。 温茹言点头。 “那你为什么会跟龙少钧在一起?而且你还在医院陪了他一整夜??”莫一夏更加不解了,不是来工作的么? 按理说设计案的事情根本就跟龙吟国际没一点关系,两个人怎么突然就凑到一起了? “偶然遇上的。”温茹言解释,她掩饰掉这个考察活动根本就是龙少钧密谋的事实。要是早知道是他在幕后设计的,那她肯定也还是会来的。毕竟这次的案子已经付出那么大的人力和物力,没有理由因为私人的事情放弃。 很显然,莫一夏对她所说的偶然遇上非常地不相信,她又看见温茹言一脸吞吞吐吐的样子,“这个考察的主意是他出的?!!”她唯一能想到的就是这个理由了。 而且这样的做事风格简直就是龙少钧这样的人经常做的!而且他貌似还很喜欢在背地里搞小动作。 “……”温茹言没说话,她有点惊讶,难道一夏这些年跟着穆旭臣生活,想事情也学会转脑子了? 她不说话就是默认,莫一夏顿时就炸了锅,“你到底有没有搞错啊,明知道是他设的局,你还跳进来??你还送他去医院,你应该让他直接死了算了!!”现在的她非常气愤。 那些伤害,不用说是当事人小言了,就算是她这个旁观者也是不能原谅的!要是她,肯定巴不得亲眼看见龙少钧挂掉。 “……”温茹言还是不说话。 “你难道还打算原谅他?你不要烧坏脑子好不好??”这边莫一夏看见温茹言越淡定,她自己就越着急。真是恨不得把她绑起来,让她永远别见那个狼心狗肺的东西。 “没有这么想过。”温茹言如实回答。 “那你管他死活干什么!!?”一夏问的步步紧逼,一点都不容许她喘息,因为她相信,第一时间回答的答案才是心里最真实的想法。 可她不知道,她问的这些,温茹言早就在心里问了自己无数遍,也是一遍遍地纠结了许多。 “我跟他的事没有原不原谅,只有应不应该。”她又想起肖奕和医生说的话,“一夏,当年是他把我从火场救出来,现在他因此病情加重,要是不及时动手术的话是会死的。” “所以呢?”莫一夏知道每次她冷静的时候,就是已经做完决定的时候了。 “所以我要等他手术结束再离开。”从来没有想过留下,她经常想,可能这辈子都找不到能让自己留下一辈子的地方了。 “你!!”一夏气结,她刚才说了那么多,感情就是说废话,面前的人根本一句话都没听进去。 “算了,我不管你了。”她干脆就不说了。 “妈咪,言阿姨,吃饭了!”温茹言刚要宽慰她,却见宝宝已经进来叫他们去餐厅吃饭。 一夏领着女儿就走,明显还在气头上。温茹言看她这样子,也知道她是为自己好才会如此,等明天她气消了再跟她解释也是好的。 于是她就跟着他们往客厅去了。 ** 两点孩子码字的孩子伤不起,求各种奖励啊啊啊!!你们心疼下伦家嘛! ╭(╯3╰)╮ 【留言板特大调查期待您的参与】你们要看莫一夏和穆旭臣的故事么??这是一对冤家,而且肯定是个极宠的文,专虐男人的文。当然在他们的文中龙少和言言是会客串的哦。 注意莫和穆的文是独立的一个文,不是在这个文里过多描写嗷嗷!这个文当然是写龙少和言言的。你们要看嘛??请留言告诉我,不喜欢我就不写了。 182:他是我的丈夫,我自然是会好好照顾的 温茹言在一夏家吃完饭,两人也没在说些什么,她看一夏还在气头上,于是就先回了医院。 “少钧,你有没有好一点?”温茹言刚到龙少钧的病房门口,就听见里面是苏雪在说话。 她说——少钧? “就你一个人在这里?”刚从昏迷中清醒的龙少钧见房间里就苏雪一个人,他问。而他的声音足够把温茹言心里的疑虑打消,醒了就好。 “对啊,你饿不饿?要不要吃东西?”苏雪说。她早上给王律师打完电话,原本就想买飞机票直接回A市,可刚到机场,才感觉不能就这么走了。 没有离婚又怎么样?她要是因为一张没有签日期的离婚协议而自动退出,那这么多年来的坚持就是白费了。 龙少钧听见她的回答,知道就她一个人守在病床前,心里无尽的失落。他还记得自己是在酒店喝酒,然后不断咳嗽之后,就昏倒在地上。等现在醒来就在这里了,他还以为是她把自己送来医院的。 原来不是是一厢情愿么? “你怎么来G市了?”他问苏雪,还是不信她的话。上次他和温茹言晚上从阳明山回来,他醒来的时候也是在医院,面前的女人也说她没有送他来医院。后来他刚出院就赶到康易公司质问她,要不是后来肖奕,他肯定又误会她了。 苏雪见他这么问,语气里分明就是不信任,她脸上的笑容依旧不变,“你来了,所以我就来了。”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的生活了除了面前的这个男人,就再看不见别人了。五年前,温茹言消失到现在,父母劝过她另择人结婚。每次她都拒绝,这件事她坚持了这么久,这样放弃总是不甘的。 “我没事,你今天就回A市。”龙少钧坐直了背,打算把身后的枕头抬高一点,苏雪看见,立刻从椅子上站起帮他调整,直到他再次舒服的靠到枕头上为止。 “我在这里陪你,而且外公也快来了。”她刚才还是打电话给了方老,听他的口气,还是非常的不支持少钧跟温茹言在一起。这样的话,她就多了个坚实的后盾。 龙少钧一听是方老要来,他颜色大变,“谁让你告诉他的?!!”他低吼,尽管身体虚弱非常,可不怒自威的气势仿佛就是与生俱来的,不需要说太多的话,就能表现的淋漓尽致。 “医生说你情况严重,我想不能瞒着他,就告诉他了……”苏雪脸上立刻就委屈非常,被他这一说,好像就要哭出来似的。 他看见她这样的表情,实在是烦的很。 “GAGA,你怎么站在门口啊,里面有人么?”原本代替温茹言守在龙少钧床边的肖奕刚从外面买完饭回来,见温茹言一动不动地在门口站着。 病房的门是开着的,所以肖奕的话足够让里面的人听见,苏雪立即就收了眼里蕴含的眼泪,龙少钧的眼里瞬间就充满光亮,他转头盯在门口的方向。 他等了仿佛有一个世纪,才看见温茹言从门口进来,她走到拐角的地方就停下脚步。 一边的肖奕看见苏雪站在床边,捏着盒饭的手恨不得把手里的东西砸开,“你怎么又回来了?!”这个女人真是阴魂不散,而且还是个不见棺材不落泪的人。 苏雪知道肖奕从五年前开始,每次见她总没有好脸色给她,她也绝不会跟他一般见识。这一切都是拜温茹言这个贱人所赐,她夺走本该属于自己的一切,竟然到现在还能装的跟圣母似的,简直恶心! “我回来陪少钧有什么不可以?”她反问,把问题踢还给肖奕,而且苏雪问这个问题的时候,眼睛是直直望着温茹言的。 也只有温茹言的这个角度才能看见她眼里的挑衅之意。 “……” “不用麻烦苏小姐,他是我的丈夫,我自然是会好好照顾的。”就在龙少钧要开口撇清他和苏雪的关系的时候,温茹言在他前面开口。 说着她就往前走来,然后伸手拉住苏雪的手臂,像从前像早上她扯着自己的手臂把她脱开龙少钧身边的时候一样,这次换她把她移开龙少钧身边。 可苏雪哪里会任她摆布,暗地里她使劲,身体只往后挪了一步,很快又在病床边站好。 要不是龙少钧在这里,苏雪肯定是不会让温茹言拽着自己的,只是现在她只能忍。这一边,她刚才藏在眼里的眼泪就掉下来,哽咽着看床上的人,“少钧,她弄疼我了……” 肖奕站在最外面,听见苏雪这么软绵绵的话,那跟早上的样子根本就是天囊之别。谁能想到在龙少钧面前娇滴滴地人,转眼在他不见的地方,就会变得强势和凶悍。 对,就是应该用凶悍这个词来形容苏雪! “既然我老婆说她会照顾我,那你下午就回A市。”龙少钧听见温茹言刚才的话,惊喜过旺,到现在还不能平复下来。 他的反应也让肖奕大跌眼镜,他瞥眼一边的温茹言,她反而是一脸平静,没有一丝的欣喜和惊讶。 苏雪根本没想到龙少钧会这么不给自己台阶下,她脸色顿时难看,刚才好不容易挤出眼睛的眼泪,也因为诧异而停止流下来。这时温茹言已经把扯着她手臂的手放开,她要想 再借题发挥也是找不到借口了。 “我说苏雪,你怎么好意思在这里打扰哥和嫂子?”肖奕开口。 他的话让苏雪的面子更加挂不住,这种难堪的感觉就像是脱光了被人观摩着,她感觉温茹言投来的目光里充满了嘲讽。 肖奕说话虽然难听,可终究还是给了她一个台阶下,她二话不说,就提包要走出病房。 就在错开温茹言身体的时候,她十厘米的高跟鞋跟丝毫不差地踩在温茹言的脚背上。 一阵刺痛立刻就从脚背上传来,温茹言一时没站稳,而身边的肖奕也已经出去病房,她直直的就摔跪在地上,手本能的扶在床沿上。 龙少钧看她脸色大变,脸上血色也少了许多,他顾不及掀开被子,隔着被子就要来扶她。 双腿被被子缠住,他刚踩到地上,自己也摔到地上。可就算摔倒,他也不忘双手揽住温茹言的腰,试图把她从地上扶起来。 这时,苏雪已经出去病房,重重的关门声宣泄着她心里的愤懑和不满。温茹言,我肯定会把今天的账,改日全在你身上算回来。 脚背上的疼还是剧烈,只是温茹言忍着疼站起来,然后忙把地上的男人扶起来,扶他躺回到床上。因为刚才动作有些大,龙少钧又有点咳嗽,只是他强力把它们都压在喉咙里。 “没事吗?”他在忍耐咳嗽,脸色也因为憋气而变得比刚才苍白,站在他身边的温茹言自然是看出端倪了。 看他难受的模样,她最终还是没办法选择视而不见,就要抬手去按床头上的急救灯,可手却在下一秒被龙少钧握住,她想躲,可他哪里会让她得逞,扯着她的手,把她整个人都往床上一拉。 温茹言瞬间失重,整个人都向他身上扑去,要动弹,可龙少钧的两条手臂已经往下,锁住她的腰,根本就不让他动。 “老婆……” 刚才怀里的这个人女人说什么来着,“不用麻烦苏小姐,他是我的丈夫,我自然是会好好照顾的。” 丈夫? “我还是比较喜欢另一个称呼。”他把头靠在她头顶,尽管抱着她,可是还是觉得不够。 温茹言也是怕让他累着,挣扎了一会儿就随他抱着,可他刚说一声“老婆”,她就立马不淡定了。 “这里是医院,把手放开。”其实听见他这么叫自己,温茹言心里是欢喜的。刚才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就突然对苏雪说了那句话。 丈夫—— 她竟然公然承认龙少钧是自己的丈夫。 若是以前她肯定不会去跟别人争什么,她天生就不喜欢争,认为是自己的不用争,不是自己的栓不住。刚才那句话就在苏雪挑衅的目光之后,她脱口而出,自己也是惊讶万分。 “不放……除非你再把刚才的话再说一遍。”龙少钧尽管让她在怀里挣扎,但就是不放手。 好不容易抓住的手,他一辈子都握不够,哪里看再放手任她飘零? ** 【留言板特大调查期待您的参与】你们要看莫一夏和穆旭臣的故事么??这是一对冤家,而且肯定是个极宠的文,专虐男人的文。当然在他们的文中龙少和言言是会客串的哦。 注意莫和穆的文是独立的一个文,不是在这个文里过多描写嗷嗷!这个文当然是写龙少和言言的。你们要看嘛??请留言告诉我,不喜欢我就不写了。 留言要看这个故事的人很少,少的可怜,你们都不喜欢么?那素一个快乐的故事⊙﹏⊙ 183:爱情本该就是势均力敌的 龙少钧的喉咙正好抵在她耳上的位置,所以他说话的时候,嗓子里细微的震动就传到她的耳朵上,滚烫的,麻麻的,直击在她的心上。 “我让你放开。”温茹言有些囧,她再顾不得其他,伸手用力推开抱着自己的男人。 现在的龙少钧,全身的力气加起来肯定没有温茹言的大,而且他还沉浸在刚才的惊喜中,根本没想到她会花这么大的力气推自己,所以温茹言很容易就把自己从他的怀抱里解脱出来。 她忙往站起身,然后就坐到床边的椅子上。刚才被苏雪的高跟鞋故意踩到的脚背,仍然是疼着,尽管不是刺痛,可胀痛的感觉却是越来越明显了。 “温茹言,你想说话不算话?”龙少钧看她反抗,心情立即就不好了。他的眉头拧在一起,与椅子上的女人对视。 “我只是在替你解围,没有别的意思。”她欲盖弥彰,还想为自己的话做辩解,可是她脸上显露出来的着急的色彩却把她的心事全出卖了。 龙少钧的质问也是软绵绵的,他现在哪里还舍得对她说狠话,脸色难看,浓眉拧紧,一切不过就是装出来的。 “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你别想反悔!”这边他当然是不能再让温茹言把刚才的话给收回去的。这句话他等了这么多年,不管是一时兴起,还是心里所念,说了就是说了,反正他是当真了。 温茹言见执着的样子,就差没把嘴巴嘟起来了,简直就是个大孩子的表情。其实很多时候,龙少钧在她面前,都是这副样子。喜欢耍赖,喜欢不讲理,甚至还霸道的没有道理。 可他只有对她才会这样,对他而言,这就是爱。异于别人的态度,就是爱的表现了。 “医生说你要尽快做手术。”温茹言知道再在这个问题上纠结,那他肯定会得寸进尺,所以她还是开门见山,直接就说他的病情问题。 龙少钧见她转移话题,也不生气,但完全没有刚才的热情,只淡淡地回了一句,“不做。” 三成的机会,那不就在到鬼门关面前走一关么?他还有很多的事情没做,没有把面前的女人接回家,没有让小家伙叫自己一声爹地…… “不行,你必须做手术,就算只有三成的机会也要做。”温茹言想起医生诊断的结果,说不手术随时都会有危险,但是做手术,成功的机率只有三成。 她突然激动,龙少钧眼睛更深的看过来,“你很着急让我动手术?”以前不是不管他死活么? 他在她面前晕倒两次,咳嗽也不止一次两次,也不见她问为什么。现在突然这么关心手术的事,难免会让他起疑心。 这边温茹言听见他这么问,眼神有点闪躲,“反正手术你一定要做,韩离他们都在安排了。” 昨天肖奕说韩离已经让肺部的十几位专家飞来G市了,怎么到现在还没看见他们?而且像手术这样的事,还是越早准备,越早进行就越好的。 龙少钧听她的语气如此坚定,也不多说,他只是伸手把温茹言无意识放在床边的手握住,死死的拽在手心里之后,“做手术可以,可是你得答应我一件事。”他的语气没有先前抱着她的时候的轻佻,反而是多了几份郑重。 或许这件事之后,他们真的能冰释前嫌,然后回到原点了。 温茹言的小手被他的大手抱住,他身体的温度因为刚才的低烧还是有些凉,掌心的凉意盖在她的手背上,正好将她心头的焦虑消解掉一些。 “什么事?”这次,她没有想去挣脱他的手,而是任他这样地握着。他手心的凉,让她感觉到舒服,甚至还有种久违的安全。 “你在外面也自由五年了,是不是该回来了?”龙少钧没有用命令的语气来命令她,一定要放弃康易的一切,然后回到家里做专职龙太太。他现在是用一种商量的语气和她说话。 温茹言也是为他的语气惊讶,若是换做以前那他肯定会抓着她,即使两个人是在谈条件,他也永远是居高临下的样子,根本不给她任何选择的权利。 记得谁说过,真正的爱情就该是势均力敌的,不是他霸占着你,也不是你霸占着他,遇到事情相互商量,才是让这段感情走的更远的长久之计。 想到这里,她的眸子有些颤动,龙少钧看见她眼里的犹豫和纠缠,他也不逼她,只是看着她,等她说出自己的决定。 多了很久,温茹言终于是纠结完,她扬起眸子,“可以,但是要等康易在A市立稳脚跟,成为一流的装饰公司之后。”。 等康易站稳脚跟,那肯定也是一两年后的事情了,到时候他的手术早就做完,身体也应该康复的差不多了。 那么她也应该功成身退。原本留下不过就是为了曾经的亏欠,就像几个小时前,她握着一夏的手说的,“没有原不原谅,只有应不应该。” 毕竟他的身体是因为自己才会变成这个样子,她有责任这样做,这件事根本就无关乎两人的过往。 “但是前提是你不能在背后帮忙,我想靠自己的实力做到。”温茹言瞥眼就看见龙少钧的脸,他脸上的冷峻一点点融化,每当这个时候,她就知道他肯定是在谋划什么 事了。 所以在他打定主意前,她要提前声明,果然她后面的话刚说完,龙少钧脸色就难看许多。 “好了,你好好休息一下,我去看看专家们到医院了没有。”温茹言起身,这边想要把手从他掌心里抽出来。 可身体却不由向前,龙少钧直接坐直了身体,把她整个人连拖带拽按到怀里。又是刚才的姿势,只是这一次他抱的更紧,温茹言两手被他束缚住,根本不可能像刚才那样使劲再把他推开。 “让我抱一会儿。”龙少钧抱着她,柔声道。 他的嗓音因为身体的关系,带上了一点沙哑,他故意把声音放低了很多,似是怕惊着怀里的人,现在只想好好的抱着她,很久没抱了。 温茹言也知道他任性起来,根本就不会输给她的宝贝儿子,所以也只好听他的话,让他抱一会儿。 两人的呼吸,一上一下,然后在他们前面的某个点上,融为一体,一起归于四周的空气里。 突然门外嘈杂的声音由远及近,越来越清晰。温茹言差点是逃似的从龙少钧怀里逃开,可无奈他抓的太紧,根本就是徒劳。 “躲什么?不许躲!”龙少钧低声说了句。 随后病房的门,就被两个保镖从外面打开,一大群人进来房里。 方老站在最前面,他拄着拐杖,头发已经比五年前更花白了。他刚从英国赶回来,刚下飞机,就立马打电话给韩离,只知道他带着专家也到了G市,所以韩离就把方老也一起从机场接到了医院。 “还没死!!”方老看见病床上的龙少钧,立刻就说句这样的话,他眼睛瞥见被龙少钧抱在怀里的温茹言,眼神只凌厉了一点。 “不劳你挂心,我还死不了。”龙少钧嘴硬,很快就回他这么一句话。 他和方老的关系转移至都这样,一个刺激,一个反刺激,像韩离和肖奕根本已经见惯不怪了,温茹言也是见识过的,所以一点也不惊讶了。 “哎呀,老爷子,你刚到这里,要不要我陪你去酒店休息啊!”肖奕见两人又要陷入僵局了,立马上来解围。反正功劳的问题他可以稍后再找哥算就行了。 方老拿着拐杖就在肖奕身上猛一计,疼的他立刻闭嘴,哪里还敢送他去什么酒店,躲还来不及。 “她在这里干什么?!”方老转眼向温茹言,刚才打肖奕的拐杖收回来,重新驻在脚边,好撑住自己的身体…… ** 【留言板特大调查期待您的参与】你们要看莫一夏和穆旭臣的故事么??这是一对冤家,而且肯定是个极宠的文,专虐男人的文。当然在他们的文中龙少和言言是会客串的哦。 注意莫和穆的文是独立的一个文,不是在这个文里过多描写嗷嗷!这个文当然是写龙少和言言的。你们要看嘛??请留言告诉我,不喜欢我就不写了。 留言要看这个故事的人很少,少的可怜,你们都不喜欢么?那素一个快乐的故事⊙﹏⊙ 184:他以为小易是他儿子了? “她在这里干什么?!”方老转眼向温茹言,手里刚才用来打肖奕的拐杖,也重新拄回到地上。 温茹言见他看自己,刚想从龙少钧怀里逃出来,可是他比刚才还抓的紧。当着满屋子那么多人的面,他们两个人紧紧的搂在一起,完全没有任何的避讳。 从方老的角度是可以看见温茹言的挣扎的,他抬起拐杖往龙少钧的腿上就是一棒,“让你放开!!” 腿上吃痛,本能的身体一缩,刚才还束缚着温茹言的手,不由的抽回一半,等他再想伸手去抓她,却见她已经躲开床边。 龙少钧抬眼看方老,“你这次别想拆散我们,不管理由是什么!!”他先发制人,把最难的话说在前面。 这次即使是天大的理由,就算是逆天他也是不会再退缩半步了。 “我才不管你那点破事!”方老也是个急性子,而且他感觉自己天生跟这个外孙犯冲,两人一见面,不管是什么事都会唱反调。以前他妈妈在的时候,关系还好一些,可自从那件事之后,就逐渐紧张了。 龙少钧才不信他说的这话,以前也说不管,可暗地里管的比谁都多。 “温丫头,你扶我这个老头子去酒店。”方老转眼朝前面的温茹言说,一别几年,现在倒是出落的更加妩媚了,也难怪这小子这么执着了。 温茹言自然是不会拒绝的,她转身往后退了一步,然后扶着方老,就要往门外走。 他们身后的龙少钧,见温茹言就这样乖乖的听方老的话,跟着他出去,刚才连上还淡定自如的神态立马就变得不淡定了。 他忙掀开腿上的被子,要去拉回温茹言的手,可站在边上的保镖早就上前,挡住他冲到前面,“温茹言,你站住!别跟他去!” 龙少钧很急,而且也不是那种小家子气的吃醋急。有些事他还没做好要坦白的准备,要说清楚明白那至少也得等她回到身边再开口。所以现在方老把她单独支开,他是怕了。 而且是很怕,因为他知道,她最不能理解和原谅的就是欺骗,那比伤害更让她深恶痛绝。 可温茹言哪里知道他心里的较量,只当他是跟方老怄气,非要拉住她来让自己的面子挂得住,她宽慰他,“我送方爷爷去酒店就回来。”说完,她还不忘看一眼一边的肖奕和韩离,让他们暂时照顾这个情绪化的人。 “温茹言!!……” 龙少钧的咆哮声被身后的门隔绝,温茹言已经扶着方老,往医院外面走去。他们后面跟着原来的两个保镖,刚才的专家都留在了医院。 半小时后,车子就在温茹言他们居住的酒店停下来。方老的房间是韩离在机场就提前预定好的,刚上楼才知道是在龙少钧的隔壁。她扶着他走进去,然后关上门。 有一点,龙少钧是猜对了的。方老是故意让温茹言送自己回酒店,而她也知道,这次他肯定是有话要对自己说。 “温丫头,你还记得五年前我跟你说过的话没有?”方老刚坐到沙发上,他就开口。另一边他把手里的拐杖依势放在右手边,让它靠在沙发的边缘。 这边温茹言已经帮他倒完开水,拿着玻璃杯走过来,她把水杯放在方老面前的茶几上,然后找了旁边的位子坐下。 “记得,时刻都记得。” 五年前,她在医院里醒来,一夏和肖奕正好外出不在病房里。当她的双手习惯性的摸上肚皮的时候,却再也感觉不到任何。那时,她只想早点离开这个让她窒息的地方,但不想别人知道。 想来想去,也只有方老能够帮自己,于是她就给他打了国际长途过去。他好像是一早就料到这样的事情,于是就派飞机过来,十二个小时之后,她已经在英国伦敦。 “你回来A市发展康易,我不反对。”方老对她的决策从来都是没话说的,这些年她一个人不断地商场磨练,也已经不是五年前那个乳臭未干的小女孩,决定事情自然是有她的一套理论的。 “但是你不该和少钧遇见。更不该弄到今天这么不可收拾的局面。”方老继续说。 他在英国接到苏雪的电话,他才知道她和少钧又纠结到一起了。本来手术的事,他也没必要亲自跑一趟,实在不行,就打晕了上麻药,硬是给他完成手术就可以了。可这件事一出,他就必须上心了。 刚进医院病房,他就看见两个人抱在一起,原来普通的情侣抱一起也没什么事,可他们的关系真的是不容许发生这样的事啊! “爷爷,这件事我有分寸。等他手术完成,我会离开的。”温茹言承诺。 “你确定到时候你脱的了身?”方老反问,他拿起茶几上的水杯,喝了一口水,然后把整个人都瘫在沙发上,坐了这么久的飞机也确实是累了。 听见他的问题,温茹言原本准备好的所有说辞,竟是全部都卡在喉咙,顿时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少钧的脾气我太了解,他这次肯定不会放手。”他和龙少钧尽管经常意见相左,可对他的脾气,方老自是清楚的。 他的脾气就跟他的妈妈一个样,倔强偏执,认定的事就一定要做完,根本也不会考虑这么做之后的后果 会是什么。 “方爷爷,就算五年前我不知道那件事,就凭我失去的那个孩子,我也绝对不会再让他纠缠着我的。”过了很久,温茹言才找到自己的声音,也想明白自己的目的。 她留下不过就是为了他的手术。等一切结束,等康易在A市站稳脚跟,那她就可以放手把这里交给别人打理,她和小易也换另一个地方了。 “少钧见过小易了?”方老听她这么肯定的说话,也不打算再跟她在这个问题上有任何的争执。他干脆就扯开话题,他都已经近八十的人了,看过太多的物是人非,也见过不少的破镜重圆。 所有人面对爱情的时候,刚开始总以为能够操控自如,可最后往往输的退无可退。 “见过了。”温茹言眸子有些闪动。 “他以为小易是他儿子了?”方老尽管没在A市带着,这里的消息也知道的不多。每次不是苏雪打电话给他告状,就是韩离定时给他打电话汇报一些日常情况。 但是知道少钧见过小家伙的事情后,自然而然他是能猜到这一点的。 果不其然,方老抬头过来,看见温茹言正轻点头。 “他还去法院上诉了,说要跟我争小易的抚养权。”这件事还是很多天之前的事了,她也跟自己的律师谈过一次,尽管龙少钧胜诉的可能不大,可闹上法院总是不好的。 这样他们之间的事就会公诸社会,无论是对龙吟国际还是对康易都不会有一点好处。 “那你打算怎么办?妥协还是争取?”方老听见她说的,并不意外,这件事韩离几天前就跟他说过。现在他也一点都不发表个人意见。 温茹言垂眸,她的一双手交叠着放在膝盖上,听方老的问题,她的手不由握紧,可她却是毫不犹豫的回答,“你知道我是不会让任何人抢走小易的。” 不会让任何人—— “你和小易的感情我又怎么会不知道?只是要是闹上法院,难堪的是你们两个,这件事的弊远远大于利。”方老给她分析完事情的严重性,但是选择的权利还是给她自己。 可温茹言在有些事上,有时候甚至比龙少钧还固执,她坚决道,“除非他撤诉,不然我肯定不可能妥协。” 这五年,要不是小家伙陪在她身边,她哪里有那么多源源不断的勇气一直往前走。 直到现在,她也不敢想,要是没有小家伙陪着,她五年前是不是就彻底疯了? ** 【留言板特大调查期待您的参与】你们要看莫一夏和穆旭臣的故事么??这是一对冤家,而且肯定是个极宠的文,专虐男人的文。当然在他们的文中龙少和言言是会客串的哦。 注意莫和穆的文是独立的一个文,不是在这个文里过多描写嗷嗷!这个文当然是写龙少和言言的。你们要看嘛??请留言告诉我,不喜欢我就不写了。 留言要看这个故事的人很少,少的可怜,你们都不喜欢么?那素一个快乐的故事⊙﹏⊙ 185:因为他是你同母异父的哥哥!!【震撼有木有】 方老见她在这个问题又是一脸的坚持。别人可能不知道小易对她的重要性,可五年前见过温茹言住在精神病院里的他,自然是心知肚明的。 从那以后他就知道,别人拿走她的任何东西都可以,但就是不能把她的宝贝儿子夺走。 “算了,不说这件事。”方老转眼看见温茹言眼里又昏暗许多,他赶紧停止再讨论这个问题。 说完这些的温茹言,感觉腰部很酸,她本能的放松,然后把身体也靠在背后的沙发上,顿时觉得轻松许多。 “方阿姨的忌日快到了。”温茹言瞥眼看向前面的落地窗,这间房间一直在整个酒店的顶层,尽管已经看不见外面的树木,可看着天空里浑浊的秋风,她立刻就变得有些伤感了。 夏天是爸爸的忌日,而秋天是她的。 “丫头,你还是不愿认她?”这时候,方老说话的声音就放低了许多许多,刚才医院里骂龙少钧的气势一下子就没有了。现在的他不过就是个八旬的老人,已经到了最古稀的时候。 七十岁的时候,他心里惦记的是他的女儿方岚。等到现在,人都已经是八十岁了,担心反而更多了。 “方爷爷,龙少钧他真的是……我同母异父的……哥哥么?”温茹言靠在沙发上,黛眉全拧在一起,她眼睛一眨都不眨的看着旁边的人。 “你们不在一起是最正确的选择,因为他是你同母异父的哥哥!!”这句话,五年来没有一刻离开过她的脑子,只要安静下来,只要想起曾经的事,那么它总是最先蹦出来。 五年前,她刚到英国,是住在方老的别墅里的。每天与方岚作伴,而她每天都在自己的耳边叫着她的乳名。 “言言……” “言言……” 一声声真的就像是母亲的呼唤,充满了温柔。原本想用照顾方岚来分散自己注意力的温茹言,在这样的氛围下,反而更是思念失去的孩子。 后来她的精神一天比一天差,等意识到情况严重的时候,她再去医院诊断就晚了。 严重抑郁—— 就是传统意义上的精神分裂,而且经过神经科几番看诊下来,确定是极严重的精神分裂。 后来她就从别墅搬到精神病院,接受各种治疗。 温茹言记得很清楚,当自己要出院的时候,方老派人来接她,说有很重要的事交代。她随着保镖上车,以为会像以前那样回别墅,却没想到车开到了墓地。 一下车,当脚踩在墓地青石板上,她有种久违的感觉。就好像她又回A市看望爸爸了。 前面的保镖给她带路,走了一会儿,就到了半山腰上。当时方老是拄着拐杖站在墓碑前的,她从后面走过去,可以清楚的看见他佝偻驼着的背。幸好是有拐杖支撑,不然他肯定是站不稳的。 温茹言走到他身边停下,瞥眼看墓碑上的刻字。 爱女方岚之墓。 方阿姨死了!当时她很震惊,与当年知道父亲突然救治不愈去世的消息时,一样的难以置信。她不过是在医院待了三个月,就感觉一切都变了。 墓碑是新的,而且上面的鲜花还完好无损的躺着,她呼吸的时候甚至可以闻见它们散发在空气里的香味。 “温丫头,你应该叫我一声外公。”方老知道她早就站在自己身边。女儿的去世让他瞬间苍老,白发人送黑发人的无奈过了这么多年,终是在他身上上演了。 他无意说太多的话,更是没有那个力气来绕弯子,于是也不管温茹言一时间能不能反应过来,他立即就开口,说了这样的话。 果然,温茹言刚听见他的话,先是一愣,稍后才反应过来一点,她语气怏怏地回答,“我已经和龙少钧离婚,我们再没有半点关系。”隔了这么久,再提起那个男人的时候,还是会揪的心疼。 她扬了扬下巴,眼睛更专注的盯着脚边的墓碑,只是盯着,眼里却是一点焦距都没有。 温茹言的回答让方老有点哭笑不得,这时他的眼睛已经从面前的墓碑上移开,看向身边的人。 “你们不在一起是最正确的选择,因为他是你同母异父的哥哥!!” 方老的话无疑就是一道晴天霹雳,丝毫不差的就劈在温茹言的头顶。她猛然转头,直接就看向方老。 同母异父—— 她和龙少钧么?? “还记得你方阿姨在医院和你遇到的那次么?”方老知道她难以置信,也知道这个消息任谁都没办法一时接受,他也不逼着她立刻就接受,只是这件事既然已经开口,那么必然是要说清楚的。 温茹言不说话,他就继续说,“那次她抱着你喊你言言……你要知道她从来跟一个陌生人如此亲昵的。就连看见我和少钧,她也从来就没有有这样的神情过。” “那时候我就觉得很奇怪。这才有了后来请你来别墅陪她的那次。丫头,你要体谅我这个老头子,当时我只是为了确定自己心里的疑问。” “……” “什么疑问??”温茹言忙问,这个消息她现在还不能接受,怎么可能是同母异父?方阿姨怎么可能就是她的母亲?< br/>  “我怀疑你就是我女儿和另一个男人的孩子。”方老是这么回答的。 “谁?那个男人是谁?!”温茹言听到这里是很激动,她更加紧张的问。 爸爸—— 是你么?? “温汪海。也就是你去世不久的爸爸。”这件事从怀疑到后来的查证,用了很长的时间,等他花钱聘请的侦探把一切资料放在他面前的时候,他也不得不相信了。 “不可能!!这不可能!!”温茹言激动的连忙转身,然后大声否认。 她的妈妈是世界上最好的妈妈,在爸爸心里,妈妈就是最纯洁的人,她不可能和别的男人还有个儿子!而且那个男人还是龙云天?? 这绝对不可能!就算世界颠倒,她也绝对不信! 方老知道她肯定接受不了,可有些话他必须说明白,“当初我以为那个孩子再也找不到,后来发现却是近在眼前,这也是为什么苏常逼婚的时候,我会帮着他的原因。” “我之所以会这么做,不是怕他,而是我不能让你和少钧在一起。”方老终于是把自己的苦衷说出口了。 他很喜欢温茹言这丫头,甚至可以说是比喜欢苏雪还喜欢,可怪就该怪她和少钧两个人没有缘分,真的是造化弄人。 “丫头,别说你至今还不能接受,我有时候想起来,也觉得这件事就像是做梦似的。” 漫长的回忆被方老用这句话瞬间给扯了回来,那时候的过往就如一张网,把好不容易从里面挣脱出来的温茹言,再次网住,任她的大脑如何挣扎,都逃脱不开手脚全身的束缚。 “等他手术结束,我会离开的。”温茹言不想在这里做任何的停留,她说完话,就逃也似的开了酒店的房门出去。 方老看着她瞬间消失在门口,只得望着那空了的拐角叹气。希望在他的有生之年,能把这件事圆满结束,不然又要怎样到九泉之下去见他的宝贝女儿呢? 从酒店一路跑出来的温茹言,不知什么时候,眼泪也已经湿了脸。每次当她要忘记自己和龙少钧你这层关系的时候,总会有个声音在心底叫喧起来。 不可以! 你们是同母异父的兄妹,所以不能在一起!!绝对不能在一起!! 这是***! ***—— 呵呵,多么讽刺的词,多么讽刺的命运。 十几年前,她刚踏进大学的大门的时候,为什么没人对她耳提面命,说你不能爱上这个人,因为他是你的哥哥。 过了十几年,已经把那个人沁入骨髓的时候,才知道原来她爱上的不过是个泡影,是永远不能实现的梦。 幸好有五年前的伤害—— 温茹言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一直都很庆幸。这样才给了她借口,铁了心不原谅,也铁了心不再牵挂。 ** 【留言板特大调查期待您的参与】你们要看莫一夏和穆旭臣的故事么??这是一对冤家,而且肯定是个极宠的文,专虐男人的文。当然在他们的文中龙少和言言是会客串的哦。 注意莫和穆的文是独立的一个文,不是在这个文里过多描写嗷嗷!这个文当然是写龙少和言言的。你们要看嘛??请留言告诉我,不喜欢我就不写了。 留言要看这个故事的人很少,少的可怜,你们都不喜欢么?那素一个快乐的故事⊙﹏⊙ 186:你连风雨同舟的机会都不曾给我 温茹言从酒店出来,就慢慢走着回了医院。 她刚要到病房门口,就听里面的动静很大,然后没等她伸手推门,就见肖奕忙不迭的从里面退出来,随之而来的还有床上的白色枕头。 “哥!又不是我打电话的,你干嘛冲我……” “滚出去!!” 肖奕话还没说完,另一个枕头就从里面甩出来,直接让他闭嘴。他现在哪敢进屋,刚转身就见GAGA站在身后。 现在这个时候,温茹言就是他的救命稻草,肖奕赶紧把温茹言拉到一边,立即就抱怨开来,“GAGA,你快去看看哥,他现在一刻不见你就发疯!” “发疯?”温茹言自觉奇怪,也觉得肖奕这个词语用的实在太夸张,再怎样也不至于扯上发疯这两个词吧?? 但这边肖奕一点也不认为自己言过其实,他立刻解释,“你刚才跟老爷子前脚一走,他就要去追你,好不容易被我和韩离按回床上,现在又这样了!” 可不是发疯,他自己一夜没睡,可闹不过现在精神百倍的龙少钧。而且他和韩离也不敢太用力。哥是什么人?等他好起来之后,肯定会连本带利讨回来的,所以还是悠着点妥当。 温茹言看肖奕一脸的苦相,也不多问了,她抬脚直接要进房间。转身的时候,却看见韩离从病房里出来,拦住她。 “专家们已经诊断过了,最快晚上就能动手术。”韩离对她说,目的是再清楚不过,就是让她劝龙少钧尽快自愿接受手术。 温茹言了然,“我会劝他的,你们可以准备了。” 酒店里,她对方老的保证还犹然在耳。等他手术完成,她就离开,再也不会与他纠缠一起。 “嗯,总裁在里面等着你,你进去吧。”说着,韩离就拉了一边的肖奕往休息室去,医院专门给那些肺部专家开了一间vip贵宾室,现在他们一大群人都在里面商量晚上手术的最佳方案。 温茹言手推开病房的门,里面的人还以为又是来劝他动手术的人,他抡起水杯就要往前砸,再看见来人是她之后,水杯立刻就放下。 “你还知道回来!!?”龙少钧心里是喜悦的,可脸上的表情还是冷冷的,而且大有一副你欠我五百万的气势。他还故意把声音放低许多。 “生病的人都喜欢闹脾气,你跟方阿姨一样。”温茹言从门口走过来,边走边说,等把这句话说完,她也已经站在了床边。 明显就看见龙少钧的脸色比刚才还黑了,现在是真的难看,并不像刚才装的那样。 “好端端的提她干什么?”龙少钧没好气的说。他和温茹言的事,他终究是怨了方岚的。 要没有那件事,五年前他也不会拿着离婚协议书,在她的心头上划上伤痕。他更不会任她一个人在外面承受生活的压力,还有独自带大他们的孩子。 “你很讨厌她么?可是她毕竟已经去世很久了。”温茹言说刚才的话是来试探龙少钧的,她以为他已经把他们的关系放下,却没想到还是如此。 其实也不用试探,从他这些天来的纠缠,死不放手就能知道,他是打算把他们之间的关系无视了。而他却一直都没有开口向自己说过,他是她同母异父的哥哥的事。 要不是方老,她至今还不知道。更不会知道五年前,他因此抛弃自己,那么会选择恨吧? 可是现在她如何都恨不起来了,就算假装的不理不睬,铁石心肠,也终有耗尽力气的时候。 温茹言很清楚,这段路她唯一能狠,唯一能怨的就只有命。 “你怎么知道她去世很久了?”龙少钧凝眉,他记得自己从来都没说过方岚几年前去世的事。 “刚才听方老说的……”她忙着解释,心虚溢于言表,在龙少钧不断盯着自己看之后,她更加难受。 就快要露出破绽了,却听床上的人说,“算了,不说这件事了。”龙少钧微微把眼睛从温茹言脸上移开。 而她心里的失落也是一阵接着一阵,她刚才替方岚,就是想听他把事情的原因说出口。 龙少钧,你还是不肯告诉我一切。你宁愿我误会你,宁愿一个人承担所有的过往,也不肯让我分担一点。 我要的也不过就是风雨同舟。 “那老头子跟你说什么了???”龙少钧刚才撇开的眼睛再次转回来的时候,见她看着被子发呆,眼里的神色也黯淡了许多。 原本还在纠结的事,因为刚才的试探也变得明朗了。温茹言听见他的声音,立刻回神,“也没说什么,他让我好好照顾你。”她淡淡的回答。 “你有事瞒着我?”龙少钧的眼睛就像是一束光,射进温茹言的眼里,然后通过她的瞳孔,捕捉到她眼里转瞬即逝的闪躲。 她刚才的话,别说是在精明的龙少钧了,就算是小易,也未必会相信。因为在所有人看来,当年龙少钧要和她离婚,最大的原因就是方老在幕后施加的压力。 而龙少钧也认为温茹言是这么想的,他哪里知道,五年前她就已经知道真正的原因了。 “我瞒你什么?还是你以为方老会跟我说什么重要的事?”温 茹言反问,其实心里还是不能死心。 她曾经告诉过自己,失去孩子的伤害无论用怎样的理由都没办法原谅,可当真正知道其中缘由的时候,她却发现怎样都恨不起来了。 温茹言此时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床上人的脸,眼里期待满满。 “他能有什么事?不说老头子了,烦人的很!”龙少钧看着她的眼睛,也有丝毫的犹豫,堵在心口许多年的话恨不得一口气,一狠心就全说出来。 要是这样,爱或者不爱,那就再清楚不过了。 可—— 五年前我不舍得让你难过纠结,现在在看过你坚忍创业的艰辛之后,就更舍不得了。 “……” 期待再次落空,温茹言的眸子垂下,不再看他的脸。 两个人突然就没话说,空荡的房间显得格外安静。龙少钧看了面前的女人一眼,下一秒大手一挥,扯住温茹言的手臂,把她整个人带到怀里。 她身体瞬间失重,一下子就坐在床沿,倒在他怀里。 “手术在晚上。”温茹言的脸贴在他的胸口,耳边是他的心跳,一下一下直击着耳朵。 “我不做什么手术!”龙少钧一听她的话,就知道肯定又是韩离和肖奕让她来劝自己的,他刚才还面前缓和的脸色又难看许多。 只是抓着温茹言肩膀的两只手,还是一样紧着,根本就不肯松开。 “那你就是不要我和小易回去了?”温茹言问,虽然语气平和,但是内容却是极尽威胁了。 这明显让龙少钧的手不由一紧,她敢威胁自己??!!手臂不断用力,恨不得把怀里的人捏碎了揉进骨子里。 温茹言感觉两条手臂疼,明显感觉到他的愤怒,她也坚持着死咬住自己的唇,不喊疼,更是不挣扎。 她知道他肯定会放手! 果然龙少钧最后使劲搂了她一下之后,瞬间就把她放开,生怕再用一点力,就真的伤了怀里的人。他低吼,“疼不知道躲的么?!” 以前就是这样,每次受欺负,也不管是谁的欺负,她总是无条件的承受,忍让。过了几年,还以为她学乖了,懂得反抗了,可除了学会和他作对,根本就没有半点长进!! 双臂连着身体被突然放开,全身一轻,刚才的疼也全部消散。 “晚上的手术,你做不做?”温茹言偏执起来根本谁都拿她没办法,包括龙少钧。 看着面前的女人,她一脸倔强,丝毫都没有商量的余地。 “做手术可以,你和小易立刻回来。”什么等到康易在A市立足脚跟,什么根本不用他在背后撑腰。 只要她肯回来,龙吟国际总裁夫人的角色足够让她风生水起,康易自然能在一夜之间成名。 “好,我答应你。” 说着,温茹言给他提了提被子,拿过水杯给他。 ** 这几天更新的问题,的确是有点少。明天下午不学车,肯定还会有更新的,至于更多少,要看情节理顺的情况,也不做承诺了。 还有很多人留言说,看的很郁闷,很奇怪。 好吧我这里也不做解释了,反正这个文是喜剧结尾,肯定可以还你们一个美好的爱情。 每个爱情只有经历一切才能长久,每段长久的爱情也不可能是完美的,这是我的理解。 关于莫一夏和穆旭臣,最后问一次,你们究竟要不要看这个故事?它是一个宠文,专虐男人,要是不喜欢就不写了。赶紧留言吧,谢谢你们的配合。 187:我们的血融在一起,这样就一辈子不分开了 下午六点,所有专家都已经在医院的手术室里待命完毕。就等着龙少钧躺在手术台上。 手术预计会在半小时后开始,如果一切顺利,只需花三个小时就能完成。 龙少钧一直都耗在病房,肖奕在外面已经快急死了,他要闯进病房去劝他,却被韩离拦住。 里面的温茹言看见床上的男人,一时间竟变得跟个孩子一样,她也有些哭笑不得。拉了拉龙少钧的被子,他却还是坐着,一点都没有要走去手术室的想法。 “你忘记我们做好的约定了?”温茹言提醒他,现在恐怕也只有这个才能说服他了。 果然龙少钧刚才还故作无动于衷,现在抬眸看过来,看着温茹言看了几分钟,他就从床上起来了。 尽管是醒了一天,可身体还是很虚弱,又加上一天都没吃东西,所以突然站起就有点头晕。温茹言及时扶住他要往后倒的身体,龙少钧顺势把她揽在怀里,把她的头靠在自己胸膛上。 然后他们两个人相拥着一起出来,门口的肖奕看见龙少钧终于肯出来了,赶紧迎上去。 “哥!果然还是GAGA能说服你!!”说着,肖奕对龙少钧怀里的女人眨了眨眼,眼里更多的是感激。 “废话真多!他们都在手术室里了?”龙少钧开口,手却是紧紧地搂着温茹言。 “都在了,手术马上就可以开始了。”韩离回答,随后他和肖奕就跟在他们身后,往最西面的手术室走去。 等到了手术室门口,两名护士已经等在门口,她们要先带龙少钧到边上的麻醉室,等打完麻药才会推进手术室进行手术。 龙少钧搂着她肩膀的手,一点点松开,他正要完全松掉往独自往前走,下一秒却被温茹言一把握住。 他转头,两人目光相接。 “答应我,一定要坚持。”她紧紧抓着他的手,就像是最后一次一样。 龙少钧看出她的不安,反手握住她的手,只留给她一句话,“等我出来。”然后他就松开她的手,跟着前面的护士往麻醉室走。 温茹言一时空了的手又想上前去抓他的手臂,却是生生忍住,不断逼着自己,往后退了几步,直直地就坐到墙边的长椅上。 等待永远都是漫长的,在这三个多小时的等待里,医生说过的三成机会一直都在温茹言的脑海里盘旋。她的眼睛也从手术室灯亮的那刻,始终都盯在那里,丝毫都不敢松开。 眼看着三个小时都过去了,里面的灯还没灭,反而是更多的护士进进出出,她们脸上的表情每一次都比前一次要凝重,温茹言根本不敢看。 “你们这里有谁是B型血??”最后一次,护士直接从手术里面出来,她这次没有往血库跑,干脆就问守在外面的人。 一直都等待着的肖奕和韩离对视一眼,摇头,他们都是O型的。看向一边的温茹言,她却是像傻了一样,仍然坐在椅子上。 “没有人是B型嘛?”护士重复问一遍,还是没人回答她,她刚要转身去打电话,争取从别的血库赶紧掉血过来,却听温茹言终于说话。 “我是B型,抽我的血。”直到护士问第二遍的时候,她才反应过来。 B型—— 她和龙少钧是一样的血腥。 手术室里的情况紧急,先把血抽出来装在血袋里,再拿进手术室,那肯定是来不及的,所以护士直接就领着温茹言进手术室。 在门口,温茹言火速换了衣服和鞋子,然后进了手术室。 十几位医生专家都在里面站着,其中两个执刀,他们个个都是眉头紧锁。手术台上的灯打的很亮,温茹言一时没适应,有些头晕目眩。 “小姐,你躺到边上的床上,我们马上进行输血。”护士对着手术台边上的床指了指,她手里已经拿了针管,就等温茹言躺上去了。 她就着护士指的位子,躺到床上。然后自己捋起右臂上的衣服,把手臂递给护士。 护士在她手肘的地方用酒精棉擦拭了一下后,拿起针孔就往上面最大的静脉插进去,血液很快就从针孔,往外流,顺着导管,红色的血液传进手术台上龙少钧的手臂里。 温茹言就这样躺在床上,她头往右转,往上看,正对上龙少钧苍白的左侧脸。他眼睛紧闭,鼻子上罩着氧气,身上插满了各种仪器,心电图仪器嘀嘀嘀不停的响着。 她垂眸,直盯在那根导管上。它把他们两个人终于紧紧地连在一起,从此我们的血融在一起,即使分开多远,那好像一辈子都相互陪伴一样。 随着体内血液一点点地流失,温茹言感觉眼皮越来越重,她的意识也变得模糊。 正常手术从开始到结束,真正用了五个小时,最后终于是大功告成。五年来一直存在在龙少钧肺叶上的阴影,被清除干净。 以后他再想一个人的时候,再也不会呼吸困难,有昏倒的迹象了。 好像是做了很长很长的梦,第二天下午,龙少钧才从昏迷中醒来,刚一睁眼,就是满目的白。 那是医院天花板和墙壁的颜色,忍 着伤口的疼,他微微低头,环视整间病房,只有肖奕坐在床边。 他的脸色极难看,而且多半都是纠结和为难。 “哥?!”肖奕心里正纠结着,抬眼却见龙少钧睁眼了,“你终于醒了!!” 龙少钧要开口,可很久没喝水,喉咙一阵沙哑,就算是说话,也是沙沙的听不清楚。而且他做完刚做完手术,麻醉过后的疼痛更甚。 “我去叫医生!”肖奕兴奋的跑出病房,很快那些肺部专家就涌到病房里了。 他们一一会诊之后,得出一致结论:“目前没有任何不好的迹象,说明手术很成功。只要好好调养,千万不能过度劳累,这样的话半年后肯定就能全恢复了。” 这场手术,五年前他们就被方老请来准备了,没想到一拖就是五年,今天终于完成,他们也再也不用时常飞A市了。 “哥,你听见没有,很成功啊!!”等专家们都出去后,肖奕更是幸福。三成机会也是赢了! 龙少钧刚醒来一会儿,又感觉很累,可他就是不闭眼,隔了很久,喉咙里才勉强挤出两个字。 “她呢?”他昏迷着的时候,总感觉耳边有人在不停的叫着他的名字。女声柔软,像极了无数次梦里他梦见她时,她的笑靥如花。 睁眼的瞬间,他以为第一眼看见的会是她,怎么过了这么久,还不见她的人? “这个……GAGA去酒店拿换洗的衣服了!”肖奕特别把后面的话说的大声,以此来掩饰自己的心虚。这个说辞他刚才也是想了一上午才想到,这个该死的韩离,找人找了一早上还没消息!! “哥,你再休息一会儿,GAGA很快就来了。”肖奕怕龙少钧不信,仍是不停的宽慰。 可能因为实在太累,大脑根本就花不了多少力气来揣度这件事情,龙少钧刚才还睁开的眼皮,慢慢地就合拢了,他又睡着了。 肖奕看他没了动静,再看他的眼睛,睡着了!!他这才放心的长叹口气,现在当务之急是要赶快找到GAGA才对!! 没过一会儿,肖奕的手机就响了,他怕吵醒正熟睡的龙少钧,赶紧到病房外面接起手机。 “喂,我说你找人找到火星去了啊!!”电话刚一接通,肖奕就忍不住想骂人。他还不如去找GAGA呢!在这里要是哥等会儿醒过来,再问一次同样的问题,那他肯定是会穿帮的。 “什么!!你还没找到??”听见韩离的回答,肖奕不受控制地惊叫,等喊完他才发现自己太过大声,瞬间就把嗓音压下来,生怕让病房里的人听见他的话。 “你查了出境记录没有??会不会回英国了?”整个A市找不到GAGA,肖奕只有想到这个可能了。 可韩离却回答说,已经把各航空公司的出境记录都查了一遍,没有温茹言的出境记录。 “你赶快找,哥已经问过了,要是再问一次,我快扛不住了!”肖奕督促他。 刚挂完电话,肖奕突然想到一个地方,他来不及进病房,就赶紧跑着出了医院,然后拦了车驶出医院。 ** 晚上估计还有更新。今天更新很不稳定,因为我卡文了。 对于亲们说的情节拖拉的问题,我也反思过,所以下面的章节我会好好写,争取不让你们失望。 谢谢那些一直无怨无悔支持着小优的人,谢谢你们。 莫一夏要不要看啊你们!!!留个言呗╭(╯3╰)╮ 188:她长了脚,找回来还是会走,那还找什么?!! 龙少钧这一觉睡的很沉,甚至比手术后都要深睡许多。 等他醒来的时候,病房里还是一片安静,刚才坐在床边的肖奕这时也不见了踪影,他想动着坐起来,可身上还带着各种仪器,疼痛也是没减轻多少。 “先生!”刚去机场送完方老的杨嫂进来病房,就看见龙少钧不断挣扎,要从床上起来。她赶紧跑过去,也不敢碰他,只能急忙喊,“你别乱动啊!这样伤口会裂开的!!” “哥,你想干嘛啊!”肖奕也刚好回来,进病房就看见他这样,他着急起来可不管三七二十一,立刻把龙少钧的两条肩膀按住,防止他再乱动。 他也实在没力气反抗,最后只得躺回到床上。睡醒了之后的龙少钧,颜色也清明了许多。 “出什么事了?”他见肖奕一副欲言又止,左右为难的模样,就猜肯定是出什么重要的事了。 而且韩离不是应该也在病房么?怎么从醒来到现在还没见过他? 肖奕心虚,比第一次的时候更是难应付,“没出什么事啊……”说话的时候,他都不敢看龙少钧,感觉他现在一双眼睛就像是老鹰的眼睛,不用用力一眼就能把他刺穿,然后一点秘密都隐藏不了。 聪明如龙少钧,肯定是一眼就知道他在说谎。可现在他实在没力气再来逼问,他直接再乱动自己的身体,想要起来自己去看哥究竟。 “哥,你别动啊!!”这边肖奕看他动的厉害,就知道他是说话不方便,所以才会让用这样极端的方式来逼他说实话。 可要是他说GAGA不见了……那真不如直接给哥一刀,手术不就白做了么?? 所以千万不能说!! 龙少钧在床上继续动,实在是因为身体被绷带束缚着,根本就使不上力,他也只能是一上一下不停的晃。 可就是这动作,就已经足够把刚才手术完的龙少钧的伤口的崩裂,要是缝好的伤口迸裂,那可是会引起发炎的症状,到时候就麻烦了! “哥,真的没事发生啊!你别动了啊!”肖奕已经被迫做在床沿上,然后伸手按着龙少钧的肩膀。 但一向倔强的龙少钧,根本就不信他的话,要不是自己喉咙沙哑,说不出话,他肯定是会逼肖奕说实话的。 这边,肖奕尽管压着他的肩膀,可他肩膀一下的地方根本就压不住。眼看着床上的人上下摇动的幅度更大,肖奕更急。 “GAGA不见了啊!!”他心急,现在只想着龙少钧肺部的伤口,想立刻让他停下来。 果然,肖奕话音刚落,他两手按着的肩膀一下子就弹到下面,再也没有起来。 不见了—— 温茹言,你说过什么? 你让我一定要出来,我让你等着我出来,那么现在你呢?拿什么来回答我的? “哥,韩离正在找,很快就会找到了,你别急啊!”肖奕见床上的男人,就这样躺着,他眼睛望着天花板。完全没有手术后醒来的期待,也没有刚才的活力。 “不用找!”龙少钧低吼,因为说话大声,喉咙就像是被人拿着刀生生地在中间割了一条缝,顿时就又血腥传遍。 找? “哥,你别赌气啊!”别人不知道温茹言对龙少钧的重要,可这些年一直看着他痛苦的肖奕,却是心知肚明的。 哥刚才从麻醉药里醒来,他第一眼肯定就是想见GAGA的! “她长了脚,找回来还是会走,那还找什么?!!”他再次怒斥,话里却是隐藏了深深的厌恶。 肖奕不明白这厌恶就是是对自己,还是对GAGA。 因为连龙少钧自己,都分不清楚。 晚上十点后的A市,繁华的市区也渐渐恢复安静,住宅区一片已经是灯火通明,家家户户都充满和谐的氛围。 温茹言没有坐飞机回来,她是坐船回来的。刻意逃开了韩离派来的人的追查,躲到现在,她才回到公寓。 “妈咪!” 温茹言刚一开门,里面正准备要回房间睡觉的小家伙立刻就奔出来,抱住她的腿。 他很激动,以为是在做梦,揉了揉两只大眼,确定面前站着的人的确是妈咪后,他就再次猛的抱住温茹言。 好几天没见小家伙,温茹言抱起他,然后关上门,抱着他走到客厅。 “妈咪,你不是后天才回来嘛?为什么今天就回来了?”小家伙坐在她膝盖上,扬着小脑袋,惊奇道。 白天放学的时候,他还问干露阿姨,妈咪什么时候才回家。她说要后天才能回来。怎么今天一洗完澡,睡觉前就看见妈咪了!! 难道是他每天睡觉前,对星星许的愿成真了? 怀里抱着儿子,一路上的奔波,还有心口突然被掏空的位置,就好像一下子被人拿着东西填满了。五年前也是她和小易两个人,现在不过是回到当初。 所以没什么好难过的!她这么做,对每个人都有好处,可以让许多人避免伤害。 “妈咪?你怎么了,好像不开心?!”小家伙继续扬着天真的小胖脸,等温茹 言的回答,可等了很久,也不见她说话。 小家伙的手捧着温茹言的脸,意外发现妈咪脸上有泪痕,小家伙立刻就不淡定了,他忙搂过温茹言的脖子,“妈咪,你哭过了吗?谁欺负你,小易帮你报仇!” 温茹言的脸刚才在外面被冷风不断吹,现在又被小家伙捧在手上,冷热交接。再加上小家伙的话,她眼里的温热又再次凝聚,眼泪就这样不由自主的留下来。 “妈咪……” 她的眼泪,瞬间就把小家伙给弄慌了神,他可从来没见过妈咪这个样子。所以直接就把小家伙给吓着了。 等了一会儿,还不见妈咪说话,而且她哭的比刚才更厉害。小家伙看着既心疼又着急,他立刻也哭了起来。 温茹言抱着怀里正哭成一团的小家伙,紧紧的抱着,她现在就剩下怀里的孩子了,再没有别人了。 “你们这是怎么回事啊!”从里面刚洗完澡出来的干露,本来是要来客厅叫小伙回房间房间,刚到这里,却看见温茹言抱着小家伙,两人正哭成一团。 温茹言听见干露的声音,她微微松开小家伙,自己抬手把眼泪擦干净,然后低着头就过来哄怀里的宝贝,“妈咪不哭了,小易也不哭好不好?”她把小家伙脸上和眼角的泪都擦干。 这时干露已经走到客厅了,这些天她一直都在公寓住着,只为了能把工作和照顾小易协调好。 “你怎么突然回来了?考察结束了?”不是说好一个星期么?而且回来怎么也不通知她,好让自己去接她。 “干露,我把康易交给你打理,有问题么?”温茹言没有直接回答干露的问题,她直接就把自己这一路上做好的决定说出来。 她原本是打算要留在A市的,但毕竟她不够强大,没办法继续面对那些人,那些事。 或许真的像方老说的,不应该把康易发展到A市,把自己置于两难的境地。 “有问题。”干露直接回话,这件事几周前温茹言就跟她讨论到,她当时就是拒绝,这才过几天,她又要旧事重提了! “康易是你的心血,我根本不可能接手。”干露见温茹言还想说话,她再次说话打断温茹言卡在喉咙里的话。 小家伙原本对他们关于工作的谈话,永远都是爱理不理的。可刚才妈咪莫名其妙的哭了,他现在就特别上心,耳朵竖着,丝毫都不敢放过他们的谈话。 “妈咪,你要去哪里出差吗?”就像这次出差去G市一样,把公司的事情都交给干露阿姨。 不然为什么会把公司让她接管?在他能记事开始,妈咪最心疼的就是他,可最挂心的还是公司的事务。 “妈咪只是问问,没别的意思。”温茹言没想到干露会这样想都不想的拒绝她,所以到现在她也不能勉强,看来这件事还得从长计议。 “好了,你刚回来肯定累了。我带小易先去睡觉。”说着,干露就来带小家伙回客房睡觉,直觉告诉她,温茹言这次在G市肯定是碰见什么事情了。 但现在看她兴趣怏怏的模样,她还是等明天再问好了。 ** 我卡文卡文卡文!! 晚上的一更晚了,不好意思。 明天一号,更新就在白天了,我尽量多写。求月票的日子,小优不会让你们失望的。 再求莫一夏的留言,你们给力点可以么??月中估计要开文的日子啊╭(╯3╰)╮ 189:温茹言,你确定这就是你的选择?!! 温茹言回A市的第三天,新宇公司组织的考察活动也结束。等策划经理一回公司,她就把他叫到办公室,两个人谈话一谈就是两小时。 “你把这次考察的情况做成PPT,晚上十点前发到我邮箱。”了解完这次考察的大致情况后,温茹言这样对策划经理说。 他点头,立刻就出去,准备做他的PPT。 策划经理刚一出去,干露就迫不及待的进来。温茹言坐在老板椅上,抬眸看见她一脸的紧张,以为又出什么严重的事了。 “龙少钧来了!”干露走到办公桌前,就说。她以前不知道这个龙总裁和温茹言的关系,可现在总觉得他们之间很奇怪,好像有种莫名的牵连。 刚才她在办公室,公司楼下的前台就打电话上来报告说,龙吟国际总裁龙少钧已经坐电梯上来了。 估计这会儿已经到门口了。 干露刚想再说话,就听外面的秘书进来报告了,“温总,龙总在门口。” 温茹言这两天才慢慢恢复过来的情绪,听见这个消息后,脸色立刻就一变,没等她说话,办公室的大门就被人从外面推开。 开门的肖奕开完门后,马上让开,一直站在他身后的龙少钧,就这样出现在温茹言面前。 他今天出奇的穿了白色的套装西服,还没有康复的身体让他脸色出奇的白皙,配上衣服的颜色,显得略微苍白。 温茹言看着站在门口的男人,他们两人对视,似乎只要这一眼就足够把对方的心思看进心里。 “你们都出去!” 相隔三天,现在听见他的声音,沙哑的嗓音里又磁性十足,温茹言的身体不由一震,等她反应过来,干露他们已经都出了办公室。 “怎么?没脸见我?”龙少钧趁她恍惚之际,大步走到她前面的椅子上坐下。 两个之间就隔着一张办公桌,最多两米的距离。温茹言望着他脸的眼睛,下一秒不由收回,在桌面上循环几周找不到焦点后,坚定地看着自己手下的文件。 她不回答,也早猜到他会来公司找人。自己也曾想过不顾一切,再不顾康易,带着儿子找个偏远的山村隐居起来。 可转念一想,她又怎么能让小易像个罪人一样躲藏着生活?他还小,不能吃这样的苦。 龙少钧见她不说话,他猛然从椅子上站起,身子前倾,扬手一把就抓住温茹言的下巴,再一用力—— 她的整张脸就被强迫着往前移,瞬间就与龙少钧靠在一起,她的眼睛不得已只能看着他。 “温茹言,你偏要吃硬的是不是?!”他一字一字咬着,大手捏着的下巴,根本不肯松开。 这次,龙少钧再无力去顾及她疼不疼?以前他担心她痛不痛的时候,面前这个女人又何时心疼过他? 整个下巴都被他捏在手心里,温茹言倔强地左右摇头,想把它从大力的束缚里解脱出来,却发现她动的越大,对面男人手就捏的越紧,根本就恨不得把手指都从她的下巴里穿进身体里。 “龙总什么意思,我听不懂!”温茹言持续挣扎,即使是下巴被捏的快要脱臼了,她也是更用力地反抗,大有玉石俱焚的意思。 她这样的动作,若是换了以前,那龙少钧定会首先妥协。因为他比任何人都怕伤着她。 可现在—— 他也同样固执,根本再顾忌不了这么多。 “不懂?!”温茹言的话无疑是导火索,直接就引向龙少钧愤怒的心坎,他再次用力,除了扼住她的反抗外,又拖着她往自己面前近一点,眼看着两人的鼻子就要抵一起了。 他停住。 温茹言的上半身也前倾在办公桌上,她两条手臂撑在上面,以维持自己身体的平衡。 “医院里,是谁说要等我出来的?!又是谁说,等我手术完成,你和小易就回来的?!!”龙少钧死死盯着她的眸子,阴鹫的黑色眸子把温茹言整个人紧紧锁在里面,连她一丝的表情变化都不放过。 他今天之所以到这里,就是要这句话问清楚明白。他再也不愿让误会伤害他们之间仅存的一点信任,更不愿再错过任何。 温茹言,你是不是也和我一样,有同样的心情?! 这样想着,龙少钧眸子里闪过一点点地期待,这些被温茹言及时地收入眼中。它们就像是利刀,生生刺在她的心头。 她的眸子收回几分,把视线转到对面男人的肺部,盯着他开刀的地方看了几秒后,竟冷笑出声。 “龙少钧,没想到过了五年,你竟然变得如此天真!!”温茹言嘴角嘲讽的笑容更加明显,说话的时候她已经又把眼睛转回到龙少钧的脸上,只是这次她刻意避开他的眸。 “我说回去,我说不恨你,你就信么?”她继续反问,“你以为我还是当年那个只会忍气吞声的女人?无论你对我伤害多少,只要你对我招一招手,我就会迫不及待欣喜若狂的奔进你怀里么?!” 连着几个反问,直击在龙少钧耳膜上,心尖上,然后捏着她下巴的大手,微微松开几分。 可只有几秒,很快他就回到状态,另一只撑在桌上的手 越发用力,“你是说,你在耍我?!” 不是忍气吞声的女人! 不再迫不及待欣喜若狂地奔进他的怀里!! 所以当初哄他做手术时,说的所有话都是骗他的?这个女人竟敢耍他么!!? “一报还一报,很公平!!”温茹言倔强地扬起下巴,她的眼睛是睁着,好像就看着对面的人,可只有她自己知道,她现在看不见任何人,眼前的所有都是虚晃着的。 “龙少钧,五年前的事,现在就算你死,我也不会原谅你。”她说的越发坚定,还记得这句话是她当初要肖奕带回去给他的。今天亲自对他说出口,就是想亲自斩断他的纠缠。 他们不可能的! 脑子里又想起医院手术室里,一条导管,把她身体里的血源源不断输进他身体的情景。 原本还有的不甘,在那一刻就全部埋没了。她可以和任何人争任何东西,可就是争不过命。 争不过—— 那么就让面前这个人来选择恨吧!就像五年前,他为保护自己而用离婚掩盖事实的时候一样。 龙少钧,这次换我保护你,这样我们就真的两不相欠了。 “不能原谅?!”这一次,龙少钧的大手终于从她下巴脱落,手臂没撑住身体,他往后踉跄一步,整个人摔坐在后面的椅子上。 “温茹言,你说你还恨我,所以要选择跟我作对,是这个意思么?!”他低着头,声音也没有刚才的霸气十足,反而是多了许多冷静,就好像每次在于生意对手谈判的时候一样,他都异常冷静。 当然连嘴角都是僵硬无比,全身的温度都已经降到零度以下。 下巴突然被松开,前所未有的轻松绽放在脸上,温茹言收回撑在桌上的两条手臂,“我无意和你作对,以后我们井水不犯河水。” 说话期间,她刻意把身体站直,腰板也被自己挺直了。她就这样站着,眼里空无一物,也不往后坐到椅子上。 “天真的是你!!”龙少钧低吼,“就现在新宇的合同来说,你就是在跟我作对!” 现在业内,谁都知道羽光是龙吟国际的分公司,她要争那份合约,就是和他龙少钧作对。 “那我们就各看本事,只要龙总不搞背后的那些小动作。”现在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她已经选择这条极端的路,那么就走下去。 哪怕遍体鳞伤,也不能再喊一声疼。 “温茹言!!”龙少钧大手重重砸在办公桌上,整个人也火速站起,站着与对面的女人对视,“你确定这就是你的选择?!!” 与龙吟国际为敌—— 与我为敌?! “是!”她承认,回答的斩钉截铁,丝毫没有回旋的余地。 谁能想到,不过五年,回不去的就真的回不去了。 “很好!!”龙少钧收回手,他转身向门口,抬步往前走之前,抛下最后一句话,“那么我必让你哭着来求我!” 话音刚落,她就看见办公室的大门被人用力踢开,男人的身影再没留下丝毫。 而下一秒,温茹言整个人往后一仰,直直地就摔在老板椅上。 ** 千千QQ826730950,欢迎喜欢的亲各种勾搭哈!!加的时候亲加验证【书名+任意主角名】 还有一更要在晚上了,你们十点来看吧,到时候应该有了。 卡文的日子不好过~~~~(>_<)~~~~ 190:我们不熟 龙少钧一走,一直等在外面的干露立刻就跑进来。 她刚一进屋,就见温茹言整张脸的脸色难看至极,简直就跟三天前晚上时候一模一样。 “你没事吧?”她走到温茹言边上,拿手推了推她。 温茹言一时没反应,身体被她这一推,立即就往边轻轻一倒。下一秒她很快扶住椅子的把手,将身体坐正。 “新宇那边来电话没有?”她没回答干露的话,直接询问电话。 按道理说,考察活动结束后,应该立即就会给出第二次比稿的主题,没道理到现在还没电话。 听她这么一说,干露这才想起来正事,她早上就接到新宇公司的电话了。刚想来告诉她就见龙少钧来了,这不耽误了! “哎呀,我给忘了!”干露忙看手表,“离会议还有三十分钟,快点走啊!!”说着,她就来推还不在状态的温茹言,两个人以最快的速度下楼,然后上车。 温茹言和干露赶到会议室的时候,里面已经坐满了人。 “不好意思,我迟到了。”温茹言一边说着,一边就走到以往她坐的位置。她刚要坐下,不经意瞥眼。 坐在她身边的位置的人不是肖奕,竟然是龙少钧!! “我们都在等你啊温总!!”张明辉又带着他手下得力的几个总管坐在会议桌的最上面,他见温茹言进来就说话。 说话的会后还不忘看一眼她身边的龙少钧,只见他面无表情地靠在椅子上,眼睛只盯着面前的茶杯,一点也没有要看身边女人的意思。 “……”张明辉这话明显就是要温茹言难看,她刚才进来的时候已经说过不好意思,他居然还说这样让人下不了台面的话。 抑或是为她私自离开考察地点而咽不下气,有意刁难的。 “会议后,我做东请大家吃饭,就当赔罪。”最后,温茹言心里一思量,只得妥协。在场这么多人,张明辉又是个特别爱面子的人,她现在必须给足他面子。 “好啊!温总请客我们岂有不去之理,龙总裁你说是不是啊?!”这回,张明辉终于是找到个借口来让龙少钧开口说回话。 尽管他是羽光背后的老板,这次也表示要亲自负责这个项目,但是从他进会议室到现在,还没说过一句话。 张明辉的话,传到龙少钧耳里,这次他果然抬头,“可以开会了!”他声音冷冷冰冰的,丝毫都听不出任何情绪。 他根本就无视张明辉的问题,这让他明显难堪许多。 最后还是坐在张明辉边上的主管说话,解除了会议室里暂时的僵局,才开始说正事。 “这次考察活动结束了,那下面就公布第二次比稿的主题。”脸上已经恢复过来的张明辉继续说,“温暖。” “温暖?” “温暖?” 龙少钧和温茹言两个人竟异口同声,他们重复张明辉说的主题。说完之后,两个人还是不约而同的往各自边上一看,两人眼睛同时撞上。 “没错,就是温暖。阳光水岸虽然是为成功人士设计建造的,但是我们也知道,越是成功的人对温暖的需求就越高。所以这次我们以温暖为主题,哪家的公司能让人感觉到温暖,就是哪家胜出。”策划部主管积极地解释。 “那谁做评委?”温茹言问,她虽然是没看过阳光水岸的真实布置,有些东西从广告宣传图上的确是看不清的,可现在她最关心评委的问题。 倒也不是怕龙少钧在背后搞鬼,只是知道评委群体,能更好的抓住对方的心理,这样获胜才更有把握。 “新宇公司五百名员工。”张明辉答,“一共五百票,由他们各自根据自己的意愿投票,然后决出胜利者。” 温茹言听见他的回答,原本隐隐的担心,稍稍落下许多。如果是员工做评委的话,那肯定要公平许多。这样的话,康易获胜的机会就大了很多。 而她身边的龙少钧脸色明显比刚才冷峻,他可没听说由什么员工来担任评委的事!! “最后要提醒两位的是,温暖背后的设计案必定要有一个让人感动的故事。”会议结束前,张明辉最后提醒,“因为这个故事也是感动评委最好的筹码。” “好了,今天的会议就到这里,麻烦两位了。”说完,张明辉就起身,他刚走出会议室前,听见温茹言在背后说话。 “晚上的饭局还请张总赏脸。”她刚才就说要请吃饭,而且趁这个机会联络感情也是好的。 张明辉脚步一怔,笑着说,“肯定赏脸,温总慢走。”他还在为刚才龙少钧不给他台阶下的事情火大,所以出去会议室前干脆就不搭理他了。 新宇又不是龙吟国际手下的产业,A市的房地产也还轮不到你龙少钧来称大爷!! “哥!会开完啦!!”本来是在会议室里做陪伴的肖奕,刚才一度肚子疼去上了厕所,他正要进来,却看见张明辉领着他的一帮手下,趾高气昂的出去会议室了。 “GAGA?”肖奕话还没说完,就见面前的龙少钧站起身,他已经往门外走。 这两个人又闹什么别扭?!! “哥,嫂子还在这里啊!!”肖奕无奈,每次闹别扭还得他在背上撮合! 哥在医院的时候,没看见GAGA就像要发疯似得。现在看见了,怎么就装作一副不认识的样子,而且好像多看一眼都觉得多余了? “肖总,我和龙总并不熟,就更别提是你的什么嫂子了!”刚才在办公室里,她已经把话说的很清楚,现在还是一如既往的撇清与他的关系。 从她一进会议室,看见他却装作没看见,跟张明辉那老家伙还一个劲的说话!现在竟然还说他们不熟?!! “GAGA,是不是哥又做什么惹你生气了?我替你教训他啊!”有句话说的好,当局者迷旁观者清,肖奕现在听温茹言的话,就知道她肯定又是在赌气了。 医院里给哥输血的时候,两个人不是还好好的嘛!后来还莫名其妙不见,现在预计那里又冷战起来了!! “干露我们走吧。”温茹言无意跟肖奕多说,再说下去也只是徒劳的纠缠,她拿起手提比,包叫过一边的干露,两人往会议室外面走去。 她经过龙少钧身边,速度不减,头也没回,下一秒她的手臂被龙少钧拽在手里,他用力直接车断她的脚步。 “龙总,我以为早上我们已经说的够清楚了。”她任凭他抓着自己的手臂,没转身,两个人一直都保持一前一后的姿势。 “温茹言,你会不会太自恋了一点?”龙少钧话说的不好听,然后放开她的手臂,“我只是提醒你,东西掉了。”说着,他手指往椅子下面指了指,随后他就抬步,走出会议室。 肖奕看面前这两个莫名其妙的人,又不知道怎么去做和事老,最后只有先跟在龙少钧身后离开。 干露一听是东西掉了,她就着龙少钧指的地方走过去去看,看了很久,最后把椅子移开,也没看见他说的掉的东西。 “言姐,你究竟掉什么东西了啊!!”干露想不通,跑过来问呆立在一边的温茹言。 她猛然晃过神,“掉东西的不是我。”答非所问的一句话之后,温茹言就抬步离开。 她刚才只拿了手提包到这里,一件东西都没有从里面拿出来,又怎么会掉东西? 那么龙少钧说的东西—— 除了她的心,那又会是什么呢?!! 她身后的干露,听见她的话,更觉得奇怪,而且比刚才找东西的时候还云里雾里了。 刚才龙少钧抓着言姐的手,就感觉他们认识,而且以前那个羽光的总裁叫言姐什么来着?? 大嫂!! 难道言姐是龙少钧的妻子??他就是小易五年都没见过面的爹地?!! 这个消息是不是也太劲爆了点? 还来不及多想,她看见前面的温茹言已经走出了拐角,干露赶紧小跑着跟上去,把心里的疑问暂时藏下。 ** 一更终于在十点前更新完毕,见谅见谅啊!! 下面的文,千千要保证质量,不想再为了速度,而让文的轨道再次脱节了。但是我一般肯定是一天六千的,过两天更新的时间会提前到以前一样,就是凌晨零点更新完毕。 一号求月票,各种求,还有欢迎大家加我的Q来勾搭哈! 明天见哈! 191:他用命逼她【内有群号,欢迎勾搭】 晚上七点,星海国际三楼包厢。 温茹言作为这次请客的东家,自然是早早就到包厢了。随后张明辉和几个新宇公司的高层也来了,他们依次落座。 “流慕笙?”一同陪着温茹言招待客人的干露,她站在门口迎接他们,却看见流慕笙最后一个出现,晃神的时候,他已经站在自己面前了。 很久没见他了。 流慕笙的脸上仍然是春风和煦的微笑,他今天带了眼镜,无边眼镜挂在鼻梁上,更添几分温润斯文的韵味。 在包厢里刚跟张明辉他们握完手的温茹言,看见流慕笙站在门口,起先也是一愣。 前段时间她都没再见过他,就好像突然失踪了一样。 “温总,我私自把流总一起请来,你不会介意吧?!”张明辉眯成缝的小眼在他们两人身上来回打了一圈后,落在温茹言脸上。 “当然不介意,欢迎之至。”说着,温茹言往前走去,直走向流慕笙。同时,他也错开站在门口的干露,走进包厢里。 温茹言招呼流慕笙在背靠着门的位置坐下,看看人都到的差不多了,她正打算让服务员上菜,却被张明辉拦住。 “龙总还没到,晚点开席也无妨啊!”白天在会议室里,龙少钧竟然当着所有人的面给他难堪,这口气,他张明辉可不会轻易咽下。 “……”温茹言犹豫,今天的晚饭她根本就没把龙少钧打算在内,而且他也没说要来。 可就一分钟,就听门口的干露来说,龙少钧和肖奕他们到门口了。 “你看说曹操,曹操就到了!”张明辉说话之际,龙少钧已经走进包厢的门,流慕笙也从座位上站起来。 转身。 温茹言就这样夹在两个大男人中间,只是龙少钧已经越过她的头顶看见她身后的流慕笙。 两人目光相撞,就如第一次在民政局门口一样,火石交加,仿佛下一秒就能把周围所有的景物都吸进两人的包围中,摧毁殆尽。 “龙总,请坐。”为缓解骤然降下的低气压,温茹言不得不先开口,她对着流慕笙边上的座位,示意让龙少钧落座。 龙少钧最先收回目光,收眼的时候,眼睛瞥到中间的温茹言脸上,他的眸子瞬间就比刚才冷上千倍。 “服务员,上菜吧!”这会儿人总算是到齐了,温茹言让一直等候在边上的服务员出去传菜,而她则是从主位上站起来。 她手里拿了一瓶西班牙葡萄酒,从张明辉开始,顺时针依次给在座的所有人倒上酒。 “不知道这酒合不合大家的口味?!”最后,温茹言往自己酒杯里倒完酒,又重新坐回到位子上。 “葡萄酒可是所有酒种里最温和的一种,最适合伤后修复阶段喝了。”张明辉平时也喜欢喝酒,而且特别钟爱葡萄红酒两个系列,特别是对欧式的葡萄酒颇有研究。 他说这话,没有别的任何意思,这整个包厢里,知道龙少钧刚动过手术的除了肖奕就是温茹言,再没有第三人。 虽然他说者无意,可听者有心。干露看向右手边的温茹言,原本这包厢是她订的,而且酒也是选了八三年的法国红酒。可后来言姐提前来,看见红酒后就立刻换成了葡萄酒。 最温和—— 坐在龙少钧边上的肖奕,听见张明辉的话,早就想大声笑出口了,只是他极力忍耐。 每回哥和GAGA闹别扭都这么搞笑,说话的时候明明就恨不得老死不相往来,可做事情的时候却永远都把对方放在前面。 “大家尝尝味道怎么样?”流慕笙虽然不知道龙少钧前几天在G市动了大手术,可从刚刚他进包厢时候有些难看的脸色,不难猜出龙少钧身体欠佳。 再看温茹言,在张明辉的话后,也越发难堪许多,他赶紧说话,打破沉默。 一桌子皆拿起桌上的酒杯,轻啄一口。 只有一边的龙少钧,抡起酒杯就是猛灌进喉咙,然后又像是逼迫自己一样,急急咽下。 “喝不出酒味的酒,算什么酒!!”龙少钧随手把手里的酒杯丢到手边,“那最烈的威士忌过来!” “哥!你……”不能喝酒啊!!肖奕刚要把事情说出来,可却又不能说。 要知道一个大型财团的老板,动了大刀子,那必然会给隐藏在背后的势力提供机会。别看A市风平浪静,人人安居乐业,其中的暗潮涌动也只有权力中心的人最了解。 “龙总果然爽气,那我张某就陪你喝!”张明辉也是一早就听说,龙少钧酒量大好,可他却独爱威士忌。 今天要是能让他在酒桌上出丑,也当是还了白天自己在会议室里的难堪。 跟着张明辉一起来的新宇公司的高层,也在一边帮腔,真想看看龙少钧喝醉的模样! 很快,服务员就拿了四品威士忌上来,她把酒都放在龙少钧手边,然后退到门口。 龙少钧二话不说,就拿起一瓶递给张明辉,“那今天就不醉不归!” 眼看着桌上的菜也已经全上完,可一动也没动,他们两个就要拼酒。干露在一边有些着急,拼酒好歹也该是下半场的节 目吧? 肖奕看见龙少钧已经把酒瓶盖打开,就这嘴就是一通闷灌,他有阻止的理由却又不能说,这会儿急的就像是热锅上的蚂蚁。 整个包厢只有温茹言和流慕笙最镇定,现在眼前发生的一切,似乎就跟他们两个没有一点关系。 温茹言拿起手边的酒杯,喝了一口里面的葡萄酒。她眼睑渐渐垂下,把眼底的神色瞬间遮掩。她不断喝着酒,每一口都比之前喝的多。 葡萄酒入喉咙,甜味中带着丝丝苦涩,一直蜿蜒而下,直击在她第二根肋骨下的器官上。 一直盯着温茹言看的流慕笙,毫不避讳自己焦灼的目光,而且现在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拼酒的张明辉和龙少钧身上。 谁又能看得见他? 可从他看着温茹言开始,她就始终低着头,端着酒杯也不停地喝酒,好像在用自己的方式陪龙少钧喝酒似的。 不出五分钟,龙少钧手里的酒瓶已经见底,而那头的张明辉显然是气场不足,喝到一半就有些挡不住,速度相对慢了下来。 威士忌也是酒种中最烈的酒了,平时一杯一杯地喝,也会很容易就喝醉,更被提是像今天这样不要命的喝法了。 拿着酒瓶不断往嘴里灌的喝法,简直就是要把自己瞬间喝趴,像龙少钧刚做完大手术的人,那就是找死的做法。 “啪!”龙少钧喝完酒瓶里的最后一滴酒,甩手就把酒瓶摔到地上。 这一声响,让对面的温茹言猛然抬头,她捏在手里的酒杯也是跟着地上的碎片颤了几颤。 隔着整张饭桌,她清楚的看见对面的男人,他脸色比进来的时候还要苍白,可眼里却是红彤彤一片,像是许多天都没睡觉的症状。 心,猛然就被一只无形的手抓住,然后不断扯着拖离心脏原来的位置,撕裂的疼痛将她整个人包围住。 只是她还在极力忍耐,把眸子收回,再不看对面的情景。 眼睛收回后,耳边的声音却像是被无限的放大,她所有的注意力都不断得集中到两只耳朵,越不想听见的越听的清楚。 瞬间,她的两只耳朵里,唯一能听见的就是龙少钧不停的喘息。这样的喘息,她太熟悉,所以听见的时候,就更加恐惧。 在阳明山她扶着他找到干路的时候,他就是不停的喘息,呼吸非常的急促而且极其不稳。 后来他就晕倒了…… “哥!你不能再喝了,我扶你去厕所!!”肖奕一把夺过龙少钧刚开了瓶盖的酒瓶,然后去扶他。 龙少钧身体的力量实在太弱,加上伤势未愈,就算是反抗也是心有力而力不足了。 最后肖奕强制扶着他,两个人踉跄着出去包厢…… ** 还有一更晚上,十点看肯定有了。 千千总裁【1群】253394250,正招管理员,所以速度哦!!欢迎各位勾搭,讨论,YY…… 谢谢那些加千千QQ,然后给我鼓励和支持的人,我爱你们╭(╯3╰)╮ 求票纸,下面更精彩嗷嗷!! 192:你别死在这里 肖奕刚把龙少钧扶进洗手间,他就猛趴到洗手台上,开始吐了起来。 过了一会儿,龙少钧刚把胃里的东西一股脑全吐出来,他就要往包厢走。肖奕在门口见他出来,赶紧拦住。 “哥,你不能再喝酒了啊!”肖奕也了解龙少钧,他现在根本就不是去喝酒,而是要在GAGA面前拿命去赌气。 真是不明白,他们之间又发生了什么事! “你别管!”龙少钧吐完,头脑瞬间清醒许多,力气也比刚才在包厢的时候多了一点,他甩开肖奕要来阻止自己的手臂。 然后踢脚就往包厢走去,肖奕实在没办法,把刚才拽在手里的手机塞进裤袋里,紧跟他又进了包厢。 “龙少钧!” 龙少钧刚握上门的把手,还来不及推门,就听见有人在他身后叫他的名字。 转身。 他的双眸与温茹言的撞在一起,身子明显往后面一怔,依靠在包厢的门上。 “GAGA,你终于出来了,你要急死我了!!”肖奕已经走到温茹言边上,刚才他在洗手间外面就给她发了信息,让她出来劝劝哥。 后来等了一会儿也没见她出来,肖奕还以为温茹言是铁了心不管哥了,没想到现在出来了,那事情就好办许多了。 “温总叫我有事?”可门边的龙少钧,话里满满的都是赌气,就像个孩子一样。 “手术完的人不能喝烈酒。”温茹言面无表情的说完这句话,只有天知道,她说话的时候已经把心里的所有担心都压在心底了。 没人知道她冷漠镇定的背后,是背负了多少的无奈。 听见她的话,龙少钧冷笑,而且他还把嗓子里的笑声放大,“你这是在关心我?” “……” 温茹言还来不及回答,却被问问题的龙少钧提前否认,他微微摇头,“不是关心……你温茹言巴不得我死!!” 巴不得我死—— 这五个字无疑是最尖锐的刀子,毫无预兆地就插进温茹言的心房。她交叠团在身后的双手,不住颤抖,另一只手的指甲已经刺进掌心里,仿佛只有这样,才能让疼痛减轻许多。 “哥,你干嘛这么说GAGA啊!在医院的时候,要不是……” “肖奕!”温茹言阻止他。 要不是她的血,他就会因为失血过多而抢救无效,宣告死亡了。 肖奕后半句话,温茹言铭记在心,当初她躺在手术室里的时候,给她抽血的护士就是这么说的。 可是谁又能知道那时的她,有多么痛恨自己身体里流的血液?!! B型。 和面前的男人一模一样的血腥。 尽管全世界是B型血的人数不胜数,可为什么偏偏她就是他同母异父的妹妹? 为什么!!!? “肖奕,你是要说这个女人始终陪着我,直到我手术结束才离开,所以我要感谢她,谢谢她的欺骗么!!”龙少钧此刻变得异常激动,过了这么多天,他始终没办法接受她的欺骗。 是谁说,等你手术完成,等康易在A市立足脚跟,我和小易就回去? 又是谁说,你一定要坚强,我等着你出来? …… 这些话,每个词每个字相互交织,迅速结成一张无形的大网,把他从头到脚都束缚住。 每当躺在床上,一闭上眼,眼前和脑子里重复就是这些话,让他寝食难安,他已经好几天都没有睡觉。 “哥,GAGA她……”肖奕不明白,为什么几天前还好好的两个人,怎么又有了这样打的误会?他还以为,他们已经把五年前的误会一并解开,现在看来非但没有解开,反而是更深陷了。 “龙少钧!”温茹言又再次打断肖奕,她向龙少钧走来,一步一步,步步都稳稳当当地踩在两人的心坎上。 “我是巴不得你死!但是今天我做东请客吃饭,你别死在这里!!”话说完的时候,温茹言已经站在与龙少钧并肩的位置上。 她面对门,而他背对着门。 尽管只是转身九十度就能拥抱的距离,可他们谁都没有跨出这一步,而是各自站着。 明明都是为对方考虑的角度,到最后却成了最极端的方式。 “我先进去了,你随意。”说完,温茹言就推开包厢的大门,走了进去。 伸手往门把的时候,她的手不经意碰到龙少钧的,同样的冰冷,再捕捉不到一丝的温度差。 随后,龙少钧也推门而入。 “温总,龙总你们不会是旧相识吧?怎么回来的速度都一样啊!!”那边,张明辉已经喝的差不多了,头晕脑胀完全不会好于刚才的龙少钧,他现在说的话根本不经过大脑思考。 温茹言看见横在他面前的一个威士忌空酒瓶,也知道他是喝醉了,“张总说笑了。” “我和温总的确是旧相识,而且旧的不得了!”已经坐到椅子上的龙少钧在温茹言说话之后,立刻就说。 他这句话,似是而非,明显就引起在场所有人的好奇心,就连是干露也是期待的看着龙少钧,想从 他的口里检验自己推测的事情是否属实。 “以前怎么没听龙总您提过这个茬啊?!”张明辉半醒半醉,继续问。 龙少钧没说话,刚才也是冲动才说出那句话,那个女人既然已经做了选择,那根本就与他龙少钧没半点关系,还说什么话!! “张总,咱们一人一瓶,再干了!!”龙少钧再把面前的两瓶威士忌,丢一瓶给张明辉。 张明辉嗜酒如命,自然是来者不拒,他还嫌这样隔着桌子喝不过瘾,干脆就起身,走到流慕笙的位置停下,他晃当着脑子低头跟流慕笙商量,“流总,我能否跟你换个位置啊?!” 流慕笙把座位让给他,起身走到张明辉的位子上,坐到了温茹言边上。 已经和龙少钧坐到一起的张明辉,更是兴奋,捧着酒瓶就跟龙少钧干在一起。两个人就好像是喝白开水一样,拿着酒瓶就仰头猛往嘴里灌酒。 这次,所有明眼人都看得出来,龙少钧比刚才喝的还拼命。刚才第一瓶酒的时候,他还喝的极有节奏,灌的远没有这次这么猛这么快。 而这次他根本就恨不得把自己整个人都浸泡在酒池里,每一秒钟喝的都是烈酒,甚至连呼吸都可以抛弃了。 “咣当!” 张明辉和龙少钧第三次碰瓶,两个人的酒瓶里没剩多少酒,再一仰头一咽喉咙就能喝完了。 等喝完,龙少钧撇开手里的酒瓶,然后用手指点立在边上的服务员,“再拿四瓶!” 话音刚落,坐在他边上的张明辉就倒在桌子上,醉的不省人事了。 “不用拿了,结账!” 服务员刚要出去拿酒,却被温茹言喊住,她要结账,张明辉都喝倒了,再看桌前许多人也吃喝的差不多了,是该结束了。 “谁说结账了!?拿酒!!”龙少钧半小时前还清醒的头脑,现在根本就不清醒了,他头重脚轻,看着对面的女人,竟然幻化成三个脑袋,可每一个都是他爱的样子。 服务员被他一吼,站在边上,很是为难。温茹言用颜色让她出去拿账单,她也就立刻就出去拿账单了。 拿账单的时候,新宇高层也相继告辞,他们还不忘把总裁张明辉带走。等温茹言付完账,整个包厢也只剩下几个人。 “流总,麻烦你把干露送回去,可以么?”温茹言边上的干露也略微的醉了。 流慕笙不是不愿意,他看对面的龙少钧,而是不放心放温茹言一个人。 “我没事,我可以开车回家。”她刚才只喝了一点葡萄酒,肯定能开车。 最后流慕笙只得扶起一边的干露,送她回家。 肖奕见就剩他们三个了,而且好像最多余的就是自己,他立刻找藉口开溜,“GAGA,你帮我把哥送回去,我公司还有点事啊!!” 话没说完,他就溜之大吉,甚至连椅子后面的西装外套都忘记拿了。 ** 千千总裁【1群】253394250,正招管理员,所以速度哦!!欢迎各位勾搭,讨论,YY…… 谢谢那些加千千QQ,然后给我鼓励和支持的人,我爱你们╭(╯3╰)╮ 求票纸,求花花,好久木收到花花了,~~~~(>_<)~~~~ 明天继续,明天见哈!!! 193:龙少钧,你够了!!! 星汇半岛,晚上十点。 杨嫂刚睡着,就听见楼下有人按门铃,这时候回来的人只有先生,而他每次都是自己按密码的,怎么今天要按门铃了? 她疑惑着起床,然后下楼开门。 “姑娘!”杨嫂看见温茹言,惊喜之外还是惊喜,她正全力撑着龙少钧。 杨嫂赶紧上前搭把手,然后把龙少钧扶到了楼上的房间。看见他睡到床上的温茹言,就要离开,却被杨嫂拦住。 “姑娘,你坐一会儿,我去给先生拿换洗的衣服来。”杨嫂说着,就赶在温茹言之前出去房间。 其实她哪里是要去拿换洗衣服,而且龙少钧换洗的衣服根本就在房间的衣橱里。她是看见温茹言有要走的意思,就只要自己先出来,好留给他们两个人一点私人空间。 杨嫂的这点心思,对别人还能蒙混过关,可温茹言毕竟在这幢别墅里住过一段时间,她自然是知道杨嫂在说谎。 房间的门已经被人从外面紧紧关住,温茹言刚要上前去开门自行离开,却听身后的人开始呓语。 “渴……” “水……” 喝醉之后的龙少钧,丝毫没有原先的意识,他四仰八叉地躺在大床上,只感觉喉咙里像是被人秘密点了把火,不停燃烧,很快就要把他整个人都烧没了。 “水……水……”呓语声一次比一次响,直到温茹言再没办法忽视。 她无奈,最后只得往床边走,拿起床头柜上的水杯就要递给床上的人。可他现在昏迷着,根本一点意识都没有,所以也是没办法自己拿杯子喝水的。 温茹言坐到床边,双手搬起床上人的上半身,让他靠在自己怀里,用自己的身体支撑他坐起来,然后她拿过水杯,喂他喝水。 “呕……” 怀里的男人水刚喝一口,就胃部翻腾,温茹言刚意识到他要吐,她的腿上立即就被所有呕吐物占据。 “呕!” 原本是想去拿脸盆来的温茹言,根本来不及,龙少钧不停的吐着,他本能的把身体往床外,可少许依然是吐在了温茹言腿上。 她今天穿的是淡黄色套装,裙子已经全部都是脏东西,甚至还有少许液体沾到她大腿上。 “水……喝水……” 差不多全吐完的龙少钧,又喊着要喝水,温茹言把水杯里的谁都喂进他嘴里,他这才满意的把身体往后一仰,整个人重重地又躺回床上。 他的衬衫领子上也沾上了许多污垢,本来打算给他喂完水就离开的温茹言,这会儿根本就走不了。 她把套裙拖下,先去洗手间拿了脸盆和毛巾,给床上的人擦擦身体。解开龙少钧衬衫的纽扣时,温茹言再次看见他肺部上的疤痕。 比先前的那次要长许多,手指不自觉的摸上去,突兀的触感,刺痛她的眼,连着心尖也不由一颤。 草草给他擦完身体,她打开衣柜给他拿睡衣,刚开衣柜,却被里面的情景怔住。 原本挂满他的西装和衬衫的衣柜,现在空空如也,只有几件女士孕妇装整齐的挂在里面。 孕妇装—— 温茹言伸手猛地拿起里面挂着的衣服,多种颜色,一时闪花她的眼。她多怕是自己看错了眼,所以抽了其中一件,它的设计每一处都深入她的心。 衣服上的口袋,背后的腰带…… 这些明明就是五年前她在楼下小房间里,看见的那些衣服。 当初她很幸福的捧着面前的衣服,跑到楼梯间,问他,“这是你买的吗?” 而当时的龙少钧,也是深深望着她,然后点头。 “为什么?!你明明很在乎孩子,为什么还要离婚?你总要给我个理由啊!”随后她就指着怀里的衣服,问的理直气壮。 现在想想那时候的模样,真是天真的可爱。 温茹言把手里的衣服一次挂好,然后开了衣柜下面的抽屉,里面是他的睡衣还有几件休闲装。 她取了一套灰色睡袍给他换上,自己就去洗手间,打算洗完澡就离开。 “哗啦啦!!” “哗啦啦……” 浴室里很快就传来流水声,花洒而下的水流激在大理石地板上,在密闭的空间里,回声特别大。 房间里的大床上,龙少钧的耳里不断听见水流声,他吐完之后,意识也稍稍恢复了一点,尽管头还是疼的欲裂。 “杨嫂?”龙少钧睁眼,他确定自己是在家里,那这水流声除了杨嫂打扫洗手间发出的,就不会有别人了。 他连想都没想,抬手揉着太阳穴低吼。 没人回应他。 过了一分钟,还是没人从洗手间出来。若是换了以前,只要是杨嫂在打扫,那她肯定是会在一分钟内从洗手间出来。 “杨嫂!” 浴室里的水声更大,龙少钧被吵的头更疼,他猛然坐起,上半身全靠在床背上。 一双冷眸往衣柜的方向瞥,一眼就看见了地上淡黄色的套裙,还有沾染在上面的呕吐物。 就在这时,温茹言从浴室出来,她正打算来拿地上的套裙,把它洗 干净烘干后就离开。 现在她全身上下只围了一条浴巾,上不遮肩,下不避臀的。 “你……醒了?”温茹言刚出浴室门,见床上的男人已经坐着了,她语无伦次,话还来不及说完,就又躲进浴室,手抖着把门反锁。 龙少钧也以为是自己眼花,可地上邋遢摔着的套裙的确就是晚上她穿的那件。下一秒,他忍着头痛,下床把地上的裙子捡起,大步往浴室走。 “开门!”他声音冷冷冰冰,根本没有丝毫温度,就像是在包厢外面一样。 里面的温茹言环顾完整个洗漱间,除了能遮身子的浴袍,根本就找不到一件完整的衣服,所以她根本没办法开门。 早知道她就回去洗澡,回去清理自己去了。她心里暗自悔恨,正想着要怎么办才好,可外面的人却是不停的敲玻璃门。 “温茹言,这是我家,你给我开门!!”门外的龙少钧真是快抓狂了! 他有轻微的洁癖,哪里看得手里这么脏的东西!! 这个该死的女人!! 现在的龙少钧头脑无比清醒,一点也不像是刚喝醉的人。他恨不得拿脚踢开浴室的门,把里面的女人给揪出来! “我没穿衣服……”这两天跟龙少钧说话,一直都处于上风的温茹言,现在明显就是底气不足。 “我再说最后一遍,开门!”龙少钧这几天心情原本就是郁闷至极,里面的女人更是他所有火气的导火索。 “你先出去!”温茹言坚持不开门。 “这可是你自己选的!” 龙少钧话音刚落,就听“哗啦!!”一大声,温茹言面前的一扇玻璃门就被一只脚踢碎,玻璃渣子淅淅沥沥地就洒到地上。 有些还跳动着掉到她的脚背上,幸好冲力不大,没有扎进她的皮肤里。 她抬眼看对面的男人,眼睛还是依然的红彤彤,而且现在脸整张脸都涨红了,分明就是因为生气怒气才会如此。 “你疯了!” 温茹言没想到他会这么极端,她也管不了会不会走光的问题了。错过龙少钧的身体,就往外面走。 她抡起刚才脱在沙发上的上衣,就要下楼,下一秒门却被人提前反锁。 龙少钧高大的身躯挡过她的头顶,温茹言瞬间就被他压在门板上,他两条手臂左右分别撑在门上,切断她要逃走的路。 “你以为这是什么地方?想来就来,想走就走?”龙少钧完全不顾她的抵抗,极力拉住她的手臂束在头顶,俊脸压下,薄唇抵在她耳朵上,就差张口咬上去。 温茹言想反抗,可双手都被束缚住,根本用不上力,她一个劲往后躲,想与面前的人分开多点距离,却没想到他干脆拿另一只抓住她的脖子,一片徒劳。 “龙少钧,你够了!”这样暧昧的姿势,无端端地就把她坚定的心给搅乱了,温茹言有点乱。 所以她只能用大声说话来掩饰,心里的空虚和害怕。 “你在害怕?”龙少钧不用看她的表情,光从她颤抖却不自知的声音里就能明白她内心的纠结。 害怕—— 害怕什么?!! 这个该死的女人竟然怕他?他到现在还有什么能让她怕的?!! ** 千千总裁【1群】253394250,正招管理员,所以速度哦!!欢迎各位勾搭,讨论,YY…… 谢谢那些加千千QQ,然后给我鼓励和支持的人,我爱你们╭(╯3╰)╮ 求票纸,求花花,好久木收到花花了,咖啡是不要钱的,只要手指一点就可以了,表那么懒啊亲~~~~(>_<)~~~~ 还有一更,明天下午两点前更新完毕,晚安。 194: 温茹言,你勾/引我?!! “你在害怕?”龙少钧不用看她的表情,光从她颤抖却不自知的声音里就能明白她内心的纠结。 抵在她耳朵上的薄唇,故意用力再向下几分。温茹言刚要扭头,耳垂却被他及时咬住,含在嘴里。 他丝毫都不怜香惜玉地用牙齿磨她的耳垂,真是恨不得从这里开始,把面前的女人吃进肚子里。 温茹言整个后背都已经紧紧贴在冰凉的墙壁上,根本就是退无可退,两人的呼吸交叠在一起,她明显感觉龙少钧的呼吸越来越重,不同于生病时候的呼吸急促,而是—— 来自身体里最原始的***。 “你放开!”为避免再点燃他的火,温茹言火速使劲,想把自己的双手从他手里扯出。 可无奈龙少钧现在浑身发热,手上和腿上的力气格外大。 很久没有这种欲火焚身的感觉,龙少钧不适地低头,两只眼睛正对上温茹言胸前的浴袍。 袍子下,双峰若隐若现—— “温茹言!”他瞬间收回双眸,又盯在温茹言不太好看的脸上,薄唇松开她的耳垂,“你勾/引我?!!” 这个该死的女人!! 五年前也不见发育这么健全啊!现在光是看一眼,就知道极有料了! 越想,下体的胀痛就越明显。 被龙少钧压在墙上的温茹言,她明显感觉本来压着她手的大手,正一点点沿着她的手臂,往下滑。 “龙少钧,究竟是谁勾/引谁!”她被人压着根本连动都不能动,更别说是花心思勾/引了! 这回,温茹言动的幅度有些大,他的手一时没抓住,直接就把她的两条手臂给放跑了。 双手得到解脱的温茹言,立刻就把它们遮在胸前,她才发现身上的浴袍带子松了,要是她现在离开后面的墙壁,那就是全身裸、体的后果!! “我勾/引你?”龙少钧现在就跟她对上劲了,他瞥一眼她身上的浴袍,随后就往后退几步,留给她完全的空间,他两手一摊,“给你三秒钟,立刻从我面前消失!” “你!!” 三秒钟?!她浴袍的带子都松了,要想重新系上,那必须得转过身—— “一!”龙少钧收回手臂,团在胸前,兴致颇大的盯着看她。 温茹言站着,还没打定主意,她还是做艰苦的思想斗争!这转身,离开墙壁的支撑,那么浴袍肯定会瞬间掉下来,到时候的情况,她想都不敢想。 “二!!”龙少钧松开团在胸前的双臂,他开始解自己上衣衬衫的纽扣,一颗一颗,立即就解没了。 现在头脑已经乱成一团的温茹言看他的动作,根本就猜不到他接下来的目的,“你转过身,我就走!” “三!!!” 温茹言刚想撒腿就跑,他最后一声数数结束,没等她反应,龙少钧大手一挥,直接拽掉她身上的浴袍。 已经松了带子的浴袍,立刻就被他轻而易举的除掉,从她上身脱落,落在脚上,遮住温茹言的一双白玉脚背。 “机会给过你了,这可是你自己选的!”龙少钧两只大臂一上一下一运动,立刻就把面前的女人打横抱起,进入淋浴隔间。 隔间的小门被人从里面拉上,刚才温茹言沐浴时的香味还弥漫里面狭小的空间。 他抱着她,闻见香味,竟忘记放她下地。 “龙少钧,你放我下来!!”最先反应过来的温茹言用力推他。这样暧昧的氛围,刚才也让她陷进回忆。 已经忘记过了多久,那时候她也是在这里,抱着面前的男人,许诺自己做最后一次的沉沦。 那一次她完完全全放下心底的防线,不问为什么,也不问该不该,只一心一意跟着感觉走。 这回没等温茹言反应,他竟很快把她放到地上,然后顺势把她推靠到后面的瓷砖上。 薄唇立即覆上—— 这次,龙少钧像是用尽全力,他不停辗转在温茹言的唇上,撕咬啃咬,每一下,都把她的唇吻的比前一秒红一次,似乎只有这样才能真真实实感觉到触感,感觉到她的存在。 此时的温茹言根本无力抵挡他的一切攻势,面前的男人他越强势地对自己攻城略地,她就越无法从回忆里摆脱,自己撑在他胸前的双手就更使不上劲。 慢慢地,在她快不能呼吸的前一刻,龙少钧迅速放开她的唇,辗转到她的脖子,另一只腾空的手就往边上一撩,花洒里的水顷刻而下,洒在两人身上。 水是温热的,但在淋浴的玻璃隔间里,不一会儿却能产生许多的水汽。像是仙界朦朦胧胧的模样,白色水雾将他们两个人的身体围绕,刚才纵使还有些许距离,也因为它们而缠绕一起了。 温茹言感觉,扬起的脖子上,温度异于其他部位。被放开了唇的她,头脑也跟着清醒许多,伸手去推龙少钧的前胸。 “别动……”不断撕咬她的脖子的男人低吼,一只手随即就抓上她的两只手,更紧的抵在他胸前。 “言言……” 他叫她,像极了他们开诚布公的那时候,满满的都是柔情。她温茹言从来不敢想,面前的 男人,竟然会为她让自己吃进所有苦头,受尽一切委屈。 这根本就不是真正的龙少钧啊! “言言……言言……”刚才头疼欲裂的龙少钧,在热气的熏陶下,感觉头更重,原本还算清醒的头脑,胃里的一阵酒意涌上来,比刚才更醉了。 他不断嗯哪着温茹言的名字,一声一声,说者无意,听者却再也受不了。 “够了!龙少钧!!”温茹言再顾不上其他,硬是把手从他大手里抽出,连着推开挡在面前的男人。 因为用力,自己的脊背也往后更靠几分。 “言言,妈妈给你做饭,你听话好不好?” “言言,你要听爸爸的话,等着妈妈来接你,好不好?” “言言……” “言言……” 听见耳边的呼唤,不管是来自谁,温茹言她再也受不了,这每一声叫唤就是在提醒她,面前的这个男人就是自己同母异父的哥哥。 而他们现在正干着的事,就是让世界上所有人都不耻的***—— ***!! 下一秒,温茹言猛然拉开隔间的拉门,她现在想的就是立刻离开这里。 “不要走……言言……不要走……” 可刚跨出一步,整个人就被人从后面紧紧抱住,龙少钧尽管头疼,可他还是认得清面前的人,他不可能会放她走的。 腰被他搂着,他下体的坚硬也是如火如荼地擦在她的臀部。另一边,龙少钧的头已经低下来,一浅一深地吻她的后颈。 这样的感觉,这样呼唤,只能让温茹言更加觉得愧疚,还有无尽的耻辱,她去扯腰上的大手。 这次用尽全力,终于—— 她往前一大步,出去隔间,而后面的男人也被推倒,倒在地上。 “龙少钧,我们不可能的。”温茹言没回头,说完,就撒腿跑出洗手间。浴室门口的地上,玻璃渣子碎了一地,她根本没意识,直接就踩在上面。 多少渣子渗进她的脚底心,在房间的灰色地毯上留下一滴滴凌乱的暗红,直通门口。 这次好像再不能开出耀眼的花,只能是零落一地的顾忌。 淋浴隔间里的龙少钧,他瘫做在地上,意识很浅,头很痛,更加严重的头重脚轻。 花洒没人关,它持续不停地往下洒水,已经把他整个人都淋湿。只是他已经昏睡过去,根本也意识不到温暖,寒冷或是难受。 “姑娘!” 杨嫂刚才听见玻璃碎地的声音后就一直在楼梯上,她害怕里面出事却也不敢进去。 后来就见温茹言衣衫不整的跑出来,那套裙还有明显的污渍,人还在不断的哭。 “杨嫂你进去看看他吧,我先走了。”她错开杨嫂的阻拦,跑下楼,随后就跑出屋。 杨嫂担心地跑进龙少钧的屋,才看见他昏睡在小隔间里,浑身湿透,毫无知觉。 ** 千千总裁【1群】253394250,正招管理员,所以速度哦!!欢迎各位勾搭,讨论,YY…… 谢谢那些加千千QQ,然后给我鼓励和支持的人,我爱你们╭(╯3╰)╮ 求票纸,求花花,好久木收到花花了,咖啡是不要钱的,只要手指一点就可以了,表那么懒啊亲~~~~(>_<)~~~~ 今天更新完毕,明天的更新今天凌晨十二点半就会有,不过不提倡你们熬夜,明天白天看好了。 明天见哈!! 195:妈咪,爹地是不是没有死? 第二天凌晨,整夜都睁着眼不能入睡的温茹言,才睡着一会儿,她就感觉有阵阵凉意从脚底传上来,立刻就传遍全身。 起身靠在床上,就见蹲在地上的小家伙,他整个人就蹿起来,一下子就蹿到床上,然后搂住她。 “妈咪,你的脚受伤了……”小家伙手里捏着不知从哪里找来的免感染的药膏,刚给她涂完,她就醒了。 宝贝儿子脸上天真的表情,还有不断随着神经传到大脑的清凉,温茹言把小家伙抱在怀里。 “等会儿妈咪送你去幼稚园,好不好?”从回来到现在,她还没送过小家伙一次,现在想起来真是太粗心了。 可哪知小家伙脸色一板,担忧的脸上又有了点不高兴,“妈咪,今天是星期天,周末哎!” 他都记不清,妈咪有多少个周末没陪自己过了。 想着想着,小家伙就觉得无比委屈,他搂着温茹言的脖子就是一亲,然后决定撒娇,“妈咪,今天你陪我出去玩好不好,我都好久没出去了。” “……”温茹言是极想陪他出去的,可明天就是比稿的最后期限,那个温暖的主题她至今都还没有丝毫头绪。 原本这个周末,她是打算全身心投入到设计案当中去的。 小家伙见她不回答,而且还是一副极其为难的模样,他立刻又补上一句,“幼稚园的老师说,小朋友要经常出去玩,不然地话是会变笨的!”说话的时候,他还不忘朝温茹言眨眨眼睛,俏皮可爱尽显。 看着面前的儿子,温茹言心里几度挣扎,最后点头答应。 她是没听过小家伙老师说的这句话,但是她一定不能打击小家伙的积极性,而且是很久没陪他出去了,今天天气也不错,出去户外也是个放松的好机会。 “好哦!妈咪同意了!”小家伙见温茹言点头,立刻就从床上蹦起来,跳下床,“妈咪,要不要叫上干露阿姨?” “嗯,你给她打个电话,说半小时后在公寓楼下见。”温茹言回答他。 她是很久都没见小家伙这么开心了,而且她出差去G市几天,小家伙和干露的关系似乎比以前好了很多。 一个小时后,A市郊外的红枫公园。 这里之所以叫红枫公园,其中的原因,只有到深秋的时候才会知道。现在正值深秋季节,温茹言他们一下车,就看见不断往里延伸的用枫叶铺就的小径。 “哇!好美啊!!”小家伙原本还以为妈咪会带他去游乐场玩,没想到开了半小时的车,居然是到这么美丽的地方。 干露对面前红枫,绿水,小桥的场景赞不绝口。 走在前面带路的温茹言,听见身后他们的惊叹,她嘴角的微笑也不由深陷许多。面前这个地方,也是小时候她经常来的。 每年的秋天,爸爸和妈妈都会带着她,挤一个小时的公交车,到这里来野餐。然后玩一天,再坐末班公交车回家。 而这个公园留给她的记忆,也只有五岁前,之后她就再没有来过。没想到过了这么久,这个公园还在,而且变得地比从前更加雅致了。 穿过幽静的小路,绕过湖上的小桥,他们就到了湖对面的长椅上,本来还打算往前走,小家伙就喊着要休息。 于是他们就索性停下来,在长椅上坐下来休息。 “妈咪,你以前来过这里嘛?”小家伙被温茹言抱起,坐在她腿上,干露挨着她坐下。 她今天格外的沉默,温茹言从上车的时候就感觉到了。 “来过。”她回答小家伙。 而小家伙听见她的回答,就更加来了兴趣,“以前这里就这么漂亮了嘛?”他在英国长大,从小到大根本没见过这满眼都是枫叶的场景。 当眼前全是一个颜色,而且还有生命的气息,人的心情肯定是会很好的。 “这些枫树以前就有,而且和现在一样漂亮。”许是被宁静祥和的环境影响,温茹言变得格外又耐心,对小家伙的问题是来者不拒。 “妈咪喜欢这里么?” “喜欢……” “妈咪,你以前跟爹地也来过这里吗?”小家伙破天荒地提起爹地,这让温茹言一时惊讶非常。 要知道小家伙是比任何人都反感他那个没见过面的爸爸的,有时候没有见过面,反而会更加责怪。 温茹言是能明白儿子心里的想法的,可她又不能告诉他,他爹地的去向。 “妈咪,爹地是不是没有死?!!” 温茹言没回答,小家伙仰起头,然后扬着脸看她,见她脸色不好,可他还是忍不住要问出口。 这句话是干露阿姨告诉他的,但却没告诉他爹地的姓名。他虽然是很讨厌那个不知道到哪里去了的爹地,可要是能见一面,他还是会很高兴的。 小家伙这句话更让温茹言震惊,她忙把小家伙抱起,让他面对自己坐在膝盖上,“谁告诉你爹地没有死的?” 说话的时候,温茹言还不忘看一眼身边的干露,她今天不止是沉默,而且还特别的奇怪。 “那妈咪先告诉我 ,爹地是不是还活着?”小家伙坚持,他的倔强和温茹言很像,这些年一直跟温茹言住在一起,这个脾气就越来越严重了。 这回温茹言根本就没有刚才的耐心,她凝起双眉,盯着小家伙的小胖脸,“你不回答妈咪,我就生气了!”这招刺激法,对小家伙是极有用的。 果然他一见温茹言板起脸,立刻就妥协了,他别别扭扭地朝干露看一眼。尽管干露正用眼神要挟他别说实话,但小家伙下一秒还是把她的大名给供了出来。 “那个……言姐,我不是……”干露憋了一晚上加一早上的话,不知道怎么说出口。 现在她还不能确定自己的猜测,而且小家伙还认识龙少钧,要是猜错了,她不就糗大了? “小易,你看那边的小卖铺,你去帮我们买饮料好不好啊?”可话还是要问出口,所以她直接就把小家伙支开。 这个时候能躲多远,小家伙自然是要躲多远的,他可不要惹妈咪生气。没等温茹言阻拦,他就拿了干露手里的皮夹,提着两条小胖腿往对面的小卖铺跑去。 “怎么回事?你为什么跟小易说这些话?”温茹言见小家伙跑远,立刻就收回眼睛看身边的干露。 她现在也是一脸局促,正考虑着要从哪里开始问,怎么问。最后干露直接心一横,看向温茹言。 “言姐,龙少钧是不是小易的爸爸?”干露一向是说话直接,根本不懂得拐弯抹角,这也是当初温茹言欣赏她的原因。 她今天问出的这个疑问,自从上次龙少钧来公司,后来面色苍白的离开之后,她就开始怀疑了。后来言姐就出差去G市了,等回来后,龙少钧又找到公司,而且昨晚上在包厢,他们两个的表情都太奇怪。 根本一点也不像是刚认识的陌生人。陌生人看陌生人,眼里不可能夹杂那么多的私人感情。 温茹言知道她直接,却也没想到干露会这样单刀直入。反应过来之后,她也是丝毫不闪躲,坚定地回答,“不是。” “那为什么羽光的总裁肖奕叫你大嫂,叫龙少钧大哥?”干露不死心,其实她是很希望龙少钧就是小易的爸爸的,这样至少小家伙可以生活的更幸福,言姐也可以不要这么劳累,活的自在点。 她跟在温茹言身边整整五年,旁人只知道她是个成功的女商人,却鲜有人知道她背后承受的压力。 但是她懂,她一路看过来,是真的心疼的。 “你听错了……”温茹言用这句话反驳干露所有的猜测。 “不……” “好了,别说这件事了。”温茹言打断干露的话,“以后我不想再听见小易问我这样的问题。”她语气完全没有刚才的温暖,反而是冷冷冰冰。 像极了龙少钧。 干露不再问,她知道只要是她坚持的事,再怎样,都是不能从她嘴里知道真相的。 那便不问了。 “妈咪!!”远处,突然响起小家伙的尖叫—— ** 千千总裁【1群】253394250,正招管理员,所以速度哦!!欢迎各位勾搭,讨论,YY…… 求票纸,求花花,好久木收到花花了,咖啡是不要钱的,只要手指一点就可以了,表那么懒啊亲~~~~(>_<)~~~~ 还有一更,求奖励,嗷嗷!! 196:小易呢?你把小易抓到哪里去了?!! “妈咪!!”远处,突然响起小家伙的尖叫—— 等喊声传到温茹言耳里,她猛然站起看向小卖铺,刚才还在的小身影,现在连人影都看不见。 竟然凭空消失了!! “小易……”大脑来不及反应,温茹言整个人就朝小卖铺跑去,那里原本就是在公园的最外面,所以周围人极少。 “小易!!” “小易……” “老板,刚才买饮料的那个小孩呢?!”温茹言只管在小卖铺周围不停的喊着名字,而干露比较冷静,她立即就找来小卖铺老板。 老板是个白发苍苍的老头,他明显不在状态,隔了一会儿才想起刚才是有个小孩买了三瓶饮料。 “他买完东西就走了啊。” “不可能,他就在你的小店门口失踪了,你难道没听见尖叫么?!”干露听见他的回答,原本还放在心里的大石,现在也不受控制猛提到嗓子口。 老板见面前这位小姐这么不友善,他抬手指指自己的眼睛和耳朵,“我这个老头,耳聋眼瞎,三米之外的声音和东西就听不清楚了。” 一直在外围喊小易名字的温茹言,也听见老板的话,她忙跑过来,趴在小房子的窗口,“你真的什么都没听见?!!” 她急! 小家伙可是她的心肝宝贝,要是没了他,她温茹言以后就真的是孤单一个人了! 老板老头摇头,“没有……” “言姐!” 干露及时扶住双腿已经有些发软的温茹言,撑住她大半个身体,生怕她摔在地上。 “小易一定是跟我们玩捉迷藏,他肯定就躲在这周围……”温茹言这么想,瞬间手脚又有了力气,她从干露怀里出来,离开小卖铺,往边上低矮的灌木丛走去。 “小易,你出来,妈咪带你去吃披萨好不好?”边往前走,温茹言还不忘边说,小家伙平时最爱吃披萨了,现在用这个引诱他,他肯定会马上出来的。 可等温茹言走到草坪外围的灌木旁时,还是没有看见有小身影从里面蹿出来,她的身高,一眼就能看见灌木丛后根本没人,空无一人。 “小易,你究竟躲到哪里去了,不要吓妈妈,快出来好不好啊!”温茹言根本不死心,继续往前走。 再往前走—— 就是水湖,她身后的干露看出她的不正常,立刻跑过去,幸好及时拦住她再往前的脚,否则下一个消失的人就是她了! “言姐,你冷静点,我们再去别的地方找找!”干露拉住温茹言,往刚才坐的长椅边上快步走,他们都想可能小易是在那周围了。 半小时后…… 温茹言和干露都快把整个红枫公园翻了个遍,但就是没发现小家伙的踪影。最后她们回到长椅旁边时,已经将近中午,公园里大多数人都已经坐在草坪上,开始他们早就准备好的野餐了。 “我们报警吧,言姐?”说着,干露就要掏手机出来打电话,下一秒她手里的手机却被温茹言一把抢过。 “不能报警!要是真的是绑架,那绑匪会撕票的!”她害怕,这么多年好不容易培养出来的淡定,现在根本派不上丝毫用处。 但她还在强迫自己镇定……再镇定一点。 她在A市又没有仇家,谁会绑架小易?谁跟她有这么深的恩怨呢?! 他?!! 肯定是他!! 找到目标任务的温茹言,立刻从干露口袋里抢过车的钥匙,不说一句话,飞奔出公园,上车开往市中心。 周日的龙吟国际大厦里,除了在门口值班的保安,里面空无一人。 温茹言来不及把车停到停车场,她火速下车,就要冲进楼里。 “小姐,现在不是上班时间,你不能进去!”果然,门口的保安就拦住她,根本就不让她进去。 “我找龙少钧!”她在公园想到,绑架小易的那个人极有可能是龙少钧的时候,想都没想就直奔这里,却忘记今天是周末。 “总裁不在。” “……”得到这样的回答,白跑一趟,温茹言也预料到了。 她转身就上车,再往星汇半岛开去。 来开门的是杨嫂,看见满脸焦急的温茹言,她也是一阵吃惊。昨晚姑娘哭着跑走之后,她还来不及问她究竟发生什么事了? 早上先生一大早就出去了,一张脸也是铁青着,她根本也不敢问昨晚的事。 “龙少钧呢?”她开门见山,现在她就想快点见到龙少钧,问问他做的这么卑鄙,究竟是为什么?! “先生一大早就出去了啊!”杨嫂还是头一次见她找先生找的这么急的! “去哪里了?”不断强迫自己镇定的温茹言,快要忍不住要爆发了,她抓着门框的手,恨不得就把指甲嵌进里面。 杨嫂极力回忆,才想起早上龙少钧是接了肖奕的电话,“好像是去什么……光公司……”她耳朵不好,隐隐约约只听见这个。 ……光公司? 羽光!! 温茹言二 话不说就又上车,车子直驶向羽光公司。 羽光公司写作楼的保安工作没有龙吟国际完善,在周末,就连保镖都是放假的,所以现在写字楼外根本没人站岗。 温茹言把车直接停在马路上,然后跑进写字楼,上电梯,很快就找到肖奕的总裁办公室。 只是刚推开门,就发现里面根本没人。 连着跑了三个地方的温茹言,累的气喘,可现在还没找到那个男人!他究竟是把小易藏到哪里去了! 她正要去别的地方找,刚巧来办公室拿资料的肖奕从她背后叫住她。 “GAGA!”肖奕见到她非常的惊喜,要知道现在会议室里都快成为战场了。也不知道今天哥吃了什么药,从早上到现在,连着几小时的会议,就连饭都是叫的盒饭。 “龙少钧人呢!!”温茹言看见肖奕,就知道肯定能找到龙少钧。 肖奕一脸了然,“你找哥啊,他在一号会议室啊!”他真是巴不得GAGA现在就去会议室,然后把哥给揪出来,这样他们所有人今天就得到解脱了。 这边,温茹言立即就朝肖奕手指的会议室快步走去—— “龙少钧!!”她猛然推开会议室的大门,嘴里还喊他的大名。 平地惊雷! 温茹言的喊声在安静的会议室里,尤其突兀,所有人都抬头看向门口。 坐在会议桌最上头的龙少钧,却是漫不经心的抬头,丝毫没有昨晚的失态。他眉心拧的更紧,对身边的秘书怒斥,“开会纪律不知道么!请她出去!!” 秘书被他这一吼,浑身一抖,她忙跑过来对温茹言做出请出去的姿势。 若是换成以前,换成别的任何事,温茹言肯定能沉住气,至少可以等他把会开完再谈事情,但今天不行。 小易—— “龙少钧,我有事跟你谈。”她一分钟都不能多等,她要她的宝贝儿子。 龙少钧眼睛回到手边的资料,冷声回,“我和温总没有生意上的来往,不知道能有什么共同语言?”他的反问很轻,可他手边有微型话筒,所有足够让整个会议室里的所有人听见。 他的话也是清清楚楚的传到温茹言耳里。 “哥,GAGA找你肯定有事,那我们先出去了啊……”肖奕抬手对公司其他主管,让他们出去。 他们心里暗自庆幸,这下终于可以好好休息一会儿了! “哥,你们慢慢聊啊!”肖奕最后一个出去,还不忘帮他们关上门。 “什么事,快说,我没时间。”龙少钧继续低头看着手上的资料,他眉头从温茹言进来那刻起,已经收紧到极致,丝毫都没有放松一下。 “小易呢?你把小易抓到哪里去了?!!” 温茹言立即就从门边移到靠龙少钧最近的位置,她伸手向他,表情只有比龙少钧更加决然和冷漠…… ** 千千总裁【1群】253394250,正招管理员,所以速度哦!!欢迎各位勾搭,讨论,YY…… 求票纸,求花花,好久木收到花花了,咖啡是不要钱的,只要手指一点就可以了,表那么懒啊亲~~~~(>_<)~~~~ 两更更新完毕。 亲们都让加更,但素接下去的文文千千想要保证质量,要是一味的赶速度这个文会写废的,所以和上个月的更新速度比,是慢很多,请你们见谅哈! 有时间,不卡文的时候我就会加更的,放心。 明天学车,先睡了,别熬夜了,大家都洗洗睡吧,晚安。 明天见。 197:我用得着绑架自己的儿子么?!! “小易呢?你把小易抓到哪里去了?!!” 温茹言立即就从门边移到靠龙少钧最近的位置,她伸手向他,表情只有比龙少钧更加决然和冷漠。 好像只要他亲口承认是自己抓走小易的下一秒,她就会扑上去抓着他的领子,逼他把儿子交出来。 可这边龙少钧听见她说的话之后,也是猛然抬头,眼里满是不可置信,“你说什么?小易被人抓走了?!!” 他的表情让温茹言又是喜悦又是着急。踏进会议室的前一秒,她比任何人都希望不是里面的这个男人所为,可现在她又得去想究竟是谁会这么做?! “不是你?!”温茹言收回伸在他面前的双手,刚才还绷紧的全身,终于放松一点。 “废话!我用得着绑架自己的儿子么?!!”龙少钧这几天的耐心极差,他凝眉看她,“究竟怎么回事?!” 最后得到他的回答,温茹言不得不相信,的确是有第三个人的存在,他绑走了小易,而且到现在还没有拿小家伙来跟她谈条件。 难道…… “没什么事。”她原本还想把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诉座椅上的男人,可转念一想,还是没说。 因为不想事情变得更复杂,因为不想再牵扯到别人。 温茹言说完话,转身就走向门口。 “温茹言,你站住!”龙少钧猛的从椅子上站起,为保持身体平衡,两手还撑在会议桌上。 “那话说清楚。”听她的话,小易像是被人抓走了。 而她竟认为那个人是他么?! “小易被人抓走了,既然不是你做的,那刚才打扰了。”温茹言现在的态度再明显不过,她不愿意说,更不愿意把事情的经过说给他听。 她抬步又要走,身后大步声凌乱,下一秒,她的手臂就被人扯住—— 龙少钧站在她身后,说话的声音比刚才还要冷上千倍,“他也是我的儿子,我有权利知道,况且你需要我的帮忙。” 男人在关键的时候,总能比女人保持清一倍的头脑。这次,龙少钧的话,温茹言明白,她全明白。 在整个A市,凭他的势力,即使再找不到小易,那么掘地三尺也能把绑架他的人给找出来。 而她温茹言,不过是个初到这里的,小装修公司的老板,根本掀不起任何风浪。 可尽管心里通透如镜,她也不能接受。 “谢谢,我一个人可以把小易找到。”温茹言用力扯开被龙少钧禁锢在手里的手臂,抬步离开。 她拒绝—— 明明知道这条路一个人走有多困难,温茹言你却还是拒绝我。 龙少钧身体往后连着退几步,直到自己的身背抵在桌边,肺部伤口缝合的位置,比早上更加疼了。 刚才从会议室里暂时出去的工作人员,见温茹言出来,他们放松的也差不多了,刚打算进去开会,却被肖奕拦住,让他们在在外面等一会儿才能进去。 “肖奕!!”会议室里面,龙少钧暴怒的声音传出,肖奕立刻转身进去。 “哥,什么事啊!?” 这时,龙少钧已经坐回到会议桌最上端的椅子上,他头疼,双手撑在额上,肖奕根本看不见他的表情。 只是感觉,这会议室的气氛怎么比GAGA进来之前,冷了这么多啊!!听刚才哥的喊声,他的心情肯定遭透了。 “打电话给公安局长,派人拦住所有高速的出口。”冷静一会儿,龙少钧把心里的怒气全部压下。 只有冰冷的语气比刚才更甚,肖奕知道每次只要他这么说话的时候,肯定就是有大事情要发生了。 “出什么事了嘛?!”肖奕也跟着紧张。 要知道尽管他们和公安局局长时常有来往,但因为这几年风调雨顺,都没有动用过官家的力量,这突然有这么大的动静,总让人感觉不安。 况且局长也肯定得问,究竟所为何事。 “小易被人绑架,你让他们必须在二十四小时内把人给我找出来!”说到这里,龙少钧面前就开始摇晃小家伙那张天真的小脸。 每次他带他出去,他都会高兴兴奋的不停喊他,“龙叔叔……” “小易?”肖奕脑子短路,一时没想到他就是哥的儿子,等想到,他的反应比任何人都打。 他快步走到龙少钧面前,简直不敢相信,这里竟然还有人胆子这么大,竟敢绑架哥的儿子!!? 这人找出来,肯定要先扒了皮,然后吊起来狠狠的抽。 “你还不快去!!”龙少钧抬头,见肖奕还一脸气愤地站在自己面前,低吼。 “马上就去,哥你别着急啊,我肯定把人给你找到啊!!”肖奕保证完,立马就出去。 “让韩离立刻过来见我!” “我给他打电话!”肖奕打电话的时候,人已经出了会议室,直奔底下停车场。 会议室里又恢复安静,门口的工作人员也被肖奕遣散了。小易都被抓走,哥怎么可能还有心思开会! 原本新宇的合约,羽光接不接都一样,就算是送,哥也会把它塞进康 易的囊中。要不是GAGA突然跟哥赌气杠上了,哥才不会突然好心情的来过问这里的事情。 “小言……” 温茹言刚跑出浴羽光的写字楼,就见流慕笙从车上下来,他喊她的名字,脸上也全是担忧。 一定是干露把小易失踪的消息告诉他了。 踌躇之际,流慕笙已经走到面前,他抬手在她眼前晃了晃,“别着急,我们再去公园找找。” “小易可能刚才迷路了,现在正在那里等你呢!”流慕笙温润如玉,可他有一点和龙少钧极像,他们都不懂得安慰人。 龙少钧选择用霸道的方式来替她解决问题,可他却用更婉转的方式来陪她一起度过难关。 温茹言回神,回望流慕笙,随后她就点头。 心底的希望也随着自己上车,车子慢慢驶向红枫公园的时间里,慢慢燃起。或许真的就是流慕笙说的那样,小家伙刚才是贪玩,玩累了,他就会在原地等她去接她。 越这么想,温茹言脚底踩的油门就不由加紧,在副驾驶位上的流慕笙看她的侧脸,往日的微笑根本不复存在。 很快他们就到了红枫公园,温茹言第一个冲下车。 下午的公园,因为太阳大,尽管不热,也很少有人来。温茹言穿过小径,再快跑过小桥,马上就到了早上她们坐着的长椅旁。 没有—— 这里一个人都没有,就算是对面的小卖铺也关了门。那家小店的老板,是从她小时候就在的,将近三十年,他绑走小易的可能为零。 不是龙少钧…… 那究竟是谁,她从来没跟人结下怨啊!! “小言,你怎么了?!”流慕笙一直站在温茹言旁边,她看见长椅四周没人后,脸色就比刚才难看许多。 他扶住她的肩膀,以免她摔倒。 这个时候的温茹言,心里纠缠的问题就是谁抓走了小易,她根本顾不得其他。身体也因为靠在流慕笙怀里,而感觉有片刻的踏实。 “小易……他那么小,天黑了见不到我,他肯定会害怕的……” “小易……” 隐藏在眼眶里的氤氲现在终于再忍不住,毫无顾忌的哭出来,她的双手也本能地抓着流慕笙的手臂,以减轻身体的颤抖。 究竟去了哪里…… “小言,我们现在就去报警,迟一分钟,小易可能就有危险了!”在这点上,流慕笙是赞成干露的作法的。 要是绑架,那绑匪早就联系她了。所以就目前的情况看来,很可能就是诱、拐儿童的人贩子所为。 “不行!”可温茹言依然坚决反对,她绝对不能把小易置于更危险的境地。 “绑匪要是知道我们报警,肯定会对小易不利的,所以千万不能报警!”她的直觉告诉自己,肯定是有意绑架,不可能是人贩子。 “好好好,我们再等等,那我们回公寓等,说不定绑匪已经来电话了。”流慕笙见她情绪激动,不再刺激她,哄她上车。 一听来电话,温茹言就极听话,她跟着流慕笙上车。这回她坐在副驾驶位,车子启动,她心里再一次祈祷。 希望绑匪的电话已经来了…… 已经来了…… ** 千千总裁【1群】253394250,正招管理员,所以速度哦!!欢迎各位勾搭,讨论,YY…… 求票纸,求花花,好久木收到花花了,咖啡是不要钱的,只要手指一点就可以了,表那么懒啊亲~~~~(>_<)~~~~ 还有一更,立刻奉上。 198:赢了才有机会见你儿子 温茹言回到公寓,刚进门就看见干露守在电话机旁边,她脸上除了担忧,还有很多的疲倦。 “干露,有没有人来过电话?!!”她一下子就蹿到干露身边,拉住她的双臂就是问绑匪的电话。 干露看一眼温茹言身后的流慕笙,摇头。 从公园回来,她就给他打电话,把事情的经过都说清楚。言姐这样的时候,总要有人陪在身边才能好熬一点,她第一个就想到流慕笙了。 而她自己则是从小家伙失踪开始,就一直呆在公寓,为的就是等绑匪的电话。可现在都已经傍晚了,电话机愣是没响过一下。 别说是温茹言心急如焚了,就连她都开始往不好的一面推测了。 “还没来……” 温茹言听见干露的回答,嘴里不停低声嗯哪,说的都是同一句话。她转头,看向客厅的落地窗外,夜幕早就降下来,站在高处往下眺望,万家灯火尽在眼下。 “言姐,我去给你弄点吃的,你已经一整天没吃东西了。”干露过来扶她,把她扶着坐到沙发上后,就去厨房给她弄吃的。 这些年,商场上打拼,免不了要应酬,喝酒喝的多了,胃自然就会不好。温茹言也是逃不开这个的,所以这一整天没吃东西,胃里全是空气,她有些干呕。 流慕笙见她这样,又去厨房给她热了杯牛奶,递到她手里,“小言,先喝点牛奶。” 杯子递在她手边,温茹言只低着头,眼睑也垂着,从站着的角度看上去,她的眼睛像是闭着的。 她不伸手接杯子,只摇头,“不知道小易有没有吃晚饭……”她心里一直想着儿子,哪里还吃的下别的东西。 “一天黑,他一个人肯定害怕,现在一定是在哭了……” “小易……” 温茹言不断想着小家伙的一些习惯,窗外的天越来越黑,越想,她心里就越着急,可又像是无头苍蝇,不知道找谁去要人! “小言,你要吃点东西才能有力气等电话,不然饿晕了,绑匪来电话,你就接不到了。” 流慕笙看她一脸执着,根本就不想喝牛奶还有吃东西,但是一整天不吃东西怎么受得了? 他极力地哄着她,句句都是绕着她的宝贝儿子,因为只有这样,对面的女人才会乖乖听话。 果然,温茹言听了流慕笙的话,楞了几秒后,很快就拿起牛奶杯,慢慢喝着。 干露很快就把吃的做好了,温茹言也是不抗拒。胃里的确是空的,慕笙说的对,她现在就要吃饱才有力气等电话,才能第一时间得到小易的消息。 “叮铃铃……” “叮铃铃……” 温茹言正吃东西,听见电话铃声,手上的筷子一抖,她立马放下手里的东西扑到茶几上,接起电话。 “喂!!”她忙回应。 “温总温总,是你吗?”来电话的是康易公司的策划经理,“总算是打通您的电话了。”他原来一直打手机,关机了,后来才想到打家里的电话。 “……什么事?”心头的狂喜一瞬间就被人打入冰窖,反差感甚至让温茹言感觉到冰寒刺骨。 “明天比稿的方案已经发到您的邮箱。” “好,我马上看,有问题再找你。”温茹言实在没心思,刚才情绪从低潮蹿到最高端后的失落,让她精疲力尽。 说完话,没等对方回答,她就挂了电话。 “干露,你帮我把邮箱里的设计案打印出来,我马上看。”她对干露说。 这设计案的事原本也不用她过问,可她对这个案子极看重,所以特别嘱咐了策划经理一定要把最后的定稿发到她邮箱,她必须得看一遍才能安心。 但是现在突然发生这样的事,她又怎么有心思?可不看,又能做什么呢? 干露原来想劝她休息一会儿,设计案的事让她操心就可以了,但见她是一脸坚持,只好进书房,去打印设计稿。 等设计稿打印出来,刚到温茹言手里,她的脸色就变了许多。 “怎么了,言姐?这设计稿有问题?!”刚才在电脑里已经看多设计稿的干露见她这副表情,奇怪非常。 她没看出有什么异样啊,为什么到言姐手里,她就变脸色了?! 手里的稿子只看一眼,温茹言就把它们全丢在茶几上,“这个不行。” 全景以绿色为主,尽管生态环保,但是一眼看上去,跟新宇要求的温暖的主题,相差甚远。 一个设计,自己都没感觉到温暖,又怎么能让那些员工评委感到评委呢?! “可明天八点就是比赛时间,我们根本没时间再开会讨论了。”干露说明事实情况。 “算了。”温茹言再次把茶几上的A4纸拢到一起,然后拿起它们,“你们等电话,我去书房。” 再开会议,讨论,只有一晚上的时间的确是不够了…… 但是新宇的合约,都已经坚持这么久,没理由输的,不能输。 “叮铃铃……” “叮铃铃……” 温茹言刚从沙发上站起,电话铃声又大声响起来,她 接起。 “温茹言温总么?”对方是个男人,声音是做过特殊处理的,所以低沉的不像样。 温茹言知道他肯定就是自己一直等的电话,就是那个绑架小易的人,“你是谁?你把我儿子抓到哪里去了!!” 她又不能再冷静,根本冷静不了。 对方倒是不介意她的失态,等她说完,“温总您的儿子可真是可爱,他叫小易啊!” “妈咪!妈咪!!”男人声音后,是小家伙的两声喊声,听的温茹言心脏都快从喉咙里跳出来了。 “你究竟是谁,到底有什么目的!”她对着电话机喊,干露和流慕笙也凑到她身边。 “温总你别急,只要你赢了明天的比稿大会,才有机会见你儿子。”说完,电话立马挂断。 “喂!喂!!” 电话那头不断的忙音接二连三的传来,温茹言喊着,可没人再回答她,小家伙的声音也是刚才的那两声呼唤,再没听见任何。 至少她很确定是被人掳走了—— 那么目的呢?? “只要你赢了明天的比稿大会,才有机会见你儿子。” 这句话不断响在耳边,下一秒她抱着设计稿跑进会议室,反锁住房间。干露要追,却流慕笙拦住,最后只得作罢。 “哥!”肖奕人还没出现在会议室大门口,他的声音就已经传进来了。 里面龙少钧正拿着铅笔,在设计纸上涂涂改改,明天的比稿大会,他也极其重视。倒不是在乎新宇的那份装饰合约,对龙吟国际来说,开不开拓装饰业无关紧要。 那么究竟为什么在乎—— “找到人了?!”他放下手里的铅笔,这时韩离也拿着文件从外面进会议室,在门口正好和肖奕撞上,两人双双进屋。 肖奕刚进会议室,就瘫在座椅上,拿起上面的矿泉水就喝,等喝完才回答他的问题。 “高速公路都已经排查地差不多了,可就是没找到……”他都在那里监督大半天了,愣是没发现一个可疑的人。 龙少钧的眉头从温茹言出去会议室的时候开始,就一直紧锁,即使动笔在画设计图时,也是紧锁着的。 “那你回来干什么!”他大声反问,不怒自威,本来肖奕还打算休息一会儿,可见他也是着急。 立马从椅子上站起,“我马上再派人在城里找……一定明早之前把人交给你啊!哥,你别急别急!!” 肖奕箭一样,飞跑出会议室。 “查的怎么样?”等肖奕出去,会议室的门再次重重合上,龙少钧抬眸看身边的韩离。 他脸上的神色也不好看,一般这样的神情在他脸上是极少看见的。 “没有。”韩离摇头。他派了许多人出去查,可都过了一天,还是没有消息传回,那应该就跟推测的相左了。 “不是他……那会是谁?!!”整个A市不可能再有人跟他作对,尽管不知道他和温茹言的关系,那绑匪无缘无故的是不会去绑架小易的。 究竟是谁,别让他找到,否则一定要他的命!! “目前还不知道,我想明天之后就清楚了。”韩离这次也不是卖关子,他说这句话,也是自己的直觉在作祟,根本无凭无据。 随后,龙少钧再不说话,他低头重新继续画手上的设计图。 ** 千千总裁【1群】253394250,正招管理员,所以速度哦!!欢迎各位勾搭,讨论,YY…… 求票纸,求花花,好久木收到花花了,咖啡是不要钱的,只要手指一点就可以了,表那么懒啊亲~~~~(>_<)~~~~ 两更完毕,晚安,求花花嗷嗷嗷嗷嗷嗷嗷。 明天见,╭(╯3╰)╮ 199:她的伤从未愈合,而他的遗憾也从没停止 第二天早上八点,新宇公司三号会议厅。 这个会议厅不同于以往的会议室,它的大小足够容纳上千名与会人员。此时此刻,新宇上下共五百名员工都齐坐在台下。 今天两家公司的代表都是各自的领军人物,美女帅哥,让他们着实眼前一亮,于是就比预期的更期待比赛的结果了。 而台上张明辉坐于中间,温茹言代表的康易在他右边,而龙少钧代表的羽光则在他左边。 等八点的钟声敲过最后一下,也宣誓着会议的正式开始。 “今天是我们公司阳光水岸一期工程装修案招标的最后时刻,比赛的规则很简单。”张明辉嘴边放了麦克风,他再次强调,“康易和羽光两家公司,哪家的设计方案能得到更多的投票数,那合约就是哪一家的。” “下面先请羽光公司惊醒比稿解说,大家都请看前面大屏幕。”张明辉低头对左边的龙少钧点头示意。 这次两家公司的解说顺序是事先经过抽签的,这次的比赛也是完全遵从员工的意志,秉承公平自主的原则。 “哥?你怎么了啊,说话啊!”台下的员工都已经拍完手,还不见龙少钧开口说话,他只是握着鼠标,眼神黯淡,脸色也极不好看。 在身旁肖奕的催促下,龙少钧终于抬头,眼睛盯上面前的电脑屏幕,手指轻点左键,第一张幻灯片就出现在屏幕上,他开始自己的解说。 “这次我们的设计是以浅绿色为装修的主要基调,绿色蕴含着生命,希望。” 随着他的讲解,随着幻灯片一张一张往下,许多的员工都清晰的看明白,不管是客厅装修,还是房间内饰,都采用一家三口的典型模式。 就连摆放在餐桌上的幻灯餐具,也是三人份的。 一直坐在张明辉右边的温茹言,也是眼睛不眨的盯着屏幕,她虽然称不是专业的设计师,但旁观者清,这设计案的理念,自是逃不开她的眼睛的。 一家三口—— “以上就是这次设计案的解说,下面有什么问题都可以提。”龙少钧把幻灯片调回到整体的设计图上,抬了抬嘴边的话筒,向台下的员工评委示意,让他们可以进行下轮的提问。 一个员工举手站起来,“每个设计案的背后都有故事,请问您是这个案子的主设计师么?” 就像前几天,张明辉事先提醒过他们一样,评委最想知道的就是设计背后的故事。而每个能感动人的设计,必然有一个感人的幕后故事。 “是,这个案子是我一手策划的。”龙少钧毫不避讳,他承认。这让台下早就对龙吟国际这个冷血总裁充满好奇的员工,一阵惊叹。 没想到外界传言如此传奇的人物,心底还有这样细腻柔软的一面。再看屏幕上的浅绿色设计图,温暖的感觉就真的隐隐约约拢上心头。 可龙少钧的回答,让温茹言心跳意外加速,她强压着心头的跳动,耳朵却是不受控制的听着。 “不知道龙总裁这样的设计,背后有个什么样的故事呢?”另一位前排的员工说出在场所有人想知道的事。 他们都用极期待的眼神看着台上的龙少钧,他今天穿着高级西装,一丝不苟,眼睛里也是冰冷一片,根本没人能看透他最真实的想法。 “龙总,说说吧,这样才能感动更多人啊!”张明辉见手边的龙少钧并没有开口的意思,他在一边帮腔。 感动更多人—— 可他龙少钧最想感动的不过只有一个人,其他人在他眼里又算得了什么? “哥,GAGA在这里啊,你说出来她肯定能明白的!”肖奕特别将嗓子压倒最低,说服龙少钧。 他开口说服到也不是为了什么合约,别人不知道这个设计案背后的故事,但他知道啊,哥这一生的温暖本就不多,唯一能让他如此的除了GAGA和他的儿子,还能有谁? 听见肖奕提醒的话,龙少钧的眸子微微有些跳动。 随后,他就开口,“这个设计的灵感是来自我生命里最重要的两个人。他们是我的妻子和儿子。” “妻子?!!” “儿子?!!” “这龙总裁不是单身么??怎么会有妻子和儿子了啊!” “……” 龙少钧刚说完,台下原本是鸦雀无声的,现在立马就炸开了锅。要知道龙吟国际总裁,可是A市最大的黄金单身汉,五年前的婚变到现在,他在私生活方面都保持着极低调的作风,也因此被所有女人认为是最理想的老公人选。 今天这个比稿会,竟然爆出他有妻子,甚至还有儿子的大消息,实在劲爆至极!! “请问您刚才所说的妻子和儿子,是真的嘛??”下面的员工,还是不敢相信这个事实,尽管这消息是出自龙少钧之口。 他点头,再度确定。 “哇!!他承认了哎,而且感觉好幸福的样子哦!!”又是一阵起哄,台下的气氛一度达到高、潮,有些特别容易激动的员工差点还冲到台上。要不是负责安保的工作人员拦着,现场的情况只会更复杂。 “那方便透露她的姓名嘛??” 拿着提问话筒的员工忙着问,恨不得一下子就把龙少钧刚才说的妻子和儿子的身份给扒出来。 “对啊,她叫什么什么名字啊!”很多人又跟着起哄,混乱至极。 坐在长台最右边的温茹言,始终是保持淡然的微笑。可当有人问起她姓名的时候,她原本思路清晰的脑子就一下子浑浊不堪了。 她越过众人,看一眼最左边的男人,他脸上没有一丝表情,眼睛也没有因此转来看她。对于所有人热衷的话题,他也只是听着问题,薄唇却是紧闭非常。 而她身边的张明辉,明显对这个话题也是很感兴趣,就差没亲口问了。 四周很吵,所有人都七嘴八舌的问同样的问题,这让一夜未睡的她,脑袋更加疼。 不管用手指怎样用力的按压太阳穴,都不能缓解哪怕一点点的头痛,下一秒,温茹言从座上站起,走出会议厅。 温茹言快步走到旁边的窗户旁,伸手打开窗户,外面的风就透过窗户吹进来。它们拂过温茹言的两鬓,吹起她散在耳边的碎发,头疼也因为耳边突然安静瞬间好了许多。 她后面就是刚才的会议厅,隔着重重的大门,里面的吵闹声就这样被隔在一边。 温茹言不知道,她为什么突然就慌了神?这样逃出来,真的是因为头疼还是害怕听见他的回答? 有这样一个人,你见他的时候,心跳加速似小鹿乱撞,觉得只要和他一起人生就无比圆满。 可到头来,不管你做什么样的努力,你却不能爱他…… “温茹言!” 在她再次陷入回忆的时候,身后的大门又开了一次,龙少钧站在那里叫她的名字。 声音依旧是没有温度。 “你究竟是在别扭什么??”他大步而来,眉头紧锁,刚才他被很多人围着问同样的问题。 远远的就看见她跑出会议室,脊背单薄,脚步凌乱。 温茹言听他的话,恍神之际,他已经站在自己面前,盯着自己的脸丝毫都不肯松开。 “龙总,您这样跑出来,是想告诉里面的人什么?!”此刻,看见面前的龙少钧,她很确定,刚才他定是没有回答那些人的问题。 他妻子的名字—— 可他现在丢下满屋子的人跑出来,又想做什么?!温茹言越想越觉得不妥,她抬步想要离开,却被他一把拉住。 “你闹够了没有!!?”他低吼。从G市回来到现在,她说的那些话,他全都听在耳朵里。 这时远处的会议厅大门有松动的迹象,随后从里面涌出很多人,温茹言瞬间甩开拉着她的手臂的大手。 “你那份设计图,一辈子都不可能成真,这就是现实。” 温暖么?? 为什么所有人都感觉到温暖的绿色设计案,她刚才看在眼里,却觉得是无数的针刺在眼里。 疼痛的无以复加。 “温茹言,你够了,不要考验我的耐心!!”龙少钧面对前面的窗户,他又是低吼。 温茹言已经错过他,与他背对,脚步在听见他的质问时,还是不由自主的停住。 员工不停的从会议厅涌出来,他们看见站在远处的温茹言两个人,都以非常好奇的眼色看他们。 “龙少钧,你也够了,我不想再跟你有任何牵扯。”眼看着前面的人越走越近,温茹言丢下一句话,抬步就往会议厅里走。 她脸上刚才还是紧绷着的,等进了房间里就又换上一层浅笑,好像刚发生的事情与她无关,而她只不过就是个旁观者,熟若无人。 正打算去外面叫她进来准备解说的干露,见温茹言已经坐回到座位上,她拉过她的袖子,提醒道,“中间休息还有三分钟,很快就轮到我们了。” 温茹言刚才自己跑出去,她原本是想去追的,可要是这关键的时候,连她也能跑出去,那现场的猜测肯定会更乱。 而经过刚才的一幕,干露几乎可以确定,龙少钧说的那个妻子应该就是言姐,而小易的爸爸就是他。 只是为什么两个人会这样,装作素不相识? “我说温总啊,你身体不适么?怎么刚才突然就跑出去了!!?”张明辉一直坐在座位上,他觉得奇怪,见龙少钧黑着脸进来,他故意把话说的大声。 而他嘴边的麦克风没关,所以他的话已经让在场所有人都听的真切,这也是他们觉得奇怪和十分好奇的地方。 “昨晚没睡好,不过已经没事了。”既然别人都给她找了出去的理由,那她自然是要运用一翻的。 张明辉眼里满是探究,一双细眼眯成缝,看了温茹言许多秒之后,仍是不肯放过自己心里由来已久的猜测。 “我还以为温总你不喜欢龙总裁说的那些话呢!!”他以调笑的方式故意这么说。 “为什么不喜欢?龙总可是所有人的梦中情人,不过看他有妻子和儿子,我也是由衷祝福的。”温茹言说这话,实在太官方,连她自己都觉得很不适应。 可是人在商场,见什么人说什么话,很多时候都是身不由己的。况且小易还在别人的手里,她再也不想让龙少钧的事影响自己,把事情再复杂化。 温茹言这回答,明显是把自己和龙少钧的关系撇清,下面许多员工听见她的回答,也都收了心,再次安静的坐回到座位上,等待下半场康易设计案的展示。 “中场休息结束,下面有请康易公司代表温茹言温总裁讲解他们的设计。”张明辉刚才的问题也是没落到一点好处,他干脆停止追问,切入正题。 大屏幕上,已经换了PPT,第一张也是整个布局方案,但这一次不是显眼的浅绿,而是深沉的橘黄。 它就是整个屋子的主色调,所有的家具也在摆放的别具特色,它们在这样色调的衬托下,好像变得格外安静。人一眼看上去,竟然会有种催眠的感觉。 随着幻灯片一张张放映,温茹言也只是简单的说一些关键地方,其他的地方就让底下的观众自己去体会。 很快,所有人也意识到这份设计里面,最经典的最突出的部分就是——球体。 它运用了大量的球状装饰品,连沙发也是圆形曲线,没有方方正正的线条质感。 “为什么都是圆的啊!”一个员工最先忍不住,站起来问出口。 这时候,温茹言的解说也接近尾声,没有让张明辉宣布下一环节提问,她就直接回答提问。 “之所以装饰以及整个屋内的设计,都采用圆形,是因为我们都是妈妈怀胎十月产下的孩子,而我们出生前的十个月在她的子宫内,那里是圆形的,也是最初给我们温暖的地方。” 温茹言的解说,简短有力,很快就引起在场人的共鸣。按照人的思想,接下来果然是有人站起来询问这个设计背后的故事。 “言姐?言姐?!” 等问问题的员工等了很久,都不见温茹言开口回答,干露不经意地伸手推身边的人,却发现她的手臂在颤抖。 干露再顾不得其他,赶紧转身看温茹言,只见她脸色难看,完全已经没有刚才的红润。 “难道这个设计不是你们公司设计的么?为什么来背后的故事都说不出来呢?!”一位员工逼问。 “是啊,不会是剽窃别人的作品吧?!!”场下更多的人开始质疑,质疑这份设计案的真实性。 就连长台最左边的龙少钧也抬眼看过来,可温茹言就是垂着眼,只字不提。 “要是自己设计的就说啊……” “剽窃别人的作品,那是很可耻的啊!!?” “对啊,你说啊,你快说啊……” “……” 耳边都是千篇一律的说辞,每个人都在逼她。 可她要怎么说得出口? 那是她胎死腹中的孩子,给她的灵感啊—— 她又怎么能当着龙少钧的面说出口?! 干露握着她的手臂,只感觉她身体也在连着轻颤,而且越发厉害。别人怀疑这个设计的由来,可她很清楚啊,那是言姐昨天把自己关在书房里一整夜,不眠不休才有的成果! “言姐,你怎么了?”干露也在她耳边询问。 原来好了很多的头疼又开始不断像四周胀烈—— “妈咪……妈咪……” “只要你赢了明天的比稿大会,才有机会见你儿子。”昨晚陌生男人的话,瞬间蹿上她的大脑,一下子就扫除所有的障碍。 连着会议厅里七嘴八舌的质疑声,也一并扫去。 温茹言骤然抬头,眼色清明,说话干净利落,“这个设计是来自我一个朋友。她二十六岁那年,遇见生命里最爱的男人,于是给他怀了孩子。可一场变故,她被抛弃,而她的孩子也在纠缠中胎死腹中。” 全场唏嘘不止,再也没有一点质疑。 温茹言的声音还在继续,“这些圆形的设计就是象征着妈妈的子宫,我想那个还来不及出生的孩子,一定也是感受过生命的温暖的。”她的眼里,已经满含泪水。 许多的员工,也都感动的落泪。 “最后我是想把这个设计送给她未出生的孩子,祝他在天堂也能一切安好。”最后这话,温茹言有些泣不成声,但还是坚持说下来。 只是到最后,她还是顾及到最左边的男人,用她来取代自己。 生命最初的温暖—— 宝宝,要是你能听见妈妈的话,在天堂一定要保佑你小易哥哥,度过这一劫啊! 越来越多的人哭了,下面就是投票的环节。温茹言和龙少钧面前都放了投票筒,员工们手里都有票,只要放进筒里,那就是表示他支持的设计最能让人感觉到温暖。 投票和审票,在半小时后结束。偌大的会议厅也只剩下张明辉他们,员工也都重新回到岗位上继续工作。 “下面我就宣布结果。”张明辉不卖关子,“这次阳光水岸第一期的装饰合约由康易获得。” “恭喜温总!!”他向身边的温茹言伸手表示祝贺,还没从刚才的事情里换过神来的温茹言,也是被动的伸手,握手。 “龙总,那这次就得罪了。”张明辉又向龙少钧伸手。 但他的脸色极难看,根本也没理他伸来的手,最后张明辉只得收回手,然后有些气愤的离开。 至今他还没弄明白,堂堂龙吟国际总裁,为什么会突然代表羽光来参与此次的比稿,而且还是亲自设计装修案,这件事实属奇怪的很。 “言姐,我们赢了啊!”干露兴奋,不断摇晃温茹言的双手。 她也终于把刚才张明辉的话听进耳朵里,他们赢了!!那小易就有救了,她得马上回去等绑匪的电话。 “哥!”肖奕惊呼,忙拉住被龙少钧大手推开的干露,以防她摔在地上。 “滚出去!”他一把扯住温茹言,对身后的两个人直喊。 温茹言的双臂被他扯着,这次他特别用力,根本不给她留丝毫的空间。温茹言咬牙,“龙总,请注意分寸!” “别管什么分寸!”龙少钧低吼打断她的话,“究竟是你哪个朋友,胎死腹中了?!!” 今天他一定要问清楚!! “说了你也不认识,而且我没有任何说的必要。”要她怎么说?? 哪个朋友?? 说她温茹言自己就是自己刚才口里的那个朋友么?!! “今天你必须说!”龙少钧将她猛拉到身边,两只眼睛锁住她,再次逼迫。 ** 千千总裁【V群】253394250,喜欢的亲可以加下,加时请附上ID。群里各种讨论,也有剧情预告等哦!请各位盗版君止步,要知道看正版是对作者最大的支持。 求票纸,求花花,好久木收到花花了,咖啡是不要钱的,只要手指一点就可以了,表那么懒啊亲~~~~~~~~ 六千更新完毕,昨天只有一位亲有花花,嗷嗷!! 明天见╭(╯3╰)╮ 200:我逼你又怎样?!五年前,你不是也这样逼我么!! “今天你必须说!”龙少钧将她猛拉到身边,两只眼睛锁住她,再次逼迫。 温茹言眼里的泪没干,被他猛一扯,连着两条腿都像是生生被拖到他面前,龙少钧逼迫她与自己对视,暂时无视她眼里忍不住的泪。 她刚才好不容易克制下来的颤抖,现在又隐隐四起,“我说了,跟你没关系,放开你的手!” 龙少钧牢牢钳制着她的双臂,他用力过度,手臂上不断有疼痛传来。她翻转手,想逃开他的束缚。 “温茹言,你别再逼我!!”哪知他根本不肯松手,她转手的时候,他反而抓的更紧。 眼前这个女人,怎么就是喜欢跟他作对?!!即使他软下来,她也是一副不在乎的模样,这让龙少钧一想到就火气十足。 温茹言清晰感觉到龙少钧燃起的怒火,可要她怎么说?她五年后回来A市,百般避开他,不就是为了逃避一切,躲开他们同母异父的关系么?! 要是承认那个胎死腹中的女人是自己,那么她所坚持的一切,那根本就是一场空,从此再没有半点价值—— 所以,不能说!!即使自己千疮百孔,也不能说! “我逼你又怎样?!五年前,你不是也这样逼我么!!”她反问,声音突然放得极大,幸好会议厅的大门是紧闭的,把里面所有的声音都消解在隔音墙上。 连站在门口的肖奕和干露也是没听见一个字,更不清楚里面的情形。 现在,温茹言的脸上满是冰冷,眼神冷漠地看着面前的男人,她不畏惧,不闪躲,可没看他一秒,心底的煎熬就多一寸,如曝晒在烈日下的土地,已经干涸成块状。 世界上,有没有一个能让你宁愿伤害所有,包括自己,也要守护的人。踏入大学之前的温茹言,没有找到这样的人。 而后,她便找到了。 温茹言更深的看龙少钧,一双眼睛恨不得就刺进他黑濯石一样的眸子里,所谓的一眼万年,也不过如此。 面前这个男人,让她尝过甜,品过苦,有过欢喜满心,也曾伤心欲绝。即使分开,每每只要想到的时候,还是会心跳加速。可不管他们有多深爱,都不能像别的夫妻一样,从此长相厮守。 “五年前……”龙少钧没想到她会突然提起五年前的事,刚才还坚定不移的眼里,瞬间就多了一分犹豫。 而他的犹豫让温茹言稳稳地全看尽眼里,“龙少钧,话我已经说的很明白。不管你多后悔五年前的事,那是你的事。而我一辈子都不可能原谅你,所以请你放手。” 既然不能厮守—— 那么也请原谅我,擅作主张用这样极端的方式伤害你,离开你。怪一个人恨一个人的滋味,总比自责要好过千倍万倍。 温茹言的话一个不落的传进他的耳里,然后握着她双臂的大手,蓦然就松开了。 她趁机往后走一步,脱离他的控制,没有多余的话,就转身往门口走—— “五年前的真相,不是我不告诉你……” 是我不能说。 龙少钧他一辈子强势霸道,在最在乎的事上,最爱的人身上,竟然拼不过命。如果有的选择,他断然不要含着金钥匙出身,只为求一个与她相爱久久的光明正大的机会。 “即使你说了,我也不会原谅!!”伸手开门前,温茹言又是冷冷冰冰甩下这句话,然后门开,她纤细的身影消失在门口。 有些话,藏在心里,即使生根发芽也是秘密,我最不愿看见的就是你如今痛苦的纠结。 温茹言刚出会议厅大门,她口袋里的手机就响了,来电号码是个无归属地的公用电话,她一直紧绷的神经再次崩的更紧。 “喂!”她迅速接起,人已经走进电梯,干露一直紧跟在她身后。 “温总果然是有能力,真的能从龙少钧手里把合约抢来!”对方的嗓音还是和昨晚一样,特别低沉,明显是经过特殊的声控处理的。可这时,他说话的语气也是难掩兴奋之意。 温茹言屏着气,问,“什么时候让我见小易,你究竟要干什么!!?”到现在为止,她还不知道对方的目的,幸好还能确定他没达到目的之前,是绝不会做任何伤害小易的事的。 每每想到此,温茹言绷紧的身体微微有些放松,靠在电梯上。 “您的宝贝儿子我肯定会好好照顾,但是下面你必须照我说的去做,否则我可不敢保证会做出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对方要挟。 “做什么事!!”她急问,现在只想早点把事情做完,这样小家伙就能安全,不然他一个人肯定会害怕。 “把拿到的合约做一份让渡书,阳光水岸的工程交给别的公司来做。” “具体哪家公司?”她问,原来绑架小易,又逼她一定要赢得比稿大赛拿到装饰合约,就是这个目的。 让渡书—— 那么受让渡的那家装饰公司就是绑匪了!! “这个你不用管,公司名字自有我来填。从现在开始算起,一个小时内你把让渡书准备好,再等我电话!” 话刚完,对方就把电话猛的挂断,耳边尽是忙音,再 听不见一点别的声音。 她们下电梯,温茹言也把手机收进衣服口袋,她转身对身后的干露说,“合约拿到了么?” “嗯,张明辉已经签字,就等言姐你签字,合约就会即刻生效了。”干露答。 “立刻打电话给严律师,让他在办公室等我。” “温总,您确定要签合约让渡书?!”严律师是康易在A市请的法律顾问,他对公司的事务一直以来也是尽心尽责,丝毫没有懈怠。 他刚到总裁办公室没一会儿,就见温茹言急急地进来,而且一开口就说要把好不容易从新宇那里拿到的装饰合同让渡出去。 他虽不是生意人,可也知道这肯定是逼不得已,但是从法律的角度来说,这让渡是有八成的风险的。 “为什么这么问?”温茹言正翻看干露刚才拿来的合同,她没有拿笔签名。 “签合约让渡书,要是受让渡的装饰公司违约,那我们公司必须承担一切的连带责任啊!”这就是刚才他所指的高风险。 “言姐,你为什么突然让渡啊!!我们要把合约让给哪家公司??”干露也是很不解。 脑子一转,再想起她刚才在电梯里接的电话,立即就恍然大悟,“是那个绑……” “你快去准备,三十分钟后把让渡书拿来我签字!”温茹言打断干露的话,她不能让她说漏嘴,最后害了小易。 严律师见她坚持,根本没有任何回旋的余地,最后只好出去拟草让渡书。他一出去,干露立即就走到温茹言面前。 “言姐,刚才严律师说是要负连带责任,我们现在根本不知道是哪家装饰公司,这样风险很大的!!”她说的就是实话,而且这样的风险足够可以把康易一举摧毁,让它这几个月来在A市所有的成绩都打成水漂。 “我只有一个小时的时间,根本没的选择。”温茹言放下手里的合约书,想都不想就签字盖印章。也就表明她和新宇的合约生效,那么她就有权利转让合约了。 干露看她一意孤行,更心急,“我们可以报警啊,对,我们现在就报警!”她从一开始就是主张报警。 “不能报警!”温茹言抢下干露手里的电话,她坚决道,“小易在他们手里,他会有危险,不可以报警!”她一把就将电话摔在办公桌上。 干露知道她一旦打定主意,根本就不会动摇,最后实在无奈,只得陪她一起等在办公室,等着严律师把让渡书拟好。 半小时后,严律师刚把合约让渡书拿到温茹言手里,她还来不及看一眼,就听口袋里的手机再次响起。 “东西准备好了,温总?!!”男人嗓音响在耳边。 “你在哪里!”她并不是不想报警,可要是一份合约就能把小易赎回来,那她也不愿意将事情复杂化。 “你拿着合约半小时后到羽光后面的茶室来,记住只能一个人,否则后果自负!”又是威胁,但温茹言别无他法,只能乖乖就范。 挂完电话,她就拿合约往约定的地点去,干露拦住她,她还是觉得不能这么做,“言姐,我们再商量一下,可能还有别的办法。” “你不用再劝我!!”温茹言拂开干露搭在她手臂上的手,转身就离开办公室。 她一路开车,闯过许多路口的红灯,才在二十分钟内赶到绑匪说的茶室。她一下车,刚抬头,就看见羽光写字楼的背面。 为什么要选在这里—— “小言!!”温茹言正要抬步走向茶室,她身后的流慕笙立即从车里跑出来,顷刻间就到她面前。 “干露通知你的?”她前进的步子滞后,他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赶到,一定是干露在她出办公室的时候,就给他打电话了。 流慕笙和她认识,不止几年,当然是知道,一旦是她决定的事她就肯定会坚持到底,哪怕伤痕累累。要不是这样死心眼的个性,当年也不会受那么深的伤,最后只能逼的自己躲到英国。 “我不是来劝你的,我陪你进去。”他立即赶来是为了陪着她,绑匪的身份到现在还不清楚。 而且他的目的竟然会是合约转让书,这也未免太奇怪。对面的茶室,看似安静,可里面来往的人不固定,人多眼杂,危险无处不在。 温茹言盯着他的脸看了几秒,摇头,“绑匪说只能我一个人进去。”事情都到了这个份上,她不能让事情出现任何一点的纰漏,害了小易。 “你回去吧。”说完她就抬步,往前面的茶室走。 她刚进茶室,门口的服务生就立即上来招待,“请问小姐喜欢靠窗的位置还是里面的位置?” 他在这里工作许多年,哪些客人是常客自然是一眼就能看出来。面前这两位一见就是面生的很,一定是第一次来。 温茹言环顾四周,这里不像别的茶室一样,全都是一间间的小隔间。它中间是个大厅,里面摆满一个个的小圆桌,而楼上才是包厢。 “就楼下靠近门的位置。”绑匪把她约在这种地方,估计就是要利用楼下人多嘴杂的环境。 服务生把她引到最靠近门的圆桌前坐下,温茹言点了一杯普洱。她安静坐着,看遍大厅里的每一个人,他们脸上的神情大多都是大笑,各自欢声谈笑。他们中间许多人都是相互认识的,所以相处就自然很多。 看了一会儿,温茹言根本看不出有谁比较像绑匪。这时候服务生正上来上茶,他把茶杯放到温茹言手边。 “温总!!”门口有人大声说话,这大嗓门直接就把温茹言的注意力引过去。 美全公司的老总方权正向她走来,他的身材和张明辉极像,都是属于发福的类型。所以尽管见过两次,温茹言还是能一眼就认出他。 她从凳子上站起来,“方总。”她伸手之际,方权也已经走到她面前,两人握手。 “听说温总赢了羽光,得到了新宇的装修合同?”方权放手,让服务生招呼他身后的人先去包厢,他稍后就到。 “方总消息真是灵通。”温茹言收回手,又把手抵在桌子上的档案袋上。 随后,她和方权在你来我往的说了几句后,他就上去楼上包厢。温茹言再次坐到凳子上,随着时间的流失,而手里的手机还是一样的安静,她不免着急。 天上的太阳,已经从东边慢慢转到西边,眼看着茶室大厅里的人越来越少,直到傍晚时候,最后一个客人离开,她的手机都没有响起。 一直等在车里的流慕笙,见天色都暗下来,温茹言还没出来。他赶紧下车跑进茶室,只见她脸色极差地坐在圆桌前,两眼直直地盯着面前的手机,一眨不眨。 “小言,你怎么了?人来了吗?”他刚才也盯着门口看,进出的人很多,他还看见方权了,可就是没有觉得谁可疑,不然他也不会在车里等到现在才进来。 温茹言摇头。 她等了大半天,大厅里来喝茶的人换了一批又一批,可就是没人找她。她的手机更是从在办公室接过绑匪的电话开始,一直都处于安静状态,连条短讯息也没有。 为什么会这样?? 眼看着西边天空的最后一抹晚霞也由黑暗取代,夜幕真正来临。而这家茶室晚上不营业,所以最后在流慕笙的劝说下,温茹言只好离开。 “别着急,绑匪没有拿到合约,肯定还会再打电话来。”流慕笙给她开了副驾驶位的车门。 这时候的温茹言,像是被人抽去灵魂一样,他的话根本一点都听不进去。她只知道紧紧揪着那份档案袋,另一手握着手机,整个人看着前面的车窗发呆。 流慕笙坐到驾驶位上,见她还没系安全带,就俯身过去给她系上。她不愿说话,他也不逼她,默默发动车子,驶向公寓。 半小时后,他们就到了公寓,干露从公司回来就一直在公寓等着温茹言回来。事情都已经这样了,她在反对再要报警也是于事无补了。 她给温茹言他们开了门,只见温茹言脸色难看,而且她从办公室里拿走的合约书还攥在手里。 “怎么回事??”干露急,不是说拿了合约书就会把小家伙放回来,怎么现在合约书还在? 可温茹言根本听不见她的话,她笔直走到客厅,手脚突然屋里,摔坐在沙发上。手里的档案袋也终于离开她的手,丢到地上,手机也一并落下来。 干露见她这样魂不守舍的模样,更是急,刚要再问一遍,却被身后的流慕笙拉住,他对她摇头,示意她别问。 于是她就硬生生把心里百般担心的事压在心头,她走到温茹言身边,“言姐,你饿不饿,我给你做点吃的?” 温茹言依然没有回应。 “慕笙你陪一下她,我去做吃的,你们两个都吃点。”干露从客客厅去厨房,把他们两个人留在客厅。 流慕笙在温茹言旁边的沙发上坐下,捡起地上的手机和档案袋,放在前面的茶几上。抬眼看身边的女人时,她还是面无表情,全身瘫软靠在沙发上,只有长而卷的睫毛不断扑扇。 她太安静,突然安静的有些可怕。流慕笙原本放在心里要安慰的话,也一时间说不出来,最后索性陪她单坐着,任她发呆。 过了一会儿,干露端着两碗方便面出来,她把一碗递给流慕笙,而另一碗则放在茶几上。 “言姐,你吃点东西,说不定又像昨天那样,刚吃完绑匪就来电话了呢!!”干露哄她,早上比稿大赛的时候,她也没吃早饭,到现在肯定一点东西都没吃了。这样下去,别说是等电话了,连自己的身体都成问题。 但这次沙发上的人,没有像昨晚那样听话,她仍旧坐着不动。 “言姐,你每次不吃饭的时候,小易比任何人都心疼,你也舍不得他心疼不是,那就快吃点……”干露伸手想把碗往她面前凑一凑—— 可推的过快,碗里的面汤洒了出来,直直地就沾在边上的档案袋上。 温茹言原本无神的眼睛,看见这情形,立刻把档案袋拿在手里,为免里面的文件弄湿,她立刻解开档案袋—— “不可能!!”刚开袋子的封口,她就大叫,不可置信地一把把袋子撕开。 里面原本放着的文件,竟然没了!! 这下不止是温茹言,就连亲手把文件放进档案袋里的干露也是不敢置信,这怎么可能!! “文件去哪里了?文件呢!!”温茹言瞬间就急了,她从沙发上跳起来,又趴到地上找,没找到。再翻身到沙发上找了一遍,还是没有。 她急的就像是热锅上的蚂蚁,要知道那可是救小易的唯一的筹码。重新做一份让渡书很简单,可要是刚才的那份落到别人的手里,那就是后患无穷啊!! “言姐言姐,你别急,你冷静下来好好想想你把档案袋交给过什么人没有?!”干露把跪在地上的温茹言扶起,让她坐到沙发上。 极力的安抚她。 温茹言现在脑子极乱,哪里还能静下心想这个问题,而且她也不可能把档案袋交给别人,就连流慕笙也没有啊! “要是绑匪已经把文件拿走了,那小易怎么办??我的小易……”她想到最坏的结果,可这怎么可能呢?? 档案袋没有离开过她的手啊!! ** 一段爱情,不止是男人保护女人,相信亲们已经看见了,从这几章开始,小言要保护龙少了。可能你们不能理解,但是这就是我想写的故事。 我也保证,这几天写的东西,根本没有拖拉,完全照大纲在写。不知道为什么还有人留言说拖拉,搞不懂!! 最后谢谢那些一路来默默无闻支持着小优的人,我记得你们,也记得你们说的每一个句话,每次咖啡。我将极力把文文写好,以此报答你们。 一夏的故事会写,等这个文接近尾声的时候。 么大家╭(╯3╰)╮明天见。 201:温茹言,你就这么急着给我儿子找新爸爸了?!! 档案袋里文件丢失的第二天大早,温茹言在家里就接到新宇总裁张明辉的电话,询问她合约让渡书的事。 “方权拿着让渡书来找我,说是你甘愿把阳光水岸的设计让给美全了?”电话里,就算是老奸巨猾的张明辉,也是难以置信这样的消息。 美全老总就坐在他办公桌对面,和他对视,他手里正捏着昨天温茹言在茶室里,不见的那份让渡书。 “方权?你是说方权拿着合约让渡书??”温茹言惊讶,她想过所有人,偏偏把这个人给忘了。 在想昨天她在茶室,看见他和他打招呼的时候,自己放在合约上的手的确是放开过档案袋,可她明明盯着他,他根本没机会下手啊!! 但是她赢了合约的事,才过去两三个小时,当时的消息根本不可能传那么快,可方权却是恭喜她赢了龙少钧,这其中又太蹊跷了。 “张总,我现在马上过去。”不管怎么说,现在合约书在方权手里,那他就是最有可能绑架小易的人。 温茹言迅速换了衣服,拿上公文包和车钥匙,就往门外走。公寓的门刚开,就听见小家伙的尖叫,“妈咪!!妈咪!!” 小易本来打算敲门,却没想到妈咪知道他回来,已经给他开了门。他扑在温茹言身上,抓着她的双腿不断摇晃。 这一切发生的太突然,她没反应,过了一会儿,等晃过神就立马蹲下身,把面前的小家伙抱在怀里。 “小易,你跟妈咪说,谁把你抓去的??”抱起小家伙,收紧在怀里,眼睛盯着他。 两天不见,怎么看都觉得他瘦了。可他脸上却一点都没有很害怕的样子。 小家伙搂住她的脖子,“不知道……我被关在一个房间里,那里有好多吃的,后来天黑了两次,我醒来的时候就在家门口了!” “妈咪,小易好想你……真的好想……”搂住她脖子的小手臂往前一拉,随后就在温茹言脸上狠狠吻上一计。 温茹言抱着他,再次走进屋里,“一个人也没看见吗?”按照小家伙的描述,那绑架他的人,应该不是要伤害他,那么他们唯一的目的就是那份合约让渡书。 “没看见,上次他让我跟妈咪通电话也是蒙着小易的眼睛。” “妈咪,你怎么了?”小家伙说完没多久,等了很久也没发现妈咪说话,他有些急。 要知道都几天没见妈咪了,每天晚上一个人在大房间里睡觉,他都睡不着,每次都想妈咪。 温茹言这才想起刚才张明辉的电话,她把小家伙放在客厅的沙发上,右手抚在他的头发,“你在这里等干露阿姨来,妈咪现在有很重要的事要去处理。一会儿就回来陪你好不好?”她现在要马上去处理那份让渡书。 小家伙虽然不舍,可看见妈咪也很着急,最后最得点头,乖乖的送她出门,自己一个人等干露来陪他。 温茹言一上车,就立即发动引擎,车子开的极快,很快就到了新宇公司的楼下。前台负责接待的工作人员知道她找张总,立即带她去总裁办公室。 她刚一踏进,就听见方权极大的笑声,说话声也随即而来,“温总,昨天我们才刚见过面啊!!” 张明辉见温茹言进办公室,拿起手里的让渡书就问她事情的始末。 “张总,我请求你给我们一点时间商量这件事。”温茹言不把话说穿,因为她现在还不能确定绑匪是不是就是面前的这个人,她要先确定一下才能把事情全说明白。 最后,张明辉也只能给他们时间,把自己的办公室腾出来给他们商量。 “不知道温总还有什么要说的?”方权是美全装饰的总裁,美全在整个A市是数一数二的装饰公司。他为人也是有目共睹的狡黠,但又因为脾气火爆,在商界许多人都给他三分薄面。 温茹言没时间跟他废话,直接问,“绑匪就是你,方权!!”她用的是肯定句和感叹句,把心头的怀疑一并略去,只等对方得意的时候把事情全抖露出来。 哪知方权慢慢地从椅子上站起,否认道:“方总说我是绑匪,我绑了你什么人啊?!” “我五岁的儿子。” “别说我方权没听说您的儿子被人绑架了,就算是听说了,那个人也不是我!”这次方权是否认非常。 他在商场也算驰骋几十年,老奸巨猾的实力绝对不容小觑,温茹言见他否认,倒也不急了,“那请问方总,您手里的合约让渡书是怎么来的?别告诉我是捡来的!” 那份合约可以说是关乎康易的未来,要不是为了小易,她根本不可能拿康易开玩笑。既然小易现在平安回到她身边,那她也没有理由无故就便宜了绑匪。 “温总你还真说对了,这合约书就是早上有人用匿名信的形式放在我办公桌上的。”方权见温茹言不再纠结是不是绑匪的问题,他难免得意一些,“可能拿着份合约给我的人,也是觉得阳光水岸的装修由美全来完成更完美。” “你说有没有这个可能啊,温总?”方权离开椅子旁,往温茹言走几步,最后站定在她面前。 他一脸的肥肉,以至于让眼睛看上去更加小, 甚至都已经眯成一条缝了。这样的嘴脸让温茹言看着恶心,她把眼睛以来几分。 “这么说连方总也不知道这个天大的馅饼,究竟是哪位好心人丢给您的?!”这话拿来骗傻瓜还行。 要知道阳关水岸1期工程的合约,少说也能赚几百万,这样的好事,谁会把它丢给别人? “就是这样……”方权顺着她的话说,直接堵住温茹言的嘴。 她原本准备好的打算套方权的话,也是因为他的厚颜无耻而不知道该从何下手。这时,刚才出去的张明辉又进来办公室,打断他们之间的谈话。 “温总,我今天只问你一句,这份合约书上的签名是不是你亲手签的?”张明辉又扬了扬手里的合约书。 张明辉是出了名的没有耐心,这件事温茹言在没有跟他商量的情况下,就做了这样的决定,他又好面子,自然觉得是损了他张明辉的面子。现在能再像她确认一遍,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了。 “是我亲手签的,但是……”温茹言要把事情的始末说出来,可现在说,又有谁能信呢? 果然方权也没有给她开口的机会,他转向张明辉,伸手向他,“张总,事情已经很清楚了,预祝我们合作愉快。”说完,他又转身对温茹言,“特别谢谢温总的创意和美意。” 温茹言虽然在商场上历练的时间只有五年,可却也从没吃过这样的亏。这次真的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了。 从张明辉办公室出来,温茹言就又回了公寓,小家伙才刚到家,她得花时间好好陪陪他。 刚进门,小家伙立马就朝她蹦过来,然后黏在她身上,怎么都不肯放手。干露和流慕笙都在客厅坐着,见了她也没多说话。 “妈咪,你看见绑架我的那个坏蛋了吗?”小家伙被她抱着,坐在沙发上,扬起小脸看她。 温茹言摇头,虽然她心里很清楚肯定是方权在背后搞的鬼,目的就是那份合约,但是她没有证据,就不能乱说,否则康易会更麻烦的。 干露见温茹言一脸疲惫,她看见小家伙,脸上也没有预期的高兴,“小易,你妈咪昨天一夜没睡,现在你让她好好的睡一觉好不好?”昨天,她和流慕笙离开的时候,言姐还在客厅里坐着,根本没有要休息的意思。 看她今天的精神头,昨晚肯定又是一夜没睡了。 小家伙不停干露的话,仍然抓着温茹言的脖子,怎么也不肯松手。他把小脸贴近妈咪的脸,嘟着小嘴说,“妈咪,小易陪你睡觉,我都两天没有跟你睡了!” 虽说小孩子的心思不重,但他被人绑去的那两天,也是没有睡好,根本睡不着。 脖子上是小家伙的气息,短促温暖的,温茹言紧绷了一整夜的脑弦在此刻也终于微微放松下来。 下一秒,她抱起孩子就去卧室,也顾不得招呼一边的干露他们。 温茹言一觉睡醒,已经是傍晚。她伸手去勾睡在身边的小家伙,手却一空,没人。 心想着小家伙是睡醒起床了,她掀开被子,也起床去客厅。 “妈咪妈咪,我和干露阿姨正在做饺子哦,你快来!”刚才还在客厅里倒腾饺子皮的小家伙,见温茹言出来,立刻就挥舞着他的手,朝她跑来。 一下子就扑在温茹言身上,他的小脸上还沾了不少的饺子馅。 “怎么想起包饺子了?”温茹言弯身把小家伙脸上的饺子馅擦去,抱起他就往客厅里走。这时候,正在厨房煮饺子的流慕笙也完工,把它们都端到了客厅的茶几上。 “流叔叔说,团圆的时候就要吃饺子,他还说妈咪你很喜欢吃饺子哦!”小家伙已经看见流慕笙放在茶几上的熟了的饺子,他一边回答一边从温茹言身上蹿下来。 下胖手就着其中长相最差的饺子就下手,拿起来,就呈到温茹言面前,“妈咪,你尝尝,这个可是我做的哦!”小家伙满脸得意,他昨晚就感觉妈咪不开心,睡觉的时候还不断说梦话摇头,尽管那些话断断续续他听不懂,可至少能知道她不开心。 温茹言接过他手里的饺子,它完全没有一点饺子的形状,顶多是用饺子皮把肉馅包住,不让它们往外漏了。 她笑着把它放进嘴里,一口吃进,饺子的味道就传进嘴里。等她嚼的差不多了,小家伙立马就拉起她的手,不断摇晃,“味道怎么样??” 这可是他第一次包饺子,以前在英国的时候,干露阿姨和妈咪包给他吃过,可好吃了! “肯定不怎么样,你看看你包的,哪里像饺子了?!!一点都没有好不好!!”干露又本性外露,她根本就是沉不住气,小家伙被人绑架几天没在身边,现在好不容易回来,两个人又杠上了。 小家伙白了干露一眼,不理她,继续满眼期待地抬头望着温茹言,等她的回答。 温茹言见他眼里的着急越来越多,刚把嘴里的东西咽下,就开口,“很好吃!小易的手艺见长了!!”她充分肯定。 “好哦!”小家伙欢呼,又把自己包的饺子全拣出来放在盘子里,然后他把盘子端到温茹言面前,“那妈咪一定要把我做的都吃完哦!” “……” 温茹言无奈,因为她面前的盘子里满满的都是奇形怪状的饺子,而且数量不是一般的多,少说也有二十个。 流慕笙见温茹言两眼逐渐放大,喉咙处还不断往下咽口水,马上就来解围。他端起她面前的盘子,对小家伙哄道,“让叔叔也尝尝小易的手艺,好不好?”说着,他就拿起其中一个要塞进嘴里。 有人要吃他包的饺子,小家伙当然很高兴,立即就兴奋的不断点头。他也不执著一定要温茹言把他包的都吃完,只要有人肯吃,他的虚荣心就满足了。 刚才刚打击完小家伙的干露,一直都在边上整理剩余的饺子皮,打算把它们放进冰箱。她刚才瞥眼就看见流慕笙望温茹言的眼神,也知道他是为了解她的围才会这么做。 明明说服过自己,一切都不可能,可是看见的时候,心底还有似一股酸流淌过,连着心尖都是酸的,嘴角不经意地也浮现一抹苦笑。 “Loveisbeautiful……” 几个人正在沙发上,边闹着边吃饺子,温茹言的手机就响了。小家伙今天特别听话特别殷勤,第一个从沙发上跑下来,到玄关把手机替温茹言拿来。 他看见屏幕上的手机号码,没有存姓名,可这个号码他却感觉很熟悉,好像在哪里见过一样。 而温茹言看见手机上的来电显示,脸色一下就暗下来,她从沙发上起身,转身走去外面阳台接电话。 “不知道龙总有什么事?”她接起电话就开门见山问,白天话已经说的很清楚,还有什么好说的?! 电话那头的龙少钧,他在办公室,头靠在老板椅的头托上,右手拿着手机,静心听电话那头的声音。 除了女人冷漠的嗓音,还有隐隐约约的小孩的欢声笑语,他的耳朵极好,甚至还能听见男人的声音。 “温茹言,你就这么急着给我儿子找新爸爸了?!!”那个男人的声音,虽然模糊,可他就知道是流慕笙。 龙少钧的声音比她更疏远千倍万倍,透过电波传到耳朵里,那么遥远那么不真实。 就像他们曾经在一起的那些时光,已经遥不可及。 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她回答,“这不关你的事。如果没有别的事,我就挂了。”说完,她就打算挂电话。 “我是他爸爸!!”龙少钧忍不住,低吼,“温茹言,我再最后问你一次,你究竟回不回来!!?” 龙少钧越来越弄不明白这个女人,也越来越不能控制自己的脾气。他明明可以把话全说明白,然后请求她原谅。可每次要开口说的时候,不是自己停住就是被她气的暴跳如雷,宁愿僵持也不愿解释。 “龙少钧,那我也最后一次告诉你,五年前我们就回不去了。”从我们的孩子离开我的肚子,从我小腹平坦躺在病床上,从我知道我们的关系之后,就回不去了。 晚间,初冬的风有点大,吹到裸露在外的手上,竟让她的汗毛也竖起来。和电话那头的人无意纠缠,想要挂电话,可按在耳边的手,却是收不回。 龙少钧听见她的回答,也没再说一句话。两人之外,声音还是很大,可两人之间的电波,安静的实在可怕。 “妈咪,你快来啊,流叔叔他们欺负我!”小家伙在客厅里面扯足了嗓子,喊温茹言。 叫声把她喊醒,她手里的手机差点掉到地上,等晃神过来,对电话那头的人说,“我挂了。”说完,她就合上手机,没给对方说话的机会。 龙少钧另一只握着鼠标的手在她挂电话的时候,轻点左键,邮件发送成功,三十秒后立即就收到回复。 那边温茹言收起手机刚要转身进屋里,手机又响了,这次的号码是座机,她没见过。她迟疑着接起,“喂。” “请问是温茹言小姐吗?”对方的声音规规矩矩。 “是我。”她应。 “你好,温小姐。我姓王,是龙先生的私人秘书,这次代表他个人来通知您。两天后是法院开庭审理抚养权归属权的日子,如果您现在想私了,那可以跟我谈。”电话里的这个王律师,就是当初苏雪在医院当着很多人的面,质问他离婚协议是不是没有生效的人。 龙先生—— 除了龙少钧,还能有谁?他终于还是不肯放过她的,原本她还以为他放弃了诉讼,却没想到来的这么快。 “我不可能私了,那就后天法院见。”她挂断电话,再说一句的力气也没有。 这时候,屋里面吵闹的声音慢慢从她耳边淡去,随后而来的就是无边无际的空寂。 “请问温小姐,您和您先生已经办了离婚手续么?”这个问题就是当初龙少钧要起诉她的时候,她专门请来的离婚方面的专家问的第一个问题。 “没有生效日期的离婚协议,那是不能生效的。所以你们现在还是夫妻。” “这样的话,要是打官司,那法院不可能会判您赢,最理想的解决方案就是让你们硬性住在一起。” “作为这方面的专家,我还是希望您能私了,不然您赚不到一点好处。”这是那个专家最后得出的结论。 好处—— 她温茹言从来都没有想在龙少钧身上得到任何的好处,她要的不过平静的生活。 可是太不容易了。 看来这次的官司一定要打了,能不能赢就真的只能看天意了。 ** 六千更新完毕。 昨天谢谢某位亲的意见,很受用,小优以后写的时候会注意的。就像上架的时候跟你们保证的,我定给你们刻骨铭心的一段爱情。 继续求票纸,求花花,求奖励…… 么大家╭(╯3╰)╮,明天见!! 202:除非温小姐你能证明,您的儿子不是我当事人亲生的 两天后的清晨。 现在是初冬季节,早晚温差越来越大,白昼的时间也逐渐缩短。 温茹言靠在床上,看着房间里的窗户一点点透明,天色渐渐亮起,一整夜未睡的她却是毫无睡意。 而睡在她边上的小家伙,一整夜都好睡,甚至连凌晨的惯例起床都没有,大概是昨晚玩的太疯,真是累了。 这时候东边的太阳已经穿越地平线,射向整个大地。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洒在大床上,身边小家伙的小胖脸被映衬的越发粉嫩。温茹言抬手,摸在他的小脸上,抿紧了整夜的双唇稍稍放松,嘴角也有些松垮了一些。 “妈咪,你偷看我!” 温茹言看的太入神,直到小家伙醒来,朝自己坏坏地撅嘴巴,她才晃过神。随后她的手由小家伙的脸转到他的小脑袋,摩挲一阵后,浅笑着说,“快起床,今天不是还要跟干露阿姨出去玩吗?” 说起玩,小家伙当然是兴奋不已,可一想到妈咪不陪他出去,他又把嘴巴嘟的更起,有点赌气着说,“妈咪,你就不能陪小易一起去看美人叔叔吗?我们都好久没见他了,他肯定很想你的,还有白奶奶呢!!” 小家伙晓之以情,他昨晚躺在床上就琢磨着怎样才能劝妈咪也一起去C市,可后来想着想着就睡着了,所以现在只能临时抱佛脚了。 “宝贝,今天的事真的很重要,等下次妈咪有空再带你去一次,还有我们还可以去看宝宝和莫阿姨,好不好?”温茹言看他不高兴,耐心十足的哄着。 可小家伙打定主意要她也去,“那我也不去了,等下次去好了。”昨天,他看动画片,看的就是动画版的《三国演义》,里面有一招叫欲擒故纵。小家伙一说完,故意装作不在乎的样子,小嘴却依然嘟着。 “你要不听话,那妈咪以后再不带你去看宝宝了,我们本来说好一起去旅行的,也不带着你了。”温茹言哪里能不知道他的小算盘,她将计就计。 小家伙原本还有点得意的神情,立马僵住。 他盯着面前的温茹言看了足足有一分钟,确定她脸上严肃的表情是真的之后,立即转脸。 “好啦,这次我就听妈咪的话,但是下次一定要妈咪陪我去哦!”他妥协,嘟起的小嘴也马上放下来。 “妈咪答应你。”温茹言重重摸一下小家伙的头,“快起床,妈咪给你去拿衣服。”说完,她就起床,在房间的衣柜里拿了三四套衣服出来。 一套放在床边让小家伙换上,今天穿。意外的放进小旅行箱里,里面除了衣服,还有昨晚给他放的感冒药丸,维C片,一两件他最喜欢的玩具…… 小家伙坐起来,正看见温茹言在放衣服,他立马跳过去,指着行李箱里面的大推东西,奇怪道,“妈咪,我就住一晚上,为什么放那么多东西啊?”这么多东西,好像他要在美人叔叔那里住好久似的。 小家伙一语击中温茹言心头,她脸上的微笑有点僵持,把最后一件衣服叠放进去后合上旅行箱。 她抱过地上的小家伙,把他抱去洗手间,边走边说,“美人叔叔说带你去山里玩,所以多拿点衣服,山里很冷的。”说完的时候,她已经替小家户挤好牙膏,把牙刷递到他手边,“你快刷牙,妈咪给你去做早餐。今天是三明治还是白粥?” 小家伙奇怪,他昨天跟美人叔叔通电话的时候,他好像没说要去山里玩。算了,妈咪肯定不会骗他,他拿着牙刷,递进小嘴之前回答,“三明治吧。” 温茹言揉揉他的头发,转身去厨房。她刚走出主卧,公寓的门就从外面被打开了,干露领着早饭就进来。 “你也起这么早?”干露把早餐带子刚在餐桌上,见温茹言眼底极深的黑眼圈,“言姐,你昨晚肯定又没睡。” “我做三明治,你吃过了么?”温茹言直接跳过她的问题,边问边从冰箱里拿材料。 她根本没看见干露进门时候,手里拿的早餐袋。 “我买了早餐,别做了,你吃完早饭就去睡觉,小家伙交给我可以了。”干露把袋子里的早餐拿出来,摆在桌上。 她今天买的是粽子,还有烧饼,放好之后,又在冰箱拿了三瓶牛奶出来,依次放好。 “小易说要吃三明治,我给他做完。”刀切吐司,落到砧板上的时候,她失神,手指忘记放开,一下子就切到食指。 她本能的甩开手里的刀,把食指放在嘴里吮、吸。动静惊动一边的干露,她快步走来,却见一直背对着自己的温茹言,脸色已经很难看,不仅是眼底的黑眼圈透露她的疲惫。 “我去拿药箱。”干露跑去客厅,她上次把药箱放在那里了。 等出来,温茹言还子啊厨房切没切玩的吐司,干露一看就着急上火了。现在都什么时候了,还有心情做早饭! “言姐,你有什么就说出来,不要藏在心里。我干露在你身边也五年了,你什么脾气我会不明白吗??别老是把心事藏心里,很多时候把事情说出来,远比你隐瞒着好受。”干露丢开温茹言手里的刀,拉着她到客厅。 她从药箱里拿出酒精棉,在温茹言的手上的食指上反复 擦拭,然后撕开创可贴替她贴上。 药箱里的创可贴是小家伙和她上次去逛超市的时候,看见长着笑脸,觉得可爱才买了放在里面的。 温茹言低着头,两只眼清楚看见左手食指上的笑脸,蓝色的背景,它正裂开嘴最自己微笑。 眼泪莫名地就掉下来—— “言姐,你别哭啊,你最近到底是怎么了??整个人都魂不守舍的!”干露原来还想听温茹言把心里的事情说出来,好歹她可以做个垃圾桶,也许解决不了问题,可好歹可以分享问题。 可现在看见她哭,干露一下子就失了主意。她从没见温茹言哭过,唯一记忆深刻的就是从英国回A市的第一天,她们从墓地回来,从后视镜里她意外看见后座上的温茹言,抱着小家伙流眼泪。 干露越说话,温茹言的眼泪就掉的越厉害。她哭的时候,从来都没有声音,可心脏处慢慢张烈的疼,却迫使她不得不咬住下唇。 很久很久以前,也有个人拉着她的手,替她贴创可贴,给她温暖。即使那段温暖很短暂,可毕竟存在,所以失去的时候,越发疼的破败不堪。 “……”干露实在不知道说什么,伸手把沙发上的她抱住,轻拍她的背。既然不愿说,那她也不能逼迫,可干露深有体会,一个人哭的时候,肩膀比语言更有力,更可靠。 温茹言也抱住她,把半张脸都埋在干露的肩膀,也不管眼泪会弄脏她的衣服,哭的更凶。 很久没有放纵,很久没有这样肆无忌惮的哭过。等心底的委屈和忍耐宣泄的差不多了,温茹言抬头,接过干露手里的餐巾纸,擦干眼泪。 “谢谢你,小露。”她真心道谢,“谢谢你的理解,谢谢你的支持,还有谢谢这么多年的不离不弃。”温茹言看着面前的人,很久之前她就不止把干露当做私人秘书了。 自从一夏和穆旭臣结婚,定居G市,她的身边幸好有干露陪伴,才能不让自己过分地孤单狼狈。 干露又从茶几上拿了张餐巾纸递给她,拍拍她的后背,“等你想说了,我一定还在这里听你说。”虽然不能确定,可上次在新宇会议室里,看见龙少钧的反应,干露她多少也能猜出点所以然了。 温茹言听着她的话,重重点头。 眼里的泪已经干了,可是心头的伤依然在继续。它一直都在溃烂,刚要开始结痂的时候,又被他或者自己生生揭开。多次反复,现在不去动它,也已经很难在愈合了。 “妈咪,你怎么了?” 温茹言和干露正做在客厅,小家伙洗漱完,穿完衣服就出来,看见客厅里的两人,奇怪。 “妈咪没事,你快吃早饭,该出发了。”眼睛瞥过客厅的闹钟,已经快八点了。开庭时间是十点,她还得花时间准备,心里难免有些着急。 小家伙这回倒是很听话,也不计较早餐是三明治还是粽子,乖乖吃完后,就让干露领着,出公寓。 温茹言送他们到楼下,“乖乖听叔叔和阿姨的话知道吗?帮妈咪问白奶奶好。”临别前,她嘱咐小家伙。 “妈咪,你就放心吧!!我会给你带礼物的哦,妈咪明天见。”小家伙摇下车窗,乖乖听话。 随后,干露发动车子,它慢慢地汇入一边马路的车流,最后消失在温茹言的眼里。 早上九点半,温茹言和她的律师一起到了法院。 “严律师,你先上去,我去停车。”说完,温茹言就把他放在法院门口,自己开着车往地下停车场去。 等她停好车,走到法院正门的时候,已经快四十五分了。她抓紧时间走上台阶,刚进门就听见背后肖奕的喊声。 “GAGA!!” 温茹言没打算停下脚步,继续往前走,可肖奕哪里肯放过她,立马就拦在她面前,挡住她的去路。 “GAGA,你和哥究竟要干嘛啊,不是就像以前吵架么,这次干嘛要闹到法院啊!”肖奕惊讶。 这次闹到法院,哥还让他专门做了安保工作,一个记者都不能放进来,要不然就让他滚回英国受训! “肖奕,请你让开,我没什么要说的。”温茹言迫不得停住脚步,无奈进门后的走廊有些窄,她不能错过肖奕走过去。 更何况凭肖奕的脾气,根本就不可能让她过去。可她就是没话说,没有任何要解释的。 “GAGA,你回来吧,哥最近肯定是气疯了才会这样,你不在的时候他根本不是这样的!!”肖奕又要企图解释,GAGA和哥再这么闹下去,他们都别过日子了。这样的日子还得过多久才能太平啊! “你不在的时候,哥每次喝醉了都……” “肖奕,你闭嘴!!”门口,龙少钧站在那里。他怒斥肖奕,打断他还没说完的话。 他高大的身躯挡在门口,把大部分的阳光都遮住。他背着光,所以脸上是一阵阴影,根本看不清他此时的表情。 不过从冰冷至极的嗓音里,至少知道他心情不好,而且还极力把愤怒压在心理,只差一个可以爆发的理由。 温茹言也是背对他,听见他的声音,和那天电话里的一模一样。面前的肖奕看见龙少钧,已经侧身让了道。她没做一点停留,抬起脚就往前走。 “GAGA……哥,你干嘛要这样啊,你明明很……”明明很爱她,明明很在乎,可为什么还要互相伤害? 难道把话说明白,把误会解开, “你再多说一个字,马上滚回英国!”龙少钧再次低吼,下一秒他也已经移步走向开庭的地方。 肖奕吃瘪,最后只得把一脸幽怨投给龙少钧背后的韩离,哪知他根本像个没事人一样,别说紧张了,连一点着急都没有。 就知道这个死韩离,肯定是最无情的那个!! 十五分钟后,按时开庭,法官和各位陪审团的团员也都就座。以往开庭,四周至少还有亲属来观看。可今天奇怪,除了肖奕和韩离,再没有别人。 不是没人来,流慕笙一早就在门外,就是被保安拦住,根本不能进来。这就是龙少钧让肖奕做的封锁工作。 下面是开庭审理的第一个步骤,就是由原告的律师阐述起诉的理由。 龙少钧和温茹言分坐在原告和被告席的两面,他们的位置正好是相对着的。只是谁都没有抬眼看对面。龙少钧很随意地靠在椅子上,眯着眼,似听非听的模样。而温茹言则是很认真的看着手里的资料,这些问题可能待会儿都会被问到。 她紧张,毕竟现在这场官司关系到了小家伙的成长问题,她没办法草率了事。方权让人绑架小家伙,她连着两天没看见他的时候,温茹言就决定这世上再没有什么东西能比小易重要,她可以倾家荡产,她可以声名狼藉,但就是不能把小家伙拱手让人。 更何况…… 温茹言陷入深思的时候,两方的律师已经阐明了此次的矛盾观点。而下面的环节就是提问,回答。 首先是由龙少钧的代表律师王律师向温茹言提问。王律师五年前是见过温茹言的,他也是当时唯一一个知道离婚协议没写生效日期的人。他从座位上站起,然后走到中间,对着温茹言就开始提问。 “请问温小姐,您和我的当事人是什么关系?” 温茹言明显还没从想问题中解脱出来,直到一直坐在她身边的严律师用咳嗽声提醒她,她才晃过神。 “五年前我们是夫妻,现在没有任何关系。”她安静回答,脸上没有一点异样。 谁能想到,不过五年,她和对面的男人竟会闹到了法庭上。温茹言开始不敢确定,自己当初的选择是不是错了?隐瞒是不是做错了? 她的眼角微微瞥到对面,龙少钧依然闭着眼,极累的样子,完全就没有刚才在门口的气势。 “法官大人,这是我当事人和被告当年离婚的离婚协议书,我是委托人,上面没有签生效日期。”王律师继续,“换句话说,他们并没有离婚。” 没有离婚—— 接过档案袋看了里面资料的法官,抬头看温茹言,问,“被告律师有什么要陈述的?” 严律师站起,也拿起一份资料递到法官面前,“这份是我的当事人五年前内在英国生活的凭证。” “根据婚姻法规定,两人分居两年以上就会使婚姻关系自动解除。”严律师把话说完。 对面的龙少钧,他两只眼睛兀自睁开,也就睁开一会儿,他又把眼睛闭起,好像发生的一切都跟他没关系似的。 而那边的王律师一点都不着急,他不紧不慢说道,“就算婚姻关系解除,我的当事人也有权利争取孩子的抚养权。”尽管开庭前,龙少钧对他特别关照,不到万不得已不能用这点来威胁。 “不可能!龙少钧,你休想!!”温茹言激动,猛的从座位上站起。每次一提到这个事,尽管在心里已经反复练习压制了无数遍,可她还是受不了控制。 法官没有出言调解,而是让他们继续自由说话。 王律师再次代表龙少钧说话,“除非温小姐你能证明,您的儿子不是我当事人亲生的,这样我们就自动拾取抚养权。您能现在就拿出证明么?”他问的有些咄咄逼人。 温茹言站起的身子,在听见他的话后,微微晃动,最后她坐回到背后的椅子上。昨天和严律师研究解决方案的时候,他们就讨论过对方极有可能拿这点做把柄。 只要她拿不出证据证明小易不是龙少钧的孩子,他们就提前获得法官的认同,那么抚养权的事,她肯定就是输的一方。 只有拿出证据证明小易不是他的孩子—— 温茹言的双臂垂在身体两次,右手里面握着几根头发,她微微摊开,只有自己能看见。那头发是昨天小家伙睡着的时候,她那剪刀剪的,数量虽然只是几根,可却足够证明他不是龙少钧的孩子。 “被告有这方面的证据么?有的话请尽快拿出来,好帮助本庭判断事情。”法官见温茹言不说话,开口提醒。 刚才还摊开的手心,温茹言再次攥紧,她不说话,心里更是乱急了。 “温茹言,我可以给你一个做DNA的机会,要是你能证明,我可以从此放过你们。”拿小易逼她就范,这不是龙少钧心里所想,可到头来还是做了。 小易根本就是他的孩子,所以他知道她根本拿不出任何证据证明。 “不!我不要什么机会!!”温茹言猛然抬头,立刻拒绝龙少钧的提议。手心更是在这一次攥到最紧,指甲都趁虚钻到她掌心里了。 接下来,两方都陷入僵局,王律师想再次逼迫,却看见龙少钧冷眼扫来,他只能闭嘴。 他是在给她选择的机会。 可这样的选择,做与不做,又能有什么差别?对面的男人永远都懂得怎样握住她的死肋,然后加以利用,把她打的一败涂地,毫无翻身的机会。 龙少钧,难道你只会这样爱我么?你知不知道,这样霸道这样无理的感情,已经快把我逼的透不过气?!! “既然双方都没有任何话要陈述,那十五分钟后宣布结果,请双方到边上的休息室休息片刻。”法官发话。 温茹言第一个站起,第一个离开,这屋里的气氛,屋里的所有人都快把她逼疯了! ** 总裁的秘密娇妻,秘密两字到后面才会真正体现。 五年前的伤害,没有办法这么快忘记这么容易原谅,所以这条路必定是艰难和长久的,即使互不信任,即使互相伤害,即使爱的偏激,但是小优相信,只要经历过,他们的爱就会一帆风顺,长长久久。 请相信我会给你们一个难忘的爱情,谢谢一路支持我的人。 飘去理大纲,有新浪的微博的亲可以粉我下,那里每天的动态都有,包括更新哦!欢迎各种勾搭。微博号在作者讯息那里。 继续打滚求奖励…… 明天见╭(╯3╰)╮ 203:小易他……不是你的孩子…… 庭外,休息室。 温茹言坐在最靠窗的位置,严律师也坐在她身边,不断在她耳边说话,像是在确认刚才唯一摆脱的方法,是不是切实可靠。 而龙少钧则是坐在靠门的地方,这会儿他一双眼睛已经睁开,阴鹫般直视温茹言,下一秒紧锁在她紧握的右手上。 “龙少钧……我们谈谈。”这好像是五年后的第一次,她主动提出谈话。她身边一直冥思苦想地严律师听她这样说,以为她同意自己先前私了的主意,所以别提有多高兴了。 龙少钧斜一眼身边的律师,随后他和严律师一起离开休息室。 “想通了?决定要回来了?!”他的嘴角也微微扬起,又把眸子对上她的脸。 温茹言一直盯在膝盖上的手发呆,听见他的话,也没多大反应。龙少钧也不逼她,反正他有的是时间,等她慢慢考虑完也不晚。 过了好一会儿,她也抬头,下一秒两个人的眼睛撞在一起,她整个人被对面的男人紧紧地锁在眼里。 “小易他……不是你的孩子……”她终于开口,那个她最不愿说的事最后还是要说出来。 因为她知道再不说,她的宝贝儿子就要被别人夺走了。她可以失去所有,却再没有办法失去小易。 而她的话,一个个字完完全全都超出龙少钧的预料。他猛地从沙发上坐直脊背,眼里立马如冰窖般,不含丝毫温度,他咬牙,“温茹言,你有种再说一次!” 小易不是他的孩子!!! 温茹言知道她说出来的话,他肯定没办法接受,但之所以没有当众说这个秘密,她是想保全小易和对面的男人,对他的身价来说,这根本算得上是件极大的丑闻了。 “温嘉易,他不是你的儿子,他和你是没有血缘关系的。”她再一次重复。 对面的龙少钧气到极点,瞬间就从椅子上站起,大步而来,瞬间就将她的下巴钳制在大手掌内。 “你究竟为什么这样固执?!”他声音比刚才明显冰冷千倍万倍,制着她下巴的手,也因为心里的怒火不知觉的更用力。 今天的他,从法院门口见到她,就在极力克制。就因为这样,法庭上才会一直闭着眼。或许只有他知道,双手不受控制伤害她的时候,他的心早已疼的寸草不生了。 他的质问,近在耳边。她的下巴被他捏在手里,根本没有逃脱的意思,她任他捏着。 原本要说的事实,好像也被他的这一句质问卡在喉咙,出不来。 为什么这样固执—— 固执着不原谅你,固执着要离你远一点,固执着我们的关系?可是我不固执,又能怎样?? 如果我不固执,我的孩子会回来,那么我一定不会这样。 可这个如果,是我永远没办法变成现实的遗憾。它是我心底那些溃烂的源泉,一辈子没办法忘记。 “龙少钧,我没有求过你什么。这次我求你,放过我,放过小易,也放过你自己。”即使她的心里已经百转千回,可温茹言脸上还是一片冷静。 “放过?!!”龙少钧边反问,边把手臂往身前一拉,连着她整个人都拽到面前,两个人靠的更近。他低头,薄唇凑在她的耳朵上。 “不可能!!”话音落地,温茹言还没反应,她垂在身侧的右手被他抓起,下一秒她攥在手里的头发呈在两人面前。 那一小撮头发尽管是黑色的,但他有些卷。龙少钧一眼就认出来,这是小易的头发。 另一只大手掠过温茹言的手心,把那些头发夺走,“温茹言,你还真的想做DNA!!”大手抓着头发,望着面前女人的双眼,好像被硬生生逼成红色,血丝丝丝可见。 她竟然是要带他的儿子去做DNA!以此好摆脱他的束缚么?!! 以前纵使听她说了几遍的恨他,可终究是不信。他龙少钧也一直固执以为,即使什么都变,他们之间的感情不管经过多少个五年,都依然历久弥新。 可现在—— 他终于信了。五年前的事,她到最后还是恨了他。 “你要是还想再见到小易和你那个女助理,就给我安分点!”他甩开她的下巴,转身拉门,走出休息室。 但尽管你恨我,可我还是想要把你锁在身边,再没办法放任你一人在外,受那些本该不属于你的委屈。 温茹言整个人被他甩开,往后猛的踉跄几步,在跌撞到椅子脚上前,重心平衡。 最后自己还是犹豫了—— 龙少钧最后的话,也足够让她闭嘴。 出门后的龙少钧,站定在门口,他背后的大门砰一声,紧紧合上。手里的头发还留在掌心里,他低头看了看,随后把它们仍进门边的垃圾桶内。 这时候法官给他们的休息时间也过了,继续开庭。 刚到庭上落座在各自的位子上,严律师就低声问温茹言,“温小姐,私了了吗?!”私了的话,不管从哪方面说,对她都有好处。 温茹言不回答,只呆呆地看着桌子上裸起的纹路。 “双方还有别的证据要拿出来么?!”宣判前,法官做最后一次 询问。 温茹言眸子微微颤动,可很快又恢复死寂。对面的龙少钧,紧紧盯着她,像是在提醒她,她要多说一句,那就永远别想再见到她的宝贝儿子。 而她有十足的理由相信,他的威胁绝不会空穴来风。她两手不断相互握紧,可她不说,很可能就会失去小易。 心里的纠缠和煎熬在这一刻达到极致,她眼睁睁看着法官从陪审员手里拿过审议文件,喉咙像是被人生生扼住,这次说不说再由不得她,只能听天由命。 “既然都没有,那下面就孩子的抚养权问题进行一审宣判。” “判被告带孩子,即刻搬进原告的住所,你们共同抚养孩子,两年后若还要争夺抚养权,请再上诉。” 龙少钧最后还是干扰了法官的判决。反正他的目的是要他们都回别墅,那么两个人各退一步,总没错。 温茹言听见这不可思议的判决结果,两眼瞪直。她猛然抬头寻对面的男人,他已经起身,率先离场。 她原本预备失去的希望,又被一双手从低谷冉冉拉起。不管怎样,她不用跟小易分开了!! 休庭后,温茹言走出法院。 “小言!!”前面台阶上,一个女声和男声同时发出,抬头之后,就看见莫一夏和流慕笙站在门口。 他们俩一起笑着看她,这画面就像是很久很久以前,三个人在校门口集合去郊游,她迟到,而他们两个边说边笑着等她。 温茹言加紧脚步,走到他们面前,她揽住一夏的肩,问,“你怎么来了?!” “你还好意思说!这么大的事怎么不告诉我,存心瞒我是不是!!?”莫一夏有些生气。 她在G市一直都担心温茹言和龙少钧的事,今天开庭这么大的事,面前这女人竟然想一个人扛下来,连气儿都不给她顺一下。 “哪里是存心,这不是怕你抽不出时间嘛!!”面对一夏,温茹言总是没有避讳,她身体里极少的俏皮也发挥的淋漓尽致。 一夏对她的回答极不满意,继续板着脸,“要不是我给慕笙打电话,你肯定打算一直瞒着我,别解释也别找借口!!为了惩罚你,请我们吃大餐吧!”说到最后,连她自己都忍不住笑出来。 她哪里舍得真的怪她,每次她不说总有自己的理由,无非就是不要她跟着担心。 “吃饭没问题,等我先打个电话。”温茹言心里还在担心干露他们,她立马掏手机出来拨号。 电话很快就拨通,干露刚喂了一身,就听见她身边的小家伙嚷着要接电话。 “妈咪,我晚上就要回家,这里不好玩!!美人叔叔都不带我出去玩。”小家伙抱着手机就开始抱怨。 听见小家伙的声音,温茹言心情也稍稍放好,“那晚上回来吧。”事情已经结局,无论结果如何,她和小家伙不用分开是真的,其他的问题总会慢慢解决。 “好耶!!”小家伙欢呼,“妈咪,我给你带了最大的礼物哦,一定要在家里等我回来!!” 温茹言答应完,小家伙才高兴的挂了电话。 下午两点,温茹言他们三个人吃完饭,流慕笙就把她们送到温茹言的公寓,他坐了一会儿就说公司有事,提前离开。 客厅里只剩她和一夏。 她们各自泡了一杯热巧克力,缩了腿靠在沙发上。两个人的肩膀微微靠在一起,就像曾经无忧无虑的时光一样,敞开心怀,谈天说地。 “你家那位舍得你来这里?”每次开口,温茹言总要拿穆旭臣开涮,谁让他是远近闻名的霸道强势呢! 这点有时候连龙少钧都比不上。 “他知道你的事,让我来的。宝宝感冒,所以没跟来。”一夏回答她。 “你们到现在还没和好?一夏,穆旭臣对你不错,已经算是五好男人了。”温茹言知道,一夏是真的喜欢他的,不然凭她的个性,肯定不会为他生孩子。 一夏见她根本不关心自己的事,反而把自己和穆旭臣吵架的事记得这么清楚,她就坐不住,“我们没事!现在你别想逃避,跟我说今天判决结果怎么样!!” 刚才吃饭的时候,她和慕笙都问她审判结果的事,她不是避而不答就是故意扯开话题。 温茹言见被她逮住,没办法,只得如实把她和小易要回去跟龙少钧起码生活两年的事说出来。 “什么啊!!两年!!!”一夏彻底炸开锅,手里的杯子被她啪一下,直接摔在茶几上,“那个法官脑子用什么做的啊!!这什么狗屁判决?!” “你别这么激动啊,两年很快的。”到时候,她在提起申诉,那判她赢的可能就很大了。 “温茹言,你脑子被驴踢了是不是啊!你现在几岁?还要再等两年,你还真打算带着小易过单身生活?!”很久之前,在她结婚的时候,她就说服过温茹言,要让她擦亮眼睛,趁着各方面条件还可圈可点的时候,就找个依靠。 一晃就是五年,别说是依靠了,连个男人的影子都没有!!现在竟然又跟龙少钧那个狼心狗肺的男人纠缠在一起,还共同生活两年?! 莫一夏光是听着,就要发疯了! 而她身边的温茹言跟她的性格永远都相反,一静一动,她暴跳如雷的时候,温茹言永远都是淡定如松。 这会儿又是光坐着看她说那么大堆的话,让她瞬间有种对牛弹琴的感觉。 “早知道上次,我就让穆旭臣把龙少钧活埋在G市得了,现在也不会出这样的幺蛾子了!” “……”温茹言无奈,“一夏,你知道小易不是他的孩子,我找个机会会跟他说清楚,到时候他会心甘情愿放手的。” 休息室里,要不是他炸她,故意拿干露和小家伙逼她就范,她已经说了。如果说出这件事能让他们之间从此划清界限,那她别无选择。 听见她的话,莫一夏比刚才更激动千倍,她直接从沙发上跳到地上,完全是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你别这么天真好不好啊!你要是告诉龙少钧小易是你在英国领养,不是你们当初的那个孩子,那就只有一个下场。” “小易直接消失,而你永远别想离开他!!”这就是莫一夏眼里的龙少钧,尽管穆旭臣霸道的时候有过之而无不及。 可龙少钧那个狼心狗肺的东西,霸道起来是会变态的! “不会……”温茹言本能的反驳。 可晃神过来之后,“不会”这个两个字还回荡在耳边,却连自己都觉得,说的太苍白太无力。 “小言,你比我应该更了解龙少钧,他要是知道了,所有人都得遭殃。首先肯定是肖奕,因为他隐瞒了他事实的真相。其次是小易,他是个极易迁怒的人。最后就是你,你们谁都逃不开。” “还有那个该死的狐狸精苏雪,我真后悔当初听你的话……” 要是—— 我没有出去别墅,没有放你一个人在里面偏要质问离婚的原因,而是早点发现你摔倒后的异常,是不是就能弥补你心里的空洞?是不是你就可以不用花五年的时间,独自疗伤了? 莫一夏又坐回温茹言身边,搂过她的肩,指尖碰触到温茹言肩膀的时候,才发现她早就在颤抖了。 于是收紧双臂,更紧地把她抱住,好缓解她颤抖的身体。 “小言,跟我回G市吧,在那里我可以护你万全。”一夏又把五年前的提议说出来,这次她再没办法留她一个人。 这世界上最不想看见她和龙少钧纠缠的人,就是她莫一夏。 可是在怀里的人,摇头,如五年前那样,毅然不同意。温茹言抬头,稍稍离开一夏的怀,“我已经决定了,即使不说出真相,也要过完这两年。” “你!!”莫一夏为她牛一样的个性又是气愤又是无奈,“温茹言,你别告诉我你还放不下那个狼心狗肺!!” 以前放不下就算了,现在还放不下,那她肯定不能再袖手旁观。 温茹言的眸子闪动,很认真的看着她,回答:“没有放不下,只是不想再不清不楚的离开。我和他的事早晚要解决,不然谁都没办法重新生活。” 真的没有放不下—— 该放下的,不该放下的,五年前已经全部割舍。 “可是小言……”一夏要继续劝说,却被温茹言打断,她异常坚定。 “这次我要留下,不过我答应你,等哪天真的撑不下去了,肯定带着小易去G市赖着你。”这次,温茹言回抱一夏,她眼里的泪也因为刚才扬起的脸,而倒流回了眼眶,没有洒下一滴。 莫一夏没办法,最后还是不得不听她的。两人抱了一会儿,她就伸手去拿茶几上的热巧克力,这会儿门铃突然就响了。 温茹言起身去开门,她心里还纳闷小家伙和干露不是说晚上才回来么?怎么回来这么早? 门开。 她脸上的微笑在看见门口冷着脸站着的人后,全部僵住。 “谁啊?!”莫一夏见她在门口,很久都不进来,也从客厅跑过来看是谁来了。 “你站在这里多久了?!”温茹言开口,门口的苏雪正扬着一脸得意的笑看她,心里的不安在看见她脸上的冷笑后,隐隐作祟,越来越不安分。 “苏贱人,你来这里干嘛!”莫一夏这辈子最见不得的人屈指可数,第一号就是龙少钧那个没心肝的人,第二个就是面前的狐狸精。 苏雪根本不理她,仍然眼睛转都不转地盯着温茹言,下一秒她伸手一推,趁温茹言不注意,走进屋里。 她的高跟鞋在木质地板的玄关发出咣咣地大声音,刺在温茹言越提越高的心脏上。 “温茹言,你是不是要问我,刚才在门外究竟有没有听见你的秘密?!”苏雪环视完公寓一周,又重新回到她面前。 “你这只狐狸精,给我滚出去!”莫一夏最不淡定,她说完就要伸手来推苏雪,却被她巧妙躲过。一夏又要上上,可被温茹言拦住。 “我的什么秘密?”她再不会那么傻,让人再炸一次。 “确切的说应该是你那个宝贝儿子的秘密……”苏雪故意装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继续说,“不是少钧的孩子,竟然还想做龙吟国际的太子爷!!温茹言,你和五年前一样不要脸!!!” 说着,苏雪就扬手,甩往温茹言的脸。 却被温茹言及时抓住,苏雪的手掌离她的脸只有两公分,她咬着牙,镇定下来,“苏雪,你胡说什么!” “我胡说??”苏雪扯回手臂,从包里掏出一支录音笔,“幸好我早有准备!你们刚才的话都在这里面,少钧自有判断是非的能力!”说完,她就要转身离开。 温茹言拦住她,可苏雪根本不理,推开挡在面前的她,又要往前走。 “苏贱人,你要去告诉龙少钧就尽管去!但是你别忘了,五年前是谁让小言流产,你说凭龙少钧的脾气,你还能安然无恙么!!!”一直看她们拉扯的莫一夏,终于头脑清醒一回。 她喊住正要进电梯的苏雪,而苏雪听见她的话,也是楞了几秒。等面前的电梯门再次关上,她又返身过来。 “你威胁我!!?”面前这个女人,她恨不得就甩一巴掌上去。 莫一夏知道她心里的愤怒,可就是断定她不敢,今天她要是敢给她一巴掌,明天她就等着给自己收尸!! “就是威胁你怎么样!!”莫一夏不卑不亢,“我警告你,别多事。苏贱人。你是知道我家老公的手段的,我一不高兴他就不高兴,他一不高兴就那什么了啊!我不说穿,你懂得!” “莫一夏!你……有种!!”苏雪暴跳如雷,却又不能拿面前的女人怎样。 “跟你比还差得远,贱人苏!”一夏没心情跟她继续说话,拉过一旁的温茹言就进屋,最后还不忘把公寓的门猛的关上。 ** 小易身份解开,等久了。 下面的章节小优会慢慢改进,争取不让你们失望嗷嗷!!情节节奏会快快增加的啊!! 求花花,求票纸,喵呜╭(╯3╰)╮ 明天见。 204:你确定他是你的亲生儿子么?他是A型血你竟然不知道?! 莫一夏刚关上公寓的大门,温茹言的手机就大响。她先温茹言一步,拿起鱼缸边上的手机。 “贱人苏,你真是阴魂不散!!”一夏二话不说,接起电话就来这么一句。 以至于电话那头的东正楠以为自己打错电话,再三确认手机屏幕上显示的号码之后,他立即开口,“让小言言接电话!!” “……” “你……东正楠?!!”莫一夏咋舌,这世上只有他会叫小言这么肉麻的名字。 “让她接电话,事情很急!!”东正楠听话筒里的声音是很熟悉,可现在这个关键时候他哪有时间想对方是谁! 莫一夏把电话赶紧递给身边的人,“你的楠哥哥……” 当初她对东正楠和温茹言之间的称呼,可是发表了无数次的辩驳。小言言……楠哥哥…… 这俩称呼一起喊出来,可以让莫一夏反胃到几天都不用吃饭。可尽管她反对,但他们两个就是不理,依然按小时候的称呼,叫的火热。 “你说什么!!小易他在哪里!!” 刚接过电话的温茹言惊叫,握着手机的手不由颤抖非常。直到电话那头的东正楠,把事情简略说一遍,再报明医院的地址,她终于一个字都说不出来,扔下手机就冲出公寓。 “小言……你去哪儿啊!!”莫一夏紧跟上她,挤进电梯。 东正楠报的医院,是位于A市与C市之间的S市。它毗邻A市,温茹言开车,时速一路飙到一百五十码,这才在一个小时后到达医院。 车子刚停在医院门口,她就解开安全带往楼里跑去。而一直坐在副驾驶座上的莫一夏,一下车就蹲在路边狂吐不止。 今天她算是知道了,平时越淡定的人,一遇到非常重要的事肯定就会紧张的越不可收拾! “小易呢??!!”温茹言问过前台的护士,立即就奔到三楼的手术室。看见正站在室外的东正楠,她抓住他的手。 一路开车,可现在安静下来,双手都在不住颤动。东正楠反手握住她的手,随后拦住温茹言的肩膀,宽慰道:“正在里面抢救,你先别着急。” “我怎么能不着急!!你怎么开车的啊,还有为什么让他坐在前面?!!”温茹言用力甩开东正楠按在她肩上的双手,往后连着踉跄两步。 她的眼睛看向手术室上面的红灯,它一直亮着。红色的光映在她的瞳孔里,像极了血的颜色,让她的身体颤抖的更厉害。 东正楠明白她的心情,也知道小家伙对她的意义,他不辩解只轻说了一句,“干露开的车,她伤势更严重。” 只这一句,就足够让她全身瘫软。身体刚要落地,却被一边的韩离扶住。温茹言猛然抬头,无比震惊。 “你怎么在这里?!”韩离在,那百分之九十就说明龙少钧也来了。 韩离扶着她,等她自己找到重心,才放开手,缓缓回答,“总裁正在里面准备输血。”说着,他修长的手指指了指对面的厚重的手术室大门。 温茹言的眼睛随着他的手指转动,等韩离的手臂再次收回到身侧时,她的身体一下子就全摔到地上。 猝不及防,谁都没有想到会这样,包括正从手术室侧门里出来的龙少钧。他右臂上的高级衬衫袖口还在手肘上方,向温茹言走来的时候,脚步踏的很稳,分明就是刻意注意才会如此。 东正楠伸手给地上的温茹言,双手擎在她眼前,而她却一直看对面走来的男人,根本就没看见他的手。 医院走廊嘈杂的人声在不断充斥耳朵,可此刻的他们,眼里只有彼此,耳朵边更是安静。就连一向料事如神的韩离,这次看见他们的异样,也是奇怪。 “你们这里谁是A型血啊!小朋友大量出血,需要输血!!”刚才来叫龙少钧进去输血的护士,再次出来问大家。 已经在外面吐完的莫一夏进来,正好听见,她举手,“我是A型,抽我的血!!” “你确定是A型嘛?不要再跟这位先生一样,搞错血腥,还说是自己的儿子,连什么血腥都不知道,真是浪费时间!!”护士刚才已经给龙少钧绑好抽血带,幸好做了一个血样测试,不然问题就出大了。一阵白忙活之后,护士多少是要抱怨的。 莫一夏这才看见慢慢向温茹言走过去的龙少钧,她来不及回答护士的问题,提前一步挡在他们之间,伸手挡住龙少钧再前进的身体,“龙少钧,你滚开点,别靠近小言!!” 而龙少钧像极了暴怒的狮子,根本不管挡在面前的是谁,扬手就把莫一夏推向一边,最后一个赶到的肖奕眼疾手快,把她接住,防止她摔到地上。 “小姐你快跟我进去,救人要紧啊!!”护士才没时间来过问他们之间的恩怨,现在整个手术室里就等A型血用了。 和肖奕碰上,让莫一夏尴尬万分,为避免更大的尴尬,她立刻就跟着护士走,“东正楠,别让他们俩呆一起!!”进手术室前一秒,她还不放心,大声嘱咐东正楠。 可她一进手术室,这里知道事情始末 的也只有地上的温茹言和一直盯着她的龙少钧。 温茹言转眸的时候,终于看见东正楠伸在面前的手,她扶着站起。过了数秒,她抬头再次与龙少钧的眸子相撞,“我们谈谈。” 早猜到他会知道,不是自己亲口说出,就是他提前知道。可她从没想过,会这样快。以至于此刻的自己,连心神都慌乱着,根本不知道要怎么办了。 她放开东正楠的手,勉强地对他挤出一抹笑容,随后就提前抬脚往走廊尽头走。龙少钧跟上,从始至终他都没有开口。 突起的喉结,上下不停地动着。他的眼角也是不停突跳着,愈演愈烈。 两个人一前一后,终于走到走廊尽头,温茹言手不自觉地扶在栏杆上,冰凉的掌心并未感觉它的寒冷。 “记得唱歌比赛决赛培训的时候,我去过一趟英国。有一天我在泰晤士河旁边的公园遇见一个小孩。当时我怀着孕,看见他摔倒然后自己爬起来,于是也憧憬着有一天我的孩子也会这样健康成长。”藏了这么久,这份恨埋在心底,已经让她几近崩溃。 今天她再也隐瞒不下去。 “在别墅,你逼我签离婚协议的时候,我感觉它正从我的身体里慢慢地一点点地抽离。我以为它像前两次一样在跟我闹脾气,可不是……这次连它都对我失望,所以不说一声就走了……来不及见面……再也没有机会……” 她的声音断断续续地,最后的话几乎连不成句。两只手更用力地抓着面前的栏杆。就像在海里溺水的人,四肢都在乱挣扎,好不容易抓到一根稻草,就以为是救赎。 “言……言……”身后的男人终于说话,背着他,却能清晰听见他嗓子里的沙哑。 “小易是我领养的,他的哥哥就是在公园摔倒的那个小男孩,那时候他只有四岁。可后来却和他的妈妈意外死亡,只留下未足月的小易。”尽管心口好不容易缝合起来的口子再次被剖开,已经把她疼的浑身颤抖,可她还在继续说。 “小易今年五岁,如果真是我的孩子,应该只有四岁……”她的孩子应该出生在年后的春天,万物复苏,百花齐放的美满季节。 宝宝—— 五年了,你离开已经五年了,不要怪妈妈,到现在才让你爸爸知道你的下落。 “我和你都是B型血,而小易是A型…他的确不是你的儿子…这次你总该相信我说的话了。”温茹言深吸一口气,眼睛始终都盯着远处一片落在地上的枯叶。 它已经残缺不堪,很快就要与地下的泥土融为一体,就像从没来过这个世界一样,不带走任何一点东西。 停在她身后两米远的龙少钧,在她说完全部的话后,抬步往前—— “龙少钧,你放过我,放过我们吧。” 她的话,让身后刚起的脚步生生停止,随后一片静寂。 龙少钧仍然站在原来的位置,他盯着前面女人的脊背,她还是像几年前那样瘦弱,可心志却比以前坚定许多。 腥涩的喉咙过了很久,才终于硬扯出一句话,“如果五年前你能多相信我一点,如果当初我能不那么自负,或许我们今天也不会到这样的田地。” 如果五年前,你信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好,而我能不那么自信,以为隐瞒就是保护,早点说明事实的真相,如今的我们也不会把彼此逼到不可弥补的地步。 “纵使我有千万财富,也买不到这个如果了。”说完,龙少钧转身,离开。 低头垂眉时,手背上一滴温热淌过,直逼心脏。而他渐行渐远,逐渐消失在耳边的脚步,把温茹言的心全踩在地上,碾个粉碎。 一个人在外面站了很久,最后温茹言走去手术室。韩离和肖奕果然都已经不在,一夏也已经输完血坐在外面的长椅上。 “小言,那个狼心狗肺有没有拿你怎么样!!??”莫一夏见温茹言走古来,也不顾血压低,头晕了,赶紧拉过她坐到身边。 要不是她去就小家伙,肯定要把那男人的皮给扒下来!! “没有。”温茹言摇头。 “那就奇怪了,他刚才的脸色很吓人,像是要吃人一样!!”一夏描述的头头是道,可此刻的温茹言根本没心情理那些。 “出来了!” 手术室外的灯灭,东正楠第一个冲到手术室门口,温茹言也激动地踉跄跑过去,趴在推出来的病床上。 “医生他们怎么样?!” 此时的温茹言,只顾着病床上安静躺着的小人,他头上都包着纱布,一脸沉睡的模样,脸色苍白没人形。 “大人撞断了一根肋骨,其他问题不大,安心休养就能康复。”医生再看前面病床上的小孩,“小孩是大动脉出血,不过已经输了血,所以也没有大碍。” 所有人心口的大石,总算落地。一直神经处于高度紧绷的温茹言,也在听见医生的话后,倒地昏迷不醒。 “哥!!你开慢点啊!” 自从很久很久以前,肖奕在龙少钧的车里差点撞坏脑袋后,每次他都系安全带。可现在这两百码的时速,系条巨龙都性命堪忧,别说是安全带了!! 肖奕边在车后座吼,边拉住前面龙少钧的车座,不停劝他。可他每说一句,这时速非但没有降下来,反而更——快了!! 黑色兰博,提速仅用0.25秒,这速度在车里坐着,简直就像是要人瞬间给甩出车里一样,惊悚程度堪比恐怖电影。 “……”肖奕已经被晃的七荤八素,胃里不断翻滚,哪里还说的出一个字! “下车!!” 还没反应过来,车子已经停在别墅门口。肖奕连滚带爬逃出车里,先跑进屋子里解决胃里的问题去了。 龙少钧铁青的脸,从医院长廊出来就是如此,可他进门,在看见客厅里坐着的女人时,眼里的火星终于升级成熊熊烈火,再也按捺不住。 “少钧,你去哪里了啊,我等你很久了,有件事我要跟你说!”苏雪看见门口的龙少钧,生怕是被谁夺了先机,她忙着开口,“温茹言那个儿子,根本不是你的孩子,那是她领养的!!你别上当啊!!” 该死的莫一夏竟敢威胁她,她就不信,说出真相少钧就会把她怎么样!!不管怎样,这五年都是她守在他身边,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 龙少钧大步而来,抓过沙发边的女人,“那么她的孩子呢?!!”一路飙车回来,在高速公路的出口差点因为重心失去,车子撞在旁边的防护栏。 胸腔里的怒火已经烧到喉咙,恨不得把面前的女人一把火烧着。 “……我不知道啊……”苏雪的手臂被他抓着,但她还是否认,“少钧,你怎么了啊,你抓疼我了……”她握住龙少钧的大手,试图把手臂从他的束缚里挣扎出来。 “你不知道!!”龙少钧一用力,直接把手里的女人甩到沙发上,“你把她推倒,让她流产,现在居然还说不知道!!” “少钧,我……都是她,要不是她不肯签离婚协议,我也不会推她,我在帮你啊!!”苏雪从沙发上挣扎而起,她第一次直言面对。 “苏雪,你杀了我的孩子,还说在帮我。这五年我以为你真的变了,没想到还是这么恶毒!!”龙少钧被气的不清,他团在身侧的拳头按住大腿,避免自己控制不住情绪,一拳打上去。 “我没有变吗?我极力的去融入你的生活,我和杨嫂搞好关系,我和韩离肖奕他们多说话少摆架子。你爱吃拉面,我就去学,即使烫伤手背还是要每天做,可是有哪一次你正眼瞧过,哪怕只是一眼?!” 苏雪像是发了疯,她已经不顾自己的形象,对着龙少钧大喊,“要不是那个贱人,我们根本不会到今天的地步!没了孩子,她这是活该!!” “啪——” 身侧的拳头终究还是舒展成巴掌,把面前的女人又重重地打在沙发上。 “你打我?龙少钧,你竟然为了那个贱女人打我!!”苏雪猛地从沙发上站起,她仍然不死心。 “够了!!你滚出去,以后别让我再看见一眼!”刚才的那一巴掌,龙少钧身上的力气像是找到了宣泄口,一下子就全漏完了。 他往后退几步,摔坐在沙发上。 “我不要!不要出去!!”苏雪后知后觉,才知道他现在根本就在气头上,她的态度立马就软下来,快步走到龙少钧面前,抓住他的手臂摇晃,“少钧,我错了,我以后再不敢了!” “我说滚出去!别让我再说第三遍。”他甩开手臂,苏雪整个人踉跄。 “少钧,这五年我无怨无悔地陪着你,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你别赶我走,别赶我走好不好?!” “我也可以给你生孩子……你为什么一定要她啊!”苏雪摔在地上,她爬过去抱他的腿。 手指刚沾到他的裤脚,手却被一下踩在地上,“因为你让我觉得恶心!滚出去!!”龙少钧弯腰捏起她的下巴,又重重甩开。 恶心—— “呵呵……你说我恶心……”苏雪把手从他脚底拔出来,慢慢从地上爬起来,她站着,不停流着泪看面前的男人。 她最美好的青春全给了他,到头来竟然收获他一句厌恶的“恶心”。 “龙少钧,刚刚我就在想,你一知道温茹言流产的消息,肯定不会放过我。可我还是要说事实,我不要你被别人当傻子一样耍啊!!” “我杀了你的孩子,你怎么不杀了我?你应该杀了我,这样你就不用觉得恶心了!!”单单这两个字,就足够在她心上插上千万把刀,手背的疼根本比不上一点点。 “你应该杀了我的,不然你肯定会后悔的!!”说完,她转身就走。 走到玄关,转头再看一眼客厅里的男人,眼里的诀别之意甚然,“我为你做的所有事都不会后悔!” 大门开,又被重重摔上。 “哥,你……没事吧?”在厕所的肖奕早就听见他们的对话,他看见苏雪离开才走出来,见龙少钧闭着眼靠在沙发上。 他没回答,多了很久才说出一句,“肖奕,你瞒的我好苦。” “哥,其实你和GAGA还是有可能在一起的,你别失望别难过啊……” “你也够了!明天你就回英国。”龙少钧抬手按压自己的太阳穴,强刺激的挤压让他头痛更烈。 肖奕一听让他回英国,他就不淡定,“我不回去!哥你要我发配到哪里都可以,多久我都接受,可就是不回英国!”这两年家里人都在催他带女朋友回去,要是再没有,就要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了。 “你慌什么!让你回去看看那老头,他最近身体不好,你陪他一阵子。” 龙少钧起身,再不管肖奕一脸吃瘪的样子,上楼。 “你确定他是你的亲生儿子么?他是A型血你竟然不知道?!!” “在别墅,你逼我签离婚协议的时候,我感觉它正从我的身体里慢慢地一点点地抽离。我以为它像前两次一样在跟我闹脾气,可不是……这次连它都对我失望,所以不说一声就走了……来不及见面……再也没有机会……” “小易今年五岁,如果真是我的孩子,应该只有四岁……” “龙少钧,你放过我,放过我们吧。” “……” 这些话不断钻进他的耳朵里,跳在脑子里。 龙少钧等不及脱衣服,一下子就钻进淋浴房,打开花洒,冷水冰凉而下,湿透他身体每一处。 可心尖还是疼的火热,丝毫没有降温的症兆。 ** 这下算是大跨越了,还慢么?? 我感谢那些留言给我意见的人,能让我更好的完善文文。可是我鄙视那些看盗版文还来留言的人,你们看盗版就看,但是请别来污染我的视线。 小优脾气不好,说话冲,所以请盗版君自重,多谢合作!!因为盗版影响,读者群解散,喜欢小优的亲可以加我的QQ:826730950,只限V用户,加的时候请附上用户名。 另外请我的宝贝们能充分信任我,我从没想过拖字数,这是我的保证,任何时候都算数。谢谢那些默默无闻支持小优的人,谢谢你们。 求票纸,求花花,嗷嗷…… 么大家╭(╯3╰)╮,明天见。 205:同母异父的兄妹,在一起根本就是乱伦!!! 小家伙从手术里走出没多久,麻药就醒了。他睁眼的时候,就看见温茹言坐在旁边的椅子上,正盯着自己。 温茹言从小家伙手术结束,就一直陪在他身边,最怕他醒来后看不见她会害怕的哭,所以连眼睛都不敢轻易眨一下。 “妈咪……”小家伙尽管醒了,却完全没有以前的活力,整个人像是打了霜的茄子,躺在病床上,连声音都蔫蔫的。 其实温茹言早就看见他醒了,她看着他的眼睛越睁越大,直到两颗眼珠转定,直盯着她。可原本心疼的话,就是卡在喉咙,怎么也说不出来。 “呀!小言,你宝贝儿子都醒了,你还发什么呆啊!!”刚喝东正楠出去买晚饭的莫一夏进来,见温茹言像是傻子一样就知道盯着小家伙看,却忘记过去抱他。 “妈咪!” 小家伙对她这种表情明显很不满,说话的声音也激动一点。这句话终于是把一边的温茹言喊过来,她搂过床上的儿子,忍了很久的眼泪就掉下来。 “妈咪,你别哭,小易不疼……一点都不疼……”小家伙感觉颈间有些凉飕飕的,聪明的他一猜就知道肯定是妈咪哭了。 可他越说话,温茹言就哭的越厉害,到最后反而是个五岁的孩子安慰她了,一边已经把饭菜放好的莫一夏,实在看不下去,过来拉过温茹言,让她重新坐回到椅子上。 “等会儿再哭,先喂小易吃饭,他都很久没吃饭了,肯定饿了!!” “……”温茹言抬手擦擦眼泪,拿起手边的饭再看床上的儿子,他正掩着嘴,笑她刚才哭。 小家伙瞥眼,看见温茹言手上的外卖盒,没等尝饭菜的味道,他立马就嘟起嘴巴,“妈咪……我不想吃饭,我要吃披萨!!”他都很久没吃披萨了,现在好想吃。 “披萨明天给你买,今天吃饭,小易听话,最乖了好不好啊!”莫一夏一见是对她挑的菜没兴趣,又像是哄自家的宝贝女儿一样哄小家伙。 哪知小家伙刚做完手术,脾气大的很,根本不要听话,他看着温茹言,继续不停念叨,“我要吃披萨……” “小易想吃披萨,妈咪妈咪……” 温茹言在他要抬起挂着吊瓶的手时,放下手里的快餐盒,站起身来,“妈咪给你去买,你躺着别动,知道吗?” 于是小家伙兴奋的点头,还特意把手臂往身侧挪了一挪,以表示自己会非常听话地等待她回来。 莫一夏哄骗没效,于是非常鄙视温茹言的镇定力。平时看事情别提有多镇定了,怎么一遇上这个混世小魔王就一点儿也不能淡定了呢?? “你别说我,要是你家宝宝这么闹着,你肯定立马从了她了!”出门前,温茹言终于看见莫一夏鄙视的眼神。 “我才不会这么惯着她呢!!”一夏反对,但是明显是底气不足,而且还有一点心虚。 温茹言已经拿了皮夹走出病房,末了还不忘丢给她一句话,“别忘了宝宝可是混世小魔女,你不惯着穆旭臣可是宝贝的很,就算她要天上的星星,保准他也会发射颗导弹把它们射下来。” 话音刚完,她就消失在门外,只留下被说的无话可说的莫一夏。小言的话尽管夸张了那么一点点,可的确是把她家老公的心思看的透彻啊。 还记得有一次宝宝要吃意大利冰淇淋,可不巧店里装修没有营业,小屁孩就哭的跟什么似的。等她从厕所出来,竟然看见她欢喜地坐在地上抱着大份的冰淇淋吃的正酣畅淋漓。 后来问了保镖才知道,是老板让人即刻从意大利空运过来的!!呀的,以前也没发现这男人这么疼她啊,果然生了女儿就不疼老婆了,早知道她就不生孩子了!! 温茹言一出医院大楼,才发现漆黑的夜幕里正在飘着小雨,雨不大,她也省去进去拿伞的功夫,直接就站在马路边上拦的士,打算找最近的必胜客给小家伙买披萨回去。 她就站在马路边上,看着一辆辆车从身边开过。夜晚的车灯,从远处照进眼里,格外的刺眼,让她几经闭眼。 突然一辆黑色轿车从车流里迅速分离,瞬间就停在她面前,还没等她反应,她整个人就被蒙汗药弄晕,有些人把她直接塞进预先准备的麻袋里。 车子只停下半分钟,随后又呼啸而去,在细雨线里,冲进马路中央。 A市最高的写字楼,就是龙吟国际。它足足有六十六层,人要是站在天台往下看,那道路两边的车辆根本就比蚂蚁还小。但从上面看整座城市,有种把整个城市踩在脚下的成就感,夜晚的景色也是极好的。 可因为顶层是总裁办,所以天台是对员工封闭的,平时休息时间,没人可以上来。久而久之,这里也就成了龙少钧偶尔舒缓压力的地方。 温茹言身上套着的麻袋已经被人除去,她整个人被绑在栏杆边的椅子上,手脚都束缚住。刚才吸进鼻子里的蒙汗药一点点消散,她垂着的脑袋也因为头脑逐渐清醒,而不断抬起。 可眼睛被人拿黑布遮着,除了黑色根本看不见任何。天空中的雨似乎比刚才大 了一点,极力忍下心里恐惧的时候,耳边甚至可以听见雨滴掉在脚边的声音。 初冬的夜已经很凉,细雨把她的整张脸都染湿,冷风一吹,丝丝冰凉就透过微小的毛细血管传遍皮肤的每一寸,她的身体不由打了一阵寒颤,就连抿紧的嘴唇也在发抖。 突然,风吹的打了一点,也让远处原本模糊的声音更加清晰,丝丝不漏地传在她耳朵里。 “龙总,女人抓到了,是现在马上就把她从天台丢下去么?!!”男人的声音很大,像是生怕这边的人听不见一样。 龙总—— 除了龙少钧,还能有谁!! 温茹言原本好不容易强迫自己淡定下来的心情,就因为这个称呼,又一下在心底炸开锅。 在医院长廊的谈话,他说完那些话的时候,她以为他已经放下,却没想到竟然把她抓到这里!! “龙少钧,你究竟想怎样!!”现在她被绑着,别说是逃开了,根本连动一下都是奢侈,但是她必须反抗,小易还在医院等她回去。 温茹言话音刚落,就听见耳边哈哈的大笑声,把她刚才还坚定下来的决心又一下子打乱。 “温茹言,你说的什么是爱!!你连最起码的信任都不曾给少钧,根本没资格爱他!!你更没有资格得到他的爱!!”苏雪的声音有点哑,像极了杜鹃,杜鹃啼血,那喉咙里的殷红必定是注定了的。 苏雪一步步向被绑在椅子上的温茹言走近,她的脚步有点沉,连着的心也别墅的时候,降到谷底,她知道再也提不起来。 她的话让温茹言先是惊一跳,可她很快就镇定下来,收回刚才扯着嗓子往远处喊的声音。 “苏雪,你演这样的戏把我抓来想,要干什么?!”刚才那个男人的话根本也是她故意让人说的。 温茹言多少能猜到点原因。大概是孩子流产的事,她会把她抓到这里。可以她对苏雪的了解,她不应该像今天这样,而是会抓住她的头发,不断拉扯。 “你以为我要做什么??我今天就是要证明,少钧爱你根本就是爱错了!!他这辈子做的最错的事就是爱上你!!!”苏雪越说越激动,可她还是没冲上去,拉住温茹言的头发,就是一阵乱扯。 她终于在温茹言面前站定,可能是穿的少,又可能是风夹杂着雨飘到身上的原因,她身体颤的极厉害。 可为什么颤抖的时候,连着心尖都在疼—— “因为你让我觉得恶心!滚出去!!”别墅里,龙少钧这句话已经在她心头反复重复了无数次,他捏着她下巴,将她的手踩在脚下的冰冷模样,足够将她这么多年来给自己编织的美梦一并碾碎。 越想那个男人,这五年来的酸楚就涌到心头上,苏雪站着的身体大幅度晃动。 “你证明了又能怎么样??你以为我们还像大学的时候一样么?苏雪,你别天真了!!!”温茹言原本是想暂时哄住她,可不知道为什么,一开口就要跟她吵起来。 果然,苏雪被她这句话激怒,一步上前,手就猛扯起温茹言随意梳在头上的马尾,“温茹言你说什么!!” 她喝了大量的酒,温茹言的头因为被她扯着头发,所以离苏雪很近。她说话时候,从嘴里喷出来的酒气很浓很浓。她闻在鼻尖,胃里就极难受了。 “我不管你的目的,可是苏雪你扪心自问,你在龙少钧身边的这几年,得到过什么?!!温暖,有吗?依赖,有过吗?”温茹言声音冷了很多。她不明白现在自己的心态,到底是要哄面前的女人把自己放开,还是要趁这个骂醒她? 温暖!! 依赖!!!! 苏雪不停摇头,她扯着温茹言头发的手也松了很多,可只有几秒她又立马握紧,这次反而更用力。 “你怎么知道没有!!少钧他对我很好,以前我们在英国的时候,我要什么他就给我什么,我想做的事他从来都是陪我去完成!!这不是温暖是什么!!温茹言,你别想挑拨我们之间的关系!!” 苏雪手臂一拉,就把温茹言的头又往自己面前拉了一寸。要不是她身上绑着绳子,她就恨不得把她从椅子上拉起来,然后不停摇晃身体了。 “对,就是你,就是你这个贱女人!!”苏雪刚才还有点恍惚的眼神,像是找到了立足点,立马就变得清明,“你离开五年还滚回来干什么!!!要不是这样我肯定就能做少钧的妻子了!!就是你,温茹言,根本就是你的错!!” “不是你,少钧就不会不要我……他不会不顾一切的就要挽回你!!”每回一个人想起这五年来的煎熬的时候,她睡着了也是哭醒的。 人前的苏雪,她永远维持公主的形象,尽管自己已经不再年轻,可她还是极力维护自己的完美形象,这样才能配得上她爱的男人!! 可那又怎样!!没人看得见她的改变,没有人!! “真的是我出现的缘故吗!!”温茹言扯大了嗓子反问,“你们之间的问题不用牵扯上我,我没兴趣也不想知道!!” “可是苏雪,你根本就很清楚,龙少钧他不爱你!!”这一刻,温茹言知道她选的绝对是第二个选择。 当爱一个人成为一种直入骨髓的偏执,那么它将比死亡更恐怖。因为死亡可以解脱,而这样的爱只有沉沦,不过是徒增痛苦罢了! “温茹言,你是在炫耀你可以有他的爱,而我花尽力气赔上所有都得不到么!!可那又怎样,你们根本不能在一起,一辈子都不可能!!”苏雪激动,扯着她的头发根本不放手。 “少钧不爱我又怎样??他花尽所有爱你又怎样,到头来你们还不是要分开?还不是不能在一起么!!”苏雪说话的语气很奇怪,极其笃定,而这样的语气让温茹言的心脏又不免提到嗓子口。 她问,“为什么不能在一起?!!你都知道些什么!”要是面前的苏雪只是知道她流产的事,根本也不会这么断定她和龙少钧不能在一起!! 她的问题,足够让苏雪又是仰头大笑。她爱一个男人,爱了一辈子,却是硬生生得不到。可相爱又能怎样,却仍然根本绕不过命!! “温茹言!!我得不到龙少钧,是因为他不爱我!可那又怎样,他爱你啊,你们可以在在一起啊!!只是可惜——” “同母异父的兄妹,在一起根本就是***!!”苏雪口无遮拦,刚才喝的许多酒,后劲极足。 她的话无非就是晴天霹雳,打在温茹言头上。 同时也打在刚站在天台上的龙少钧身上,他满是担忧的脸立即就黑成一面,和身后的夜色混为一体。 “温茹言,你这么胆小凭什么被他这样爱着!!你根本不配!!”苏雪气愤。她全身也激动到不行,瞬间放开温茹言的头发,然后双手用力,就推倒温茹言坐着的椅子。 她被绳子绑着,根本动不了,于是重心失去,直接就摔到地上。 “你根本不配少钧不顾一切的爱你,温茹言你这个胆小鬼,你凭什么!!你究竟凭什么!!!” 凭什么那么多人爱你?我的出身明明比你好上千倍万倍,凭什么你成了少钧心底最爱的女人,而我却被他捏着下巴,说我恶心!! 究竟凭什么!! 她挣扎的时候,手背还是疼。下一秒苏雪抬脚,就着温茹言撑在地上的手就要踩上去! 她尝过的疼,也要这个贱女人尝尝!! 可—— 脚刚要落下,苏雪整个人就被人用力推开,她直直地就往后倒去,最后摔在地上,头撞到边上的栏杆。 原本清醒的头,瞬间又模糊一阵,过了好一会儿她才缓过神,等撑起身体往前看的时候,地上的温茹言已经被人扶起,她身上的绳子解开,整个人被一个高大的身躯护在怀里。 这样轻柔的动作,就像是护了生命里最重要的宝贝,宁愿自己受伤,也决不让怀里的人受一点点伤。 而被他瞬间拥在怀里的温茹言,眼前的黑布还是没被解开,可鼻尖一闻见他身上淡淡的烟草味就知道是他。 刚才苏雪的话,他听见了么!!? “苏雪,你别考验我的耐心,后果你承担不起!!”龙少钧低沉的嗓音在低吼,怀里的人身体都在颤,他刻意把手里的力气放缓许多。 他的样子,他的声音,此时此刻完全就激起了苏雪的全身的毛,她从地上猛的站起来,指着龙少钧怀里的女人,根本不肯善罢甘休!! “温茹言这个贱人根本不配得到你的爱!少钧,你早点醒醒啊,不要再执迷不悟了好不好啊!!”苏雪跨步上前,一下子就抓住龙少钧垂在身侧的手臂,不停摇晃。 她今天已经豁出去了,她一定要把这个男人叫醒,她不要再看见他为温茹言这个贱人奋不顾身! “执迷不悟的是你!!”龙少钧一把甩开她纠缠着自己的手,“废话我不会多说,现在你立刻滚回去,再让我看见你一眼,我连苏常都不会放过!!”他拿苏雪的父亲威胁她,逼她就范! 心头最后的一点希冀,被这句话击个粉碎,散落一地。 “不是……不是这样的……根本不应该是这样的啊……”她说的话字不成句,身体也在不停的往后退。 “要是没有她,我们两个应该很幸福的……”想到从前,苏雪还是不死心,脚跟站定,再次往前冲,试图拉过温茹言。 她藏在口袋里的小刀也拿了出来,直接就刺向温茹言,只刺她苍白的脸上—— 此时的雨下的很大,落在三个人之间,仿佛隔了很远的距离,就连视线都被隔了很远很远。 温茹言只听见一声响,鼻尖原本充斥的酒气瞬间隐去,风吹过,带走所有的味道,只有身边的男人的气味还是一直萦绕鼻尖。 “呵呵……呵呵……” “龙少钧,我究竟是为什么?我究竟是为了什么啊!!!”苏雪现在摔在地上,她不挣扎不反抗,手里捏着的小刀也被打落在地上,掉在手边。 她头发凌乱,衣服的领口也扯的很开,眼睛里的绝望根本足以把整个黑夜都吞没。但是尽管如此,都不能弥补她心口越挣越大的缺口。 弥补不了了—— “我把所有的都给了你,可在你看来根本就是负担!!以前我怎么不懂呢,为什么偏偏要爱你,偏偏要站在你身边?!!” “我恨!!我好恨啊!!” “我做的所有的一切,从来都不后悔,可唯一后悔的就是当初同意你回这里啊!!” “……” “龙少钧,我说过你一定要杀了我……不然我肯定会让你后悔!!”绝望的声音刚落,她拿起手边的小刀就着自己的左手腕,猛然切下。 手腕的静脉就像是被突然扯断的橡皮筋,另一头一个劲地往心脏的位置缩去,很快鲜血就顺着手边,染红衣服…… 温茹言感觉搂着她的大手瞬间用力,还闻到很浓的血腥味,她一把扯下眼前的黑布—— 地上的女人已经躺在地上,她面色苍白如白纸,只是嘴角的笑无比灿烂,嘴角完全就扯足了。 她没有见过苏雪这样地笑,可在这时候笑,却足够让温茹言震惊,寒心。 “温茹言……我唯一能在你面前炫耀的……”最后说话的时候,苏雪的嘴角扬的更起。 “就是我爱他爱的义无反顾……哪怕受尽所有人的嘲笑和唾弃……也都甘之如饴……” ** 咳咳…… 六千字,写了六个小时,我快疯了!!写的太卡了!! 票纸有木有??花花有木有!!荷包有木有!!给点奖励啊,坐了六个小时,PP好疼啊啊啊啊!! 求各种虎摸和奖励啊。 明天继续精彩,明天见,╭(╯3╰)╮ 206:龙少钧,以后我们还是不要再见面,我不想再见你一眼。 “温茹言……我唯一能在你面前炫耀的……” “就是我爱他爱的义无反顾……哪怕受尽所有人的嘲笑和唾弃……也都甘之如饴……” 想过无数次结局,可温茹言从不敢想会是像现在这样—— 她的大脑完全短路,两只眼睛只能睁睁地看着地上的苏雪被龙少钧打横抱起,冲下天台。 密长的雨线,落在眼前,模糊她的视线。地上的鲜血已经被雨水冲散,它们一齐倒流到栏杆的边缘处。 现在四周极其安静,除了雨滴打在地上的响声,再没有其他声音,温茹言甚至都感觉连着自己的心跳也在看见刚才一幕的时候,暂停跳动。 尽管雨水冲刷,尽管她身上再没有一点干着的地方,可鼻子还是很灵敏,只要一呼吸,就能闻见血的腥味。它们无处不在,肆意在她的鼻尖蹿跳,恨不得把她整个大脑的神经都麻醉掉。 眼前狼藉一片,无一不向她在陈述一个事实。 自杀了。 曾经嚣张跋扈不可一世的苏雪,自杀了!! 掩藏在温茹言身体里整整五年的鸵鸟个性,这一刻,终于再也按捺不住,找到她心口的缺口就迸射出来。 不出半秒,她再呆不下去,脚底像是长了无数的刺一样,立即抬脚,飞速转身奔下天台…… A市医院里,莫一夏一动不动地坐在病床旁边的椅子上。她眼睛不眨地看着床上已经昏迷三天三夜的人,她脸色发白,即使昏迷着,眉头都是紧皱,眉心都拧成了川字。 三天前,A市的头版新闻连夜报道,曾是人大常委苏常的独生女竟自杀,经医院抢救后,无效死亡。记者拍到手术室外,龙少钧白色衬衫全部染成血红,连他的双手都是未干的血迹。 单单这个镜头,就足够媒体咬文嚼字几天几夜。所以这几天所有的新闻都围绕着龙少钧和苏雪,更有人透露,说苏雪是为情自杀,还说龙少钧根本就是已婚,只是他把妻子保护的太好,从不在公众面前露面。 越是这么传,越是含糊不清的模棱两可,就会引起越多人的关注。现在整个A市百分之八十的人,都期待看见能让苏雪自杀的女人,龙吟国际的正牌少夫人。 一夏整个人都倚靠在椅子里,脑子里想起这么多年来发生的所有事,觉得真是命运捉人。 她是很讨厌,可听见苏雪自杀的消息,也是震惊了半天才晃过神。更别说是小言了,她亲眼目睹这样的场景,难怪会昏迷了。 “她是受刺激太大,所以才会瞬间昏迷,什么时候会醒,要看她的意志……”三天前,医生是这样说的。 说辞就跟五年前,小言流产后一模一样。可这次她连一步都不敢离开她身边了,生怕一不留神,床上的人又像鸵鸟一样,选择逃跑,而她知道,如果温茹言这一次离开,便再也不会回来。 “咳咳……” “额咳咳……咳咳……”一夏正想的入神,床上人轻微的咳嗽,声音断断续续地,若有若无。 她立刻从椅子上蹦起来,去看床上的人,温茹言已经睁眼,见到她,还是习惯性地扯了扯嘴角,示意自己没事。 “我在医院吗?小易呢??”温茹言极力回想,可停留在脑子里的画面就是她从龙吟国际大厦的天台跑下来,随便上了一辆的士,然后…… 然后睁眼的时候,就躺在这里了。 莫一夏扶她坐起来,给她把枕头垫高一点,而后她才坐回刚才的椅子上,“你已经睡了三天了,小易还在S市,你现在在A市。不过你别担心,东正楠一步不离的照顾着他,没有问题的。还有干露身边也有慕笙照应,你只要自己顾好自己就行了。” 这一下,一夏没有像以前那样,一惊一乍地问她三天前究竟发生了什么,看见了什么。她昏迷的时间正好和苏雪自杀的时间吻合,而且还突然从S市到了A市,猜也猜出来其中的原因了。 温茹言听一夏说话,心里是极感谢她把一切都安排的妥妥当当,让她心头暖意阵阵。喉咙往下吞了几下,她抓紧手边的被子,艰难开口,“苏雪她怎么样?” 如果说以前还在为当初她背叛她们之间的友情而介意,可那天晚上的一切,足够把她心里所有坚信的情绪都踩在脚下,到现在,好像呼吸的时候,还能闻见血的味道。 “死了。”一夏坦白道,“抢救无效,当天晚上就死在手术台上了。” 死了—— 听见这个消息的刹那,本来模糊的脸的轮廓,立马就清晰万分。苏雪的脸就她的脑子里不停地转。她记得她扯着嘴角,把弧度拉到最美的样子,她记得她看龙少钧的眼神。 她更记得苏雪在昏迷之前,对她说的那句话。 “我爱他爱的义无反顾……哪怕受尽所有人的嘲笑和唾弃……也都甘之如饴……” 真的是义无反顾了的。 温茹言牙齿重重咬下自己的下嘴唇,牙印很快就印在上面。她不知道疼,依然用力不停地咬着。 “好了好了,这里没别 人,我允许你哭一会儿。”莫一夏移坐到床沿上,揽过温茹言的身体就让她靠在自己肩上,手还在她后背不停的轻拍着。 原本想忍下所有情绪的她,可就在一夏一次一次的轻拍中,她的眼泪就夺眶而出,一下子就沾湿一夏的肩膀。 “死了……一夏,她死了……”虽然知道根本不关自己的事,可心底的愧疚还是会不停地袭击她的心头。身体里总有个声音在不停的叫喧,囔着要是她能劝一点,少刺激她一点,或许结局就不一样了。 一夏感觉到她的肩膀比刚才颤抖的厉害,更用力抱了她一下,“我知道我知道。可是这是苏雪她知道选择,我们谁都没办法……” 用生命去诠释深爱,她曾经也做过,可不同的是她被人从鬼门关拉了回来,而苏雪却没有这样的好运了。或许就是因为感同身受,所以莫一夏更能明白,苏雪当时拿起刀子,切下手腕时候的心情。 没有负担,反而是解脱。从此真的不用再受煎熬,从此他的好与坏,再也不用牵肠挂肚了。 “都是血……小夏,我不应该回来的是不是?都是我……都是我……”温茹言越想越内疚,她说话也是越来越思维混乱。 她抓着莫一夏的手臂,拼尽全力,抓住了就不肯松手。 “不是你的错,这样的结果对她来说或许真的是一种解脱。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她肯定是笑着昏倒在地上的。”一夏安慰怀里哭成一团的人。 在她的印象里,温茹言极少哭,每次伤心难过的时候不是咬着嘴唇极力忍耐,就是选个地方把自己埋起来,等疗完伤就再出来,就当所有的事都不曾发生过。 “你怎么知道?!”苏雪说那些话的时候,嘴角的确是扬起最美的弧度,脸上的微笑也是她见过的最美好的模样。 温茹言惊讶,忙从一夏怀里钻出来,她眼角还不时有眼泪落下来。 莫一夏嘴角苦笑一下,“因为当初我也是这样的表情。”说着,她转过自己的左手腕,那里有一个不长不短的伤痕,皮肤的颜色和别的地方不一样,它略显粉嫩。 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刀割了才会有的伤痕。温茹言看见的时候,也是一惊。她知道一夏曾经自杀过,可却从没见过她的手腕。现在看见这条伤疤,心疼仍是一阵一阵不断涌上来。 “小言,你相信我,这一切都不能怪你。怪只能怪,她爱了一个不爱自己的男人,并且爱的太偏执太疯狂,只有死才能让她解脱了。”一夏继续搂着身边的温茹言,字字句句说的坚定非常,像在安慰她,又像是在祝福自己。 温茹言点头,她这次是把一夏的话都听进耳朵里,记在心里了。 “莫小夏!!”两个人正抱在一起,各怀心事,却听病房里另一个男声响起来,肖奕站在门口。 他声音里还是透露着无尽的兴奋,看见床沿上的莫一夏,他所有的淡定都是装出来的。 莫小夏—— 五年前很熟悉的声音,时常萦绕在耳边,每次想起的时候,一夏也都会嘴角上扬。这种感觉,亲切非常,无关乎爱情,可是又像超过友情多一点。 “GAGA,哥在外面站了半天了,他怕你看见他不高兴。所以我先进来问下,你会生气嘛?!!”龙少钧的确是站在门外很久了,肖奕从公司赶过来的时候他已经坐在外面的长椅上。 这段时间还不包括晚上的等待,可他就是等在外面,不敲门也不硬闯进去。肖奕见了他那副样子实在耐不住。过几天他就要去英国了,这样怎么走的安心啊!!于是,他就冲进来,早晚给他们一个了断。 温茹言听见龙少钧的名字,脸色还是会很不受控制的一滞。她看向一边的一夏,可这次她不反对,只放开她的肩膀,然后对门口的肖奕说,“肖帅哥,我们很久没见,出去喝一杯怎么样??” “那感情好啊,走着!”肖奕给莫一夏开门,出门之后还特别大声地说,“哥,人家没说骂你,更没有要赶你啊!!” 一直坐在椅子上的龙少钧,听见肖奕的话,猛然站起,然后推门而入。他关门的声音很轻,也故意把脚步声放轻了许多。 温茹言已经靠回到枕头上,她看见她从门口一步步走进来,直直地就站在自己面前。 如果说,以前还可以装作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见了面也不过是打个招呼。可苏雪那天的话,已经把她忙之间的窗户纸全部捅破。她不确定,他是不是听见了苏雪的话。 可再也没有办法自欺欺人下去了。 “你……” “我……” 两个人不约而同同时打破病房的寂静,可却都在对方开口的时候,停住自己要说的话,等对方先说完。 “你要说什么?”温茹言问。她知道这次不是错觉,从刚才第一眼看见他站在面前,就觉得不对劲。而她必须全力保持心理上的平衡,这一次不再逃避,勇敢面对吧! “五年前,我突然要离婚,是因为我们同母异父的关系。”那天晚上,苏雪的话,他还是听见了。即使隔着雨声,还是一字不落地传进他耳朵里。 那一刻他才知道,原来面前的女人早就知道这个事实。 “原来我是想等你签完字就署下日期,协议也就即刻生效。可每次抬笔要落下的瞬间,总是下不了手。” “言言,我从没想过我们的孩子……”从来都没有想过,他的孩子会因为自己的疏忽和自负,而连出生的机会都没有得到。 他一直以为小易就是他的儿子,可却不过是自己的一厢情愿罢了。 温茹言现在根本听不得孩子的事,她打断他,接上他的话。 “五年前在英国的时候我就知道原因了。我们同母异父……呵呵……多么奇怪的答案,你竟然是我的……哥哥?!!”既然已经觉得面对,那么就坦白一点再坦白一点,有些话不能带去未来,那就在今天把它一并留下,留在回忆里。 “起初我不相信,可后来等方爷爷给我看了侦探给的资料之后,我不得不信……相信你也早就调查过……所以才会这样决绝的给我离婚协议,把我赶出别墅。” 她这辈子最痛的就是孩子在体内一点点流失的时候,最不甘的就是他们竟然是兄妹的事实。 “这五年来,我已经接受了这个现实……我们是兄妹……我们身上流着的血都有一半是一模一样的……” 刚才好不容易又憋回眼眶里的眼泪,又流下来,地到手背上,在上面划出凌乱的曲线后,又重重掉到白色被子上。 龙少钧始终站在门口进来的拐角,他不上前也不退后,只站着听她说一句又一句的话。 他看见她哭,心头极疼,但却没有进一步动作,只是站着,只是看着。 “苏雪死了。”龙少钧又突然开口,把这个消息告诉她。 这么多年了,他们之间有过无数的误会。不是他错过她,就是她错过他。可回想起来,只要每一次都能坦诚相待,那就能避免所有的伤害和遗憾。 可惜他明白的太晚—— “一夏告诉我了。龙少钧,不管她做过什么,但她很爱你,她是用生命证明了你的重要,无可比拟。”是的,就算换做是自己,她能为心爱之人做的,也许也不能超越生死。 龙少钧默然。 苏雪的死对他来说是极大的打击,这打击和震撼也无关乎爱或者不爱。当有人在你面前割脉的那一瞬间,什么铁石心肠都是假的,唯有心底的震惊才是最真实的感受。 “最近老头子身体不好,他打电话说想让小易过去陪他,他让我问你的意见。”龙少钧这次说话的思路跳的极快。 这次好像不管温茹言说怎样激怒他的话,他都一样沉静,像极了沉在湖底的沙石,激不起半点波澜。 “过两天我就带小易过去那边。”方老一直都把小易当成是炎孙那样疼爱,虽然以前在英国很少见面,可小家伙却是极喜欢跟他呆一起的。 她知道方老从来不开口示弱,而这一次这么不一样,她没有任何拒绝的理由。 “肖奕过两天回英国,小易就跟他一起去,你还得留下来处理公司的问题。”龙少钧话锋一转,终于带入很严重的现实问题。 可这一次他再也没有擅作主张,而是等在病房外面,找机会跟她说事实真相。 “公司出了什么事??”这些天她一直都在处理私人的问题,的确是没有过多过问公司的事,连A市的经济新闻也已经落了很多期来不及看了。 “美全三天后清盘,向银行申请破产了。” “什么!!破产!!”温茹言激动,她猛的坐起身子,盖在身体上的被子也一下子抖到地上,她整个人身体都露在空气里,瞬间有点冷。 美全可是A市最大的装修公司,怎么可能说破产就破产了!她不信!!温茹言盯着龙少钧,直到他点头再三确定,她提起的心才重重落下,被砸个粉碎。 美全破产!那那份阳光水岸的装修案就肯定要停期,康易是要承受连带责任的!! 越想越心慌,温茹言从床上下来,穿着病号服就要走出去。刚走到拐角,她的手臂就被龙少钧拽住。 “冷静点!”如果是以前,他肯定不会告诉她事实真相,而是在背后帮康易解决所有财政上的问题。 可因为不想再有隐瞒,所以选择坦白,即使路会难走,还是要走。 “不行!我得马上去公司,那里现在肯定乱套了!!”资金是一个公司的命脉,要是资金出了问题,那员工的军心就动摇了,她还怎么来度过这个难关! 温茹言推开龙少钧的手,又要往前走,可他根本就不放手。 “韩离在康易,你先别急听我说。”他故意把激动的声音压低了许多,扶着温茹言,“康易的困难不大,很快就能解决,你安心休养一段时间。” 一听他的话,温茹言就知道他的意思。她不顾反抗,硬是推开龙少钧扶着自己的手,然后往门口走。 “温茹言,你一定要这么固执嘛!”龙少钧低吼。他不是发脾气,可他要为她除去一切的困难,给她一个避风的港湾又有什么不对? “看来你还是不明白。”温茹言停住脚步,她转身,眼睛直直的就盯着龙少钧的眼,“我们不可能在一起的,所以不要再来找我。我的问题我自己会解决,不用任何人插手帮忙,包括你。” “为什么不可能!!”他激动,却发现根本就是明知故问。 “因为我们是兄妹!!我受不了***的关系!”而温茹言这样决绝的话,足够让龙少钧还想说的话卡在喉咙,他的喉结只能不停的松动,却不说一个字了。 “我会联系肖奕,让他带小易去英国。” “我最后申明一次,我不需要任何人来插手康易的事,任何人都不能!”温茹言转身,开门,走出病房。 “龙少钧,以后我们还是不要再见面,我不想再见你一眼。”她已经消失在龙少钧的视线里,可声音却透过嘈杂的走廊传到他耳朵里。 不要再见面。 呵呵—— 真好啊!! ** 六千更新完毕,写的时候依然的卡! 求票纸,求各种奖励嗷嗷!!昨天谢谢两位亲送的花花,还有别的亲的咖啡,谢谢你们的支持,爱你们呦!! 盗版君绕道,支持小优请支持正版。 明天精彩继续,明天见嗷嗷!! 207:说完了吗?我还想睡觉!【从此翻身做主人啊!】 两天后,小易在S市的医院做了全身检查,确定长途飞行没问题后就跟肖奕去往英国。而干露,温茹言也把她接回了A市的医院,就近养伤和照顾。 温茹言送完小易的飞机,就把一夏也送上了飞机,随后她一个人又埋头在办公室。懒 小易去英国后的第二天,美全的破产申请得到银行通过,下午它就对外宣布破产,股票全部清盘。 美全对外宣布破产后的一小时内,张明辉就给温茹言打了电话,约她到新宇办公室商量有关阳光水岸一期工程的事。 半小时后,温茹言带着康易公司的财务总监到达新宇,他们在秘书的引领下很快就到张明辉的总裁办。 “温总,美全清盘,我们新宇损失上亿。我们平时关系虽然不错,但是生意归生意,我还要向整个董事会交代……”张明辉开始说话就倒出一连串的苦水,他处事是出了名的圆滑。 温茹言这几天一直在处理这个问题,可就是没有找到解决的方法。现在美全真的宣布破产,而康易一定要承担连带责任了。 “张总,你放心,在一期工程里该赔多少钱,康易一分钱都不会少。但是我有一个请求。” “你说。”张明辉一听温茹言的这些话,本来还担心的事也算落地,那么其他的事情也就好说了。 “康易想把阳光水岸的工程再接回来做,设计方案还是原先第二期比稿的案子,不知道张总能不能帮这个忙?”温茹言考虑了很久,最后还是提出这个不情之请。虫 不管后面会怎样,能做一点就多做一点,只要对康易好就没问题了。 张明辉看着办公桌对面的女人,盯着看了好一会儿,最后只允诺,“我会把这个事在下午的董事会上提出来,到底行不行还得看各位董事的投票。这点温总你应该清楚,我不能打包票。” “那我先回去等张总的消息。有关赔偿的金额,确定后,康易财务部会一起汇到新宇的账户。”温茹言最后一次确认。 做生意最讲究的还是诚信,没有诚信,什么都做不成。这点,从刚开始接触商界做生意的时候,温茹言就深谙其道。 而后,温茹言就和财务总监回了公司,一进公司两个人就在办公室里商量事情,连中饭都来不及吃,也没心思再吃。 美全清盘后的第三天,干露出院。直到她办完出院手续,才从流慕笙那里听说这么大的变故,她立即就奔到公司,而一踏进公司,整座公司的气氛都处在最低点,员工的工作热情大减。 “下面请公司的所有员工到底层集合,总裁有话说。” 干露刚到总裁办公室就听见大众广播里说的话,她立即推门进去,只听温茹言在打电话。 “我只求买家可以遵守约定,不裁减一位员工。” “好,明天你们就可以派人过来接手,再见。”温茹言挂完电话,才看见一直都站在门口的干露。 她出院了!!本来自己还想去医院接她,可因为公司的事,一直没抽出时间。 “言姐!!你要把公司卖了!!”刚才她听见的电话应该就是这样的讯息!不然为什么要提到买家?为什么还牵扯到裁减员工的事!! 温茹言见她激动,原本也没打算瞒她,她边理手边的资料边点头,“以后我就失业了,不过你还是总裁的私人助理,这点不会变。”她故意把语气放松了很多,就好像这样重要的事根本没有发生过一样。 可干露知道,她现在的心情,肯定比任何人都遭。 “决定了嘛?只要你决定,我肯定还是跟着你。”干露的脚还是有点跛,走路不是很稳,她踉跄着摔坐到沙发上,坚决道。 这么多年来的风雨同舟,早就有了感情。工作可以再找,大不了就先待业一年,也是时候好好享受生活了。 温茹言边摇头边收齐手里的资料,“买康易的人是北方的大老板,你跟着他,以后前途无量。如果你把我真的当姐姐看,就听我的话,继续待在康易,也算替我完成没完成的目标。” “把康易打入国内市场。”说完,温茹言就起身朝门外走,也是时候给整个公司的人一个交代,收尾工作还是要做好。 干露虽然脚步方面,可这样关键的时候,她一定要陪在温茹言身边。尽管再不能为她做什么,可默默站在她身后,也算是一种支持。 整个康易的员工都已经在底层等着,自从知道美全破产之后,整个公司的人都人心惶惶的,今天又突然大集合,估计是前几天公司疯传的收购计划有了最后定论。 温茹言出电梯,她站在最前面,面前已经有人把广播的麦克风递给她,她接过。隔了很久才准备好,清清嗓子准备说话。 “首先,作为康易最后一天的老板,我对这几天公司的问题给大家造成的影响深表歉意。”卖掉公司,是不得已的选择。她做着一切,也不过是为了保全康易这块招牌。 温茹言刚才说的“最后一天老板”,这句话通过麦克风传到大家的耳朵里,个个都不淡定,底下立马就炸开了锅。 “真的要卖公司啊!!” “可是我听说刚收购的新公司都会面临裁员问题,我们这次肯定又逃不过被挑挑拣拣的命了!!” “对啊,谁说不是啊!听很多人说,收购很惨的 啊!!” “……”台下的员工,你一句我一句根本没有停歇的气势,但大家所有的话都围绕着一个话题,无非就是会不会被炒鱿鱼。 再过一会儿,温茹言不得不打断他们,她敲敲麦克风,“大家冷静一点。先听我把话说完。”说着,温茹言就把刚才准备好的资料,擎在半空中,继续说,“我和买家已经在员工方面达成共识,他们接手康易之后一位员工都不会裁掉,所以请大家先放下心。” 台下又是一阵混乱,不过这次是欣喜的不行。但是很快,许多人又陷入沉默。他们大多数都是应届毕业生,刚毕业正赶上康易把分公司开到A市的大好时机,而且康易在用人上,都很大胆,管理理念又偏西方较开放,所以全公司的员工都很喜欢这个工作的地方。 其实他们更感谢更喜欢还是能给他们这样机会的老板。 许多女员工一想起,明天就要换新老板,难过的都哭了。有一个扯足了嗓子对上面的温茹言问道,“老板,为什么总公司不能帮这边解决暂时的财务问题啊!!” 他的问题一问,很多人都连连发问、康易在英国不是还有总公司么??为什么这次的财务问题不能解决,反而要到卖公司的地步了? 温茹言像是一早就猜到他们肯定会问这个问题,她收拾一下心情,回答,“因为英国股票下滑,总公司的财务也出了极大的问题。它已经被龙吟国际收购,昨天已经正式并入龙吟的旗下。” 这个决定是方老下的,而当时征询她同意的时候,温茹言并没有反对。她也知道,要不是万不得已,方老作为幕后的最大老板,是不可能做这样的决定的,所以她无条件接受。 “那为什么这里要卖给别的公司啊!?”一起卖给龙吟不就可以了么?? “……”温茹言猜到很多事,可就是没想到他们会问这样的问题。为什么不卖给龙吟? 这件事上她还是存了私心。 以后决定留在A市,不回英国。可她又不想再和龙少钧扯上半点关系,所以康易不卖给龙吟,也就省了她一半的心。 至于康易以后发展如何,就全看新老板的运营手段,全看它各自的造化了。 “另外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我刚才接到新宇公司张总的电话。他们的董事会已经决定,把阳光水岸的一期工程继续交给我们完成。所以大家要打起精神,好好完成我交给你们的最后任务。”这几天,也无非就是这件事能让她兴奋一点,高兴一些。 最后温茹言面对下面所有的员工鞠躬,“谢谢大家这几个月来的努力和付出,预祝大家工作顺利,生活幸福。”说完,她也不顾台下大家的掌声,躲进电梯,直上办公室。 这次终于可以彻彻底底放假了。 呵呵—— 而她在事业上的付出也算到了一个逗点,之后的起点在哪里,她根本看不见也无从下手。 就好像生命里所有能指明方向的亮灯,一下子都熄灭了。人生又重新回到五年前的黑暗和落寞。 第二天,温茹言在公司跟买家派来的代表签完合同后,她就离开了公司。所有人都要给她开欢送会,可她没接受。 忍耐了这么久,最终还是不愿意在最后的时候流眼泪,造成所有人的负担。而一直跟在她身边的干露,也听她的建议,留在原来的职位上。 就像她说的,干露是要在康易帮她看着它慢慢一点点成长的,至于收购之后的名字还是不是康易,或者已经变更了公司的名称,温茹言不在乎。她要的不过就是一个过程,只是一个过程而已。 从公司会公寓的路上,她在报亭买了许多份招工报纸,又在小易最喜欢的必胜客里买了一个披萨带回去。 一到公寓,她把买来的报纸随便撒在茶几上,然后随便吃了点披萨,就去洗澡,洗完澡一头倒在床上,很快就睡着。 她已经三天三夜没有合过眼,这一觉睡的也着实沉了。一直从下午睡到第二天的傍晚,等醒来的时候,整个脑袋都是昏昏沉沉的,根本一点想法都没有。 起床,刷牙洗脸之后,温茹言就窝在客厅的沙发里。桌上的披萨已经很硬,根本就嚼不动了。睡了这么久,她反而不是很饿,于是就拿起手边的一份招工报纸随便看。 “Loveisbeautiful……”她就全身瘫软靠在沙发上,正要昏昏欲睡的时候,桌上的手机响了,她随手拿了就接起。 “小言言!!你干嘛不接电话啊,我都打了很多了啊!!”电话那头东正楠明显就很着急。他从昨天晚上就一直打,今天还打了一整天,到现在才好不容易打通。 “一直在睡觉,怎么了?”温茹言声音怏怏地,明显就提不起劲。 “睡觉!!你睡了一天一夜啊!”东正楠又惊讶,过了这么多年,他还是改不了一惊一乍的毛病,这点和肖奕还是很像,有时候温茹言真怀疑,他们两个根本就是兄弟。 兄弟—— 兄妹。 只是不经意的想起,就足够让她原本平静的心窝又荡起好一层的波澜。温茹言来不及回答,东正楠又忙着开口。 “你楠哥哥我要重出江湖了!!”他说话极其兴奋,和温茹言的心情完全是鲜明的对比。 “你要回娱乐圈?”这回该是轮到温茹言惊讶了。 记得第一次带小家伙去C市看他的时候,还谈起这个问题。当时他还回答的很坚定,挺喜欢现在平静的生活,所以不会回去复杂的娱乐圈。 可这才过了没多久,怎么又改变主意了??不过温茹言也知道,不能拿推断常人思想的方法来推测东正楠的想法,那根本就是大错特错了。 “最近你没看网络上么??千千万万的粉丝呼唤着你哥我回去呢!!看来我的风采还是不减当年啊……”东正楠开始滔滔不绝了。 不过这些话,在温茹言这里,她都会自动的选择屏蔽,最多也是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她懒懒地靠在沙发上,四肢都放松到极致,最后实在听不下去,懒洋洋地问了一句,“说完了吗?我还想睡觉!” 她又犯困了。这样算算,从刚才醒来到现在也不到四个小时,真是每当到冬天她就困的特别厉害。以前在英国,它的冬天来的早去的迟,而且天气极冷,她每次工作的时候,也都会在书房睡着。 “你又不是猪!!”东正楠鄙夷道,“下面的话你给我听清楚了啊!!因为阿立出国追寻他的幸福去了,反正你也待业在家,那就来做我的经纪人吧!”娱乐公司找他再签约的时候,要不是经纪人随便自己挑,他才不稀罕回去! “经纪人?” 这三个字和这个工作完全就让温茹言喉咙噎住了。她知道这个工作,可从没想过有一天她会去干这份工作。 “对啊,做我的经纪人!条件随便开,反正你楠哥哥我现在在整个娱乐圈还算吃的开。怎么样,来不来啊!!”其实电话那头的东正楠比温茹言更激动。 要知道以后工作就能看见小言言,而且这样的工作性质还特别不稳定,所以他们很有可能天天黏在一起。光是想到这点,他就兴奋不已! “……” 经纪人。 还是东正楠的经纪人。 温茹言握在手里的招工报纸捏了又捏,她心里纠结。虽然没有接触过娱乐圈,可她从小就喜欢唱歌这点从没有变过,不然大学时候也不会专修声乐了。但喜欢音乐和做经纪人,又是两个完全不同的领域,她最怕的就是做不好。 要知道,在娱乐圈,一个艺人能否成名很大程度还是取决于其经纪人的培养和发展策略。 “要不你让阿立回来帮你?这个工作技术难度实在太高,我怕毁了你!”毁了自己倒是没关系,最怕的就是毁了东正楠。 这边东正楠听见温茹言这么说,就不高兴了,他立即反驳,“谁说你做不好啊!你尽管过来,我会教你的嘛,所以小言言别怕,一切有我呢!!” 一切有我。 东正楠还是像小时候,像五年前那样,不管发生什么都站在她身后。单单是这句话就让温茹言心头一人,感动的不知所以。 五年前,他为了帮她进入歌唱比赛的决赛,却被传出丑闻,尽管事情根本子虚乌有,但在娱乐圈,却足够让他的事业停滞不前。所以他毅然决然与娱乐公司解除了合约,回到C市做个普通人。 说到底,她温茹言在这件事上还是欠了他的,那么能还多少就还多少。 “那我试试。”她最后还是松口,自己反正也在找工作,现在也算解决了一块心病,心头难免放松了许多。 以前做经理人的时候,她也没有学过,起初的时候也怕自己做不好。可后来一边学一边实践,也终于能得心应手。很多时候,我们缺少的不是能力,而是对自己能做好这份工作的信心。 “那我明天早上来接你去公司报道啊!!小言言,你现在可以去睡觉了!!”东正楠兴奋,抱着手机又想跟她说话,不停的说话,可又有电话插进来。他接听,让温茹言稍等片刻。 过了一分钟,他切回线路,“小言言,我有点事要去处理,明天早上你在公寓等我,我七点来接你!!”说完,他就挂了电话。 温茹言见他又是风风火火的样子,听见他的声音不免嘴角上扬,随后她也把手机收了,放在沙发上。手里的报纸又被她重新放到茶几,然后她把那一叠招工的报纸收拾好放在茶几的最下面。 她从沙发上站起来,从客厅的落地窗往下看,又可以看见前面的公园里的巨大摩天轮。傍晚的时候,夜色有些黑了,它上面的彩灯也早就点亮,从高处眺望下去,令它更加美轮美奂。 她看着眼前的半片夜景,小家伙又远在英国,她骤然感觉身边空荡荡的,康易又被别的公司收购了,她心头的失落感还是不停袭来。 茶几上的披萨尽管不能吃,可还是散发着香味,这让她原本还不知道饿的胃,一闻到香味立即就像是被人故意抽空了一样,饿意阵阵而来。 最后还是忍不住,她回房间换衣服,然后就出门去吃饭。心里打算着出去到书店买点关于经纪人方面的书,先多做点功课总没错。 ** 记得很久前,我就说过下面要虐男人了……好吧,我一直都没实现承诺⊙﹏⊙b汗。 不过今天看标题就知道了,我们今后要虐男人了哈!!小言受的苦,总是要讨回来的!!我们都是新时代的女性啊,受的苦绝对不能白受嗷嗷!! 今天六千更新完毕,学车好累,我要去睡觉了!! 再继续求各种的安慰啊啊!!票纸好多天木收到,荷包收到的就更加的久远了……~~~~(>_<)~~~~ 明天见,么大家╭(╯3╰)╮ 208:她对他说:龙总裁,初次见面,请多多关照。 第二天一大早,东正楠就把温茹言接去娱乐公司。他戴了很大的一顶鸭舌帽,遮脸眼镜,给温茹言开车门的时候,还有意识地用手挡脸,生怕被随时潜藏在人群里的狗仔拍到。 两个人下车后,从停车场一路都极低调地到公司,然后东正楠先去老总办公室,温茹言则是在外面等着。懒 大约过了十分钟,外面的秘书接到内线电话,示意温茹言可以进去了。 “华哥,这就是我跟你说的我的青梅啊!!”东正楠一到没照相机监视的地方,就变得特别活跃,跟刚才在外面低调的样子相比,简直就是判若两人。 现在他揽着温茹言的肩膀,站在天宇娱乐公司的老总面前。这个老总,人的个性就跟他的体型成正比,心宽体胖,根本没有一点架子。所以整个公司的人都亲切地叫他华哥。 “你小子艳福不浅啊,这个青梅靠谱!!”华哥本来对温茹言做东正楠的经纪人,还是存在非常大的质疑。 可现在一见,不用质疑,立即就可以走马上任。华哥办事,很多时候也看直觉,不遵循那些旧规矩。他一直都觉得,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什么事自己适当调整就行了! 东正楠听华哥这么说,立刻对身边的温茹言挤了挤眼睛,“我们华哥人很好吧?所以小言言以后好好干哦!!” 这件事能成,最兴奋和激动的也就属他。当然温茹言也高兴,她这人的个性本身也不喜欢闲着,做点挑战性的工作,对自己而言也好。虫 “小言言?”华哥见被东正楠搂着的温茹言一直不说话,他很有兴致的看着她,然后重复东正楠刚才叫她的称呼,“我们正楠可是把你夸的就像此人只因天上有,地上绝无仅有啊!!” 这也是他当初一定要东正楠把温茹言带来给他看看的原因,东正楠以前跟自己合作这么多年,人好不挑剔,但是为人还是稍微感性些,在选经纪人方面他还是需要帮忙把把关。 可今天一见这天上仅有的青梅,果然是靠谱的人,值得一用! “华哥你说笑了,他就是这样,说话口无遮拦的。”温茹言站在他们两个男人中间,一直没说话。 她一开口说话就叫华哥,多少都有点入乡随俗的韵味,但是光就这一个称呼,就让华哥连连点头。 “那正楠,你先带小言下去熟悉工作坏境,中午我正好请一个有分量的人吃饭,你们俩也一起来,顺便认识认识。”华哥极喜欢温茹言,这就是眼缘和第一印象了。 东正楠他们刚出办公室,他又没轻没重地当着全公司人的面搂过她的肩,非常佩服的在她耳边惊讶道,“你楠哥哥我果然没看错,你有吃这行饭的潜质,以后绝对是金牌经纪!!” 要知道华哥的脾气虽然在整个公司都是出了名的好,可要让他第一次见面就能带去见重要人物的经纪,那在整个公司都是史无前例的。可见,他是很喜欢小言言的! 温茹言站住脚,然后非常没声息地把他的手从肩上扯下来,眼角扫过整个办公区域后,低着嗓子说,“注意形象,在公司你也要维护好的形象,这是一个艺人最起码的标准啊!” “呦呦呦!!小言言你不用这么快就进入角色吧!我还没跟你亲热过呢!”东正楠有时候说话,足可以雷倒一大片,最后他还不知道究竟是自己哪句话击中了所有人的笑点,倒反而成了傻傻的那个。 “快带我去认识同事,别废话了。”温茹言提前往前走。 其实刚才那些话,什么艺人最起码的标准,都是她昨晚买的实体书上说的,现在自己也不过是照葫芦画瓢,一板一眼的复述出来。具体的更深的体会还是需要自己实践之后,慢慢总结,慢慢归纳之后才能得出的。 东正楠见她认真,也不说笑,带着她就到自己的办公桌上。 这个办公室的所有员工都是在一起办公的,每个人的办公桌用隔板隔开,呈现开放式的办公效果。整个公司也只有老板是独立的办公室,就算是艺术总监他们这些中层领导,也是只有稍大一点的办公桌罢了。 温茹言坐在属于自己的办公桌前,兴奋的感觉还是溢于言表。她有模有样地动动电脑桌边的鼠标,嘴角都快弯到极限了。 “小言言你别笑得这么猥琐,这张桌子只是临时给你坐的地方。接下来的许多时候我们都会很忙,让我算算你接下来的一年你能在公司待几天啊!” 昨天他签约的时候,华哥就跟他打过招呼,说以后起码到明年年底都是满档的通告,不可能有多余休息的时间。 东正楠表情夸张地掰着手指头,等数完一双手后,立即又说,“不超过十五天!”这十五天还是保守估计的,弄不好连十天都不到。 温茹言也知道他肯定是一早就来吊自己胃口的,她才不在乎天天在外面跑,关键是眼前这张方寸大的办公桌就是证明她有工作了最好证据了。她又怎么能不兴奋呢! “好啦好啦,大家注意一下啊,这位就是我以后的御用经纪人,请大家一定要好好关照哦!”东正楠虽然离开公司很久,可这公司很多人都认得他,他们其中许多人当年也是他的粉丝,这回他能回来重整旗鼓,他们也是很兴奋和高兴的。 “一定关照!” 大伙儿异口同声,都对温茹言投去善意的笑容,她也报以同样温暖的微笑。这样大家就算都打过招呼了,以后就是 同一个公司的人了。 “楠哥,华哥让你进去一趟,说有事跟你谈!”华哥的秘书,很有礼貌地在办公室门口喊东正楠。 他听见,转头对温茹言说,“小言言,你脚边的盒子里有我给你买的杯子啊什么的,你自己先收拾下桌子啊!!我马上出来哦!”说完,他就往办公室里走。 温茹言见他一直都是风风火火的样子,不免发笑。随后她弯腰去拿地上的箱子,可刚一拿起,就听见咣当一声—— 箱子里面的东西都从箱底散下来,掉了一地。 这时,整个公司从最靠近门边开始,接二连三响起一连串的低呼声。龙少钧身后跟着韩离,他穿着一身深黑色西装,修身剪裁,把他的绝好身材展现的淋漓尽致。 他一路直入公司大门,随后由从里面迎出来的华哥亲自接进办公室。东正楠看见龙少钧,他条件反射地看向温茹言的办公桌,可连她的头都没找到。 “哇塞,刚才那个男人好有型啊,有没有!!”一个女工作人员惊叫,幸好龙少钧他们已经进去办公室,根本听不到。 “你不会连他都不知道吧??”很多人都鄙视地看着她。 “他是谁啊!!好像很有钱的样子,而且和老板感觉关系还很好,他到底是谁啊!”这个女的继续犯花痴,眼睛盯着办公室门口都快把门给穿破了。 她果然不知道!!所有知道刚才那个男人,就是当下在各大新闻上活跃的龙吟国际总裁的人,都不愿意回答这个弱智商的问题。 “哎哎,你们回答我啊!!”女人得不到回答,非常着急,不停地问身边的人,最后只得来一句话。 “自己问度娘,友情提示一下,近期搜索榜排行第一的男人。” 女人还是很迷茫,她的办公桌就在温茹言前面,她转身问身后的温茹言。 “小楠哥的经纪人,你知道那个男人是谁嘛??”刚才看大家都鄙夷的目光,好像这个男人很有名是的。 可她也是昨天刚到公司来的,难不成是公司培养的名气很大的明星,只是她还没见过而已? 只见温茹言把滚到转椅下面的笔捡起来,放回桌上的笔筒后才抬头。“叫我小言就可以了……对不起啊,我没看见刚才的人。”她对对面的女人投去有点抱歉的微笑。 “小言,你好!!我叫红果,红色的红,苹果的果。”夏红果伸手,要跟她握手。 温茹言也从椅子上站起来,向她伸手,“你好,红果。” “以后我们是前后桌哦,我也是新来的,我们正好有个伴呢!!”红果跟谁都有话说,跟谁都是自来熟。 她乐观豁然的性格让温茹言喜欢,她点头表示同意她的话。 夏红果见看她文文静静的不说话,自己手头也有很多工作要做,就不多闲聊,她重新坐回到椅子上,开始工作。 温茹言再在办公桌前坐了一会儿,一晃眼就到了吃饭的时间。而这时东正楠才从办公室出来,他脸色不好看,比早上兴高采烈的样子压抑了很多。 “怎么了你??华哥给你气受了?”温茹言眼睛从电脑屏幕上移开,看向斜靠在办公桌前的人,觉得他的脸变化也太快了。 她不问还好,一问东正楠整张脸就跟踩到屎一样难看了,“龙少钧真是个扫把星,怎么走到哪里都能看见他啊!!”他第一天回公司,好不容易带小言言来熟悉下环境,就立马遇上这个狼心狗肺的,真是扫兴至极。 温茹言原来还微笑的脸上,笑容立刻僵住。 “小言言,你要相信我啊,我绝对不知道那家伙竟然跟华哥是朋友,而且还一副很铁的样子!!”东正楠无奈,要是他早想到,即使要重回娱乐圈,那外面排队要跟他签约的娱乐公司多的是,也不是非要回这里不可。 可现在合约都已经签了,没有回旋的余地。 “你别不说话啊,真不关我的事啊!”东正楠一见温茹言不说话,他就急的很,靠在桌上的身体往前倾一点,更认真地看她。 过了许久,温茹言才晃过神,她淡淡回了句,“脚长在他身上,他要去哪里都有他的自由。” 再说了,几天前在医院,他们已经把话说的很清楚了。从此没有瓜葛,就算是路上遇见也当成是陌生人就好了。 “小言言,你还喜欢他对不对!!”东正楠突然就拧紧双眉,一本正经地问她这个问题。 她摇头,“不喜欢,以后你别跟我提他可以么?”一提起龙少钧三个字,她原本心静如水的心头,就会莫名的如泉水涌灌,乱成了麻。 但东正楠是个直心眼,他心里藏不住事,要问的还得要问清楚,这么模棱两可的藏着掖着,会让他全身不舒服。 “你明明说谎!每次你只要听见他的名字,就会失去笑容,这不是喜欢是什么啊!!”小言言看他的时候,每次都是淡淡微笑着,眼睛里也是蕴含着淡淡的笑意,根本看不出真实的心情。 可只要是事情牵扯到龙少钧,哪怕是简单的提起,都能让她笑容僵住,表情不自然到极致。 那样不是喜欢是什么??不是在乎又是什么!! “东正楠,你适可而止啊!”温茹言也学他板起脸,非常认真的说话。 这会儿东正楠见她要不高兴了,就没辙了,立即收敛脸色,“一夏可说了,要我好好监督你,别再掉进他的陷阱里!” “你再废话,我就辞职去了啊!”温茹言心烦,不想说话,估计现在也只有这件事能镇得住东正楠,让他闭嘴不说话。 果然,东正楠一听她要辞职,立马闭嘴,把要说的好多话都憋进嘴里,硬是忍着不说话。 这会儿华哥从办公室大内线过来,正打在温茹言的电话上。 “不用,我和他一起过去饭店就可以了。” “好,一会儿见。”答应完去吃饭,她就挂了电话。 她接电话的时候,东正楠好奇的看电话机上显示的号码,知道是华哥办公室的,那不用猜就知道是去吃饭的电话。 温茹言问他,“华哥说订了位子,有重要的客人要介绍给我们认识,我们先走吧。” “我才不去。什么重要客人啊,还不是那个狼心狗肺,别告诉我你要去啊!!?”东正楠又忍不住了,他刚才在办公室呆了一会儿就受不了,现在更别说一起坐在桌前吃饭了。 光是想想,他就觉得反胃了! “为什么不去?”温茹言反问他,“我是你的经纪人,现在是工作时间,我们只谈公事。” “要谈公事也不跟他谈,我才不稀罕他的什么工作!!”东正楠才不示弱,他最不要见的就是龙少钧了。 “我稀罕!只要能给你增加机会的人,作为经纪人我都有义务去大好关系。”温茹言已经从椅子上站起来了,东正楠要去拉她的胳膊。 “别废话,快跟我走,不能让华哥等人,你想我第一天就被炒鱿鱼啊!!”温茹言率先走出公司。 身后的东正楠坚持自己的立场,硬是不想去,可到温茹言的身影消失在拐角,他又立马拔腿跟上。 这可不是意志不坚定啊!他得要贴身照顾小言言,免得又被龙少钧那个没心没肺的男人给欺负了!! 中午时分,路上又堵的厉害,温茹言他们到达饭店包厢的时候,华哥已经坐在里面了。 他身边是龙少钧,他正低头浅尝手里的红酒。每次只喝一点点。 “对不住啊华哥,路上太堵,我们迟到了!”温茹言一进包厢就自认错误,这让华哥也没话说。 “我自罚三杯!”商场上也是这样的规矩,每次饭局迟到,总要在开席的前面,先自罚三杯,也当是对别人的尊重。 这个规矩温茹言还是记得清楚,现在她二话不说就举起酒杯兀自喝了三杯。幸好她的酒量好了很多,三杯酒下肚也无伤大雅。 “小言果然不错不错啊!!快过来,给你介绍咱们A市最大的老板,龙吟国际总裁龙总裁。”华哥招呼温茹言过去,让她站在龙少钧面前。 “少钧啊,这位是正楠新的经纪人,小言。” 等介绍完,温茹言的右手已经直直地伸出去,伸到龙少钧的面前。他坐在椅子上,头没抬,眼睛看见她的手也当没看见,更别说是伸手和她去握手了。 可右手里拿着的高脚杯却是被他的两个手指捏的越来越进,大有把被子捏碎的势头。 “龙总,初次见面,以后请多多关照。”温茹言开口,她说初次见面。 呵—— 好一句初次见面,多多关照。 果然就凭这句话,就让龙少钧抬头,他眼里没波澜看不出任何的情绪,黑濯石般深邃的眸子在温茹言身上转了一圈后,又回到她的眼睛里,然后伸手,握紧她早就伸在面前的手。 两手相碰,然后十指相扣。 “华哥,我们开席吧!”东正楠一直都观察这龙少钧看小言言的眼神,也看见他们的手握了很久都没分开。他立即大声的说话提醒,温茹言这才好不容易把自己的右手从龙少钧的大手里脱离开来。 然后她错过华哥,坐到东正楠的身边,与他面对面。 华哥按了包厢里服务的按钮后,等在外面的服务员就立即通知厨房上菜,没过十分钟,点的菜就都上齐了。 “少钧,怎么感觉你心情不好了?”华哥观察入微,一眼就看出龙少钧的郁闷。 他虽然平时脸上也是冷冷的,根本不爱说话的样子,但是现在脸上根本已经黑了一圈,分明就是刚才才变的脸色。 “他那根本就是自找的!”东正楠小声嘀咕,声音不是很大,可却足够让圆桌上的四个人都听见。 特别是华哥,他听见脸色也是一紧,立马把眼睛瞪过来,示意他闭嘴,但这边的东正楠根本就假装没看见。别的什么都能忍,但是龙少钧的事情,他就是不忍! “小言,早上我跟少钧在商量龙吟国际寻找代言人的事,我是推荐正楠去的,你作为他的经纪人有些什么看法,现在不妨说一说啊!”华哥见东正楠根本没有收敛的态势,立即就把话题转到另一个方向。 “我才做什么代言人,谁爱做谁去!!”东正楠还没等温茹言开口,马上就拒绝。 要是他去做龙吟国际的代言人,那么经纪人少不了要和那边有联系和交流,到时候说不定又要闹出什么幺蛾子,这个险他再也不能冒。五年前他东正楠就暗暗在心里发过誓,以后绝对要好好保护他的小言言。 他的青梅。 ** 这两天一直寻思加更,但是我学车所有时间很少很少,每天的更新都是晚上赶着在十二点前写出来的,都来不及倒回去看一遍,所以如果有错别字大家请见谅啊。 加更的事,小优看时间的分配,如果来的及就加更一章好了。具体看留言板吧,什么时候也不确定!! 月票……花花……荷包……心疼下伦家嘛!! 明天继续更新,明天见呦! 209:但是他也要自己的方式保护她 “我才做什么代言人,谁爱做谁去!!”东正楠还没等温茹言开口,马上就拒绝。 他这么冲动,明显让华哥在面子上过不去,他脸上原来还笑着,现在立马就拧起来,比龙少钧好看不了多少。 以前公司的艺人,华哥也最喜欢东正楠,两人也经常一起出去玩,所以说话自然就没有那么多规矩,他见东正楠这会儿没轻没重的根本不考虑全局,立刻开口制止他继续说话,“我跟小言商量事情呢!你吃你的饭,别插嘴!!”懒 东正楠吃瘪,刚要说的话都没说出来,他知道劝服华哥是不太可能了,而后她直接用眼神去瞪身边的温茹言,让她也和自己站在同一战线上。 可温茹言哪里会受他的威胁,她想了一会儿,回答,“这个代言是关于什么方面的呢?” 她在心底无数次的坚定信心,一切要以公事为主,其他的事根本不重要。 “康易……”龙少钧开口,抢在华哥要说话之前,“龙吟刚收购英国的装饰公司康易,所以这次代言是要让消费者知道这一个变化。” 他明明知道康易在温茹言心里的位置,它就像是自己的第二个孩子,尽管五年前创立的时候是由方老提供资金,但她花的心血不言而喻。 几天前为了康易能保留自己的品牌名,她才不得已把它卖给龙吟。原本她是要拿这些钱来补A市康易分公司的缺,却没想到,洞太大,根本补不了。虫 “什么时候开始拍摄,地点在英国还是在哪里?”东正楠一见温茹言的表情,不用等她开口询问自己的意见,他马上就接上话。 他很明白,康易对小言言的重要性。 “明天就飞英国,预期三天完成。” “好,我答应签约。但是我有一个条件,龙少钧你必须答应我!!”东正楠想都没想就答应,他不愿看见小言言夹在中间为难。 但是他也要用自己的方式保护她。 “你这小子怎么说话呢!代言还要提条件,看你皮痒了是不是!!”华哥根本不知道现在桌前坐的三人之间的恩恩怨怨,他还当他们是第一次见面,第一次认识。 所以在他看来,东正楠这么跟龙少钧说话,简直一点礼貌都没有。 “你说什么条件?”可这边的龙少钧却是给足了东正楠面子,他不仅不冷下脸,还心情特别好的问他。 “我和小言言在英国期间,你不能来英国,哪怕是在英国海上都不可以。”极力让他们两个保持远距离,就是他所能想到的唯一保护他的青梅的方法。 原本温茹言见他一脸正经的说要提条件,还以为是要抬高代言费用或者什么别的,哪里会想到是约束龙少钧保持距离。这会儿一听这样的条件,再看东正楠脸上有点得意的笑容不免好笑。 这个条件,也足够让一旁的华哥目瞪口呆。难不成这小子还指望自己拍广告的时候,大老板还陪着啊! “怎么样?龙少钧你到底同不同意这个意见啊!!?”东正楠是个急性子,他见龙少钧一直不说话,就急了。 龙少钧的眼睛虽然一直盯着手里的酒杯,可余光却不露痕迹地一直盯着对面的女人,他看见她嘴角上扬在微笑,她看着身边的男人,尽管没有任何别的情愫,但眼里的温暖却足够让他嫉妒,让他发疯。 “喂?你说话啊!”东正楠第二次催促。 其实他一直都没跟龙少钧真正接触过,但外界都传言他冷的完全不像人,说话也是惜字如金。以前他还不怎么相信,今天这么一来,果然如此!! “东正楠你不过是去拍广告,难道还指望我全程陪同么?”龙少钧被催的烦,他收回眼角的余光,拿起桌上的酒杯一口就喝尽。 “哎,你这话什么意思啊!!到底答应还是不答应啊!”东正楠一定要听见他的保证,才肯放心的和温茹言去英国。 “你这小子,说话也不经过大脑。少钧他日理万机的,哪里有空陪你们去英国光看你拍广告啊!!”华哥帮龙少钧回答。 这正楠就是感情用事,处理事情太感性了,所以真还得给他找个理性的经纪人,以免以后遇见大事,闹出什么不必要的麻烦来。 华哥见这场谈话里,温茹言一直都安静地坐着,只有问到她话的时候,她才开口说话,别的时候都是坐着听他们说话。 他今天也是第一次见她,对她了解自然不是很多,可到目前为止她的表现他都极满意,她就是自己要找的那个非常理性的人。 “龙少钧你可答应了啊,别事后反悔!”东正楠高兴,看一眼身边的温茹言,最后一次警告他。 而温茹言也正好看向东正楠,于是两人的对视在对面龙少钧眼里就像是含情脉脉的一对情侣,极刺他的双眼。 下一秒,他从椅子上站起来,“我公司还有事。下午你们到公司签合约,找韩副总就可以。” “你以为我们想见你啊,自恋!!”东正楠又是接上一句。 华哥才没空理他,直接送龙少钧出酒店包厢。等他们一走,东正楠乐的清闲自在,他抬手夹了块鲍鱼放到温茹言的面前的盘子里,“小言言,我们吃饭,不管他们!!” 说着,他又夹了一块打算自己吃,却被温茹言抬手阻止。她拎拎东正楠的手臂,“你要控制体重,别吃这些,多吃点青菜吧!” 说完,她还不忘把包里的健身卡拿出来塞到他手里,“这是我昨 天给你办的健身卡,从明天开始只要一有空你就去健身,把多余的肥肉减掉。” 昨天她还杂志时,上面的男模特都是一个个的好身材。不说要肌肉结实,但是一定要体型匀称。 一听健身,东正楠眼睛都绿了,他这人最懒了,平时没通告的时候就喜欢在家里呆着,看电视玩游戏,哪里还要去健身房啊!他直接把手里的健身卡丢到桌上,继续要吃碗里的鲍鱼。 “你确定不去??” 对于东正楠这样的脾气,估计也只有温茹言能在三言两语之间就把他给收服了,让他立马投降,并且脸上还不会有半点不情愿。 “小言言,我以后少吃点就是了,但是健身就算了吧?”他现在的语气已经没有刚才丢卡时候的坚决了,还带了点商量妥协的意味。 “肉要少吃,但是健身必须至少两次。”温茹言说着,又拿出一本杂志,“什么时候你有这身材了,就不用健身了,随便你懒。”她手指在杂志的封面上,上面的男模她不认识,可身材的确是好啊!! 谈不上健壮,但的确是匀称得体,活脱脱就是个衣架。 这男模特东正楠以前见过一次,他抢过温茹言手里的杂志,再往眼前贴近一点才认清真的是他认识的那个。 “以前他很胖的啊,现在怎么身材这么好啊!!这照片不会是PS过的吧??”这身材好的连他嫉妒,根本不可信啊! “你觉得呢??”温茹言反问,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 东正楠眼睛再下移一点,才看清杂志的名称,这款杂志在A市乃至全国销量都很好,真材实料也特别多,所以根本不可能把封面人物PS的。 那这小子五年没见,进化的也太彻底了点吧?!!! “小言言,我决定还是听你的话,去健身把我五年前的好身材给追回来!”其实他现在也不胖,身材还很好啊! 可健身这块就荒废了整整五年,这么难的事要没人在背后督促自己,东正楠是极难坚持下来的。以前是阿立催着他去,现在改换成温茹言了。 东正楠把桌上的健身卡收到衣服口袋,既然不给他吃肉,那他就吃青菜好了。于是筷子就放弃碗里的鲍鱼,直接戳盘子里的青菜。 ** 昨晚睡着了,一直到四点才起来,立马码字,才写一章!!六点还要去学车,一直到晚上才回来,所以第二更看晚上吧。 这几天都比较忙,要科目三考试了,还有路考,所以更新可能很不稳定,请大家谅解!!等二十号之后就能加更了,现在可以小小期待一下嗷嗷!! 留言板很多人的留言小优都回了,你们可以去看下。有什么意见也请继续留言给我,谢谢你们!! 还有请盗版君不要留言,烦,真烦!! 我出门去了,大家早安╭(╯3╰)╮ 210:争夺滑雪陪同名额 与龙吟国际签约后的第二天,东正楠和温茹言就直接飞往英国,进行为期三天的代言工作。 等飞机刚降落到机场,温茹言踏在地上的时候,她一路上被抬起的心仿佛被吊的更高了。这个让自己生活和疗伤了五年的地方,她从没想过有一天还会回来。即使前几天小易跟着肖奕来英国,她也没打算过来,而是自己待在家里打算看报纸找工作。懒 “小言言,你发什么呆啊,快走啊!!”东正楠戴着硕大的墨镜,足够遮到他的脸,他手里提着小型的行李包,过来很熟练地揽过温茹言的肩膀,就往机场外面走。 温茹言也不甩开他的手臂,任他揽着。 机场门口已经有分公司的车停在外面,他们走到机场外就上了车,往分公司跑。 约莫过了二十分钟,车子驶向伦敦街头的一幢写字楼。温茹言从窗户里看着车子进入熟悉的街道,路口还有两棵大的法国梧桐屹立着。 “师傅,不是去龙吟的分公司吗?”她诧异,可问话的时候,一双眼睛怎么都不愿意离开视线里的这栋写字楼。 它只有五层高,典型的欧式装修风格,从外面开进去根本没人能想到它是一个公司,反而更像是个低层的别墅楼。 它就是康易在英国的总公司,当初写字楼的定址是温茹言选的,这里商业文化没那么重,反而更添几分人文气息,这也是当初她选择公司在这里建立的重要原因。虫 “没走错,龙总裁就让我把车开到这里,说您会喜欢这里的。”司机师傅也是个华人,外表看上去就特别老实,说话也诚恳得当。 一听是龙少钧的安排,温茹言也不再说话。她是越来越猜不透龙少钧的想法和做法,所以根本也懒得再去猜。 坐在她身边的东正楠见她一到伦敦,现在已经是第二次发呆了,他又往温茹言这边挪了一点,“小言言?你怎么经常发呆啊!!” 他的话把温茹言直接拉回现实,往事又一幕幕隐去,重新回到记忆的匣子里。她停了一会儿,转头说,“没什么,我们快进去吧。”说着她就提前下车。 “妈咪!妈咪!!”温茹言的身体刚跨出车门,就听见小家伙的喊声,她刚转身,就见他从公司的台阶上跑下来,直接蹿到她面前,抱住她的双腿。 小家伙已经很多天没见她,抱住她的腿就不停的摇晃,根本没有松开的意思。嘴里还不停的喊妈咪。 “宝贝,你怎么来了?!”这边温茹言也是很兴奋,她立马蹲下身来把小家伙抱起来,搂搂他有些长的头发,贴在他的小粉嫩脸上就亲一口。 孩子身上的奶香味,让她原本躁动的心顿时静下来。她抱着怀里的儿子,深吸一口气。 “肖叔叔带我来的啊,方太公也让我来接你,说我们要一起吃饭呢!!”小家伙是极喜欢方老的,这些天他在英国呆着,每天跟他在一起,不是钓鱼就是搭积木,两个人玩的可开心了。 温茹言顺着小家伙的手指看去,才看见一直站在公司大门口的肖奕,他戴着围巾,手指还在不停的搓着。 再看小家伙的手上,戴着一双根本比他的手大出许多的皮手套。伦敦的冬天极冷,出门遇见风雪那根本就是家常便饭。 现在自己手里抱着的孩子,已经穿了很厚的羽绒服,脖子上还抱着围巾,头上戴着帽子,足足把耳朵遮住,全身上下也只有一双眼睛和半张脸露在外面。 “小易小朋友!!”这会儿东正楠也从车里出来,看见小家伙,立即走过来。 “美人叔叔!!!”小易看见东正楠也着实意外,这还是他第二次见他,还是在伦敦这样的地方。 没等温茹言松手,小家伙整个人就已经扑向对面,直接就扑到东正楠怀里,“美人叔叔,你也是跟妈咪一起来的嘛?”小家伙还是很喜欢他,上次把他推进湖里,他都没生气,所以小家伙对东正楠的大度很是喜欢。 “对啊!我们过来工作的。” “哦……又是工作……”小家伙一听工作刚才的兴奋立马就减了一半,他原来还以为妈咪来伦敦是想他了,来接他回去的呢! 想不到还是为工作啊!!小家伙的存在感一下子仿佛被忽视,他的嘴巴马上由着自己低落的心情嘟起来,“妈咪,你这次又不能陪我玩了。”他心里抗议无数次,可嘴里还仍然是软绵绵地说一句。 温茹言瞪了一眼东正楠,把宝贝儿子从东正楠手里又抱到自己怀里,“妈咪换工作了,等妈咪忙完这阵就陪你去滑雪好不好?”细数数,真的是很长一段时间没有陪小易了。 再过几天又是圣诞节了,她还打算着带他出去好好玩一趟。 “妈咪,你骗人!以前每次都说带我去滑雪,可每次都忘记,都不带我去!!”小家伙才不受她的哄,还以为这次又像上次,上上次那样地只是开了张空头支票,最后她又因为工作忙,不能兑现了。 “不骗你,等圣诞节的时候我们和一夏阿姨他们一起去滑雪好不好?”温茹言这次可是打定了主意,她以后得多花点时间在小家伙的身上。 小家伙听她这么说,就知道这次肯定是有戏了,立马两只大眼睛里雪亮雪亮的,搂着她的脖子就是很兴奋的一亲。 说起玩,东正楠和肖奕都是好手,一听说他们要去滑雪,立即就起哄,两人竟异口同声,“我也去!” 大门口的肖奕也蹿到他 们面前,举着他那双已经被冻的发紫的大手,“GAGA,你也让我去啊,我会滑雪啊,我可以教小家伙的!!” “肖叔叔你太小看我了,滑雪我去年就会了,只是还没去过那么大的滑雪场而已!”小家伙一脸鄙视地看着肖奕。 “那小家伙,你让美人叔叔去好不好啊??我可以给你引来很多的美女哦!”东正楠以色相诱。他就不信他不投降,乖乖就范。 哪料小家伙竟然丢给他一句话,“妈咪就是美女,而且是全天下最美的,我才不要别的美女呢!!”说完,还很不害臊地又在温茹言的脸上香吻一个。 虽然以前小家伙就说过很多讨温茹言欢心的话,可这句话说的义正言辞,小胖脸上还表情严肃,让她不禁失笑,而更多的还是开心。 就光着一句,就足够让东正楠吃瘪,把他原来还打算用来引诱的话硬逼在喉咙,根本说不出来。 上次他就被这小家伙推进湖里,今日再战又是输,东正楠瞬间有种无颜见江东父老的错觉。于是他就调转枪头,直指能统领全局的温茹言。 “小言言,我陪你们去,吃喝拉撒睡我都包了,怎么样!!!”他边说,为了表示诚意,还边拍胸脯。 “GAGA,我还包出行,让我去!!”肖奕这边更急,像即使挤破脑袋都要陪他们一起去瑞士滑雪一样。 肖奕是龙少钧这边的人,东正楠原本就极其不待见。要不是以前见他对温茹言还挺好,他现在根本就不屑跟他站一起。 现在他硬是要来跟自己抢这个随行的名额,东正楠就不淡定了,立马一眼扫过去,直逼肖奕的眼窝。 “你来凑什么热闹,烦不烦人啊!”东正楠说话就是这样,他特别喜欢的人就粘的非常紧,可一旦讨厌的人,就一句话都不愿意多说,觉得多说一句就是多余的。 肖奕也不是好惹的,他直接回一句,“谁能去,就看GAGA的心情啊!你着什么急,难道这个名额就一定是你的嘛?” “不是我的是谁的啊!”东正楠最烦这样的人了。 要知道像肖奕这样的人,两个人碰到一起,那绝对是要经历一场唇枪舌战才能停歇下来的。 小家伙和温茹言在边上就听他们两个男人站在马路边上,你一句我一句的说个不停,小家伙表情夸张点,还不停地捂着嘴笑。 想不到妈咪到现在还那么抢手呢!!看来以前是他太着急给自己找爸爸了,以后肯定还有机会慢慢挑的。 ** 今天还是一更,今明两天要科目三和路考考试,所以更新很不稳定。每天到晚上才回家,累的像狗一样。 考完试我就会恢复起码六千更新的,还有挑个时间加更,还请亲们能谅解谅解,谢谢你们。 谢谢某位送的花花,明天见,╭(╯3╰)╮ 211:苏雪的死,让他们懂得 温茹言抱着小家伙,一直站在康易公司门口。东正楠和肖奕争论了将近半小时,最后两个人缠的她实在头疼,她只得答应同意一个人同行。 不巧的是,温茹言刚答应完,她就接到华哥的电话,正好交代了圣诞的时候,东正楠的另一个活动的通告,所以这个机会只能落到无事一身轻的肖奕手里。懒 闹腾完这件事,温茹言又进康易坐了一会儿,和里面的员工见了一面后,她才随着肖奕和小家伙去方老的庄园。而东正楠就回去酒店,先补觉,晚上才开始拍外景。 三个人一下车,小家伙就非常兴奋的牵着温茹言的手,走进客厅里。这个时候正是中午,方老一个人躺在老人塌上,眼睛闭着,膝盖上还盖了一条毛毯。 小家伙看见他,松开温茹言的手,小跑着奔到方老身后,踮起脚,举着两条胖手臂,小手就遮住方老闭着的眼睛。 “回来啦!!”方老睡的极浅,小家伙的双手刚碰到他的眼,他就醒了。只是说话,但还是任他捂住眼睛,自己很安然地躺在榻上。 小家伙还不死心,又问,“太公太公,你猜我带谁回来了啊!!”说着,他还不忘向站在门口的温茹言摇头,示意她别出声。 方老是极喜欢小易的,这些天天天跟他在一起,真的就像是返老还童一样,再没有压力再没有那么多的考虑。虫 这会儿他也是像个孩子,放缓了声音,猜着说,“难道是小易的妈咪来了?” “啊!!太公你怎么都知道啊,这个不好玩!!”小家伙一听他猜对了,脸上的得意立即就敛去很多,他放开双手,又跑来门口牵起温茹言的手走进客厅。 方老也睁眼,正巧看见温茹言低头笑着揉宝贝儿子的头发,而小家伙也仰着头对她天真的微笑,可爱至极。 “温丫头,你终于来看我这个糟老头了啊!”方老见她,心里高兴。他坐起身体,膝盖上的毯子不小心掉到地上。 温茹言走过来,捡起毯子,又盖回他的膝盖上,“一直想来,只是最近工作忙,所以抽不出时间。”她安慰道。 方老自然是知道她心里的疙瘩的,也没有再追问。这时小家伙顺着方老的膝盖就爬上来,最后坐在他腿上。 “太公都累了,快下来。”小家伙坐在腿上,还不停地摇着双腿,也不管三七二十一,摇摆的速度还更快了。 温茹言看他调皮地根本没度,上前就要去把他从方老的腿上揪下来,哪知小家伙根本不怕,抱着方老的腿,怎么都不肯松手。 她又不能硬抓,来回反复了几次后,还是方老开口让他们停下来。这时保姆已经把饭菜都端到餐厅,一群人也都饿了,所以最后还是到餐桌旁坐下。 “妈咪,你为什么要给美人叔叔打工啊!!”小家伙不解,这个事还是刚才妈咪去洗手间的时候,美人叔叔悄悄告诉他的呢! 妈咪失业了,他倒现在才知道啊!! 温茹言刚往小家伙的碗里夹了点胡萝卜,听他一问,也知道肯定是东正楠趁自己没注意,告的密。她也不急,把小家伙的碗往他面前移了一点后,回答“因为妈咪想多点时间陪你,以后每个重要的日子都陪着你好不好??” “好耶!!”小家伙立马高兴,原本还有点担心的脸上晴空万里,他拉过方老的手,还说,“太公,妈咪说圣诞带我去滑雪哦!!肖叔叔也去,太公你去不去啊!!” 小家伙从很小的时候,就和方老特别亲。在他的简单世界了,除了妈咪,那最亲的亲人就是太公了。 虽然随着自己越长越大,妈咪工作越来越忙,他也不是经常来外公的庄园玩了。但是记忆力最初的那份美好会像是美丽的贝壳,时时都存在小家伙的心里。这也是他在英国连续待这么多天而不闹不哭的原因,若是换做是陪别人养病,小家伙才不愿意呢!! 方老只轻看了温茹言一眼,转而就对小家伙笑着说,“太公不去,不过如果小易能学会滑雪并且不摔跤的话,太公可以答应你一个愿望。” “真的嘛!!什么奖励都可以嘛??”小家伙两眼发光,立即锁定方老的眼睛,直到看见他肯定的点头,他才欢呼摇手,差点还从椅子上摔下来。 这边温茹言只把菜夹到小家伙的碗里,也不做任何回应。小家伙兴奋完,转头一看才发现自己碗里好多的胡萝卜,而他最讨厌吃胡萝卜了,刚想拿着勺子往外赶胡萝卜,却被温茹言的筷子拦住。 “妈咪……”他要开始撒娇。 “胡萝卜吃完,不能不吃。”温茹言直接发话,把小家伙下面的话都卡在喉咙里,让他吃瘪。 果然,小家伙只能苦着一张脸,眼巴巴望着碗里的胡萝卜,恨不得用眼神就能把它们消灭,免得他的嘴巴受苦了。 一顿饭就在要不要吃胡萝卜的纠结中,终于吃完。 小家伙因为早上要早起去见温茹言,所以起的格外早。这会儿他刚吃完早饭,就困的不行,窝在温茹言怀里,不一会儿就睡着了。 “丫头,陪我去花园晒晒太阳。” 温茹言刚把小家伙放到楼上的小房间,走在楼梯上就听楼下的方老说。她刚才进屋的时候还没有仔细看他,现在再看,方老已经坐在轮椅上,膝盖上仍是盖着刚才的白色毯子。 她走下楼,对保姆摆了摆手,然后推起方老的轮椅,走出玄关。 冬天的花园,原本郁 郁葱葱的草坪已经成了光秃秃的一片。花园的花早就凋零,花坛里之间花木的枯枝,根本连一片花瓣都看不见了。整个花园,从远处看过去只有一个亭子矗在那里,有些年岁有点孤单,真正的孤单影只。 她把轮椅推到亭子中间,自己随着也坐到旁边的石凳上。 “丫头,你怪我么?”方老最近说话都极轻,心里有无数的气,可毕竟年纪大了,身体状况原来越差。 “不怪。康易被龙吟收购走,对它本身就是一件好事,我想它会成为业界最成功的装饰公司。”温茹言不看方老,掠过他的肩头,眼睛里的光飘的很远很远。 这其中的思量她又怎么会不知道?可康易毕竟是自己一手带大的孩子,放手的孩子自然是难过的。 纵使她这么说,可方老活到八十多岁,这其中的心酸和苦楚不是一般人能明白的。他更是能看懂温茹言心里的苦和不甘。 “苏雪那丫头很傻,竟然想用自杀来挽回感情。可她也点醒了我啊!!”方老停顿一会儿,继续说,“丫头,有些事趁今天这个机会我要跟你说清楚,我怕以后没这个机会了啊!” 他身体不好,现在还坐上轮椅了。他最疼爱的外孙派了别人来照顾,自己却一面都不肯再见他。这无疑就在他的心上,插上刀子,方老每回一想到这一点,总是难过的。 “方爷爷,我问过肖奕,说只要你好好调养身体,很快就能恢复的。”温茹言宽慰他。 尽管自从爸爸在医院突然去世的时候,她就知道生老病死真的得按天命,强求不来。但能活着的时候,就要乐观地活着。 “丫头,你听我把话说完。”方老打住温茹言的话,自己又开口说,“你大学刚毕业,少钧突然和苏雪离开A市到英国,你也因此怪了他两年。包括后面的离婚,你流产,其实你是怪错他了,这些都是我这个老头儿做的糊涂事。要不是我硬逼着他这样做,后来也不会闹出这么多的误会。” “少钧的妈妈,就是我唯一的女儿,她是嫁给龙云天的,这也是我逼的。要是我不逼她,让她自由恋爱,那她和你父亲应该是很恩爱的一对夫妻,最后也不会因为精神病不治去世了。” “她嫁给龙云天之后,五年才生了少钧。而后不知为什么,又和你父亲相遇,然后就有了你。那时候少钧只有三岁,只记得妈妈的轮廓,他的世界从方岚离开的那刻起,就是灰暗的。” 说到这里,方老的老泪也是不由从眼眶流出来…… ** 我的祖宗们哎,那个误会都解开了,为嘛还有人留言说一直有误会啊!!请有疑问的亲全看完了再问哦!! 明天起恢复更新,不间断。 求奖励和花花……一夏的文争取九月开,争取啊争取,又要开学了!! 明天见,么大家…… 212:你不能保证,这辈子是否会再遇见第二个这么爱的人。 说到这里,方老的老泪也是不由从眼眶流出来。往事也一幕幕涌上心头,他这辈子做过太多的事,遇见过太多的人,可唯一悔恨的就是自己在女儿追求幸福这事上的阻拦。 这边,温茹言一直都坐在亭子里的石凳上,方老刚才说的这些话,她听过一些,可大多数都是第一次听说,特别是妈妈和两个男人之间的事。懒 “丫头啊,你的妈妈很爱你,她也非常爱你的父亲。”方老抬手把眼边的泪擦干,继续说,“不管怎么样,你别怪她,她这辈子也很苦了,要不是我的固执,当初非要让她嫁给门当户对的龙云天,那今天的所有事情也都不会发生了。” “我的女儿不会死,你的妈妈不会离开,苏雪也不会死……”说着说着,正好说到痛处,方老根本不能再继续说下去。 从他断断续续的诉说中,温茹言也已经大致明白方岚和龙云天,还有自己父亲,三个人之间的纠葛。 她的妈妈原本与父亲相爱,可却被方老逼着跟家世显赫的龙云天结婚。婚后五年前才有个儿子,那人就是现在的龙少钧。而后妈妈和爸爸再次遇见,之后就有了她。 所以龙少钧比她大了四岁。 可当她五岁的时候,妈妈又被方老逼回了英国,从此就精神失常,整天都想着自己的孩子。 突然就想起在医院里,方岚拉住自己非要叫自己“言言”的场景。后来她们一起坐在长椅上,当时听着妈妈说话,她还以为自己真的只是和她的女儿恰好同名罢了。虫 却从没想过,面前不停碎碎念的女人,竟是自己等了二十多年的妈妈。 “我不怪……”听完方老所有澄清的话,也想明白所有本来纠葛在一起的事,温茹言隔了很久才开口。 她的声音哽咽非常,此刻的心情也不会比方老好受多少。妈妈的事,爸爸从来都没有跟她仔细提过。每次她来兴致想要听个清楚明白的时候,爸爸都会有意无意地躲开这个话题。 “要怪就怪我这个糟老头,当年太固执太不开窍,才害得你们都跟着吃苦啊!!”方老接着温茹言的话说。 他后悔啊!! 当年他如果没有同意女儿去学校做音乐老师,她就不会跟温汪海遇见并且深陷。 如果他不那么固执不那么封建,非要女儿嫁给门当户对的龙云天,也不会婚姻不幸福到要百般逃离。 如果在温茹言五岁的时候,他没有把女儿逼回来,那么方岚至今还是别人的妈妈,可以不富裕可以为生活到处奔波劳累,但绝对也不会因为精神病而不治去世。 这一切都是他自食恶果,即使现在悔恨至极,也已经再也弥补不了了。他唯一心疼的女儿,再不会从坟墓里醒过来了。 “方爷爷,我也不怪你。”说话当下,温茹言已经把思路理清,“当时你只是作为一个父亲,不想让女儿跟着一个平凡的老师吃苦而已。” “以前发生的事,都过去了,现在爸爸和妈妈也终于可以在地下相见,相爱,相守永生了。”她说话的时候,眼睛里满是憧憬,远处荒芜的草坪此刻在她眼里,似乎瞬间发芽,生长,又孕育了新的勃勃生机。 她不怪任何人,真的不怪。因为知道,即使怪再多的人,恨有多深,她失去的都不会再回来,所以就不想再多花力气去怪,去怨了。 方老一直都面对着温茹言,他们面面相对,说着让彼此最痛心的事。他看着面前的小女孩,第一次见面,也是在医院,当时方岚拼命拽着她的手,喊“言言……言言……” 他当时就非常怀疑了,派人调查后才发现那人就是她和温汪海生的女儿。当时他故意把少钧和小言叫到家里吃饭,两个人在书房说着让各自伤心的话,方老他也以为,他们不可能再一起。 但谁料,没过多久就传来他们和好的事,并且大有在一起一辈子的势头。至此,他再也按捺不住,只得把这件事如实告诉了少钧。 这才有了后面离婚……流产……再错过五年的种种事情。 “丫头,苏雪死了,我这老头很多事也看明白了。”几天前从A市传回苏雪自杀,生亡的事。 不用猜,也不用去看媒体的报道,他也知道一定是为了少钧。这孩子太傻,竟然会想到用命去证明心里的爱。 “苏雪太傻,很早的时候我就知道这个女儿看似光鲜,爱人的心却是死心塌地的。这也是为什么,这么多年了,我让她一直陪在少钧身边的最大的原因。” “都是我害的啊……如果我早日预料到这样的结局,也不会让她也掺和进来……” 苏雪的死,在他们每个人的心里都留下不可磨灭的影响。龙少钧是,温茹言是,方老是,甚至连莫一夏也从这件事里明白了,当初自己为爱的人自杀是件多愚蠢和不值得的事。 特别是温茹言,只要听人一提起苏雪的名字,她的脑海中就会时刻萦绕天台的景象。她只记得眼睁睁看着苏雪,她右手拿着小刀,就毫不犹豫地切下自己的左手腕。 那一刻,她似乎也感受到,手腕的地方,动脉急剧收缩,最后被心脏吞没的感觉。眼睛能看见的所有地方,似乎就被鲜血浸染地彻底,雨水打在脸上,仿佛都有腥味蔓延…… 过去几天,可现在想起那情景还是那么真实,那么刺眼。 “丫头,苏雪是用自己的命来证明她的爱,她爱少钧,爱的执着爱的坦白。尽 管方法用错了,可她的情却是不变的啊!”也是这件事,终于让方老明白了很多事。 当初不能理解女儿为了爱情,甘愿放弃一切的做法,在听见苏雪自杀的消息后,突然也就茅塞顿开了。 有些人,生来就是为爱而生的。爱情和面包,她选择了爱情,因为在她的世界里,没有爱情的面包,是味同嚼蜡的。 方老抬眼,很认着地看着温茹言,最后他很冷静地说话,“所以丫头,你要是爱少钧,就大胆一点去爱吧……你不能保证,这辈子是否会再遇见第二个这么爱的人,那为什么不抓住眼下的人呢?!” 他的话,让温茹言震惊。她不敢置信地回望方老,面前这个人,不过几个月没见,却像是苍老是十几岁,现在整个人靠在轮椅上,仿佛行将就木。 “方爷爷,我和他……不可能再一起……”温茹言来不及纠结方老说的话,更没有因为他态度的突然转变而欣喜若狂。 她和龙少钧之间,从来都没有因为别人的反对,而放弃过彼此。他们的问题,从来都不会因为别人,阻拦他们的反而是他们自己。 同母异父—— 别说别人了,就连自己也都不能接受这样畸形的关系,现在又谈什么在一起啊!! 方老一直盯着她,见她态度坚决,眼里没有一丝光亮,而后他看了一会儿,就摇头叹息。 “只要有爱,一切都会得到宽恕。丫头,最后听我这老头子一句话,别人眼里的世界是属于别人的,你的世界才是属于你的。在你的世界里,你完全有权利选择留下谁,赶走谁。怎样做才能让自己快乐,那就怎么做。” “一生太短,别顾虑那么多,别像我一样,在余下的日子里,悔不当初啊!!”方老更严重的叹气,他又想到自己的女儿。 方岚是早产生下的孩子,而后他一直忙于生意应酬,也没多少时间在家里陪妻子。后来妻子就得了忧郁症,最后还去世了。他一直都以为,把最好的给自己的女儿,总是没错的。 却从没想过,他认为最好的,未必是女儿想要的。这一固执,就牵扯了那么多的事出来,真是后悔啊!! 说完,方老就自己推着轮椅,一点点慢慢移出了亭子。 温茹言转头,看着他以极慢的速度往前走。我们平常人用几分钟就能走完的路,在他那边,起码得用一刻钟。 岁月在他心上刻下的不仅是伤痕,还有年逾古稀地无奈。 ** 先传一章,第二章估计到晚上了,白天有事要出去,你们明天看也可以啊!! 很多人都说都已经是同母异父了,那还有什么故事好写啊!!这里小优就统一回答一下,这不是结局,也可能只是他们之间的开始。 新的开始才能有新的希望,和憧憬的美好未来。 请信任我,谢谢大家。 祝愿你们都有美满的爱情,美满的婚姻以及家庭,祝福你们。 最后求奖励,各种虎摸嗷嗷嗷╭(╯3╰)╮ 晚上见。 213:GAGA,这不是有棵现成的圣诞树嘛?! 方老离开亭子没多久,温茹言就接到东正楠的电话,说工作要下午就进行,所以她还来不及等小家伙醒来,就匆匆离开赶去了工作地点。 等她一到地方,刚走进门就听见东正楠大声说话的声音,再走近一点听,那分明就是在跟工作人员吵架。懒 温茹言立即走过去,拦住正要还口的东正楠,“小姐对不起啊,我是他的经纪人,有什么问题可以直接跟我沟通的。”她不过是晚到半小时,就闹出吵架这样的事。 她瞪着东正楠,示意他立刻马上闭嘴。 “那你应该就是温小姐吧。事情是这样的,我们给正楠先生准备的衣服,是偏中性化的,可他却说是娘娘腔,所以不可配合我们工作。”刚才和东正楠差点吵的很凶的工作人员,见他怕面前的经纪人,就直接跟温茹言沟通了。 “哦,那衣服你们放下,我跟他说。”温茹言接过工作人员手里的衣服,转身就把又要开口的东正楠拖到一边。 这个拍摄场地是康易设计出来的其中一间住宅房,温茹言环顾四周的布局,以鹅毛黄为主要装修色调,家具的选用上略显俏皮时尚,在她看来这应该就是康易最近才装修成形的单身公寓。 当时接下这个单子的时候,她才刚从英国回A市,好像时间没过多久,这里就已经竣工了。 “小言言,你别想劝我,这种衣服女人才穿好不好!!?我堂堂的七尺男儿,才不穿这种娘娘腔的衣服!!”东正楠边说,边嫌弃得用食指挑起温茹言手里的衣服,还试图把它们全摔到地上。虫 哪知温茹言用力拍开他的手,非常认真地问道,“我还不是你经纪人了?” “是啊!这个比黄金还真!!可是小言言,你也不能逼我穿这种不伦不类的衣服吧?一个公众人物的形象很重要的啊,我不能毁在这些衣服上!”东正楠这次也格外的坚决。 温茹言手里拿着的衣服,自己也大致扫了一遍,款式很吸引,还是新一季的品牌,但就是颜色上太花哨了。她认识东正楠这么久,他平时穿着是有点花哨没错,但这么花哨的五种绚丽色彩搭配,还真没见他穿过。 这黄红蓝绿黑,五种颜色全聚集在衣服上,真的要有多闷***就有多闷***了。 “这就是衣服,你忽视这些颜色不就好了嘛?何必计较它是什么颜色呢!!”温茹言极耐心地开始劝他。 “怎么不计较啊!!这分明就是龙少钧找了个借口,来趁机耍我玩的!!”东正楠这次很用力的扯掉在温茹言手里摊着的衣服,还不忘用力踩上一脚。 就好像正踩着的是龙少钧的脸,让他厌恶至极! 温茹言听他的话,立刻拧眉,“这跟他有什么关系!!你是来做代言的,只要把广告拍好就可以了,别想那么多!” “怎么没关系啊!!肯定是他唆使那些造型师给我这样的衣服,好让我出糗!我东正楠才不会上他的当!!”东正楠越说越激动,特别是他感觉到温茹言好像在帮龙少钧说话,就越发地不可理喻了。 每次他不可理喻,温茹言好不容易积攒起来的耐心也就全部耗光,她蹲下身把地上的衣服捡起,然后直接甩到他身上,用不容商量的口气,提高了嗓门大声道,“马上换上,早点拍完早点离开,难不成不还想让他请你吃饭?!” 此话一出,东正楠只楞了一秒,立刻冲进更衣室,换衣服。把一旁还在担心工作进度的工作人员着实惊喜一番,他们都不敢置信地看温茹言。 这个娱乐界的天王,居然会这么怕自己的经纪人啊!! 可只有局内人才知道,这根本不是怕,是宠。东正楠可以为温茹言,不惜违反比赛规则,最后被整个娱乐圈逼的退出。而后来他又可以为给她一份充实牢靠的工作,再次复出踏进这趟浑水里。 很多事,不用说清楚就能明白彼此心底的想法。他相信,他的小言言是明白他的,可她不需要他说出口,那他就一直不说出来,只藏着就好。 “肖副总……” 没过多久,东正楠刚换完衣服出来,温茹言正给他把领子上的褶子理好,就听工作人员一人一声“肖副总”地叫着。 没等温茹言出去,肖奕就满脸笑容的快步走进来,他大声喊“GAGA!!”这份熟络,即使过了这么多年,仍是有增无减。 他手刚要搭上温茹言的肩膀来套近乎,就直接被一旁的东正楠甩开,“花花公子,你注意点分寸啊!” 几小时前,他还跟肖奕抢着能陪小家伙一起去瑞士滑雪的机会,可却因为工作关系不得不把这个机会拱手让人。东正楠到现在还没咽下这口气,当然是不会给肖奕好脸色的。 这边,肖奕也不是省油的灯。他已经把流慕笙降级,把面前这个娱乐圈红人列为最可能影响哥和GAGA复合的第一人了。他看见东正楠身上穿的五颜六色的衣服,活脱脱就是棵圣诞树。 “GAGA,今年圣诞节都不用给小家伙买圣诞树了,这不是有棵现成的嘛?!”肖奕说话调侃,眼睛直指东正楠,眼里嘲讽的意味十足。 圣诞树!! 东正楠狂吞一口口水,“你说谁是圣诞树啊!”这次是真的抓狂了,连带刚才的气愤一并都发泄出来。 现在这势头,分明就是当红艺人和他们的副总要大打出手了。这边的工作人员都屏住呼吸,打算一探究竟。 很 多人都向夹在东正楠他们之间的温茹言投去探究的眼神,好像他们现在吵架根本就是她引起的一样。 “谁长的像就说谁啊,大家都长着眼睛,当然能看清楚啊!”肖奕的话,把在场很多人都逗笑。 他们都齐齐看向东正楠,才发现穿着这衣服,真的像圣诞树,以至于兀自里的笑声更加大了。 “你!” 当东正楠遇上肖奕,曾经莫一夏和温茹言两个人呆着的时候就幻想过这样的情景,那该是一副怎样的鱼死网破啊! “肖副总!!” 这时从门口进来一位工作人员,他在肖奕耳边说了一句话,就直接让肖奕转身走出门口。 东正楠还想追出去给自己挽回点面子,却被温茹言拦住,把他拉到摄影机旁准备拍摄。 肖奕刚到电梯口,就见从里面走出来的龙少钧。他整张脸都铁着,等走到电梯外,才低着嗓子开口。 “让你负责这次拍摄,不是让你趁机整人!”他故意把声音放的很低,好像生怕惊动了兀自里的某个人似的。 肖奕一听他是来教训自己的,心里就极度不平衡了。 “哥,东正楠那人就是欠收拾,这个机会可是难得的,我才不会错过!!”他做这些都是为了把哥早点扫除一切和GAGA复合的障碍,怎么到头来反而成他的错了啊!! 哥的心思真是越来越搞不懂了!! 龙少钧听他狡辩,也不生气,重复之前说过的话,“最后再说一遍,你只要做好自己的事就可以,别再管那些乱七八糟的事,听见没有!!?” 肖奕感觉他又要发火了,憋了瘪嘴后,只得闷着头答应。 “哥,你不进去看看?GAGA也在里面啊!!”肖奕刚答应完,就见龙少钧抬步又进了电梯,他大声提醒。 哥都从A市追到这里了,没理由不进去看看啊!! 可他们心里的别扭依然存在,很多时候不是因为不在而离开,反而偏偏是因为在而不能靠近。 温茹言对自己说过的话,时刻都萦绕在他的耳边,只有不停的工作的时候才能暂时忘记,不去想起。 龙少钧脸上表情不变丝毫,他仍不说话,没有回答这个问题的***。身后跟着的助理直接按下底层的按钮,电梯的门慢慢合上,知道最后全部封闭,电梯一路往下,他的心也一直沉了下去。 ** 写完第二章,晚上回来的人伤不起啊!!!明天的更新估计在下午了,亲们晚上来看嗷嗷 很多人都说都已经是同母异父了,那还有什么故事好写啊!!这里小优就统一回答一下,这不是结局,也可能只是他们之间的开始。 新的开始才能有新的希望,和憧憬的美好未来。 请信任我,谢谢大家。 祝愿你们都有美满的爱情,美满的婚姻以及家庭,祝福你们。 最后求奖励,各种虎摸嗷嗷嗷╭(╯3╰)╮ 明天见。 214:哦?那你也会让别人这么搂着抱着?! 原本打算用两天时间完成的拍摄,东正楠硬是把时间缩成了一天。等最后一个镜头,导演喊卡的时候,他立即奔向更衣室,把身上的衣服全都撕了下来,狠狠踩在地上。 “小言言,快走了!!”他换完衣服出来,之间温茹言还站着跟导演说话,他不耐烦的催促。懒 温茹言也知道今天他是受了一肚子的气了,不跟他计较,和导演告别完后就跟在他身后走出摄制现场。 “没想到你拍广告速度挺快的啊,这样我们明天就能回A市了。”她故意把语气放的和缓。 “我跟你说,就算累死我也要今天拍完,明天谁还愿意穿那鬼衣服啊!”果然,他心头的怒气还一点没消,还在为衣服的事耿耿于怀,等回国遇见龙少钧,一定要找他问个清楚。 温茹言嘴角隐约上扬,她不宽慰,但也知道他只是生气,等睡一觉,到明天事情也就全过去了。 两个人一前一后到了预订的酒店,打算休息一晚后,明天回国。 温茹言刚给华哥打完电话,报告完这边代言的进度。然后又订完机票。等所有的事情都做完,她瞥了一眼写字台上的闹钟,都已经是凌晨一点了。 套房里的灯光有些暗,照在眼前,让她更加的昏昏欲睡。温茹言从椅子上站起,移步走到前面的落地窗前。虫 这次他们居住的酒店,是负责接待他们的工作人员预订的。正巧还是五年前,泰晤士河边的酒店,她住的这间房间还是原来的那间。 从落地窗上往下望,仍可以看见灯光璀璨下的伦敦塔桥,它全身闪闪矗在河的中央,桥下的河水,在灯光的映照下,波光粼粼。仔细往下看,甚至还能看见河水在风的吹拂下,波澜微微起伏。 鸟瞰着脚底的这片景色,温茹言的心思又不由的越飘越远。 她记得在河边,有位老人给自己画了肖像,那时候她面朝泰晤士河,表情柔和不带丝毫情绪。她后面的背景是一片漆黑,那隐藏在里面的人影,不仔细看根本看不见。 可这幅肖像里,最戳中她心的就是背景里的那个小点。对于旁人来说,定是可有可无,可于她,却是心窝上最显人的点。 这样想着,她的眼睛已经在刻意地寻找,曾经在河边为辨认画肖像卖画的老人。眼珠子转了一圈,自己站着的位置所能看见的所有人,都过滤了一遍,可就是没看见。 突然,她的眼睛被一个穿着黑色西装,坐在凳子上的男人吸引,然后呼吸也变得紊乱。 两只脚在这一刻,仿佛是属于自己的,它们迫使她整个人转身,随后带着她走向门口,进电梯,站在酒店门口。 到了门口,温茹言才看见一直画画的老人也坐在河边,他手里拿着热咖啡。男人背对着她,除了他挺拔的背影,就只看见从他面前升起的热气,很明显也是热咖啡传出的。 “小伙子,你也想我给你画张画?”英国的冬天很冷,老人喝了一口手里的咖啡,才觉得好一点。 这么冷的天,他也好多天都没出来摆摊了。 龙少钧一直坐在小凳子上,他一米八四的身高,这样坐着,整个人都曲在一起,可他的背仍然挺直着。 听老人的问话,他点头。 很久之前他就想画一张画,只是一直没找到机会,今天来了一趟,自然是不能放过这样的好机会的。 老人是面对着酒店门口的,他眼神极好,抬头的时候就看见了伫立在门口的温茹言。只见她整个人靠在门框上,两手扶着门框,看似冷静非常。可眼里的纠结早就把她的心思出卖。 他记得那个女孩,还有面前坐着的这个男人。五年前,也是这样漆黑的夜晚,他画过女孩的肖像,那时男人就站在门口的漆黑角落里。 想不到过了五年,还是一样的场景,可人却对换了一下。 “小伙子,我虽然不懂算命,可看你的表情,似乎是为情所困啊!”老人已经年近九旬,但身体硬朗非常。 为情所困—— 只这四个字,就戳中龙少钧的心头,让他冷漠的脸上显现丝毫异样。 “你和我这个老头只是路人,能遇上也算是缘分。要你心里的结,真的没地方解,那不妨说出来,总会好受些。”说着,老人已经把手里的咖啡放到地上,拿起铅笔已经在画板上落笔了。 他在画画的过程中,龙少钧没说过话,老人也很专心地将注意力全转在画纸上。 大约过了五分钟,肖像完成,老人直接把画纸递给龙少钧。 这幅画除了把画上的女人换成男人,其余部分都是一模一样的。同样的面朝泰晤士河,同样的漆黑背景。 龙少钧接过,他一眼就看见了隐藏在漆黑夜色里的人。 老人见他看见背景时的表情和当年女孩的完全一样,就更加肯定了自己心里的猜测。 “小伙子,五年前我几乎划过一模一样的肖像,漆黑的背景里也有同样的一双眼睛。” 当年老人给温茹言画的画,龙少钧是从未见过的。现在听他这么一说,自然是惊讶万分,眼睛也透露着不可置信。 老人弯腰把脚边的咖啡又拿在手里,“当时是你看着她,今天是她看着你。做的事可以骗人,说的话也可以故意伤害人,可眼神是千万骗不了人的。” “我这老头都快活 都一百岁了,见过无数的人,也看过无数的人后悔当初。小伙子啊,她爱你,你也正好爱他,那还有什么能让你们烦恼的?!”老人的话,字字句句都出自肺腑,传在龙少钧的耳朵里。 这一刻他也动容。手里捏着画纸的力气越发的大,眼里原本的波澜不惊也被打破,伤感的情绪一点点染上眉间。 “小伙子,都过去五年了,怎样的误会多大的困难都应该过去了,人生能有多少个五年,好让你荒废利用啊!”老人是过来人,年轻时候也爱过,也恨过,但最值得他骄傲还是从不曾在爱情上,有过后悔两字。 龙少钧仍是不说话。 温茹言一直站在酒店门口,她的眼睛里满满的都是前面的男人。双脚想要往前走,却仍是被自己的理智给牵绊住,于是只能停滞不前。 她听不见他们的对话,看不见男人的表情。 “不是相爱,就能在一起。”隔了很久,等手上的咖啡也渐渐冷却,掌心好不容易被温暖的热度又恢复冰冷,龙少钧终于开口。 现在他不是什么大公司的总裁,更不是千万少女心目中的梦中情人。他只是龙少钧而已,他也会为了一个女人夜夜买醉,会为了得不到而暗自神伤,更会为了明明相爱却不能在一起而怨天怨地。 此刻他只是他,今夜也只想做一回真实的自己。放纵也好,不切实际也罢,就让这些天所有的失落都喷涌而来,任所有掩藏在心底最痛的伤将自己淹没。 老人见他终于肯开口说话,立即回应他,“单纯相爱自然不能在一起一辈子,可只要双方都坚持,没有什么过不去的槛。” “坚持?!” “呵呵——”龙少钧冷笑,嘴角冰凉一片。 “她不愿坚持,要放弃,我又能怎样?”说过软话,来过硬招,可到头来还是留不住。 苏雪的死,已经足够将他和温茹言剩余的力气全部耗完,丝毫不剩。那满地鲜血,满鼻子都是血腥的画面,不止在她的心头留下阴影,对他亦是。 所以他极力克制自己,忍着把她纳在怀里的冲动,一步步走到她要求的位置。 老人在这里画画已经足足有二十年,每次每个人的心情都会落在画纸上。大多数人都是幸福高兴的,只有少数人是愁眉苦脸着。 在这里,他也见过许多爱情不如意的青年,却从没遇见过像面前这个小伙子这样的,他的笑极冷,不止是自己,就连他也被带入深深地回忆中。 “我这老头给你说个故事,你耐心听听。”老人从凳子上站起,手握着咖啡,转身看向泰晤士河。 “我今天九十二岁,在我三十岁的时候遇见我的老伴,我们相伴整整六十年。就在我九十岁的时候,她去世离开。”老人眼神迷离,明显已经全身心陷入到回忆中了。 “我和她原本是生活在中国一个小县城里,后来在饱受所有人的冷言冷语后终于远渡重洋到了这里。”往事一旦开启,那么记忆的匣子就会完全打开,一幕幕地把最心痛的回忆都呈现在眼前。 “她是我的表妹,也算是近亲了,但后来我们还是相爱了。年轻的时候,也怪过上天,既然让我爱上她,又为什么是表兄妹的关系?既然是表兄妹,那为何又赋予我一颗只会为她怦然心动的心?” 老人的话传在耳边,足够引起龙少钧的注意。因为单单的兄妹两字,就能让他所有的情绪排山倒海而来。 “喜欢她的第五年,我向她表白,也着实把她吓了一跳。当时她说过狠话,也跟我断绝过关系,发誓从此不再来往。” “可后来,直到我们不离不弃一起走过最艰难岁月的时候。小伙子啊,你不知道我有多庆幸。我庆幸当年自己的执着和勇敢,幸好自己不放弃,又坚持到下一个五年,然后又是下下个五年,慢慢地才逐渐将她的心融化。”说到这里,老人的嘴角是上扬着的,脸上全是满足的笑容。 “女人总是多愁善感,胡思乱想的,不要怪她不够义无反顾,不够百分之百地信任你,那是因为你还没有足够让她安心。”老人转身,又回到凳子上坐下,他和龙少钧面对面。 龙少钧脸上满满的都是纠结。 “可我们是兄妹,同母异父……”他纠结,从方老嘴里知道他和温茹言关系的那刻起就百般纠结着。 斗转星移,万物变迁,唯有血缘是变不了的。他龙少钧能逆了天,违了地,却再也不忍心伤她丝毫片寸。 老人在听见他的话后,没有惊讶,只有一阵叹息。 “小伙子你这样,不肯上前又不甘退后,早晚耽误所有人。今天老头我就给你出个主意,这也是当年我纠结着要不要放弃的时候,想出来的办法。”老人满眼清明,很认真地看龙少钧。 正巧看见他原本失落的眼神里,也顿时有了光亮。 龙少钧盯着老人,他现在正需要的就是这样一个方法。可以告诉他究竟该是前进,或是后退,而且这方法一定要让他心甘情愿,从此不会因为今日的选择而后悔。 老人站起来,抬手指着背后的泰晤士河,郑重其事道,“跳下去。一切都交给你身后的人来选择。” 龙少钧猛然站起,随着他的手指看着凌晨夜色下的河面。 他是看不见一直站在门口的温茹言的,可老人能看见,他就是要他现在跳下去,当着她的面跳下去,这样得出的结果就是最好的证明。 龙少钧明白老人的意思,他的双脚已经优先大脑,往河边的栏杆走。 噗通—— 只听见物体落水的声音,清澈地贯穿温茹言的耳膜。她亲眼看见那个男人,跳下了泰晤士河。 仿佛身后有人用力地推了自己一把,温茹言整个人往前跑,直到河边。 河面上荡起的大波澜,还在一圈全不停的外外延伸,直接激在岸边。她在河面上寻找龙少钧的身影,却只能看见他的头。 龙少钧眼睛的余光,正好看见她着急地站在岸边,眼里脸上全是紧张和担忧。隔了这么多天,他的脸上突然就有了微笑,暖到他的心坎上。 他不挣扎,完全放任自己的身体在河里下沉,然后整个头都没在水里—— “丫头!” 老人原本只想见她喊周围的人帮忙,却没想到,她二话不说,自己攀出栏杆,跳了下去。 又一落水声,划破寂静的夜空,似乎注定了这一晚的不寻常。 冬天的河水极冷,刚落水,冰冷刺骨的寒意就从四面八方涌上来,足够将她整个人都吞没。 温茹言的头在水上,寻找他的影子,不一会儿就看见他沉在离自己三米远的地方,她不理会四肢的无力,游过去,拖过他的脖子就往岸边游。 这时,老人已经报警,警察赶到把他们两个人救上岸。女人全是湿透坐在岸边,而男人则是昏迷躺着。 “哎呀,不好了,没呼吸了啊!!”老人手探一把龙少钧的鼻尖,大声惊呼。 温茹言刚缓过神,听见这叫唤,立即又慌了神。她转身跪在龙少钧身边,自己拿手试了试他的鼻尖,冰冷如初,没有丝毫气息。 “龙少钧,你别装了!!”她第一反应就是刚才是他的阴谋,她克制自己的胡思乱想。 “装什么啊!丫头,他刚才一直说他爱的女人不肯跟自己在一起,所以寻短见跳下河,这没呼吸是真的,怎么装啊!!”老人更急,他可没教他装死啊! 但是事到如今也只能演下去了。 寻短见?? 温茹言往喉咙里吞了口口水,她从地上站起来,“Takehimtothehospital。”她对一边的警察说完,就转身往酒店走。 没等警察打电话叫救护车,地上的人就跟个没事人一样蹿起来,“温茹言你站住!” 龙少钧声音吼的特别大,所有人都听的清楚明白。只是英国警察听不懂中文,只能疑惑地看老人,最后老人把事情的始末跟他说了一遍后,他直夸龙少钧勇敢,不但不追究他们乱用警力的责任,还祝福他们早日和好。 老人见警察走了,自己弯身收起一地的东西,“小伙子,接下去好好努力,大不了追到老年,老头子我祝福你啊!!” 临走前,老人经过温茹言身边,他把给龙少钧画的肖像递到她手里,“丫头,我替你检验过了,这小伙不错。血缘只是个符号,跨过去才会觉得生活很美好啊!”说完,他把画强塞到她手里,然后就背着自己的东西走远。 温茹言瞥一眼手里的肖像,心一下子就沉到了底。 “龙少钧,你这样有意思么?”她抓着手里的画,妄图用语言来抑制心上的动摇。 刚才看来,他是故意跳下河的,目的再清楚不过,就是要她去救他。地上的男人要借此说明什么,她明白,可说明了又怎样呢?? 不可能就是不可能啊!! “温茹言你还想逃避多久?隐瞒多久?!”龙少钧忽的从地上站起,一步步走来,向她逼近。 她的身体非常本能地往后退,想要逃离—— 可最后却被大步上来的龙少钧,一把擎住腰肢。两个人近如咫尺,呼吸的时候鼻息相闻。 “放开你的手!!”她伸手试图要去掰开龙少钧束缚在自己腰上的手,可他握的实在太用力,根本没办法捍卫丝毫。 凌晨的街道上,虽然行人不多,可仍旧还是有三三两两的路人经过,看见他们,只看一眼又急匆匆地各自赶回家。 “告诉我,为什么要跳下来救我?嗯?!”他把怀里的人又往自己胸口拉了拉,使两人的鼻息靠的更近。 现在两个人身上都湿漉漉的,河水冰凉的寒意似乎还在透过衣服,渗进骨子里。可现在两人抱着,却像是能抵御寒冷,至少他的心头现在是暖意十足的。 温茹言的头发都湿了,纠结在一起,碎发沾在她的脸上,她脸色有些苍白,身体还在不住的发抖。 “就算是别人求救,我也会跳下去救的。”她强辩,眼里有亮光闪烁。 若这回答换成是以前,那龙少钧肯定会立即甩脸发怒。可现在他心情极好,一切原本纠结着的心结也从她跳下河的那刻,清晰明朗了。 “哦?那你也会让别人这么搂着抱着么?!”他眼底的笑意明显,分明就蕴含了极大的调侃。 温茹言只被他这一句话,说的脸颊一红,“你真不要脸!”她趁龙少钧双手松弛之际,甩开他的束缚,转身跑进酒店。 他见她跑远,也不追。刚才她脸上的红晕就足够让他坚定,以后的日子还长。 大不了就追到老年—— 老人的话,再配上此情此景,让他嘴角上扬,笑意浓浓,却也正中心窝。 ** 今天更新完毕,有点晚了,大家见谅嗷嗷!!明天应该会早点的。 有时候绝望可能是希望的开始,所以一起期待龙少和小言的苦尽甘来吧。 求票纸,求奖励,么大家啊…… 明天见╭(╯3╰)╮ 215:我们是夫妻,同房又有什么不可以?! 这一夜,注定是无眠且漫长的。 温茹言从酒店门口一口气跑回套房,当背倚靠在门背上时,才稍稍把自己提在嗓子眼的心放下。 耳边仿佛还萦绕着男人灼热的气息,丝丝喷在耳根上,让她原本冰冷的身体不断发热,特别是脸颊,已经红成苹果颜色。懒 靠在门上一会儿,她抬头,却看见前面的落地窗上不知何时已经沾染上水珠。温茹言提步走近几步,才看清外面在下雨,远远看下去,泰晤士河边的行人也都不见,地面全湿,透着寒意。 眼睛不自觉地搜寻熟悉的身影,一直都盯着酒店门口的位置,看了几遍却仍是不见人。 那个身穿黑色西装的男人,已经不知什么时候,走远了。 “叮咚……” 就在失落感蔓延遍温茹言心头的时候,套房外有人按门铃。她以为是东正楠,于是深吸一口气去开门。 门开的瞬间,还来不及眨眼,只见黑色西装从门缝里挤进屋,男人一眼严肃地看了她几秒后,没好气地说,“温茹言,这里很多坏人你不知道吗?以后开门前先看清楚。” 要是这次按门铃的是个坏人,她也准会一看不看地把门打开,真是到哪里都让人操心!! “不用以后,现在就的确该看清楚。”她回答,然后把身后的门开到最大限度,“这是我房间,你出去!”虫 她还以为是东正楠来问她明天航班的时间,现在看见面前站着的男人,刚才一路从门口跑上来,然后倚在门背上好半天才平复下来的心情,再次被打乱。 手紧握着门把,强压下内心莫名的惊喜,扬着头,很倔强地看着龙少钧。 “谁说只是你的房间?”说着,龙少钧将套在食指上的钥匙圈转了几圈,“这也是我的房间。” 钥匙圈上清楚明白写着这间套房的房间号,温茹言把上衣口袋里的房卡拿出来,“你怎么会有钥匙的?” 这家酒店的每一间房间,都是配有一张房卡和一把钥匙。房卡给客户,钥匙则是握在大堂经理的手里,除非是意外特殊情况,不然钥匙不能外泄。 现在她房间的钥匙竟然在龙少钧手里?!! 龙少钧趁她疑惑之际,整个身体已经完全挪进了房间,最后他还不忘在门后用力推一把房门,让它彻底合上。 “龙少钧,你出去,不然我叫保安了!!” 她温茹言面对别人,永远都可以保持微笑淡然的模样,可当自己对着面前的男人,镇定的心情总是会被无故打乱,连说话都刻意地加重语气。 可这边,已经看破心里所有纠结的龙少钧,根本不把她的威胁当回事,他直接走到沙发旁,坐下,然后一脸无害地说,“我们是夫妻,同房又有什么不可以?!别说保安了,就算警察来了,还得尊重个人**。” 只这句话,就足以把温茹言还打算说出口的话,都给强塞回进肚里,她的阵脚已经大乱。 “你爱呆着就呆着,我出去!”她再待下去,再吵下去,肯定又是输。 说完,温茹言就去卧房拿门边的行李,提起行李箱就要往门外走。 “等雨停了我就走。”龙少钧再次说话,他的话阻断温茹言的脚步。她一手提着行李箱,背对着他,站在门口。 龙少钧见她停住,自己猛然从沙发上站起,然后朝门口走来—— “只是想你,想见见你而已。”他从背后将温茹言拥在怀里,双手早已趁她晃神之际,紧紧搂住她的腰肢。 他的声线突然变得柔和,从耳朵后来传过来,听在耳里,温吞地像在做梦。 可此刻,龙少钧的头就依势抵在自己肩头,呼吸有些急促,丝丝缕缕都喷在脖颈上,那温热足够融化她身体里的每个细胞,真实地让她想要一再沉沦。 “你忙你的,我去洗个澡。”突然,紧在腰上的手就松开了,温茹言还来不及反应,就看见龙少钧转身往浴室走。 喉咙微动,有些许莫名的声音发出,类似亲昵呼唤。龙少钧听见她喉咙里发出的声音,立即停住脚步,回头。 他就站在离浴室只有三步远的地方,满眼温柔地望着自己,刚才喉咙里的声音还回荡耳边,这让温茹言脸上的红晕越发明显。 “你要一起洗我也不介意,反正你身上也是湿的。”龙少钧上下看了她的衣服,还是刚才的那套。 那她刚才从酒店门口逃上来这么久,一直在发呆? “你洗完澡马上走!”温茹言妥协,她把行李箱丢在地上,赤着脚就跑进卧房,摔上门。 龙少钧看她又是那副害羞加恼人的模样,眼角发笑,转身进浴室。 这边躲进卧房,打算等浴室里的人洗澡出来,离开后再出去换衣服的温茹言,她坐在床上,身上的衣服还是湿的。 尽管她已经把暖气温度调到最高,而且嘴皮还因为干燥起了壳,但衣服却仍是湿着,衣服贴在身上,身体里的寒冷还是一阵阵的涌上来,她不经打了个寒颤。 最后实在受不了冷,她拿了干的衣服,背对着门,就打算把湿衣服换下来。她明天还得坐飞机回A市,可千万不能因为重感冒而被安检拦住。 “咳咳……” 当她把上衣的纽扣刚解到肚脐眼的地方,就听见背后有人咳嗽。本能转身,下一秒整个人重心不稳,摔坐在床上。 “我又不是鬼,你用得着吓成这个样子么?”龙少钧洗完澡,再看见这 幅春光灿烂的景象,心情自然大好。 今夜果然是不寻常的一晚,这趟英国还真是来对了。 温茹言吞口水,忙抬手把纽扣扣上,面对这个男人,她真是要疯了! “澡也洗完了,你可以出去了!!”她手指指向门口,丝毫都不给他面子,说话声音放大几倍,下逐客令。 “雨还没停,你肯定不舍得我出去再淋雨,不然会感冒的。”龙少钧脸皮厚,从门口走进来,把手里的钥匙放在电视机台上,一步步朝着床上的人走近。 她胸口的纽扣,不知是因为紧张还是别的什么原因,居然扣错了一颗,以至于里面的粉色文胸也从扣子口显现出来,直露在他面前。 龙少钧刚用冷水冲完的身体仿佛被人拿火,一把点燃,喉结处也逐渐变得干涸。 温茹言看着越走越近的男人,他刚才还白皙的脸上,一丝红晕若隐若现,这反应让她倒在床上的身体,立即窜起,然后往后逃。 “龙少钧,你别过来啊!”她抱住床头的枕头就砸过去,龙少钧没防备,直接就砸在他头上。 冲击力也让他向前的脚步停止,被欲、望一时冲昏的头脑瞬间清醒。此刻,再看床上的女人,他吞一口口水,强压下身体里的冲动。 “热水放好了,你快去洗澡吧。”说完,龙少钧就像逃也似的转身走出卧房。 转身的时候,脚踩着地上的枕头,他一脚踢开,这动作足够将他心底的慌乱泄露无遗。 放热水?? 大脑还处在激烈撞击中的温茹言完全无法接受这个讯息,刚才那个男人居然对她说,已经把热水放好了??? 这还是她认识的那个龙少钧么?? “还不快去,你打算我来押你去是不是啊?!!”龙少钧等在门外,见过了半会儿她还不出来,直接低吼出声。 这声音才把温茹言从迷离中拉回现实,果然是她认识的那个龙少钧!! 她拿了干衣服,火速穿过套房客厅,进浴室,锁上门。 浴室门的对面是一个大的瓷器浴缸,纯白色的,现在上面还萦绕着白气,光一看,就让她迫不及待地脱掉衣服,钻进浴缸里。 热水的热气,立即就从四肢蹿上来,直逼心脏。刚才还觉得发冷的身体,瞬间就变得温暖四溢了。 温茹言头枕在浴缸边缘,闭着眼享受整个身体被热水包围,熨泡着的舒适感觉。她也暂时把脑子里想着的复杂事情抛空,让脑袋放空,让身体放空。 时间一分一秒走过,客厅里的龙少钧一直靠在沙发上,他手里还端着客服送来的咖啡。 等杯子里的最后一滴咖啡都倒进他嘴里,他再也坐不住,起身来敲浴室的门。 “你打算在里面躲多久?天都亮了啊!” 落地窗外,尽管雨还在稀稀疏疏地下着,但天空里的第一道亮光已经刺破黎明,洒向世界的每个角落。 龙少钧站在浴室外面,喊完话等了足足五分钟,还不见门开。他忍,又喊了一下,“你再不出来,我就撞进去了啊!!” 若是换做以前,只要他喊完这句话,那温茹言肯定会出来把他赶出去。可现在—— 一分钟。 两分钟。 三分钟。 但浴室的门就是不开,里面也一点响声都没有。生怕里面的人出事,龙少钧来不及想,拿了钥匙就开进浴室。 刚冲进去,里面的场景立即让他头脑发胀,眼角突突直跳。 浴缸里的女人,头枕在浴缸壁上,双眼闭着,头发凌乱地散在脸上,有些长的头发还纠结着落在浴缸里,沾了水。 她竟然睡着了!!! 龙少钧大步上前,把浴缸里的女人捞起来,打横抱出浴室,然后将她放在床上,随手撩起床上的被子盖在她身上。 睡的正香的温茹言,因为脸被盖住,呼吸有些困难。于是她特别不爽地拿手离开盖在身上的被子,如白玉的手臂连带着胸部以上的肌肤,全都暴露在空气里,直接露在龙少钧面前。 下体好不容易平复下来的硬度,再次勃、起,带着前所未有的快、感急击大脑。喉结不断往下,直到嘴里的口水被吞的差不多了,身上的热度却是只增不减,丝毫没有退却的意思。 “嗯……” “嗯……”睡梦中的温茹言,大概是因为背靠在舒软的床垫上,又加上许多天没好好休息,这次睡着了,让她全身心都放松下来,喉咙里不自觉就发出舒适的声音。 这声音若在平时也没什么,可现在床边的男人正内心纠结抓狂,再让这酥软的声音激在心头,任凭怎样意志坚定的人,面对心爱的女人,都再不能做到无动于衷了。 没等床上的人再发出第三声声音,龙少钧就倾身压上。 白色被子下的温茹言,虽然睡着,但感觉四周的温度有点热,她不适的挠挠脸,想要扫开挡在眼前的人。 这时候的龙少钧,哪里肯放开她,按住她的头,薄唇就顺势压上—— “嗯!!” 他啃着温茹言的唇,趁她不备,长舌立即长驱直入,攻城略地。而温茹言也终于被他强硬的动作弄醒,睁眼只见龙少钧贴在脸前的俊脸,本能地伸手去推—— 下一秒,她的双手被龙少钧一把握住,拖到胸前,按在他结实的胸口。他的吻,仍在深入,而自己的丁香小舌也已经不听使唤地应邀,打算与他的一同在口齿间,深度沉沦。 龙少钧吻地极其逼真,此刻他恨不得把五年来所有的思念,都倾诉在这个长吻上。 但心底却是害怕的。他怕进展的太快,把身下的女人吓着,可又怕进展太慢,还因为自己的疏忽和自负,再次伤着她。 心里寻思着,突然就睁眼,黑濯石般的眸子与温茹言的清眸相撞,彼此的眼里只有对方。 “啪——” 就在他伸手要去撩开她身上被子的那刻,温茹言双手得空,右手的巴掌直接就甩在他脸上。 “够了!!”她怒斥,不等身上的人反应,她就伸手推开他,然后裹着被子,进浴室。 一巴掌,打得龙少钧脸上火辣辣一阵疼。他仍然保持温茹言推倒自己时,侧身躺在床上的样子。 直到她在浴室换完衣服,手抓着头发,用皮筋把它们随意扎在脑后后,再次走进卧房。 “雨停了,你快出去!”她把厕所洗手台上,龙少钧的衣服拿出来丢到他面前。 这时窗外的雨已经停了,阳光也越过地平线照上来。光线把刚才还沾在玻璃窗上的水珠融化,杳无踪影。 龙少钧突然改变姿势,从床上坐起来,他瞥了一眼地上的衣服,它们仍湿搭搭的。 “昨天晚上的问题你还没回答我,等回答完我就出去。”他仍然坐在床上,根本没有丝毫要起身离开的意思。 因为刚才两个人的牵扯,他身上穿的浴袍,领子大开,半个胸膛都露在了外面。温茹言刚一看就收回眼,“什么问题?!!”她的眼睛,一时找不到落脚点,只能在房间四周乱蹿。 她怎么不记得昨天的什么问题? “你记性变差了。”龙少钧从床上站起,向她走来。 瞥眼眼睛视线的温茹言,根本没看见他走到身边,等反应过来,身体又被他两只大手禁锢住,想再动,也根本动不了。 龙少钧的薄唇抵在她耳朵根部,在开口前,还故意抿了抿嘴唇,把她的耳垂也在两片嘴唇中间挑、逗一翻。 “昨天……你明知道水很冷,也知道河里的人是我,为什么还跳下来?嗯?!”问题的字字句句吐在耳边,酥麻的感觉让温茹言整个人瞬间瘫软,幸好在他怀里,不然自己肯定又是踉跄着退后了。 为什么? “哪里有那么多为什么!我说过就算是别人,我也会跳下去救的。”她又要伸手去推面前的男人,可他实在太用力,又是徒劳一片。 “就算是别人,你也会跳下河?”龙少钧重复她的答案,他故意把微笑隐藏在脸皮下,换上平时那一副不容亲近的模样。 “对!”她扬头,更加坚定地点头。 “那你为什么站在门口一直看着我?逃到酒店房间,看见外面下雨,为什么还在看着楼下?” 他龙少钧,又不是傻子,经过刚才的事,再大的疑虑也都消除了,还有什么不相信的呢?! 可现在他就是逗她,就是喜欢看她气急败坏,脸色发红的模样。他怀里的女人,会为他变脸色,那份在乎和特别让他莫名欣喜,甚至是欣喜若狂了。 “那是因为……”温茹言词穷,她哪里想到刚才自己站在落地窗旁,往下望的情景,都被他看在眼里了啊! “怎么,没话说了?承认了?!!”眼看胜利在握,龙少钧才不肯放过她,继续乘胜追击。 哪知温茹言根本不买账,她瞥过脸,“我只是想看看画画的老人走了没有,没有的话我给人家送伞下去!” 话刚说完,她就后悔了。 老人明明在她跑上酒店之前,就带着谋生的画具离开了,现在还拿他坐借口,分明就是此地无银三百两了。 “哈哈——” 果然,她的回答找来龙少钧一阵大笑,他终于放开她的腰,然后很绅士地往后退两步。 “刚才只是我的猜测,现在看来是事实了啊!”他是按门铃进来的,又怎么可能看见她站在落地窗前的模样? 听完他的话,温茹言更加无地自容。她身体得到解脱,下一秒弯身抡起地上的湿衣服,塞进他怀里,然后把他整个人推出卧房。 “我要换衣服,你出去!!”说完,砰一声就把房门紧闭了。 身体靠在门背上,低头一看,自己身上根本已经穿了换好的衣服。刚才她又再一次语无伦次,而且还当着同一个人的面,连续两次睁着眼说瞎话!! 长久以来都未有过的崩溃感觉,瞬间溢满大脑。她强迫自己冷静几秒后,就打算着手收拾行李,准备赶十点的飞机。 等收拾完东西,温茹言再提起耳朵听卧房外面的响声,连脚步声都没有了。 “叮铃铃……叮铃铃……”突然房间里的电话响起,她接起。 “十点的飞机会取消,十分钟后派人来接你们出席康易年会。”龙少钧一改刚才的温柔的态度,电话里的声音极其冰冷。 以至于她还来不及适应,等想说话时,电话已经挂断。 看着手里的电话机,温茹言的心再次下沉,而且越来越深。 他总是这样,温柔的时候不需要理由,冷酷的时候也从来都不说明原因。 ** 咳咳,今天比昨天早了两个小时,但是依然的卡啊!!!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明天估计是可以加更一章的,希望我明天不卡。今天是在电脑面前坐了一整天到现了啊,六千字啊!!!伤不起=_= 下面的内容应该会越来越精彩的,继续求荷包,求花花,求票纸,各种虎摸哦,踊跃排粉丝榜哦………… 爱大家╭(╯3╰)╮明天见嗷嗷 216:总裁的秘密娇妻 挂完电话的温茹言,刚要打电话通知东正楠,航班取消的消息,却听套房的门铃又响。 她走出卧房,去开门。 “小言言!!我们为什么要参加什么年会啊!!他们年会关我们什么事啊!!”这边,东正楠在一分钟前接到华哥的电话,让他们晚一天再回A市,先在这里以代言人的身份出席完年会。懒 昨天因为代言衣服的事,他这口气还没咽下肚,今天又来搞什么年会的事!!他东正楠实在是忍无可忍了! “公司安排的,必须参加。” 听完温茹言的回答,东正楠就一个头两个大了!他早知道她做什么事情都会以公司的利益作为出发点,干脆就不来找她商量,直接私自订机票回国就行了嘛! “小言言,我们现在逃回国还来得及啊,这破年会又没我们什么事!”原本参加一个年会也没什么,就当是多在这里观光旅游一天了。 可这年会偏偏就是龙少钧那个狼心狗肺的举办的,他可不想让小言言再看见那个臭男人,所以一个字,逃! “我们要是逃走,华哥会很难做的,到时候我的工作也不好做了。”温茹言把事情的牵扯,一五一十头头是道地分析给他听,从而想打消他逃跑的念头。 他东正楠可不管华哥难不难做,但一想到小言言的工作以后会面临困难,他就难免动摇了。虫 左思右想后终于做出妥协,“那我们去走个过场就马上回国,这个你必须得答应我啊,小言言!!”目前看来,这是唯一两全其美的办法了。 温茹言想了会儿,最后点头答应他的要求。 耳边仿佛还残留着龙少钧电话里的冰冷说话声,这次要不是工作安排,那对于康易的年会,她定然也是不愿参加的。 “请问是温小姐吗?车子已经在门口等着了。”一位保镖打扮的大高个站在套房门口,对温茹言说。 她点头。 “小言言,谁来接我们啊!!”东正楠碎碎念,难道是小易的那个太公? 这边温茹言已经拿了提包,先他一步走出门。东正楠见她不回答,也识趣地不问了,干脆就跟在她身后,走出酒店门口。 站在车子旁边的保镖给她开门,温茹言也不抗拒,坐进车里。 “对不起先生,你的车是后面那辆。”保镖在温茹言整个人全进车里后,猛的关上车门,把东正楠拦在车外。 说完话后,自己就坐在副驾驶位上,也不给他丝毫拒绝的机会。 “喂!!你们到底干什么的啊!!”东正楠看着面前的车子绝尘而去,一下子就闯过了前面路口的红灯。 “请上车。”他身后车子里的保镖对他摊手示意,让他上车。 现在也没别的办法了,于是东正楠就钻进车里,就想早点结束这乱七八糟的年会,回A市去。 温茹言在车里足足坐着有半小时,她看见车子驶过塔桥,绕过十几条街道,可却迟迟还不停下,再回想刚才保镖明显是不让东正楠上这辆车,心里的不安就越发的浓重起来。 “我们去哪里?”她忍不住问前面的保镖。 “到了。”保镖话音刚落,温茹言转头就从车窗里看见一座欧式风格的中型城堡。 保镖下车,替她开车门,“请温小姐跟我来,老板就在里面。” 在车外,仰头看面前的城堡,规模更加恢弘。屋顶是典型的尖顶,尖顶上面还飘着各种颜色的氢气球,它们一起往上飘,仿佛就要把整座城堡都带往空中似的。 城堡外是一片大的广场,乐队在上面演奏轻柔舒缓的音乐。 她站在城堡前,一时忘记往前走。只看着形形色色的人穿着各式的礼服,进入城堡。 “温小姐?温小姐?!”已经快走出广场的保镖,转头没见她跟在身后,又折回来。 “请跟我来。” 温茹言终于回过神,然后抬脚跟着前面的人一步步走进城堡。 当她离城堡越走越近,从四面八方而来的嘉宾都向她投去一样的眼神。温茹言低头,大概又是因为她身上随意穿的衣服。 他们都是及地的晚礼服,优雅从容,无论是从哪个侧面看都是透露着雍容华贵的气质。也只有她,套装短裙,头发还随便扎成马尾,从头到脚,没有一面是有像来参加派对的样子的。 胡思乱想之际,保镖已经领着她到了一间贵宾室,门一开,就见三个人站在门口,像是在等什么人。 “老板交代,帮温小姐打扮一下。”保镖对这门口的三人说完话后,就转身出门,关上门。 站在门口的三人,都是棕色头发,褐色眼睛,明显就是英国本国人。听完保镖的话,温茹言也就知道他们一定是造型师。 果然,最中间的男人把温茹言从头到脚都看了一遍,然后转头对身边的两名助理说了一句话。 “温小姐,这边请。”两位助理过来,伸手给她引路。 “对不起等一下,我不需要再换衣服做头发,请让我见你们老板。”温茹言拒绝,她过来只是陪东正楠露一下脸,自己甚至都不需要出现在所有人面前。等事情做完就马上赶飞机回国,根本不用换衣服做头发。 造型师见她不配合,走过来,“小姐别急,等打扮完,老板自然会来带您去宴会大厅。”他的普通话一点也不标准,跟 肖奕比起来,逊色地不止一点点。 温茹言仔细听,勉强也是能听明白。但这件事不是她不配合,而是根本没有配合的必要。 “我说我要见你们老板。”她不明白,简单的年会,简单的出席,为什么龙少钧偏偏要搞得这么复杂? 旁边的两个助理,同时看了一眼造型师,过了一秒,见他点头。最后铁着心上来,一人一边把温茹言整个人抓住,“对不起温小姐,得罪了。”说着,她们已经一起拉着温茹言,往旁边的更衣室去。 温茹言挣扎,可身体还是被她们抓着拉进了更衣室。这间更衣室,与她以往见过的又有天壤之别,里面除了镜子,还有三个长衣架,上面架着款式各异的礼服。 她还没反应过来之际,两名助理把造型师挑选好的衣服递给她,“请换上。” 温茹言根本没有接过礼服的打算,她依然站着,不伸手也不抬脚,就这么耗着。 可哪知一位助理干脆上前,就要来扒她身上的衣服,她躲开—— “你们出去,我自己换!”被人拖着进更衣室就算了,现在竟然还要让人把身上的衣服给扒了! 温茹言在心底,仔细一盘算,还是自己乖乖地把衣服穿上省事,这样也好早点见到龙少钧,问问他搞这么多花样,究竟是为什么?! 两名助理见她肯配合,就微笑着把衣服放在一边,一起出去更衣室了。 大约过了五分钟,温茹言换完衣服,来不及自己先在里面的镜子前看一眼,就又被她们拉着出了更衣室。 “wow……JACK,你的眼光不错呢,真的很适合她!!”其中一名助理惊奇,对一边的造型师赞叹不已。 下一秒,温茹言整个人被她们拖到镜子前,她不经意瞥眼,可在看见镜子里的自己时,却是一时移不开眼。 她穿着淡黄色晚礼服,让她白皙的皮肤更显晶莹透亮。V型领一直蜿蜒而下,胸前的娇小可人若隐若现。裙子的裙摆足够拖到地上,高腰收身的剪裁,将她的腿衬的更长。 温茹言的眼睛盯在镜子上,难以相信镜中的人就是自己。她从不穿这样的裙子,以前就算是参加晚宴,顶多也是短裙加身。她总是嫌长裙太牵绊,不够利落。 “这衣服啊是老板选的。”JACK坦言,看着温茹言身上的衣服,也是无比满意,心里暗自佩服龙少钧的眼光。 竟然连尺寸都估计地恰到好处,多一分则嫌肥,少一分又嫌瘦了。 “温小姐,请到这边来。”JACK抬手示意温茹言。 原来还很反感龙少钧这样安排的温茹言,这次却是默不作声地随着造型师到一边的化妆镜前,坐下。 眼前浮现的还是自己刚才在镜中的模样…… ** 还有一更六千字,估计要到晚饭的时候了,这章算是加更吧╭(╯3╰)╮ 217:灰姑娘的水晶鞋 龙少钧进来贵宾室的时候,JACK和他的助理已经由侧门退出了房间。 温茹言坐在椅子上,面对着化妆镜,从镜子里她就可以看见龙少钧一身黑色燕尾西装,立在门口。 原来想要一看见他,就质问他的那份心思,在看见他的这一秒,突然就深埋进心里,声音卡在喉咙,说不出口。懒 龙少钧看着镜子前的女人,忘记挪脚。 他们两个人就这样,一前一后,各自看着。明明眼里只有彼此,可却是谁都不愿打破眼前的安静。 “总裁,宾客都到齐了,各路媒体也都来了。”刚才负责去接温茹言的保镖,这会儿走进来,打破长久来的宁静。 龙少钧稍一点头,表示知道。而后他就又走出了贵宾室,留给他们单独的空间。 这时,温茹言已经晃过神,她从凳子上站起,转身面对门口的男人。 “你究竟要做什么?”把她从酒店单独接到这里,又安排造型师给她换衣服做头发,现在还要等所有人都到齐了,才领着她出现在所有人面前。 这样的行为实在让她心慌。 龙少钧在看见她转身的瞬间,眼底难掩一抹惊艳,“这么多年,你的身材一点都没变。”他顾左右而言其他,试图把温茹言的注意力转到她的衣服上。 可她根本不为所动,往前走几步,盯着他的眼睛,极认真地问,“我问你,究竟要搞什么鬼!!”虫 面对面前的男人,她真的一点耐心都没有,就连是强装的镇定,也显得漏洞百出。既然这样,那就把话说开,不用累着两个人。 “很快你就知道了。”龙少钧只回答她这句,便不在这个问题上和她纠缠了。他也往前走几步,低头看了眼她光在地上的脚,眉头微皱,随后牵过她的手,“光着脚,地上凉。” 说着,他就拉着她的手,再次把她按坐在化妆镜前的凳子上。 他温柔的细声细语,轻柔的一举一动,让温茹言的大脑,瞬间就失去思考的能力。 如果他霸道强势着要她做这做那,那么五年后的自己,一定不会妥协。可现在面前的男人,他却偏偏选择温柔的招式,这完全出乎她的意料。 五年后的每一次对峙,她都要在心底酝酿千百遍,才能安然自若地当着他的面,把那些伤人的话,说的理所当然。可他的温柔,她从前就体会不多,根本不知道破解的方法,如今却只有束手就擒的份了。 想着,突然脚上一冰,温茹言本能低头,她的右脚已经套上了鞋子。她刚要缩回的脚,却被蹲在地上的龙少钧抓住,他提着另一只高跟鞋,将她的左脚轻柔的放进里面。 “嗯……很合脚。”龙少钧捧着她的脚,看着鞋子,满意点头。 温茹言脚上的高跟鞋,它的鞋身都是有黄色水钻黏合而成,灯光照射下,闪着璀璨的亮光。 远远望去就像是童话里灰姑娘的水晶鞋,穿上它,就能邂逅心里完美的王子了。 龙少钧的指腹,触在她的脚踝上,阵阵酥麻的感觉立即就从脚上,通过神经末梢,传遍身体的每个角落。 她的双手撑在凳子上,低头看着捧着自己双脚的男人。从上看下,他眼里的疼爱和怜惜丝毫不藏地就露在自己眼底。灯光照在水晶鞋上,亮光闪在她的瞳孔里,她一时竟忘记抬脚,任他举着自己的脚踝。 “想什么呢?真么入神?!”不知什么时候,龙少钧已经放开她的脚,他也坐在凳子上。 化妆前的凳子,坐一个人足够宽,可若是坐两个人就有点窄了。于是,为了不让她掉下去,龙少钧伸手圈住她的腰,把她抱在怀里。 近距离的触碰,触感直击温茹言的大脑,让她刚才处于休克状态的脑子瞬间清醒,她猛然从凳子上站起—— 刚要说话,却因为鞋子跟太高,一时没适应,差点摔倒。 “你急什么!”龙少钧眼疾手快拉住她,手臂一用力,又把她整个人拽到身边坐下。 他的双手更加变本加厉地搂着她,随后还把下巴都抵在她的肩头。 “言言,我们以后就这样呆着,不管别人的想法好不好?”龙少钧完全不是平时的龙少钧,他把一切的锋芒都敛去,只为怀里的女人。 昨晚从跳下泰晤士河,她又跳下来救他的时候开始,他就决定要把她牢牢锁在身边。 兄妹又怎样?!! 他龙少钧就不信,逆不了这个乾坤。 “龙少钧!你够了没有!!?”温茹言试图掰开他束在腰间的双手,“你可不可以不要这么天真?你以为凭我们的关系还能在一起么?” “为什么不能!谁都不敢乱说一句话!”龙少钧也是非常偏执的人。说这话的时候,尽管温茹言是背对着他的,可从他的语气里,她也闻出了足够威胁的意味。 若是谁敢乱说一句,那他肯定让他生不如生。这样的事,温茹言信面前的男人可以做的出来。 “你堵不了所有人的嘴啊!”眼里的泪,终于是因为身心疲惫而落下来,滴在龙少钧的手背上。 他的身体颤动一下,下一秒他用力转过温茹言的身体,迫使她看着自己的眼睛,“言言,你再相信我一次,好不好?” 今天,除却电话里冷冷冰冰的声音外,他对她说的每一句话都是温柔非常。软软地像刚采的棉花,激在心头,连心尖都被融化了。 “不可以。”温茹言咬牙,“孩子没有的 那刻,我就告诉自己,以后决不会再信任你一丝一毫。”她强忍住身体的颤抖,一字一句说的格外清晰。 她的话,完完全全听在龙少钧耳朵里,他握着她肩膀的手,又紧了许多,“今天你必须相信。”说完,他就猛地站起,拉着她的手,出去贵宾室。 这座城堡的最中心,是一间足足能容纳一万人的宴会厅。厅中央是吊顶的水晶吊灯,在它下面是圆形舞池。 刚才还在广场上奏乐的乐队,已经移到了宴会厅里,他们正在舞池旁边的伴奏区演奏各式各样的舞曲。 此次来参加年会的宾客,都是英国商界数一数二的人物,他们大多都偕同家眷一起到来。很多喜欢跳舞的人已经在舞池里跳开了,回旋婉转的恰到好处。舞池四周,时不时就掌声雷动。 这次年会与以往相比,最重要的不同就是这次也邀请了上百位记者参加宴会,而且大多数都不是英国本土的记者。 “龙总裁到!!” 突然,厅里的大聚光灯立即就闪到门口,直照着要进来的人。 门口的保镖已经把宴会厅的大门打开,厅里所有人的目光都望向门口,只见龙少钧拉着一个女人进门。 四周的记者见状,都蜂拥而上,相机的闪光灯瞬间照亮刚进门的两人。温茹言原本还在挣扎开龙少钧的手,见状,一时竟忘记挣扎。 “龙总裁,外界都传闻您已经结婚,请问这次年会有没有把您的妻子一同带来呢??”A市名嘴拿着话筒,迫不及待地把它举到龙少钧面前。 要知道这几个月来,A市所有的报纸都蹲着这个龙吟国际少奶奶的新闻,每个记者都虎视眈眈地像挖到第一手资料。 “对啊,今天这么重要的日子,您有没有想过让您背后的贤妻来跟我们见个面呢?”另一名记者也是接话接的非常快。 一时间,所有采访的话筒都递到龙少钧面前,记者们也都期待地盯着龙少钧,希望他今天可以给这件事画个句号。 龙少钧就站着,每个记者问的问题无非都是千篇一律的,他感觉怀里的女人突然安静下来。他顺势搂紧她的腰,半抱着温茹言往里面走,隔开了一边的记者。 偌大的聚光灯就照着他们俩,一路从门口到中间的舞池,乐队已经停止演奏,整个大厅突然安静下来,每一位宾客的眼睛都盯着舞池中央。他们好奇龙少钧接下来要做的事,更好奇被他温柔呵护在怀里的女人。 刚才还在门口围着的记者,又转移到舞池四周,他们手里的话筒举着,想第一时间捕捉到当事人的回答。 “首先,很感谢各位商界朋友,各位媒体朋友在百忙之中抽空来参加康易的年会,我龙少钧非常荣幸。”龙少钧把嗓音放大,边环顾四周边说话。 温茹言的上半身被他禁锢在怀里,她暗暗较劲想逃开丝毫,却又是白费功夫。最后只得任他的双手搂着腰,而自己就把头垂到最低限度。 刚才那些记者,有几个她还见过,那明明就是A市几大快报的名人记者,她不明白龙少钧把他们请到这里,究竟要干什么!! “这里我敬大家一杯。”说着,龙少钧伸手从旁边的服务生手上,拿过一杯红酒,仰头喝尽。 他的行为,引来现场一阵掌声,许多人也都举着手里的酒杯回敬他。原本安静的大厅,又变得嘈杂热闹非凡。 龙少钧把手里的空酒杯又放回到服务生手上,然后抬手示意大家安静。等四周又恢复刚才的宁静,他才低头看怀里的温茹言。 眼神温柔,表情温润,根本一点都没有传言中的冷酷狠辣的总裁形象,这让来自A市的几名记者大跌眼镜。他们是见过以前的龙少钧的,尽管谈不上狠辣,但冷着的脸却足够让人望而生畏了。可今天这样的表情,真的是—— 天囊之别啊!! “下面给大家介绍我身边这位。”他握着温茹言腰的手终于松了一点,“她就是创办康易公司的温茹言温小姐,今天我把她带来跟大家见面。” 他的话音刚落,舞池下又是一片惊讶之声,所有人对窝在龙少钧怀里的女人就更感兴趣了。 “龙总裁,这次年会,您和温小姐一起出席是有什么特别含义吗?” “这么重要的场合,您的夫人不是应该跟您一起出席吗?” “龙总,外界早就传言您和温小姐存在暧昧关系,这是谣言还是确有其事?” “……” 每个记者都是天生的幻想家和语言家,任何的蛛丝马迹在他们面前,都能进行千万种组合,成为无数的猜想,而且每一种都能逼真的让人不得不相信。 耳边是记者越来越犀利的问题,腰上仍是还有龙少钧的双手束缚,温茹言只感觉头越来越大,心底的不安也是逐渐放大,好像下一秒就要把她全部吞没了。 龙少钧的眼睛终于从温茹言身上移开,他转向面前的记者身上,这一秒已经把眸子里的柔情全部敛去。 “我身边的人,不是别人,更不是你们杜撰的任何人,她就是龙吟国际的少奶奶,我龙少钧的妻子。”一口气把在心里藏了许久的话都说完。 这个消息足够劲爆!! 现场所有能听懂中文的人,都已经目瞪口呆,就连那些见惯各种奇怪事情的记者也是被惊得一时之间无话可说。 他们料想的所有的结果,却没有一种是现在这样的!! 康易的前总裁温茹言,竟然是龙夫人?!! 原本还打算安静在龙少钧怀里呆着,等到所有人的注意力从自己身上移开后再离开的温茹言,这一秒才真正意识到,她根本是大错特错了!! 她猛然抬头看向面前的男人,龙少钧也正好低头再看她,两人的目光相撞。她的眼里满是不可置信,他的眸子里却是温润似水。 “相信我,以后再不会让你一个孤单彷徨。”龙少钧把头微微低下,薄唇凑到她的耳边,轻柔地说话。 酥麻的触感,触在温茹言的耳垂上,连带着整个身体都颤抖一下。下一秒她摇头,猛地摇头,牙齿已经咬紧了嘴唇,更加用力摇头。 不—— 这不是她要的结果!!这段感情本来就不该曝晒在日光下,本来就不该啊!! 她再管不了那么多,用力扯开龙少钧束在腰上的手,想要逃开。身边的男人因为还要应付记者的提问,根本没想到她会这么反常,一时疏忽,反应过来之后,温茹言整个人因为失重,往后倒在地上。 物体摔地的声音,把还处在质疑中的记者们唤醒,他们冲出舞池边上的隔离带,举着话筒就向摔在地上的温茹言。 “温小姐,您和龙少钧先生真的是夫妻关系嘛??” “可据有关人士透露,你们五年前就结婚了,还有一个儿子,这个是真的嘛?如果是真的,请问你们的孩子现在也在英国吗?” “温小姐,如果你们是夫妻,那你为什么会独自在英国创业?你和龙先生之间是不是已经出现了感情上的危机?” “前几日苏雪在天台割腕自杀,最后不治身亡的事,您怎么看??苏雪和您的先生是一起留学回国的,那么到底您是第三者还是她是插足你们婚姻的小三呢?!!” “……” 每个问问题的记者都把各自的话筒越递越过,就差没有抵在温茹言的嘴上了。她双手向后撑在地上,嘴唇被牙齿咬着,中间的部分已经渐渐泛白,她的身体都在颤。 他们的问题瞬间结成一张网,把她的全身都网住,然后整个人都像是在海里,眼睛所能看见的除了海水,还是海水。她极力挣扎,扯着嗓子喊救命,可就是没人听见她的呼唤,她还是一个人。 被记者们的冲力挡在人群外的龙少钧,远远就看见她的无助,眼里的彷徨。 “滚开!!保安!!保安!!”他对着门口大喊,门口的保安和保镖就一起冲进来,他们把挡在温茹言面前的一群记者都隔离开,然后挡在他们面前,阻止他们再上前。 龙少钧快步走过去,试图把她拥在怀里,却见地上的女人坐着往后连退几步,“你不要过来!!”她排斥他,当着所有人的面拒绝他的触碰。 他不生气,耐着性子站在原地,“你相信我,我……” “不!龙少钧,你从来都是这样,做事情永远都只顾自己,永远都没有考虑过我的感受!!你根本不值得我相信,根本不值得!!”温茹言从地上站起,甩开他递过来要扶自己的手。 趁龙少钧还没反应之际,已经跑出宴会厅。 “追!!”他擎在空气里的一双手臂,重重垂下,哪里还顾得了是不是年会?有没有别人? 他低吼,所有的保镖和保安见状,立即全部抛出大厅,循着温茹言刚才跑出去的方向追赶。 温茹言一路来时的方向跑,很快就跑出城堡,转过街角的红绿灯,她转弯。 “啊——” “小心——” 路口拐角的地方,正在修路,她穿着十三厘米的高跟鞋猛跑,终于没看清路,差点摔倒。 可下一秒,整个人却人由低处撩起,她落进一个陌生的怀。 “对不起啊先生,你的皮鞋……”因为这个怀抱,她没有摔倒,可自己的高跟鞋却意外地踩在男人的皮鞋上。 温茹言她快速移开,但真皮皮鞋的表面因为极度挤压,已经有些褶皱。男人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脚,随后松开放在她腰上的手,非常绅士地摇手,“没事没事。” 他对着她笑,眼角微微上翘,在这上面仿佛可以悬挂一串葡萄一样。黑色头发,鼻梁高挺,五官俊逸,皮肤白皙,身高足足高出她一个头。 “我赔你一双鞋子吧,你告诉我地址,我邮寄给你。”温茹言脸上的泪痕还残留着,精致的长睫毛上,还挂着眼泪。 她抬头去擦脸上的眼泪—— “请等一下!”面前的男人情急之下抓住她的手,然后从口袋里拿出手帕递给她,“要用手帕擦,才能擦干净,而且还能保护眼睛。” 这句软软的话,语调像极了某人温柔的声音,这让温茹言好不容易忍住的眼泪又蹿上心头,再没忍住,齐齐顺着眼眶掉下来。 男人不说话,手里捏着手帕依然擎在她面前,浅笑的模样,仿佛就能把这一季的冰冷全部融化,转眼成春一样。 ** 咳咳,这个写的我又卡上了!!更新又晚了,你们见谅啊,不过承诺的加更一章早上已经加好了啊!! 谢谢某位送的钻石,好喜欢嗷嗷嗷╭(╯3╰)╮ 这个男人素个好男人,这个男人素龙少钧最强劲的对手嗷嗷……继续求各种奖励啊,我想要荷包,好久木有了。 么大家……明天见哈!!!! 218:如果我说偏要回去呢?! 狭窄的街道上,正中心的位置上,施工队伍正在施工。街边,女人眼里的泪不停地从眼眶中流下来,而她身边的男人手里拿着手帕,脸色温和地站着。 有行人经过,皆向他们投去好奇的目光。 再过了很久,等天上的太阳从东边移到东南方,她的眼泪才渐渐停歇。男人把手帕往她面前凑了凑,“这位小姐,我已经被无数的人当成负心汉了……”语调轻松,带着许多幽默。懒 温茹言这才看四周,果然很多人看他们。她接过男人手里的手帕,非常抱歉地说,“对不起……”可说话的时候,心底的委屈还是一哄而散,传遍身体的每个角落,这让她的眼眶又有些泛红。 男人轻松摆手,“我开玩笑的……你不哭的时候漂亮多了。”等她哭声停止下来,他才有机会把温茹言从头到脚都看一遍。 黑色的长发披在肩上,风一吹甚至还能闻见发丝间传来的香气。鹅黄色的V型晚礼服,裙摆长长地拖在地上,低头再看见她双脚上的水晶高跟鞋,整个打扮将她委婉淡然的气质,烘托地恰到好处。 对于面前这个男人给予的赞美,温茹言只是一笑,她拿着手帕已经把脸上的眼泪都擦干净。幸好刚才化的是淡妆,就算花了,整张脸也不算太恐怖。 “你的鞋是穿几码的?等我回国后买了邮寄给你。”她还惦记着自己刚才踩了他的皮鞋。虫 男人被她较真的模样逗笑,他抬手看了看手表,“我家是开鞋店了,所以这双鞋没什么。我约了人谈事情,再见。”说完,他就转身朝着街角的方向走。 “哎……你的手帕……”温茹言手里捏着刚才擦脸的手帕,想要追上去,可却看见手帕上已经沾了眼影,多少也应该洗干净了还给人家啊! 犹豫之际,男人脚步加快,很快就消失在拐角。 她只能失望地把眼睛收回,回到手里的手绢上。这不过是一方普通的真丝手绢,丝质柔柔地滑过她的掌心。本能把手帕全都摊开,眼及到右下角的位置,那里竟然绣了一个字。 瑾。 难道是他的名字里带了一个瑾字?见过这么多人,他还是第一个在手绢上绣字的人。配上他温润的气质,真的好像与世无争的模样。 “温小姐!!她在那里啊!!”已经差不多把整个街区翻了一遍的保镖,正巧看见温茹言站在狭窄的街道上。 他们一群人一哄而上,温茹言被他们的叫声惊着,反应过来之后,立即往相反的方向跑。 啊—— 脚踝刚才崴到还没恢复,这一用力又一阵吃疼,根本站不稳,整个人向前扑倒,摔到地上。 情急之下她往后看,保镖们已经穿过对面的街道跑过来,她要想一点点跑走,完全做不到。 “你们别过来!!”温茹言来不及从地上爬起来,直接出言阻止他们的进一步上前。整个右脚都很疼,她甚至可以感觉脚踝的地方正慢慢肿起来,疼痛加剧。 保镖们不敢再刺激她,经她这一吼,非常识相地站在院里,不再上前。刚才那个把温茹言从酒店一路接到城堡的保镖,他站出列,好言相劝,“温小姐,请你跟我们回去,老板正在找你。” 他们老板还说,找不到人,就别再回去!那他们这些以保镖工作为谋生的人,就是喝西北风的命了啊! 提到龙少钧,温茹言的身体就不住颤抖,她拼命摇头,“我不回去!我不想见他!!”如果可以她这辈子都不想见他一面。 他在自己毫无设防的状态下,把她托到全媒体的视线下,宣布她就是龙太太,龙吟国际的少夫人,就是从苏雪死后,一直被媒体猜测的人! 这样的风口浪尖,她一直都很避讳,从来都不敢触碰。现在终于还是被推向那样的漩涡,温茹言开始害怕,她从未预期的事,不敢想更不敢去做。 温茹言的不配合让一群保镖束手无策,这边他们不能撒手离开因为牵扯到自己的饭碗,另一边又不能强行把地上的女人抓起提到老板面前,因为他们所有人都看的很清楚,要是敢伤了她一根汗毛,那别说是饭碗了,连命可能就没有了。 龙少钧在其他人眼里,从来就不是什么善男信女,也只有面对她的时候,甘愿放下所有,只为让她能勇敢一点,再勇敢一点。 两方僵持不下,过了很久,一位保镖陪着龙少钧过来,他的脸色极难看,仿佛就差一把火就能把心底的愤怒全部点燃,然后烧遍四周所有的东西,连灰烬都不剩丝毫。 “跟我回去。”龙少钧站在所有保镖的最前面,离地上的温茹言只有三米,可他就是站住了不上前。 双手分开团在西装裤袋里,全部都已经握成拳。地上的女人,她明显就是刚刚才哭过,脸上的妆都花了,而且眼睛还红红地。 该死!! 本来还想拧起来,跟她较真的决心在看见她现在的模样后,立即就软了下来。随后他脸上的暗黑也淡下来,眼里的阴鹫放缓许多,对着地上的女人再次开口,“听话,跟我回去,嗯?!” 此刻,他龙少钧再不是刚才那个号令所有人的总裁,他极力把声音放到最低,生怕把心爱的女人给吓着了。 “回去?!”可温茹言的心却在他做了那件事后,变得异常坚定,好像再大的问题都不能阻拦她的决心了。她抬头看见龙少钧的眼里,生生反问,“龙少钧,你做这一切,就是你想把 我逼到这样的地步,就是要所有人都知道我这辈子非你不可么?!!” “你就是要把我的退路全部切断,折断我的翅膀,让我不得不囚在你事先准备好的牢笼里!!”越说,刚才记者们逼着她问的那些问题,就不停地在脑子里回放。 这让她说的话更加底气十足,句句直刺龙少钧的心头。 “龙少钧,你究竟想要怎样才肯放过我?你究竟要怎么样啊!!”她吼着说,喉咙里尖锐的嗓音穿过整个街道。 这辈子我再不奢求什么幸福,只求可以安安稳稳地走好接下来的每一句。有没有幸福对我而言,已经没有任何意义。 那么你为什么不肯放过我?不肯放过自己?不肯放过我们彼此呢!!! 四周的行人都停下来,围在他们的周围,人越来越多,其中自然是不乏指指点点议论的。 龙少钧刚才好不容易放和缓的脸色,一下子就又全拧到一起了。他往前走两步,离温茹言更近点,然后把手伸到她面前,“什么事都回去再说。” 他的嗓音格外冷了许多,他在极力克制,怕自己的恶性劣根又找机会蹿上来,莫名地对她发了火。 可这边温茹言根本无视他递来的手,自己强忍住脚踝的疼,踉跄着从地上爬起来,然后往后面面前挪了几步。 “我跟你没什么可说的。”她摇头。 已经真的没有什么能说的,因为我发现每次我说过的话,你从来都不会听,以后做的每一件事也从来都不曾考虑过我的感受。 “温茹言我再说最后一次,跟我回去。”心底最后的一丝耐心,终于在她的百般拒绝下全部耗尽。 但是,倔强如温茹言,在这样的情况下根本已经不可能再妥协了。总是边上围观的人再不断增加,他们用英语对话的大致内容她也能听明白,可那又怎样?此刻她连自己的心疼都治愈不好,为什么还要浪费多余的力气来管别人的想法呢? 把身体的全部重心都放在左脚上,让右脚暂时歇息,她强烈克制住身体的颤抖。 调整完身体的不适,她就要往和他相反的方向走,可是抬脚的下一秒,腰上一紧,整个人一轻,当众就扛在肩上。 她以为龙少钧肯定会估计在场这么多人的看法,而不敢肆意妄为,可他现在根本就无视所有人,把她整个人扛在肩上。 要挣扎的瞬间,她已经被他塞进车里。司机利索地踩住油门,车子绝尘而起,离开众人的视线。 泰晤士河旁的酒店楼下,停了数十辆汽车,几十名保镖分站在车子四周,他们都安静地等着老板下来。 温茹言原先住的套房里,龙少钧坐在落地窗旁的长椅上,他背对温茹言,头靠在椅子的头托上,眼睛微眯着,把心底的怒气全部都压在心头。 温茹言根本没心思看他,她也知道现在门口都有保镖把手,想离开根本不可能,但是就是不想说话,于是干脆就拿起行李箱,开始理行李。 脚上的水晶鞋,已经脱下来,随意甩在门口。温茹言刚才还理着床上的衣服,不经意抬头就看见那双鞋子,她眼睛盯住,瞬间失神。 “我召集记者,说出你的身份,从来都没想过要折断你的翅膀……”两个人无声的对峙中,龙少钧最先按捺不住,他开口,语气又恢复到最初的柔软。 街道上,他不是不愿意再放低点姿态来哄,但是他很清楚,那样的情况下再哄也是徒劳。 只有当两个人都冷静下来,各自考虑好要的究竟是什么的时候,才能把事半功倍地把事情处理好。 “言言……你总是问我要怎样才肯放过你,可我现在想问你,究竟要我怎样做你才肯回来?!”这句话他想问很久很久了,甚至久的已经记不得日子了。 生意上,他可以狠辣不理情面。生活上,面对别的女人时,也可以片叶不沾身。可只有对面前的女人时,他越来越找不到阵脚,越来越拿她没办法。 究竟要我怎样,你才肯回来?? 听着他的话,温茹言一直看着水晶鞋的眼睛,也不由转动了一下。刚才她以为在街上已经流完的眼泪,又不听话的涌上眼眶。 但她却是拼命忍住,然后仰起头,让它们全数倒流进眼里,“龙少钧,我说过我们回不去,就真的回不去。无论你怎样做,无论时光如何倒转,我的回答永远都不会变。” 她的心就像是磐石,每一次面对他,他一次次地变得温柔,尽管如此,可她的意志却是越来越坚定。 回不去—— 就是她所能给的全部回应,希望他从此不再打扰自己的生活,就是她唯一拜托他做的事。 温茹言说话的声音,已经不像刚才在街上那样刺耳,她的情绪也明显放松了很多。她现在说的每一个字,都不落地传进龙少钧的耳朵里。 “如果我说偏要回去呢?!”他依然靠在长椅上,微眯的眼睛迅速睁开,望着落地窗外的天空,语气也强硬了一点。 “那你就回去,永远活在回忆里,这跟我没关系。”温茹言被他的话一激,也变得激动了。 龙少钧也不生气,他的背慢慢地移开靠椅,伸手在裤袋里拿出被他妥善折叠保存好的画纸。下一秒他把它展开,然后走到床边放在她面前。 “知道那天我为什么跳河么?”他明显看见温茹言看见自己的肖像时,不敢置信的眼神。 因为她也有一幅几乎一模一样的画,而且无论这五年她去过哪里,遇见过什么人,每次孤单无靠的时候,总喜欢拿它出来展在面前。每次只要这么做,她心底的空缺好像就能一下子被填满,那些彷徨也会随之消失。 此刻,温茹言只盯着面前的这画,喉咙一时失声,根本不记得要问话。 “画这画的老人说,如果我跳下去你能跑过来,而且义无反顾的跳下来,那就说明你的心里还有我,那我就不能放弃所有的希望。”龙少钧眼里的温柔更甚,他还记得当晚她身上的香味,记得他们两个人都湿透了衣服,然后抱她在怀里的久违心情。 心底的满足是无论如何,拿任何东西都替代不了的。 “所以言言,不要放弃希望,你只要相信我,站在我身边,一定可以幸福。”他低沉的嗓子里,说出的是坚定的保证。 一定可以幸福。 呵呵—— 温茹言抿在一起的嘴角,突然就绽开,可满满的就全是薄凉的笑意。她突然抬手把面前的话攥进手里,二话不说就把它撕成碎瓣。 “我的幸福,五年前已经与你龙少钧毫无关系。”她冷言,手里捏着的画的碎片,一片片从她的指尖滑落,有些掉在床单上,有些则一直往下,落到龙少钧的皮鞋上。 “如果你所有的话都说完了,那么请出去,以后我们不要再见面,就连工作也最好不要再牵扯丝毫。” 五年前,他对她说遍所有伤人的话。 五年后竟换成了她,在他的心坎上一次又一次踩上脚印,把他一再的退让当成是无以复加的包袱,希望不再沾染。 时间复加在他们身上的,仿佛除了伤害就再没留下任何东西了。 龙少钧低头看掉在皮鞋上的碎片,那一片残缺正好是画中,她站在他背后,凝望着的情景,也是整幅肖像中,直戳中他心坎的地方。 如今碎了。 “阿彪!”下一秒他低吼,门外的保镖的开门就进来,还是那个一直跟在他身边的人。 “叫飞机准备好,一小时后起飞。”他吩咐道。 “好,我这就去办。”阿彪看了眼床上的温茹言,她眼神涣散,神情明显比刚才还不好了。 这边温茹言一听是要和他一起回国,她就不淡定了,拧了眉看他,“我不回去!!” “小言言!!”东正楠刚到房门口,就见门是开着的,他跑进来只看见龙少钧也在。 “原来是你这个狼心狗肺搞得鬼!!”东正楠不看见龙少钧还好,现在一见,心里的愤怒就更大了,“你让人把我带到什么乱七八糟的舞厅啊,那根本就不是人去的地方!!” “还有啊,你不是说不来英国打扰我们工作么,现在在这里又算什么意思啊!!堂堂的龙总裁,怎么也成了言而无信的人!!?” 到现在为止,他的耳边还有大量重金属乐器的声音,当时他还真以为所谓的年会就是在这地方举办的,可等到耳朵都快被摧残的受不了了,还没见小言言来。现在看来根本就是面前这个男人的把戏,目的就是把他支开! 想到这,东正楠再按捺不住,试图上前拎起龙少钧的领子,却被一遍的阿彪抓住手。 他的力气根本比不了阿彪的,只能让他束住双手。 “丢他出去!!”龙少钧冷冷冰冰地说。 现在长眼的人都能看出来,他心情不好,而且是极度不佳。谁要是还敢撞到他的枪口上,那就是成了他发泄的出口。根本不可能给丝毫的面子。 阿彪听他的话,就要把东正楠拖出房间,可他却抓住门框,使劲拽着,根本不肯松手。 “龙少钧,你这个就会仗势欺人的家伙,难怪小言言不要你,你就是全天下就没品的男人,最没用!!!”东正楠扯着嗓子喊。 “你除了要挟她还会干什么,你从来都不知道她要的究竟是什么!!你只关心自己的利益,自己的面子,自己的喜好,你这个卑鄙无耻又小气的男人!!” 拽着东正楠的阿彪,听见他喊的这些话,额头不免也有冷汗渗出来,这个男人根本就是不想活了!!竟然敢当着老板和夫人的面,说这样的话,就是找死啊!! 龙少钧眸子闪动,抬手示意阿彪把他放开,自己则是转身走向门口。东正楠见他过来,也是挺直了腰板面对他,“怎么样,我说的都是实话!!” “实话又怎样?我们之间的事,何时需要你这个外人来插嘴?!”若是平时的龙少钧,根本懒得花口舌跟他说话,他从来都不说废话。 可现在他尽管心情欠佳,可还是耐着性子跟他说话,就因为他是温茹言的朋友,生怕一点不周到又惹着她某条敏感的神经。 “我!!”东正楠被他一句外人塞住嘴巴,“我才不是什么外人!!你没听小言言说的话么,她根本不想跟你走,你龙少钧才是外人!!!” 果然,东正楠完全激怒他,他满脸一拧,“带他一起上飞机,座位就做后面的那个单间。” 最后面的单间—— 就是飞机上的厕所!! ** 感冒了,头疼欲裂,这章写了整整一天,我去死了算了,呜呜~~~~(>_<)~~~~ 另外我很火,说过多少次了,看盗版的别来留言,您是看不懂中文字还是什么??还有要让我尽快结文?? 我写文是为你一个人写么???你说咋样就咋样么??!!你无视我的劳动也就算了,还来留言算什么?!! 以上纯属我生病抽风,真的是忍不了了!!大家可以无视我。 我自认为情节没有再拖拉,也一心一意对读者负责,亲爱的们有什么意见可以提,我也会回复的,正版读者的利益小优会维护,毕竟您尊重我,我也绝对尊重您。 今天七夕,美好的一天,不生气了。大家七夕快乐嗷嗷啊!!! 明天见。 219:她从他的眼皮底下逃离 一小时后,一大群人都出现在机场里。 龙少钧穿着宽松的长风衣,从容的把身边的女人搂在怀里,将她的一双手都束在大手里,任她百般挣扎,都不肯松开丝毫。 温茹言整个人都被他搂在自己的风衣里,只留一个头在外面。经过他们身边的旅客都向她投来艳羡的目光,似乎这样别人搂着,就能不经历外面的风寒,那一双双眼神都好像再夸她面前的男人,多温柔多体贴!!懒 “龙少钧!!你这个狼心狗肺的东西,放开我们!!”阿彪在他们身后,压着东正楠。 可毕竟只能擒住他的双手,他要骂人的嘴巴可是奈何不了。 “龙少钧,你就这么点本事,只会挟持人么!!!”东正楠嘴巴逞能,根本不肯放过前面的男人丝毫。 龙少钧的脸色一直沉着,他任凭后面的人胡搅蛮缠,就是不停下脚步。前面不远处的安检处只站着一位工作人员,外面跑道上停着的就是他的私人飞机。早就收到消息的机场保安,在看见他时,也都围在四周。 “龙少钧!!有胆量你就放开我,我跟你单挑,你抓着小言言算什么男人啊!!”东正楠眼看要进安检了,他不甘心,他才不要在厕所上呆十几个小时!! 终于,龙少钧的脚步在进安检的那刻停下。头往后微转,冷声对阿彪命令道,“把他带上去,单间伺候着!!”虫 东正楠早就知道跟龙少钧斗,一定要做好十足的心理准备。可他也没想到,自己骂的这么凶,恨不得就把他的八辈祖宗都骂上了,他还是这么淡定!! 这忍耐力根本就不是人啊!! “我要去洗手间。”温茹言眼看着东正楠被阿彪压上飞机,他们后面还跟了大批的保镖,个个都是黑西装,黑墨镜的打扮。 从酒店到现在,尽管只有一个多小时,可她不跟自己说话,这对龙少钧来说,就是极大的折磨。现在温茹言好不容易主动说话了,他心头难免欣喜。 “飞机上有洗手间,再忍一下,嗯?!”藏在风衣下的手,更紧的搂住她的腰。 “人有三急,我忍不了!!”温茹言根本不听他的话,硬是要去洗手间。龙少钧低头见她脸上的确是很急的样子,最后实在没办法只得陪她去机场里的洗手间。 机场的洗手间离他们刚才在的安检出口,足足有百米远。刚才跟在他们身后的保镖也都先上了飞机,而机场的保安龙少钧也只让他们留在原地。 他陪温茹言到女洗手间,然后松开抓着她的手,“我在外面等你,快去快回。”他在她耳边嘱咐,要不是不能陪着进去,他肯定会选择寸步不离。 温茹言本能地点头,对于他越来越多的温柔,她发现自己更加的动摇了。随后她转身进了洗手间。 一分钟…… 三分钟…… 五分钟…… 时间一点点地走过,龙少钧越等越不耐烦,他抬手盯着手表,等分针走过十个小格,终于等不了,抬脚冲进女洗手间。 几个还没来得及上厕所的旅客,见他闯进来,哪里还顾得了上厕所,忙拿着包跑出洗手间。 龙少钧用脚踢开里面的每一个隔间的门,当踢完最后一扇,看见里面仍然是空无一人后,他的拳头猛地砸在门板上。空荡的空气里,传来骨骼错位的声音,然后鲜血从他的手上一滴滴掉下来,落在黑色皮鞋上,成了暗红色。 洗手间是密封的,只有顶部的的玻璃窗是打开的,她根本不可能从那里逃走!那唯一的解释就是—— 温茹言的手在前面男人的手里,任他握着,然后随着他的脚步不停的往前跑,往前跑…… 已经记不清,奋不顾身使劲往前跑的时候究竟在几岁的年华。她也不再记得上一次这样的奔跑,究竟是为了什么事? 可无论怎样,她脑子里还是很清晰,无论为什么事无论在什么时候,她都是因为同一个男人,才需要一次又一次的逃跑,一次又一次的选择逃避。这一次,也不例外。 想着,奔跑中的温茹言,她眼睛越发的清明,盯着前面男人的脊背,他穿的还是刚才的衣服,脚上的皮鞋仍是被她踩过的那双。 忽然,男人转头也来看她,脸上温润的笑容也和刚才一模一样,暖暖地就直击在她心头,让她可以暂时放下一切的顾虑,跟着这个只见过第二次面的男人,一直跑,一直往前跑。 冬季的寒风不停的从嘴里,鼻孔里灌进身体,直逼她的肺部。不知这样跑了多久,直到她感觉双脚累的只能钉在地上,再抬不起丝毫,他们终于在一列列车的前面停下。 两个人都在喘息,寒风凛冽,各自的脸上都红彤彤一片。停下来之后,男人松开温茹言的手,浅笑着做自我介绍,“我们又见面了……你好,我叫南风瑾。” 说着他的手就很有礼貌的伸过来,大抵是刚经历了一场类似于逃亡的事,温茹言对他只有满满的好感,她立即伸手握住他的手,“我叫温茹言。” “茹言……那我以后叫你茹言。”南风瑾看着面前的人,温柔的笑。 “……” 两人正没话说时,身边的列车传来要启动的声音。南风瑾立即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再次抓起温茹言的手,“我要去西班牙,你要不要一起去?!” 西班牙。 来 不及细想,温茹言刚一点头,整个人就被人往前一拉,穿进列车了。而整栋列车也在他们进入之后,正式启动快速运行起来。 上车后,车上的位置都已经坐满了乘客,他们因为是上车后再补票的,所以根本找不到一个可以做的位子了。 最后两个人只能站在离列车车门最近的地方,那里的窗比别的地方要大很多,直接到人的腰部,也是从这里看外面一路的风景,尤其美。 “南风先生,你怎么知道我在女厕所??而且为什么会来救我?”温茹言背靠在窗户旁边的硬板上,眼睛看着窗外快速掠过的景物,心里充满疑问。 她和面前的人,现在也不过是第二次见面,他却救了她两次。若说是巧合,那未免也太巧合了吧? “叫我南风就可以了。”南风瑾眸子收了,看向对面的温茹言,他们之间隔着一扇玻璃窗户,“我原本是要搭航班去马德里,正要上飞机的时候看见你被一个男人抓着,而你脸上特别的不情愿。” “后来我就一直跟着你们,看见你们到了一号安检门,原来跟在你们身后的保镖都先进了安检,后来你就去了女洗手间。” “温小姐,我是以为你想逃开那个男人的控制,所以才擅作主张帮你化妆从厕所逃出来……如果我猜错了,那真是对不起……”说完,他的眼里都蕴含了几份擅作主张的歉疚。 他的眼睛有点圆,愧疚的时候看起来让人不但可爱,而且让人更加温暖。温茹言看着他,突然就笑了,“你也别跟我客气,叫我的名字就可以。” 看来真的是巧合了。 她脸上的微笑,就足够说明她不但不怪他,而且还很感激他。南风瑾看着她持续不断的浅笑,自己也笑的更开心了。 “温小……茹言,恕我冒昧,那个男人是你的……” “他是我一个朋友。”不是想隐瞒,但也不知道应该从何说起。 她和龙少钧之间的事,除了一夏,能完整知道整个故事的就没别人了。曾经干露问过,东正楠问过,方爷爷问过,肖奕问过,甚至连流慕笙也问过。可她任何人都不愿意多说,不是不信任,是觉得过去的事就过去了,再没有说的必要。 “哦……我还以为他是你老公呢!!”南风瑾想都不想就脱口而出。 但他这句口无遮拦的话,却让温茹言看着车窗外风景的眼睛迅速转回。这句话直接戳中她的心脏,甚至让她身体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你别误会,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他好像很疼你的样子,所以我才这么猜的!”南风瑾见她认真,立即摆手。 他也只记得在机场里,看见那个男人把温茹言整个人都包在自己的大风衣里,他看外人的样子,明明就是如冰山一样,可每次转头对怀里的人说话的时候,眼里就温柔的像一汪春水了。 眼睛盯着南风瑾看了许久,终于头还是转了回来,重新看向窗外,“你想多了,他只是朋友。”温茹言再一次否认,可嘴角隐约显现的苦笑,把她心里的秘密泄露无遗。 南风瑾看见了她的苦笑,下一秒他转头继续看着窗外,没有说破。随后两个人各自站在门的一边,谁都不曾说话,只有窗外的风景不停轮换。 他们乘坐的列车是由伦敦出发,途径法国,意大利,最后的终点才到西班牙。这一路上大概会花上三天三夜的时间,每经过一个国家也都会暂停休息几小时,方便车上的乘客做短暂的观光和购物。 从英国到法国,要走一天。温茹言体力原本就不支,她站得久了只感觉双脚疼,身体的重心反复变换了几十次之后,她干脆就蹲下来坐在身后的台阶上。屁股着地,双腿终于得到放松,整个人绷紧的神经也因为身体的舒适,而暂时松弛下来。 一直站在她对面的南风瑾见她这样,自己干脆也坐在身边的台阶上。 “南风……你去马德里是办事情么?”两个沉默着,总是觉得非常压抑,温茹言开口跟他说话。 这边的南风瑾把手里领着的行李包往身边挪了挪,别让它挡住别的乘客的路,他从上衣口袋里拿出一个小本子递到温茹言手里,“我大学是学美术的,趁着离毕业还有点时间就到处去走走看看。” 他递给温茹言的小本子,就是剑桥大学的学生证。毕业的日子就是圣诞,那的确是只有几天时间了。 “难怪你化妆的技术这么强。”温茹言终于为他刚才给自己化妆的技术找到解释的理由。 现在她的头上还顶着一头假发,没有镜子所以不能看见自己的脸究竟被他倒腾成什么样子了。不过光用手摸,手指上触摸上的一圈圈胡子,就知道肯定很强! “你这算夸奖啊!!”南风瑾高兴。 “哦对了,茹言你什么时候回国啊,要跟我一起走嘛?”他想到这个严重的问题,要是让她单独走,又怕遇见刚才的那个男人。 过两天就是圣诞节了。 突然她想起自己昨天还答应过小家伙,圣诞节的那天要带他去瑞士滑雪。以前很早就答应过他,可无奈后来工作太忙,承诺一直没兑现,今年无论如何都不能在食言了。 左右衡量了许久,温茹言摇头,“西班牙后,我们分开走,你回过我回伦敦。”小家伙人还在方老那里,这趟她必须去。 “伦敦??”南风瑾奇怪,“你不怕再遇上你的那个……朋友嘛?我看他很不好惹的样子啊!!”他终究对国内的形式了解甚少,所以一点都不知道龙少钧的名头。 不过有时候不知道有不知道的好处,这样做起事情来才没有太多的顾虑和牵绊了。 “等从西班牙回去,他应该也回国了。”这点温茹言很肯定。 圣诞节这个特殊的节日,对于龙少钧他们这些上流社会的人来说,就是个联络感情,拓展社会交易圈的好日子。而且据她往年的了解,龙吟国际每年的这个时候,都会举办所谓的商业沙龙,所以他就更不会待在英国守株待兔了。 “你好像很了解你那个朋友哦!!”南风瑾又口无遮拦。 了解—— 听到这个词,温茹言整颗心又往下沉了许多。 其实,她一点都不了解,如果了解,五年前就不会失去她的孩子。如果了解,龙少钧最近在态度上的转变,就不会让她这样心慌。她倒是宁愿他永远都是霸道强硬的状态,不要改变不要妥协。 因为再怎样的改变,她都已经不能再给出任何的回应了。 “喂……你怎么了啊……”南风瑾见她又是刚才的模样,嘴角明明就是苦的,可却还要极力维持着脸上的笑容。他脚步移过来,蹲在温茹言面前,伸手在她面前晃一晃。 还在发呆的温茹言,一会儿就晃过神来。 “我们要多久到法国?我有点饿了。”她扯开话题,望着窗外,太阳已经悄悄移到了西边。 冬天的太阳,西山的特别早,可如果能看见一直呈在西边的晚霞,那也是特别赏心悦目的风景。 “我也饿了……不过应该快了,肯定能在午夜之前赶到。”南风瑾回答她。 “你经常旅行吗?好像对整个欧洲你都很熟似的。”她以前没创办康易,刚领养小易的时候,经常抱着他,也总是打算着等小家伙再长大一点。等他能开心地在地上奔跑的时候,就带着他走遍整个欧洲。 可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后来,她创办了康易,用小家伙和他死去的哥哥小康的名字共同命名,也想着等他长大,把这份事业传给他。 可现在—— 过了很久,每次想起康易破产专卖给别的公司时,她还是会很心疼很心疼。 南风瑾蹲着有点累,他干脆就着温茹言身边的台阶上坐下,宽大的脊背直接就把列车中间的过道挡住。 “欧洲我是走遍了,可我还想去非洲,南美洲,南极洲这些地方看看。”他喜欢旅游,喜欢自己背着行囊不停的往前走。 “那等毕业了就可以去了。”听南风瑾这么说,温茹言从某种程度来说,是极羡慕他的。 如果可以,她也想背着背包,然后牵着小家伙的手,走遍世界上的每个角落。带她唯一的宝贝去看遍世界,体验生活。 “以后恐怕就没有时间了。”一直都微笑着的南风瑾,突然就笑不出来了,他这一趟回国,不知道要过多久才能拥有属于自己的假期了。 温茹言从他的语气里,感觉到他明显不开心,“有心事??如果有的话,可以跟我说说,我保证保密。”她难得放松,这下也变得跟个孩子一样,右手举在面前,做保证状。 她的样子又把南风瑾逗笑,他轻松的摇头,“不算心事。就是我也老大不小了,是该帮家里分担一些事情了。” 到伦敦读美学博士的时候,他就和父亲打成了协议。等两年过去,就心甘情愿回去帮家族的忙。 这几个月,经常接到母亲的电话,说父亲身体越来越差,家里的情况也乱了很多,甚至还希望他暂停学业回去帮忙。 如今终于要毕业了,再找借口逃脱肩上的责任,总也是说不过去了。 “你是男人,长这么大了是该有担当。你画画的这么好,做别的肯定也很棒!”温茹言抬手拍拍他的肩。 她的小家伙,等长大了会不会也这样,对着别人骄傲的说,我要替我妈咪分担生活的重担? 会。 肯定会的。 南风瑾转头对她微笑。 说完这个话题,两人之间又陷入沉默中,各自都沉浸在自己的思想里。耳朵里只有列车引擎的声音,还有车厢里乘客们各种嘈杂的说话声。 半夜十一点,列车进入法国北部的一个小镇,没过多久它就驶进了站台,停歇下来。 “哎,你们怎么坐在过道里啊,快起来,别挡着别人的路啊!!”一名中国国籍的售票员看见在过道里靠着睡着的两人,伸手推了推南风瑾。 他们身后的乘客都迫不及待的要下车,吵闹声四起,把地上的两个人瞬间就吵醒了。 他们赶在所有人前面就下车了,南风瑾拉着温茹言的手,又开始往前跑,把身后那些人,不同语言的吵闹都摒弃在身后,耳边只有风声,还有对方的笑声。 ** 六千更新完毕。今天又更新晚了,最近写这个文文写的好卡,因为有新人物要出来,故事所有遗留的悬念也差不多都要慢慢的解开了,所以特别的卡,写的也特别的慢,请大家见谅嗷嗷嗷!!! 谢谢亲送的花花,很喜欢啊!! 另外通知一下,这个文估计九月完结,然后莫一夏的文准备好了就开了,到时候另行通知,谢谢支持嗷嗷!! 继续求票纸,求花花,求各种虎摸啊!! 么大家,明天见哈╭(╯3╰)╮ 220:如果你爱上自己的妹妹,会怎么样? 列车在法国的小县城只停留三小时,温茹言对这里是一点都不熟悉,所以只能跟着南风瑾兜兜转转。两个人在火车上就饿的受不了,一下车就转到小吃摊上,不问价格就吃起来。 两个人在一家法国中年夫妇摆的摊前,站了足足半小时,终于是把肚子给填饱了。懒 “喂茹言,你身上有欧元么?我带的不够……”正要掏钱付账的当下,南风瑾拿着手里的最后一串鱼丸,凑到温茹言面前,掩着嘴巴低声问她。 “……”温茹言嘴里还没嚼完的东西,听见他的话后,差点没噎死自己。她快速把东西吞进喉咙,然后用比他更低的声音回答,“我钱包都没带。” 她所有的行李都是龙少钧看着收拾的,所有的东西都放在一个行李箱里,行李箱也在从就酒店出发的时候,让保镖提前放上了飞机。 所以现在别说是钱包了,连一件衣服都没带。 南风瑾见她不断摇头,心里就没更没底了。就在这时,百米之外的列车上,广播开始响起来,催促原来的旅客上车,准备出发到下一站了。 “车开了,怎么办啊!!?”温茹言急了,要是不付钱,那老板肯定不让他们走啊!!说不定还让他们打工还钱,这一耽搁肯定又是几天的事了!! 前面的列车的引擎已经发动,街上原来还很多的旅客现在也少了,他们都陆续上了车。虫 广播里最后一次催促其余的旅客赶快上车,眼看着离他们最近的那节车厢已经开始慢慢合上,最后彻底合上。 耳边似乎还有车轮开动的声音,温茹言紧张地本能地去抓南风瑾的手,她已经完全没了主意,头转着看列车。它的车轮真的动了,连站在道路边的工作人员也退回了车里。 “跑!!” 下一秒,她的手全被南风瑾握住,手臂被他完全拖着,整个人就跟着他往前跑起来。 两个人一直往前跑,向着列车中间还没关的门。原来一直留意着他们的老板,看见他们甩下手里的东西就跑远,着急地也从后面喊着追他们。 一时间整条大街上都能听见老板那拿着喇叭喊的法国话,那些一起摆摊的人也都帮忙来追前面那对敢白吃白喝的人。温茹言他们身后,越来越的多开始追赶。她的双手被前面的男人抓着,他握的很紧,生怕脱了手。 “快!!跳上去!!”列车加速度的启动,眼看着中间的门也要慢慢合上了,南风瑾把她推了一把,温茹言脚下一蹬,就上了车。 里面的人员看见南风瑾,把要关的门瞬间开到最大。 温茹言手上也用力,给他力气,把他从外面也拉进了车里。 还在后面穷追不舍的摊贩们,看见他们上了车,列车的速度也越来越快,最后他们朝着列车行走的方向,大骂几声,别无他法,只得停下脚步。 终于逃上车的南风瑾,虽然脸上还在喘着粗气但就是不忘给温茹言比划一个胜利的手势。 他的脸很白皙,现在脸上红彤彤,温茹言反正是画着妆,她压根儿看不见自己现在的表情,但光卡看见他的表情,她就忍不住笑起来。 “你逃单,就不怕成为这个镇的通缉犯啊!!”她调侃。因为跑的实在累了,就又像起初的时候,找到台阶上的空地就一屁股坐上。 南风瑾见她嘲笑自己,就不服气了。 “温茹言小姐,我现在是你的救命恩人好不好啊!你要感激我,尊重我呢!!”他也喜欢跟面前的人闹,两个人尽管认识还不到三天,但相处起来的模式还是非常轻松,他特别喜欢。 “要是我也成了通缉犯,你就是害我的那个人。”温茹言对他的话不认同,偏要反着个方向来说话。 对面的男人听见她的话,两只手就直接往她的脸上扑过来,“让我把你的面具撕了,让你成为真正的逃单通缉犯!”眼看着他的手要伸到自己面前了,温茹言趁机逃开,坐到另一边的台阶上。 她拿手挡住自己的脸,“这是我的保护色,不能撕的!”她还要靠着这副装扮回英国,逃过龙少钧的眼线,把小家伙接上飞机呢! 南风瑾见她讨饶,也就放过她,他就着温茹言边上的台阶坐下,与她肩并着肩坐着。 “我也是第一次这样做,但是很刺激啊!”要不是今天他没带够欧元,而且这小县城也没有换币的银行,列车又快开了,情急之下才选择了逃单。这也算是没办法中的办法了。 “嗯……很刺激……”温茹言自顾自的回答他,可又像是在跟自己说话。身边的男人没逃过单,她也照样没这样做过。 父亲是老师,小时候就经常教她做人要讲礼貌,懂诚信,千万不能做违背良心的事。而她长这么大,即使父亲离开了,也始终秉持着他的教诲。一个人安静下来的时候,她经常会想,如果没有遇见过龙少钧,说不定这一生就足够平淡的过活了。 找一个所谓门当户对,有上进心懂孝顺的人结婚,生孩子,平稳的度过下半生。没有怦然心动,没有期待,整颗心一生都应该是平静的如湖水那样,经不起半分波澜。 可现在—— “你又怎么了?!”这是一路上,南风瑾第三次见她发呆了。眼看着她眼神迷惘,低头看着自己的鞋,安静下来的时候总是给人一种难过的悲伤。 “我们也算是经历过生死了吧?你还有什么信不过我的啊!!”南风瑾做出一副无 限怅惘的模样,不过两只眼睛是盯着温茹言的脸,就要听她说出心里到底在纠结什么事。 温茹言知道他说话一向如此,不过经过刚才的事,她对身边人的信任似乎又多了许多。就像他说的,也算是经历过生死了。 “南风我问你个问题,如果你爱上自己的妹妹,会怎么样?”可能是因为刚才奋力的往前跑,她的心口都敞开了,现在就有了要把所有的事都说出来的欲、望。 她心里最纠结的问题,无非就是现在问南风的。龙少钧说她钻在自己的牛角尖里,为什么久久不肯出来。他还说,只要两个人一起坚持,无论怎样的困难都能走过,然后得到幸福。 幸福—— 呵呵,五年前的她就已经不敢再期盼了。太过的失望都来自希望,那么是不是没有希望就没有无止境的失望了? “如果我爱她,她也正好爱我,那就在一起。”南风瑾听完她的问题,想都没想就回答。 “可你们是兄妹,有血缘关系的。”这是温茹言第一次,从除龙少钧之外的人身上听见关于这个问题的回答。其实同样的问题,她也只问过南风一个人,就连一夏她也是没问过的。 以前她以为自己心里很清楚自己要的究竟是什么。可经过城堡的那件事后,她原本坚守的事情,似乎又变得不那么坚定了。 “别这么封建好不好?现在是21世纪,喜欢就在一起,不喜欢就分开的道理都深入人心了。再说了,以前那些兄妹都可以在一起,为什么现在不可以?”南风瑾抓住她的话,反问道。 他的想法就很简单,世界上没有比两情相悦更让人高兴和幸福的事了,既然都有幸遇上这样的事,那就该去坚守。 温茹言突然被她的话,问的哑口无言。她一双眼睛只盯着自己的鞋,半点都不移开。可眼里的迷茫,却是又重了很多。 究竟是她太封建,还是他们的思想太超前,她已经分不清。 “那个男人是你的哥哥吗?”在温茹言又突然没话说的时候,南风瑾,冷不丁就冒出来一句话。 他相信没有人会问与自己无关的问题,既然她问了,就应该跟自己的处境是分不开的。又想起机场里,把她小心呵护在自己大风衣里的男人。这样一个在所有人面前,都维持高高在上姿态的人,只对她温柔如水。 而每次他提到他,茹言都好像在很刻意回避一些东西似的,直觉告诉他,他们之间跟寻常的情侣,大大不同。 那么真的是兄妹么? ** 先更一章,现在赶着出去吃饭!还有一更不知道啥时候能传上,如果十点还木有,估计今天就一更了。 保佑我早点写出来吧,别再卡了!!⊙﹏⊙b 221:他找她找的快发疯了 “那个男人是你的哥哥吗?”在温茹言又突然没话说的时候,南风瑾,冷不丁就冒出来一句话。 果然,温茹言听见他的话,脸色瞬间就黯淡了,低着的头忽然转过来,眼里全无光亮盯着面前的男人。 直到南风瑾感觉到她的眼神变得越来越犀利,就好像要从他的眼睛里,把他整个人都刺穿一样。他一猜肯定又是自己的问题踩到茹言的雷区了,刚要收回自己的问题,却听她开口。懒 “我爱上自己的哥哥,是不是很傻?!”温茹言坦白。 她说话的声音很轻,南风瑾如果不坐在她身边,根本听不清她的话。说话的轻声音,也将她心里纠结悲伤的情绪泄露无遗。 在不知道她和龙少钧的关系的时候,她只感觉爱上了一个男人,尽管从喜欢上的那刻起,这个男人给过她的难过伤心就大于幸福快乐。可每次趟过不快乐,回想起来,也总是甘之如饴的。 但现在,他们之间的关系,温茹言很清楚,根本不像以往的经历,哭过痛过难过后,就可以当做没有发生过。这条血缘就像是横亘在两人之间的鸿沟,即使粉身碎骨都没办法跨越了。 她的话,听在南风瑾耳朵里,他原来从容的笑着的脸上也是一怔。虽然早就猜到的结果,可还是会惊讶。 特别是看见身边女人嘴角慢慢苦涩的表情时,心底多了更深的震撼。他没有经历过爱情,可也知道,只有当人深爱另外一个人的时候,那种相爱却不能深爱的苦涩,就会从神色中表现出来。虫 自己可能不知道,可局外人却看的明明白白。 “他是你哥哥吗?可是茹言,我能感觉出来,他很爱你。”南风瑾把震撼和金牙全数都藏进心里。 他很爱你—— 所有人都看出来龙少钧的爱,以前她是不懂,所以才会缠着他一定要她给一个离婚的理由。后来她懂了,可却再也来不及。 他们之间真的像她狠心对他抛下的话,爱不能已,可却再也回不去了。 “茹言,你也很爱他。”南风肯定道,“既然那么相爱,就应该在一起,这样勇敢下去,以后才不会后悔!”随后,他坚定的看着温茹言的眼睛,非常坚定的说。 “可他是我哥哥,同母异父的哥哥!!”她明显有点激动。 每个人都说在一起,方老这么说,龙少钧这么说,现在连刚认识的南风也这么劝自己。 “我们根本不可能在一起,根本不可能!!”温茹言激动着摇头,她的情绪突然就变得极端了。 脸上虽然画着妆,样子也不是原来的摸样了,可仔细看着还是能把她面具下面的难过窥探的一清二楚。 南风瑾伸手去揽她的肩,不停的在她肩上轻敲着,“好了好了,不想那件事了,不想了啊!”他温柔的声音非常温柔的安慰她,不敢再说有关于龙少钧的任何话,生怕就把她再刺激。 温茹言的身体在轻微颤抖,她本能地靠进南风怀里,眼里不停的有氤氲在流转,可她却把眼睛瞪着,不愿意让它们掉下来。 “睡一会儿吧,明早才到意大利。”南风继续手里的动作,想用宽厚的手掌把她身体的颤抖慢慢平复。 不一会儿,靠在他怀里的人,头越垂越下,后来整个头就直接倒在他的膝盖上。 她睡着了—— 眼睛闭着,贴着假眉毛的眉心,却是紧紧地皱到一起。因为闭眼,本来打算长期储存在眼睛里的眼泪,现在也不听话的全流了出来。它们掉在他深色的牛仔裤上,湿了一片。 仔细看着膝盖上,睡着了却还是不停皱眉的女人,她睡的一点都不安稳,好像只要一点动静就能把她吵醒似的。于是,南风一直保持原来的姿势坐着,原来揽着她肩膀的手,轻轻放在她的背上。 他不敢动,只管屁股坐的都疼了,他也只是把重心换到了身体的另一边,尽量让膝盖保持平衡,别弄醒了她。 等到车窗外的黑夜,慢慢轮转成白天,阳光从齐腰的大窗户里直接照在身上。一直趴在南风瑾膝盖上睡了一夜的温茹言,闭着的眼皮感觉到光亮,她醒过来。 抬头睁眼却看见身边的男人,头偏靠在边上的硬板上,仰着头睡的正熟。因为身体的直立,原来披在身上的衣服掉到脚边,温茹言拿起又盖回到南风的身上。 “你醒了啊!”她的手刚离开他的身,南风瑾就醒了。他把肩上的衣服重新穿回身上。 温茹言点头,移眸的时候,竟然看见他腿上有些湿。 “这个……不是……”不会是她的口水吧?? 以前大学的时候,有一次她趴在一夏身上睡着了,等醒来也看见她的腿上湿了一片。后来这就成了她没事拿来取笑自己的事了。 “你说这个?”南风瑾指指自己的裤子,“又不是你的口水,你紧张什么?” 看着温茹言脸上的表情从原来的不好意思,听见他的话后,立即就转成羞赧。南风总觉得她脸上的表情很丰富,很多时候,根本不用听她说话,光看她的脸,就能明白她的情绪。 高兴的时候,一双眉会弯起来,像是能挂东西的柳梢。难过的时候,明明很大的眼睛里,却是看不见丝毫的光亮。 “快到下一站了吗?”未掩饰脸上的不自然,她从地上站起来,直接走到边上的窗户前。 现在列车经过的地方,一眼望外望去,满山遍野都是枯黄一片。冬天万物都颓废了,那夏天的时候,想必这里全是郁郁葱葱的绿色了。 不挪不动,整整在地上坐了一整夜的南风,屁股早就受不了了。他也从地上站起来,站在温茹言身后一点的位置。 “估计还有半小时就到意大利了。”他回答。 “可是我们身上没钱了。”肚子又饿了,但是身上又没有欧元,人民币和英镑在这里根本行不通啊! “放心吧,我们下车那个小镇是有银行兑换的,我们可以先去换欧元啊!”这点,昨晚他就想过了,还好是到意大利了,要是还在法国那个小镇,那些摊贩只认识法郎和欧元,别说人民币了,连英镑都估计不认识。 听他早就有安排,温茹言心情就放松多了。逃过一次单,尽管很刺激,但终究不好的,不能经常用这一招。 两个人又这样站着,大约多了半小时,列车又停了。这次,没等车厢两边的乘客来催人,他们就第一个下车。 温茹言跟在南风瑾身后,打算先去银行换币。 同时间的A市,路灯都亮遍了城市的每一个角落,灯的光亮硬生生把黑夜照成了白昼,深夜中的各条街道也是比平时忙了几倍,时不时就有车快速驶过。 这些车,从街道的不同地方驶来,却驶向同一个目的地—— 龙吟国际。 六十六层写字楼下的空地上,停满了各式的车辆,大多数都是警车,还有穿着便衣的警察。 最前面的黑色兰博边,男人斜靠在车上,两条腿交叠立着。黑色皮鞋周围丢了大堆的烟蒂。 此刻他的指尖夹着抽了一半的烟,手臂不时抬起来揉着太阳穴。 “龙总,我们所有的弟兄已经把整个市,反复翻了三遍。还有机场,码头,公路也没进行了严格的盘查,但就是没找到您要找的人。”负责这次搜查的警察领队对他说。 龙少钧手里的烟直接甩到地上,他要说话,可一股血冲到脑门,让他的背更重的靠在背后的车上。 “麻烦李队和你的弟兄了,圣诞节的晚宴还请大家都光临,你们先回去休息。”韩离代龙少钧开口。 不一会儿,空地上的车就少了大半,最后只剩下黑兰博,还有路灯照射下,男人有些轻颤的背。 他的影子投到地上,格外孤单寂寞了。 ** 两更完毕。不过有点晚了,亲们明天看也是一样的。 继续求各种虎摸啊!! 我去写一夏的大纲去啊,好想写那个故事啊啊啊!! 明天见哈!! 222:哥,我有办法让你找到GAGA 温茹言跟着南风瑾在银行换了足量的欧元,再在周围的店里买了东西填肚子。等他们刚付完帐,列车就又传来上车发动的喇叭声音,随后他们跟着上车乘客的人流就又上了列车。 经过一天半夜的颠簸,列车终于在午夜到达西班牙马德里。到站后,乘客们都拿起行李,开始自己下一场的旅行。懒 现在尽管是夜晚,可温茹言刚下车,看见它的街头,就足够让她感觉到这里是一座现代化文明十足的城市。他们下车的地方,正好接近城市边缘的广场,上面是个大的喷泉,有全裸的雕塑。 “这里很美吧?!”南风瑾难得的高兴。 路边昏暗的小灯光照在地上,把他们两人的人影都投到前面白色的雕像身上。 “嗯……我喜欢这里。”温茹言回答。 记得很小的时候,她也是从电视机里才知道世界的西方有一个叫西班牙的地方,说不出为什么,她就莫名的喜欢上了。 以前和小家伙在英国,也打算来这边旅游,可无奈工作太忙,一直都抽不出时间。没想到一场逃亡,竟然也能享受到这么美的待遇。 “明天早上带你雷蒂罗公园写生,今天很晚了,赶快找个宾馆好好睡一觉。”南风瑾笑着的对身边的人说。 午夜的马德里,是静谧且安详的,走在街上几乎看不见行人,他们早早地就回家休息了。可遇上特殊节日的时候,全城的人又成了最狂野爱热闹的,他们通宵不眠,只为庆祝难得美好的一晚。虫 温茹言他们两个人到了附近最近的一家宾馆,打算休息一晚,明天才去城里著名的景点游玩。 第二天一大早,温茹言刚起床,洗漱完毕,就听见南风瑾在门外敲门。她一开门就看见他兴奋不已的表情。 “外面下雪了,我们快出去吧!!”南风激动,他在英国的这几年,也来过这里几次,都是在冬季,却从来都没遇上一次是下雪的。 今天难得遇上,自然是又高兴又激动的。 温茹言睡了半夜,现在精神也好了很多,其实昨晚她就想去各个景点逛逛了,今天遇上下雪,真是两全其美了。跟在南风身后,就出了宾馆。 他们的第一站,就是昨晚说的蕾蒂罗公园。不知道是下雪的原因,还是以往的马德里街头就是这样,人满为患,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幸福满足的微笑。 当他们路过你身边,不管是认识或者不认识,都会给你一个灿烂的微笑。温茹言走在大街上,已经收到了无数的笑脸,这让她的心情的又晴朗了许多。 天上的雪估计是刚下的,它还不足以在地上积蓄太多,所以很多想玩堆雪人的孩子,只能蹲在地上,眼巴巴的看着雪越积越厚,等再厚一点,他们就可以凑在一起,丢雪人玩了。 乘坐地铁,不一会儿就到了公园。和街头相比,公园的人就更多了。大多数都是大人领着自己的孩子,在参观各种雕像。温茹言也看见其中有很多的华人,让她有种到家里的亲切感觉。 “来,你坐在这里,我给画画啊!!”南风的包里是带了画板,铅笔和花纸的,他喜欢在这里写生。以前自己一个人来这里的时候,他总会画公园里的人,尽管不认识,但把画画好,送给那些人,他们也会很高兴。 今天终于是可以画一回认识的人了。 可这边的温茹言一听是要给她画画,她心里的某根神经又被无故的牵扯到了。脸上原本微笑着的神情,难免变得难看。 而陪她一路走来的南风,很快看出了她心情已经变坏了。他放下手里的画板,走到温茹言面前。他们的前面是一列雕像,白色的,把他们两个都笼罩在里面,似乎就是一道天然的屏障,任谁都不能在外面看见里面的光景。 “又想起他了么?!”他不知道面前这个女人为什么突然难过,可从认识她到现在,只要一发呆一变脸色总是因为那个男人。 估计这次也不会例外了。 果然,背对着他的温茹言,点头表示承认。她声音淡淡的开口,“五年前,我住在泰晤士河旁边酒店的时候,一位老人给我画过一张肖像。” “五年后,同一位老人给他也画了一张肖像,可他的那张就在前天被我撕成碎片。”现在她还清楚的记得,自己撕裂那张肖像时,双手颤抖不已。她根本不敢抬头看龙少钧,所以从始至终,都盯着头。 南风听她的话,越听越觉得糊涂了,忍不住问,“同一张肖像怎么了?出自同一个画师很正常了,茹言你为什么要撕了他的那张啊!!” “因为……他的画里有我……”温茹言回答的模棱两可。别人如果既没有看见过那两张几乎一样的肖像,又没有听她把话说清楚明白,那根本是猜不到事情的始末的。 这边的南风,也是越来越觉得模糊了。 “南风,我不想再成为画里的人,所以不要勉强我画画可以吗?”温茹言委婉拒绝。 “不过我可以给你找一个画里的模特,你稍等一下啊!!”说完,温茹言就往后面的小花坛边上走,那里有大群的孩子在玩耍,他们的家长都在边上坐着陪伴。 她走到其中一个小朋友身边,蹲下身用英语跟他交流,幸好他也听得懂英文。没过一会儿,就见小朋友点头答应,他的妈妈也是很高兴的点头 答应。随后温茹言就领着小朋友像雕像旁边的南风走过来。 “他就是你的模特,你好好画啊!”温茹言把小家伙抱上雕像中间的一块平地上,让他能够坐上。 南风无言,最后只得拿起画板给好不容易找来的小模特画画。 哪知小家伙像是天生的表演家,他起初高兴的坐在平地上,嘟着嘴眼睛一直盯着前面画画的叔叔。可没过一分钟,他就扶着旁边的雕塑,站起来,学着电视机里那些模特的样子,摆起了各种靓眼的姿势。 他的这一些列动作,把温茹言逗笑,还有原本都在远处玩的很多人,也被他吸引,纷纷走过来,欣赏他的即兴表演了。 大约过了三十分钟,南风瑾向温茹言招手,让她把小家伙抱下来。他从画板的架子上拿下画,递给小家伙,“Youaresuperman!!” 他总共用了三张画纸,上面是小朋友不同的造型,其中有一张画纸上,还画了七个小人,每一个都活灵活现跃然纸上。 小朋友接过画纸,兴奋的道完谢,就高兴的直奔这前面的妈妈去了。 今天的写生也算告一段落了,温茹言帮着南风瑾把画画的工具都收起来,正打算去下一个景点。 “你很有妈妈的范儿,你看小朋友多听你的话!”南风把画板放进随身携带的包里,有点不可思议。 “因为我也有个这么大的孩子。”温茹言不避讳,直言说真话。 “什么?孩子?!”可她这句真话,差点就没把南风瑾呛死,他不敢置信的看身边的女人,她看着还这么年轻,怎么也不像是个四五岁孩子的妈咪啊! 他还以为温茹言是开玩笑,可她下面的话却是彻底粉碎了他的想法,“我儿子今年五岁了,他叫小易,有机会介绍你们认识!” 温茹言说起小易,心里又开始想念了。还好后天就是圣诞了,他们就可以见面了。 “糟了!”想到圣诞,她就惊讶了,“我还没打电话给一夏。”说完,她就不顾身后还在惊讶震撼状态中的南风,奔着就向宾馆跑去。 后天就是圣诞,她到现在还没跟一夏通过电话,说去瑞士滑雪的事,那到时候肯定乱套了。另外特别重要的事是,温茹言还计算了一夏要软磨硬泡穆旭臣,让她带着宝宝,单独到瑞士的时间。 大脑终于消化了温茹言话的南风瑾,拿起地上的东西,就追着她,也跑向宾馆。 宾馆里,温茹言刚给一夏打完国际长途,商量完后天的事。这边南风的手机就响了,同样是从国内打来的,可看见电话号码,他原本还有点笑意的脸上,瞬间就变得面无表情了。 他拿起手机去外面接电话,过了一会儿就又进来房间。这时温茹言正要问他接下来去哪里观光,却听他说,“我父亲病重,我要立即回国。” 听完这话,连温茹言脸上的笑容都消失殆尽了,她立即回答,“那我们马上去机场,我也回伦敦。” “可是……”南风有点犹豫。他们两个人原来是打算在这里再待一晚上,可现在只去了一个蕾蒂罗公园,还有很多地方没去过。 温茹言知道他心里纠结着的东西,“这都什么时候了啊!以后有时间还是可以来这里玩,现在你父亲最重要!”她劝身边的南风。 过了一会儿,他看着温茹言坚定的要回去的表情,点头。然后去房间拿了行李,就跟她赶车去机场。 南风瑾买的飞机票是在早上十点,而温茹言的要更早一点,是在九点半。办完登机手续,两个人就坐在候机厅的椅子上等各自的航班。 “茹言,这次分开又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见面了。”南风平时多潇洒的一个人,可现在却变得格外婆婆妈妈起来了。 整个欧洲,可以说每个地方他都已经走遍,用画笔画下了许多景物,很多的人。认识的或者不认识的,可无论哪一次他都没有婆妈过。 他从小就接受西方教育和思想,一直都相信,人和人遇见靠缘分,分开也得讲缘分。 “你怎么了?我以后会回A市,等你有时间可以来玩,把我家的宝贝介绍给你认识。” 南风知道她说的宝贝就是她的儿子,每次说起他的时候,她的眉毛都笑弯了。他也是迫不及待想见见那个小家伙。 “你把手机号码告诉我吧,等我去A市的时候,就找你。”南风手里早就拿了笔,他递给身边的人,摊开自己的手心让她在上面写下号码。 温茹言接过笔,把十一位数字写在他的掌心,随后又把笔递还给她。 “请乘坐A1590号航班,飞往伦敦的旅客到登机口准备登机,飞机马上就要起飞了。”头顶鸟巢似的播音喇叭里,女广播员甜美的声音传来。 温茹言从座位上站起,她没有一件行李,就连飞机票也是南风买的。抬脚往前走之前,她转头对身后的人展现一个大的笑容,“南风谢谢你,有机会再见。”说完,她就抬步往前走了。 南风瑾听完她的话,想说点什么,可又不知道该说什么。他就这样站着,看着前面的人,一点点走离自己的视线,最后混在人群里消失在拐角处。 突然,心底那股莫名的感觉越来越浓烈,直逼他的心脏。 A市,龙吟国际总裁办公室。 龙少钧已经整整三天三夜没睡觉了,此时他整个人都靠在老板椅上,全身的疲倦细胞,就在他稍微放松身体的那一刻,趁机全部涌上来,逼向大脑。 他闭了眼,双臂垂放在椅子的扶手上。尽管闭眸休息着,可他的眼皮还是突突跳的厉害,一直抿紧的薄唇,从失去温茹言的下落到现在,不曾松开过。 没过一会儿,总裁办的门就被人从外面推开,韩离进来。 “总裁,我已经把当天受邀去英国的所有记者手里的资料,全部拿了回来,也全部销毁了。”这几天,韩离除了要兼顾整个公司的日常事务,还要处理这件事,他根本也没有任何休息的时间,整个人累的很。 “英国媒体那边呢?!”龙少钧仍然闭着眼睛,靠在自己后背上,仿佛所有的力气都用完了,连睁眼都不能够了。 “所有有关太太的消息都封锁了,不会传入国内。”韩离答。这还是他第一次称温茹言为“太太”。 对于她和总裁的纠葛,从一开始他也是一步步不落的看过来。当年那份离婚协议书,不管怎么说,也是经过他的手给温茹言的。对于后面造成的伤害,他难辞其咎。 听完韩离的回答,龙少钧没给出太大的反应,他只是从喉咙里轻应一声,随后就没其他的动静了。他躺着,似乎像是睡着了,站在边上的韩离,都闻不见他的鼻息了。 他的呼吸越来越安稳,头也也越垂越下。 “哥!!”就在这时,房间外面传来肖奕久违的夸张的喊声,门口的秘书见是他,也不阻拦,直接放他进来。 韩离一见是他这个大嗓门来了,他赶快走出办公室,把正要推门进来的肖奕挡在门外。 “哎,我说韩离,十几天没见你怎么还是一点都不讲礼貌啊!!”其实他心里是极想这个一脸正经的腹黑男的,可就是软不下滑,两个人看见了,他还是忍不住要找他掐架。 韩离才不会被他的话给刺激到,他把肖奕拖着,直接就拖出了总裁办的区域,直接到他的办公室。 “喂,你神经兮兮的干嘛啊!为什么不让我见哥!?”刚进办公室,肖奕就甩来韩离的手臂。 他刚下飞机,就直奔这里了,目的就是要来回哥的话的,这死韩离倒好,每次都挡在他面前,坏他的事。 “总裁睡着了,等一会儿你再去找他。”韩离简单地回他一句话,然后自己又投入到工作中。 拿笔之前,他还不停的按自己的太阳穴,那里涨疼的很。 “你几天没睡觉了?”安静下来的肖奕才发现韩离的面色也很难看,现在的他还要坚持工作,那文件上的一行行地字,恐怕是要靠不断揉捏太阳穴才能看清楚的。 韩离不回答,拿笔开始工作。 好不容易想放软语气,来关心他一下的肖奕,被他又一刺激,又气着了。他双腿架在茶几上,也闭着眼开始休眠。 可没过一会儿,总裁办的内线电话就下来了,韩离揪起还在昏昏欲睡的肖奕,又进电梯,直奔顶层。 “韩离你这货,别太过分啊,我也会还手的啊,你快把手放开!”肖奕百般去扯开韩离放在自己的衣领上的手,好不容易扯开了,可却迎来龙少钧沉到极点的脸。 “那个……哥,你醒了啊!”看哥的这个眼神,就好像是他把他给吵醒的。肖奕怒视身边的韩离,恨不得用眼神就能把这个不管害他的人,杀死! “怎么样?”龙少钧把他的话当成是空气,直接问事情的进展。 可那边,一直盯着韩离的肖奕,还没进入状态,他还以为龙少钧这是再跟韩离说话,所以一点回应都没有。 直到他转头,再次对上龙少钧不怒自威的眼睛,他才恍然大悟,原来哥刚才是在跟自己说话!他急忙回答,“GAGA暂时还没回英国,小易一直和方老带着,没有什么问题。” 三天前,龙少钧给他打电话,当时肖奕还差点乐坏了,以为是他突然大发慈悲要把他调回A市了。可等他说完话,才知道GAGA不见了,要他盯住整个庄园,有她的消息就随时汇报。 可一等就是三天,今天终于还是没忍住,买了机票回来。 “那你回来干什么!给我立刻回去盯着!!”龙少钧刚才听门口的秘书汇报,说肖奕回来而来。他的睡意全部打消,以为是有好消息了,所以他才亲自跑一趟。 最后结果还是—— 没消息!! “哥,我有办法让你找到GAGA!!?”肖奕这句话在龙少钧又恢复死寂的心上,激起千层波浪。 就连站在肖奕身边的韩离,也是不肯置信地看他。 “不过哥你得马上让我回来,我不要再在英国呆着,你都不知道我家那老头天天催着我相亲,我都快烦死了!!”他亲自回来,就是要趁这个机会不回英国了。 龙少钧低吼,“什么方法!” “……”肖奕就知道是这样的后果,哥肯定又没听见他后面的话,只听见了怎样找到GAGA的方法。 在两个人眼神的逼问下,肖奕最后妥协,他要是再忍着不说,非得等到哥答应他的要求,那说不定等待他的不是英国,而是埃塞俄比亚了!! “圣诞节GAGA答应了小易要去瑞士滑雪,而且她还同意让我同行。那我就把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让给哥你,所以哥你让我留在……” 肖奕话没说完,只感觉身边一阵风飘过,原来坐在老板椅上的人已经不见了。 “去伦敦!!” 门口拐角只有这句嗓音低沉的话,传到他们耳朵里。 ** 咳咳,六千更新完毕。 下面的会更加精彩。 继续求花花,求票纸,求各种虎摸,咖啡也素可以的,小优一点都不贪心,咖啡也很喜欢,乃们表那么懒嘛=_= 么大家……明天见╭(╯3╰)╮ 223:妈咪,龙叔叔是不是我爹地? 从伦敦的机场一下飞机,温茹言就在机场门口拦了辆的士,直奔方老现在住的庄园。 没过一会儿,车子就驶进了庄园,温茹言刚下车就听见小家伙在身后大声的喊她。 “妈咪!!”兴奋不已的声音,由远及近然后小家伙的小胖手就攀住她的双腿,恨不得把整个人的重量都覆在她身上。懒 明天就是圣诞,他在这里等妈咪来接自己都已经等了三天了。原来还以为这次妈咪又要食言了,可他刚才刚从屋里面出来,就看见她了! 一想到妈咪这次没有丢下他,小家伙就高兴的不断摇晃面前温茹言的双腿,嘴里还在不停的喊着妈咪妈咪。 屋里的方老,听见门外小家伙的喊声,也让身后的保姆推着轮椅出来。 可这时的温茹言,身上穿的还是那天在厕所里的男人装,脸上用彩笔画着夸张的妆,特别是眉毛上,黯黑的两条。果然小家伙抬头望她的时候,看见她现在这副样子,立即就笑的前翻后仰了。 而方老则是震惊的瞪大了眼睛,他手指着温茹言,“丫头,你怎么……”怎么把自己弄成这副样子? 温茹言弯腰把小家伙整个抱了起来,不以为意地回答,“要是我不这么打扮,早被门口的人抓住了。” 圣诞前夕,龙少钧肯定是要回A市处理龙吟国际的事的,但她也知道,他肯定不会这么轻易放过她,那么在方老庄园的周围一定还留着逮她的人。虫 原本她还想着,他也许会拿小易来威胁自己,现在怀里抱着宝贝儿子,看来是自己多虑了。 “丫头……难道你打算一辈子躲着少钧不见么?!”方老又由保姆推着,在温茹言前面走近房子里,温茹言抱着小家伙,也跟在他后面进屋。 方老早在上次的谈话里,就已经不反对她和龙少钧在一起了。人总是要经历一些东西,才能看淡很多事情,这么简单的道理,许多人在中年的时候就懂得了,可他却要到将死才明白。 若是能早点明白,他的女儿也就不会得抑郁症去世了,而他更不用白发人送黑发人了。 温茹言进屋后,站在方老身后,她把怀里的小家伙放到地上。从后面看前面轮椅上的老人,不过是几天没见,他又比上一次苍老了很多。上次他的头发还能看见一些黑色的,现在全都变成了白发。脊背也仿佛佝偻了很多,现在他只能靠着轮椅的背,才能坐稳身体了。 可方老说话,还是有往日的神气,温茹言能把他的话字字句句都听地明白。 “方爷爷,今天我把小易就接走了,要是您想见他了,打电话告诉我一声,我再把他送回来。”可温茹言没有回答方老的问题,因为觉得没有再纠缠回答的必要。 她拉起小家伙的手,不等方老回答,就要往外走。可牵着的小手却从她的手里滑了下来,小家伙嘟着嘴站在原地。看起来的心情远远没有刚才的高兴了,反而添了许多的难过。 “怎么突然不高兴了?”温茹言也不强行去牵她,蹲到地上,和他保持一样的高度,然后看着他问道。 被她这一询问,小家伙原本想藏在心里的事情就憋不住了,他的嘴巴嘟的更起,看着温茹言说,“妈咪,龙叔叔是不是我爹地?” 温茹言脸色立即大变,“谁告诉你的?!”她原本还温柔的声音,立即就严肃的了。 小家伙最怕的就是她这样的表情了,他原来还打算一探究竟义无反顾的脸上,现在有点隐没下去,他揪着手指,无限委屈地说,“肖叔叔说的……”这还是他无意间听肖叔叔打电话的时候,听见的。 因为不是很肯定,所以不敢开口问,就连一直很和蔼的太公,他也不敢把这件事说出来。可刚才太公明明对妈妈说起了龙叔叔,这又勾起了小家伙藏在心底的事。 你永远不会知道,一个五岁的孩子,敏感起来究竟有多厉害。 “妈咪,你告诉小易,我的爹地究竟是谁?”小家伙穷追不舍,尽管现在温茹言脸上难看了许多,可他这次已经打定主意,就算妈咪会打他的屁股,他也要问清楚。 以前他总说,就算爹地回来也不会原谅他,更不会叫他一声。可当真的要知道的时候,他却是比任何人都好奇。 他终于也是有爸爸的人了,不是别人说的没爹疼的野孩子了。 想着想着,小家伙一双大眼睛里,眼泪就仆仆的掉下来。温茹言原本还想打他的屁股,可看他哭,抬起的手硬是没舍得落下。 “你爸爸去考察外地了,要很久很久才能回来,所以龙叔叔不是你的爹地。”说了一个谎,就要用无数的谎来圆。 为了不说更多的谎,温茹言坚持以前告诉他的那种说法。孩子跟大人也是一样的,不要给太多的希望,到时候他会更加失望的。 “你骗人!!”小易撇开温茹言递过来要擦他眼泪的说,哭的更凶,“每次都说爹地会很久很久才回来,可为什么别人都说龙叔叔就是我的爸爸?”他这股子倔强的劲跟温茹言还是很像的。 看他一直坚持,温茹言实在没办法,她也想承认龙少钧就是他的爸爸,可真的不是啊! 方老见她对孩子束手无策,他对小易招了招手,小家伙很听他的话,就走到他身边,眼睛里的眼泪还是不停的掉。 “听你妈咪的话,快点走吧,要是去机场去晚了,买不到飞机票,那就滑不成雪了。”方老故意吓他 。 小家伙这些天来一直心心念念的就是滑雪了,还有宝宝也会来瑞士跟他一起滑雪。所以现在一听去晚了机票就没有了,小家伙就立即抬手擦脸上的眼泪,他走到温茹言面前,“妈咪,那以后爹地回来了你一定要告诉我好不好?” 小家伙不懂妥协是什么,可他看见说起龙叔叔的时候,妈咪脸色却很难看,既然这样,他再问下去,也不会有结果。与其惹妈咪不高兴,还不如乖乖的听她的话。 这些天没见,温茹言总觉得她的儿子,长大了很多。她再次把他抱在怀里,点头表示答应他的要求。 后来,方老就送他们出了庄园。 刚才从机场一直把温茹言载到这里的的士,一直在外面等着,现在温茹言抱着小家伙又上了车,车子向机场疾驰而去。 同一时间,对面反向有车开来。坐在的士车里的温茹言,一直都提防地看着四周,她第一眼就看见了对面车子里的男人,以最快的速度抱着小家伙趴在座椅上。 直到两辆汽车错开,往不同的反向开去,南辕北辙之后,她才抬起头,让司机加快了车速。 “咦,刚才那辆车里没人啊!!”和龙少钧并排坐着的肖奕,觉得很奇怪。 “这里的人哪里会用到的士?要么就是从外秒叫来的的士,可以免也不应该没人啊!!”他继续分析。 原来一直靠在车座上,闭眸养神的龙少钧,听见肖奕的话,眸子兀自睁开。这时,车子已经在庄园外停下。 那些原来守在门口的人,他一个都没看见。冷眼像还在分析着的肖奕剜来,让他立即闭嘴。 “掉头,追上刚才那辆的士!!”他的嗓音冰冷非常,穿在每个人的耳朵里,让人全身的汗毛都不寒而栗。 前面的司机不敢懈怠丝毫,立即把车子掉头—— “少钧,你又何苦再勉强那丫头啊!!”车子刚要启动,庄园外面的喇叭就响起了方老的声音。 他生病,龙少钧派肖奕过来照顾,后来又把小易也送来,可自己却从始至终没有去看过他一眼。 方老知道,他在怪自己。 “她并不想见你,你如果爱她,应该尊重她。”方老劝告他。 刚才也是他把门口守着的人给支开,这才能让温茹言带着小易安然离开。 龙少钧本来就黑到脖子上的脸,立即变成了黯黑色。他不理广播里陆续传来的苍老的声音,对司机低吼,“开车!!” 司机被吓一跳,脚底一滑,车子溜烟似的向前飞奔。 ** 头疼的不行,要去挂吊瓶了,今天就一更了。夏天吹电扇还感冒的人伤不起,熬了这么多天,终于是忍不住要上医院了,可是医院的味道实在太难闻了啊,有木有!! 谢谢大家体谅啊! 明天见。 224:离的越远,想的越深 瑞士,采尔马特。 这是位于阿尔卑斯山脉的最中心地带的一个小镇,素有“冰川之城”的美称。这里是顶级的滑雪胜地,每年的夏冬季节都会有来自世界各地的游客。他们齐聚在这里,享受这里的独有的美景,还有滑雪的快乐。懒 此刻,温茹言抱着小家伙,正从载他们从小镇口进来的电瓶车上下来。这城市最有特色的就是城中没有汽车,全是电瓶车。 小家伙从刚才一下飞机,就非常兴奋的搂着温茹言的脖子,现在站在镇中的街道上,环顾四周,都是高低各不相同的雪白的山峰,上面的雪堆的极厚。 “妈咪妈咪,一夏阿姨她们呢!!宝宝呢!!”小家伙已经迫不及待要上去山上了。他见过的最大的雪,就是在伦敦时候,每年会下的大雪。它们尽管都能堆积沉在地上,可这些雪都是不能拿来滑雪的,随意只能看却不能玩。 温茹言也被周围的美景同化,这里很安静,天空是湛蓝湛蓝的,而且朵朵白云显得格外低,似乎只要一伸手就能把它们都抓在手里一样。 “小易哥哥!!” 温茹言刚要回答小家伙的问题,就听他们身后传来宝宝兴奋不已的声音。然后她怀里的儿子就蹿到地上,往后面的宝宝跑去。 两个小人像是曾经经历过生离死别一样,死命地抓住彼此,还抱做一团了。一夏和温茹言站在一旁,只得无奈地看着,彼此以微笑打招呼。虫 “你们到了很久了?”她们两个妈妈,各自拉着自己孩子的手,走进一夏预先订好的农舍。 这个小镇,没有规模巨大的酒店,一间间的都是农舍。说是农舍,可里面装饰也雅致非常,而且还给住客无比温馨的感觉。 “我们也是早上刚到的。”一夏把寄存在老板那里的钥匙拿来,就领着温茹言他们到二楼住的房间。 房间里的大多数东西都是木质的,走近里面,似乎还能闻见木头的清香。 “对啊,爹地送我们过来的呢!!”宝宝撒开一夏的手,拉着小易就到边上的桌前玩了,那里摊了大推大推的玩具,差不多要把半个房间都占了。 这架势,不用私人飞机送来,的确是不行的。 温茹言听了宝宝的话,却不觉得惊讶,“你男人还是那么小气!!”不过是出来玩一次,也就两天的时间,还舍不得要亲自送到这里才肯走。 不过她尽管这样说,可看见一夏有些害羞的红了的脸,心里莫名的就产生羡慕的情愫。 “他这算好的了,要不是公司有事,他巴不得跟我们一起留在这里。”一夏辩解,话里脸上满满都是幸福。 她和穆旭臣尽管经常拌嘴,但自从有了宝宝之后,吵到不可开交是没有的。他也越来越会疼她让着她,看着这些年来他一点点改变,她就觉得未来充满希望和幸福。 这边的温茹言见她死鸭子嘴硬,心里明明很高兴可嘴上却是不饶人,她干脆避开这个话题,说起明天的事儿来。 “明天我们一天都在滑雪场地上?晚上呢?”她问身边的一夏。 沉浸在幸福感觉里的莫一夏,被她的话拉回现实,“我问过农舍的老板了,他说明天是圣诞节,会有面具篝火舞会。那明天早上我们就先去滑雪,下午就回来准备参加舞会。” 温茹言点头。 一直在桌前玩玩具的两个小家伙,一听见明天早上就要去滑雪场地滑雪,他们就兴奋的跑过来,各自拉着自己的妈咪,异口同声道,“妈咪,我要去买滑雪服。” 电视剧里,那些滑雪很棒的人,都会穿很漂亮的滑雪服,拄着滑雪棒,光看着就很帅了,更别说是真的滑起雪来了。 “宝宝,那衣服啊山上有,咱们明天早上就能穿上了,不用亲自出去买的。”来之前,一夏就在网上了解过了。这里的滑雪场,是有专门的滑雪衣出租的,而且安全性比外面出、售的要高很多。 可大人考虑的往往和小孩不同,两个孩子听见她这么说,立即就不高兴了,“可是那时租来的,又不是宝宝自己的。” 从小就被穆旭臣捧在手心里的宝贝女儿,吃的用的什么都要最好的,现在哪里肯穿别人穿过的衣服啊! “妈咪,租来的衣服比买来的舒服,好看吗?”这边的小家伙,却是很冷静的问温茹言问题。 她点头。 隔了一会儿,小易转过身,去拉宝宝的手,然后代替莫一夏哄她,“宝宝,上面的衣服肯定很多样式的,而且租衣服,你可以换几套哦,这样很值得而且很漂亮呢!!” “真的嘛?真的可以换好几套吗?!!”宝宝一听小易的话,原来拧巴到一起的脸立即就绽开笑容,在看见自己妈咪和小言阿姨同时点头之后,她就完全把要买新衣服的念头丢到脑后了。 两个小孩,又跑回桌前继续玩各种玩具了。 “以后,你家的小鬼头肯定把我的女儿吃的死死的!”一夏看见这副场景,不由的感叹。 她这样子,跟刚次啊宝宝朝着要买滑雪服的样子,简直就是如出一辙。这让温茹言有点好笑,她转头看了眼桌前的两个小家伙,“反正你放心,小易绝对不会欺负你的宝贝女儿。” 桌前,宝宝的手被一时摊下来的积木砸到,她对面的小易就非常紧张的跑过来,就学着妈咪的样子,给她吹吹手,还不时的哄她两句。 莫一夏看见小家伙这样,憋在心里的笑 也终于全都放开,然后拉着温茹言到外面的走廊上聊天。 “以后啊,说不定我们还真的能成亲家。”她感慨,现在看两个小家伙的默契程度,非常要好,要是再下去,那说不定以后真的可以在一起。 一想到能和小言做亲家,一夏就兴奋高兴。 可温茹言却是好像没听见她的话,她的眼睛一直望着下面的街道上。在那里行走的,大多数都是背着行囊来游玩的人。像采尔马特这样的小镇,它是靠旅游业才发展起来,所以旅游是它的命脉。 眼睛尽管是在街上游览,却始终没有找到落脚的地点。 莫一夏等了她一会儿,都没见她回答,伸手推了把她的腰,“你又发呆想什么呢!!我这里再跟你说我女儿的终身大事啊,你还好意思发呆啊!”一夏跟她凑在一起,什么话都能说,而且也不用刻意去注意语气。 腰间一痛,温茹言才回过神,可刚要说话,眼睛流转之际,却彻底盯住。街上,有个人正背对着她们越走越远,可这背影—— 高大的足足有一米八,脊背挺直,身上穿着一件到膝盖上的大风衣,双手都插在衣服口袋里。他步子往前迈的很大,一个劲的往前走。 “那个人……”一夏顺着她的眼神也看过去,“龙少钧?!”她惊讶震惊道。 她不会认错的!!刚才那个人分明就是龙少钧那个狼心狗肺的东西没错啊!! 可温茹言却是摇头。 她的眼睛继续盯着那个男人的背后,跟随他一点点走远,等到拐角的地方,她看见他转头—— 留着满脸的胡子,还带着帽子,根本不是他! “小言,我们换个地方,让他找到又不知道要出什么事了!!”一夏是没看见拐角的情景,所以很相信自己的直觉。 她还记得上次苏雪自杀,温茹言在医院里躺了三天三夜的事。她以前就说过要保护小言,可一直都没有做到,现在恨不得就把她拉回自己家里住着,那样任凭龙少钧怎样天大的本事都没办法伤害到她了。 “那个人不是他,不是他……”第一个半句是回答一夏的问题,而后一个半句,似乎是再努力说服自己什么。 刚才看见那个背影时,她原来松懈下来的心情也是揪到了一起,可她很清楚,紧张却比欣喜少了太多太多。当那个人转脸过来,她看见的时候,失望又比清醒多了很多很多。 原来有些人,真的是离的越远,反而会想的更发疯的。 ** 跟编辑请了假,身体不好,三天的调整时间,等31号开始恢复起码六千更新。还有通知大家一下,这文九月中旬完结,然后新文也会开了。 到时候请大家多多支持,小优肯定好好写哈。 明天见。 225:我不是什么龙叔叔,我姓方。 第二天,天还没亮,温茹言就被小家伙起床穿衣服的动静吵醒。等她睁眼,房间的灯也被人从外面开了,莫一夏带着黑眼圈,可怜巴巴地看着她。 但她身边的宝宝和小家伙一样兴奋,两个人见了面就手拉手站在一起,脸上的笑容也无比灿烂。懒 “妈咪,你快点起床啦,太阳公公都要出来了!”小易拉着宝宝的手,到床边来推了推温茹言,催促她快点起床。 温茹言还躺在床上,她从前面的窗户往外看,现在别说是太阳,就连星星都还没全隐没到云层后面。昨晚跟他们这两个小家伙,说好今天去滑雪场,他们就兴奋的睡不着觉,硬要拉着她和一夏看星星。 早上又起的这么早,温茹言无奈地再看一眼莫一夏,她站在门口,只站着,眼睛恨不得就闭着睡觉了,可见真的很累了。 “妈咪!!” 小易见她过了这么久,还躺在被子里,没有起床的打算,他放大嗓音,恨不得就把妈咪从床里给吼起来。 温茹言怕他吵醒左右房间的主客,被逼无奈,只得起床。这里的天气很冷,需要穿上羽绒衣,还好一夏提前给她准备了各种衣服,不然她从伦敦过来,什么都没带,非得冷死不可。 眼看着四个人都穿着同一颜色的衣服,走在无人的街上,也算是一道风景了。因为来的太早,滑雪场的工作人员还没来开门,就更别说是售票了。最后她们只得站在门口等。虫 后面是千丈高的冰山,眼所能及的地方到处都是雪。来的时候,小家伙是拉着宝宝的手,可过了没一会儿就粘到温茹言身上,温茹言把他的手团在一起,握在自己的手心里。 他的小手都冰冷的没知觉了,不然哪里肯放开宝宝的手。那边一夏也把宝宝抱在怀里,给她暖身体。 “这次可吸取教训了啊,以后不能这么不听话了!”一夜都没睡安稳的一夏抱着孩子,教育她。 昨晚先是陪她看星星到半夜,好不容易在房间把她给哄睡着了。穆旭臣那家伙就打电话来了,非缠着她说话,一直到凌晨才肯放她去睡觉。这不刚睡着,身边的宝贝就醒了,一个劲的踢被子,还囔着要起床去叫小易哥哥。 原本还打算哄她,让她再睡一会儿,可小妮子就是不听话,非要起床,还闹腾的特别严重。最后没办法,只得给她穿衣服,陪她起床了。 宝宝冷的脸色都发红了,原来还白皙的脸,现在都被冻成了红屁股似的,她只管取暖,把头不断的往一夏的脖子上凑,就恨不得把妈咪的外衣的拉链都拉开,然后全部钻进去。 她听见莫一夏的话,闷闷的说了一句,“妈咪……你跟爹地越来越像了!”以前她做错事,爹地也会这样的教她,可是后来就算她再犯同样的错误,爹地也不会像上一次说的,舍得打她一下。 两个人都只会吓她,却是把她疼的厉害。 温茹言听宝宝的话,不免发笑,这话却足够让莫一夏又是脸红一阵了。她都结婚这么多年了,可每次听见这种话,无论是谁说的,脸还是不由的会红了。 四个人不说话,就站着等门开。天际的黑,一点点慢慢消散下去,隐藏在里面的白,渐渐地染遍了天空。 “开了!!”小易第一个看见里面的工作人员把门打开,他从温茹言怀里蹦下来,就往前跑。 宝宝也撇开妈咪,跟在他身后跑进滑雪场。 “我们啊,不值钱了啊!!”一夏看着前面,跟着小易一直跑的女儿,酸溜溜地说了这一句。 滑雪场地上,每一处都有指示标志,他们跟着标志,很快就找到了租卖滑雪衣的地方。这家的店门也是刚刚才开,店家看见他们这么早,立即招呼他们过去。 一进店门,两个小家伙看见墙上挂着的各式各样的滑雪服,兴奋不已,喊着要去试穿。店家看他们可爱,找了色彩鲜艳的两件给他们,一夏和温茹言也随便挑了一件,和孩子一起去更衣室换衣服了。 五分钟后。 “妈咪,你快来看啊,很帅吧!!”小易一早就自己在更衣室里换好了衣服,他站在外面的落地镜前,转了一圈,对身上的衣服非常满意。 温茹言刚换完,就听见小家伙兴奋的喊声,立即出来。这时一夏带着宝宝也出来,两个小孩子又凑到一起,全都挤到镜子前面去了。 两个小人,一红一蓝,身上的衣服颜色鲜艳非常,这让又不断进来租滑雪衣的游客,都停下来过来逗逗他们。 一夏和温茹言站在一边,只看着他们,两人脸上的微笑都快侵到耳鬓里,眼角都笑弯了。 “龙叔叔?!”小易在镜子前,跟宝宝两个人闹着玩,转头正看见门口进来一个人,等他再走近一点,小家伙就猛地撒开宝宝的手,朝前面跑去,还大喊,“龙叔叔!!!” 他都已经好几个没见龙叔叔了,要不是妈咪不喜欢,他也不会忍着不见他了。 听见小家伙的喊声,温茹言原本放松的神经又一下子全部蹿上来,她身体变的僵硬,然后转过身也看向门口—— 那个男人!! 就是昨天她和一夏在走廊上,看见行走在街道上的那个。他仍旧穿着黑色的大风衣,头上戴着帽子,胡子耷拉着,除了身形像龙少钧,再也找不出半点像的地方了。 “龙叔叔,你不认识小易了嘛?”小家伙双手抓着男人的大手,不停地摇晃,可是为什么从叔叔 的眼睛里,似乎感觉不认识他了一样? 男人见身边站了小孩,他拉着他倒门旁边,蹲下身,揉着他的头发,“小朋友,你认错人了,我不是什么龙叔叔。我姓方,如果你喜欢,可以叫我方叔叔。” 这个男人会说中文……而且还像是中国人的模样…… 温茹言原本已经放在肚里的心,又被提了起来,可是盯着他看,就是没发现还有什么能和龙少钧联系上,那么应该不是了吧? 莫一夏看了身边的温茹言一眼,她眼睛不眨不眨的盯着前面,但就是不知道她的目光是落在儿子身上,还是那个根本不是龙少钧的男人身上。 “不是……你明明就是龙叔叔,不是什么方叔叔!!”小家伙还是拼命抓着男人的手,说什么都不相信他的话,更是不愿意松手了。 自从上次他偷听到肖奕说,龙叔叔就是他的爹地,他就一直想见他,而且还想问问清楚。昨天在太公的庄园里,他问妈咪,尽管妈咪否认,可他明显就看见她眸子里的躲闪,那就是在撒谎。 所以他今天一定要趁这个机会,好好问一下龙叔叔,他究竟是不是他的小孩。 “龙叔叔,你是不是我爹地!!?”小家伙继续开口。 他这问题,不止是把眼前的男人惊着,更是让温茹言觉得骑虎难下。在男人觉得不知道怎么回答时,她走过去扯过小家伙的手握在自己手里。 “他不是龙叔叔,你快跟人家道歉。”温茹言难得的严肃。不过心里难受还是占了绝大多数,这孩子原来还一直惦记着爹地的事。 “我不要道歉,他明明就是龙叔叔!!”小家伙欲甩开她的手,可她就是抓的太紧,他的小手动不了丝毫,“妈咪,他就是龙叔叔!!他就是……” “对不起先生,我儿子太无理了,请您别见谅。”温茹言见小家伙还子啊执着的坚持自己的想法,她干脆就跟面前的男人道歉。 男人看了一眼她,随后微笑一下,“没关系,小子难免调皮。”说完,他就往店里的柜台走去。 这次他来也是来租滑雪服的,正看见最上面的那件黑色,就招呼店家把他拿下来。 小家伙看见他走开,一直走近更衣室里,而自己却被妈咪连拖带拽的拖出点立,他就大声哭了出来。 明明就是龙叔叔……明明就是他啊!! 温茹言知道小孩子倔强,而且这个时候哄他,他也根本不会听,索性就让他一直哭,等哭完了再给他讲道理。 ** 今天更新完了,见谅。 最近身体不好,一直不是头疼就是发烧,还要学校的大堆作业,这段时间委屈大家了,对不起。 谢谢支持小优的人,我还得准备新文,预计新文是写古言了,到时候请支持。 明天见。 226:要不我来教小姐你滑雪,我是专业的滑雪选手。 小家伙一直站在店门口哭,温茹言和一夏她们也不拦着,就让他哭。没过一会儿,小家伙大哭的声音就渐渐停歇。宝宝跑过去,拉住他的手,学做大人的样子,拍拍他的肩膀。 “小易哥哥,没关系的,你的爹地肯定会回来找你的。宝宝陪着你一起等,好不好?”懒 “真的嘛?会回来的吗??”小易听宝宝的话,瞪着两只还泪眼朦胧的大眼盯着他周围的三个人。 她们都点头,特别是宝宝,她很肯定的握紧他的手,“一定能回来的,所以不要难过!!” 听见她这么肯定的回答,小家伙这才吸吸鼻子,把哭声完全掐断。他也握紧宝宝的手,然后朝温茹言再看过来,妈咪的脸色还是很不好看,他知道自己又犯错了。 “妈咪……你不要生气,是小易不好……”小家伙拉着宝宝的手走到温茹言面前,开口道歉。 如果不是他那么肯定那个人就是龙叔叔,非要缠着人家,那妈咪也不会生气,更不会不理他了。 温茹言见小家伙知错了,又主动来道歉,她最是心疼这个小家伙,哪里舍得再说半句责怪他的话。她蹲下身,把宝宝和他往自己身边拉了拉,替他们把身上的滑雪服的帽子戴上,微笑着说,“我们现在去滑雪,妈咪没事了。” 说完,她就和一夏牵着两个孩子,进入滑雪场地。他们的滑雪板也是在刚才的那家店里租的,温茹言和小家伙是没来滑过雪,所以根本一点都不会。但一夏和宝宝,基本上一年会来一次,每次都是穆旭臣在休假的时候来的。虫 所以今天这样的场地,对他们母女两个来说根本不算什么,滑起雪来也完全是得心应手的。 “宝宝,你的小易哥哥就交给你了,就在这里教他,别出那个弯道知道吗?”一夏在女儿粉嫩的脸上一亲,伸手指了指前面那个弯度过大的弯道,对她提醒。 宝宝这会儿可得意了,她连忙点头,然后拉起小易的手就到边上。以前出去玩,都是小易哥哥交自己要在绿灯的时候过马路,要走人行横道,吃东西不能吃太冰的东西…… 今天她自己终于有机会来交他了,所以也教的格外用心。 温茹言和一夏看见两个小鬼灵精这么开心,各自也笑开。一会儿,一夏就把手伸出来,对她手,“来吧,我教你……” “我……就不用了,你去陪他们玩就好了……”温茹言婉言拒绝。她原本就不是个爱运动的人,而且还非常怕冷,现在四周都是冰天雪地的,根本没有动的***。 更何况,她也是为了还了小家伙的心愿,才陪他来这里滑雪的。看着前面儿子兴奋的快乐模样,她就知道这趟矿工旅游是值了。 “什么不用啊!你来都来了,就该享受享受这些啊!!”莫一夏才不会任凭她站在出口处,身上明明穿着滑雪服,手里还拿着滑雪板,却要光看着不来享受一番。 她说完,就伸手拉扯她的手,非要把她拉进雪场里。最后,温茹言实在没办法,只得听她的,把滑雪板踩在脚下。耳朵里听着一夏关于滑雪的注意事项,手里也照着做。 “很好很好,你可以保持平衡了啊,那往前滑两步试试!!”一夏滑到温茹言前面两米远的地方,就对她摇手招呼。 这边的她,两脚踩在滑雪板上,寒风冷冽,阵阵吹来。她好不容易找到身体平衡,正打算卖出右腿,往前移去—— “小言!!” “妈咪!!” “言言阿姨!!”三个声音由远及近,在办个滑雪场地上响起。小家伙更是顾不得自己还没平衡身体,就要迈着滑雪板冲过来。 以至于自己也连带着摔到地上,宝宝立即去扶他,帮他解开脚上的滑雪板。 “小姐你没事吧?”耳边再响起是特别低沉的嗓音,男人已经扶住她的腰,扼住了她继续往下倒的身体。 温茹言就这样,身体基本成平躺的姿势,腰部被他揽着。而她眼睛睁大,看着面前这张刚才还露出微笑的脸,他也盯着自己看。 那眼神—— “妈咪妈咪!!你没事吧?!”小家伙已经跑过来,扯着温茹言的手不断摇晃,把她的思绪拉回来。 她把自己身体的重心往前一仰,身体就离开了男人的怀,她站直在地上。可脚下还踩着滑雪板,又本能的伸手来扯住男人的手臂,以保持身体的平衡。 一夏和宝宝也站在了边上,看她没受伤,刚才还提起的心也放下了很多。 “你们快去玩,我在这里看着就行了。”她就说了自己不要滑雪了,不喜欢运动的人运动细胞肯定也很少。说着,温茹言就要弯腰去解自己脚下的滑雪板。 “妈咪,你不玩嘛?那我也不玩了,我在这里陪你聊天好了!”虽然滑雪是他期待了很久才盼来的项目,可妈咪不玩,他一个人玩也没意思。小家伙难得的明白道理,他把手里的滑雪板往地上一扔,就把她的手握的更紧了。 “……”温茹言看小家伙这样,他人虽小,但是现在一般做好的决定,都不会轻易改变。她瞅一眼一旁的一夏,再看看嘴巴都咕哝起来很不高兴的宝宝,实在没办法。 “那我……” “要不我来教小姐你滑雪,我是专业的滑雪选手。”身边的男人在她开口的同时,却主动说话。 他要教她滑雪!! 听他的话,两个小孩自然是高兴的不得了,可一夏却是不 放心,她一双眼睛盯着面前的男人,快把他整个人都刺破了。真的除了身形长得像那个该死的狼心狗肺,没一个地方像了。 “那小言你跟着他雪,我和宝宝去教小易,这样起码可以保证你们俩的安全,不至于再摔跤了。”在男人一脸无害的微笑中,莫一夏最后缴械投降。 有个人来教,还是个滑雪选手,那自然是再好不过的,她也就没有什么再反对的理由了。 两个小家伙也是用非常渴望的眼神看她,最后她只得硬着头皮,答应下来。她刚一点头,身边三个人就走远,小家伙更别提又多兴奋了,跑过去捡地上滑雪板的速度,都快赶上百米冲刺了。 “那个……先生,你别介意,他们就爱玩。”她脸上有点尴尬,只得用笑容掩藏。 男人也笑,看着前面跑远的三个人,特别是看见中间那个小男孩,他高兴的连走路都是一蹦一跳的,他的笑意就更深几许了。 “小姐,那我们开始吧?!”男人把她的手从自己的臂弯拿出来,转而握在宽大的手心里。 原本冰冷的手心,骤然被男性的温暖包裹。温茹言不免抬头看他,这次看的很仔细,已经要把他的脸都快看成透明了。 他还是一如刚才那样,嘴角微微地弯起,很温和的模样。这样子,令她心里原来的怀里,一点点消逝,再没办法把他和那个人联系起来了。 “小姐?小姐?你怎么了?!”男人见她不说话,对自己的话也没有反应,转头一看才发现她正在发呆,竟然是出神了。伸了另只手在她眼前晃动,终于温茹言晃过神。 她更加尴尬。 “方先生,叫我茹言就可以了。”她不习惯小姐这个称呼,自己的儿子都那么大了,人也真的老了,早就不配小姐这个称呼了吧? 男人听她的话,喊了她一声,“茹……言言……” “接下来我要怎么做,还是要先自己找到在雪地上的平衡么?”天知道,她刚才的平衡好不容易找到了,可往前刚一跨步就失去了,现在感觉脚底踩的是两条冰片,别说是找平衡了,连站稳都成问题。 她的手至始至终都被他抓在掌心里,温暖的热度传来,这才让她害怕的心理,有几丝放松,才敢慢慢地跟着他指的步骤,一点点迈出自己的步子…… ** 今天更新稍微早点,昨天谢谢某位亲送的荷包,很久没收到,么么╭(╯3╰)╮ 明天开始小优就恢复六千更新,这个文会尽快完结的。下个文期待大家支持啊,仍旧更新多多,福利多多哦,不过情节上一定有大的突破,争取一本比一本好。 过两天贴地址哈!! 那明天见了,谢谢大家一路的支持,么大家。 227:做另一半的人选啊!! 采尔马特的滑雪场,到了中午,就是人声鼎沸的时刻。来自世界各地的游客,他们早早的都换上了各自的滑雪服,踩着滑雪板,在整个场地上驰骋了。 滑雪场入口处,是一块非常平整的雪地,专门供游人适应场地而用。而在靠边的地方,温茹言一直在那里练正确的滑雪姿势,她身边的男人始终不停的抓着她的手,不厌其烦。懒 经过一个早上的练习,她至少可以自由保持平衡了。只是要是迈脚出去,好不容易保持的平衡,又会被打破,整个人往后仰。 “啊……对不起对不起……”第五十五次,因为往前挪动,而差点摔倒的温茹言,她由男人扶着站稳,又道歉。 她都说了,自己根本没有一点的运动细胞。眼看着原来还在身边学滑雪的儿子,现在都可以让宝宝和一夏牵着,往前自由滑行了。而她这个妈咪,却还是跨一步,就要摔跤。 男人的手揽住她的腰,以免她又会摔倒,“全身放松,别害怕摔跤,我在边上。来,在试一次!” 他转身,滑到温茹言前面,伸长手臂把她的两只手都握自己掌心里,好维持她身体平衡。 温茹言咬着牙,看一眼对面的人,他脸上仿佛永远都挂着笑容,可这笑容越看让她越觉得心慌。她立即转开眼,把手从他的掌心里缩离,吃力的摆摆手说,“方先生,您还是自己去玩吧,我这人不适合滑雪,我还是去边上看着行了!”虫 坚持了一早上,还是没有一点进展,她想不放弃都难。幸好现在小家伙都已近玩远了,也看不见她站在边上了。 男人听她的话,见她说完蹲下身就去解脚下的滑板,再看看她原本白皙光洁的脸,现在被凛冽的寒风吹的都发红了,特别是鼻尖上,红的都有点紫了。 “真的不想学了?”他不拦着她,就问她这一句。 温茹言想都没想,就点头,“我在边上看着你们就行了,你快去玩吧。耽误你一早上,真不好意思。” 对面前这个男人,她很感激。尽管刚开始,对他的身份还是存在莫名的怀疑,可半天相处下来,她的疑虑也算是全部打消了。 想来也好笑,今天是圣诞节,那个男人肯定是在A市忙着晚上玩会的事,哪里还有时间来管她呢?就算管了,又能怎么样?? “那我带小朋友去玩了,你在这里小心点。”男人说完,就挥动手里的滑雪杆,朝着前面飞速滑去。 他的动作,带来一阵风,混在空气里,吹到温茹言脸上。同时夹带而来的还有一股熟悉的烟草味道。 男人没一会儿就找到了小家伙,一夏正被两个小孩闹的精疲力尽,看见他来了,立即就把孩子交给他,自己找温茹言去休息了。 “你怎么过来了,孩子呢?”温茹言惊讶。她的印象里,小夏可是恨喜欢运动这类的,这也是她性格开朗的一个重要原因。 怎么今天滑了一会儿就不滑了呢?? “交给那个什么先生了,我是累的受不了了,我以后再也不来滑雪了!!”她妥协,立即把脚上的滑雪板甩掉,站到温茹言身边来。 以前带着宝宝一个人滑雪,教她还得护她安全,也没觉得这么累!今天教小易,拖着两个孩子,却让她有种力气全部用完,恨不得脚下踩的就是床,倒头就睡的冲动。 温茹言看她的脸上,红彤彤的都是一阵,额头上却是有虚汗冒出来,就知道今天她肯定是累坏了。她伸手在上衣口袋,把带的手帕拿出来递给她,“擦擦汗,我们就等着他们玩累了,就回酒店。” 两个人昨晚就没睡好,现在都恨不得就马上回去,洗个热水澡,然后睡一觉到晚上,再起来参见晚上的圣诞篝火舞会。 莫一夏接过她手里的帕子,在额头上抹一把,自己还在不停的喘粗气。看着前面雪地上,一望无垠的面积,上面还有无数的人在滑雪,她叹气,“他们估计不会累……” 真小不明白这两个小家伙,有时候出去逛街,没走一会儿路就喊着累死了渴死了。可今天,眼看着一停不停地已经在雪地上跑了将近三个小时了,除了欢声笑语,快乐的交谈声,还一句抱怨的话都没有,这是奇了! 天边的太阳,一直从正中间,移到了西南方。雪地上,很多人都玩累了,都从出口出去了。 温茹言她们在入口的地方,已经站了足足两个小时,还不见前面坡度的地方,出现小家户他们的身影。等着等着,两个人都有点着急了。 “我去看看他们,别出事了才好!!”一夏越想越觉得不放心,她刚才怎么能把孩子交给一个只认识了半天的人呢!! 她弯腰去穿滑雪板,却听温茹言说,“他们回来了!” 抬头,只见下坡地方,男人一手拉一个小孩,慢慢地滑上来,由远及近。两个孩子脸上的笑容比刚才更甚,抓着他的大手,连滑雪的技术似乎都高了很多。 一夏对这个男人的好感骤然上升,再看他的眸子,好像从刚开始就一直盯着温茹言。 难不成是对她有意思?! “这个男人不错,是个人选!!”一夏拉过温茹言的手,在她的耳边很轻的说。 “什么人选?!”温茹言哪里会想到她的矛头一下子就对准自己了,自然也想不到她说的是什么意思。 她现在一双眼睛,都看着玩的高兴的儿子。很久都没有看见那小家伙脸上的笑容了,看来 他今天是玩的很高兴了。看着想着,脸上的笑容就多了很多。 可她的微笑,现在在一夏眼里,是有特别的含义的。她只看见小言眼睛盯着前面,还以为她也在看那个男人,原本心里的计划也因此变得坚定了。 “做另一半的人选啊!!”一夏用力捏了一把她的手臂,借此提醒她把注意力放到他们的对话上,这可是关系到她自己幸福和小易的快乐啊!! 另一半?! 温茹言根本没预料她会把话题扯到这个上面,所以听到的时候,难免会吓一跳。她立即转头,趁小家伙他们还没走近,就要掐断一夏这种想法。 “你别瞎说了,人家听见了不好。”她从没想过找另一半,曾经有多的真实,在如今看来,也不过是个梦,太不切实际太不可能了。 “人家听见怕什么啊,你未婚人家未娶的!!”莫一夏嗓门本来就大,这一激动,就更加的口无遮拦了。她说完这话,才发现,男人已经领着两个小孩站在他们面前了。 再看温茹言,她的脸都瞬间黑了,就差在眉心画个月亮,成为包公的亲妹妹了。 “妈咪,你们在说什么啊?言言阿姨,你脸色怎么这么难看??”宝宝滑着蹿到一夏面前,双手扑在她身上。 经她这一提醒,小家伙也看了眼妈咪的脸,“妈咪,你脸色真的很难看!!刚才我好像听见什么未嫁未娶的,到底是什么啊!”他从小,就耳朵特别的尖,隔了很远的距离,几乎都能把别人的对话听见。 要不是刚才雪地上,滑雪的人太多,嘈杂声不断,那他肯定是能听清楚明白了。 被宝贝儿子这么一问,温茹言的脸就黑到了极致,她可不好意思把一夏刚才的话再说一遍,这得多害羞啊!! 莫一夏话在喉咙,想再会所一遍,但却看见温茹言这样的脸色,要是她在说一是小言肯定会生气,二是这种事要女人主动,未免显得太不矜持了。最后她还是很不情愿的把话吞进肚子里,打算等合适的机会再说。 “你妈咪啊肯定是因为这里太冷了,我们都觉得肚子饿了,还是快点回去休息吧。”男人替她解围,他抱起地上的小家伙,就先从往滑雪场的出口处走。 小家伙听他的解释,也觉得有道理。昨晚上妈咪都没睡好,今天又累了将近一天,是该好好休息了。 这边莫一夏也把地上的宝贝女儿抱起来,跟在他们身后,临走前还不忘转头对温茹言神秘地说,“这男人真的不错,你看他对小易的态度就知道了,别钻牛角尖了,好好考虑考虑!” 温茹言伸手去打她,可她却走的太快,没得逞。最后她一个人跟在他们身后,先去退还了身上的滑雪服,然后出了整个场地。 从滑雪场出来,几个人就一起徒步下山。小易由男人抱着,走在所有人的前面,他们说话的声音很大,足够让走在最后面的温茹言,也能听明白了。 印象中,她的宝贝儿子,真的没有这般开心过了。尽管知道,小孩子越长大,心里藏着的事也就越多,但温茹言还是希望,她的孩子能够快乐大于悲伤。 一直抱着宝宝的莫一夏,看见身后的人迟迟都没跟上来,她故意放慢脚步,等温茹言走上来。 等两个人走在一起的水平位置,一夏开口,“你看,他们很合拍,而且我感觉那个什么先生很像做爸爸的料!”一直窝在她怀里的宝宝,脑袋已经昏沉沉的睡着了。 她的小脸朝着一夏的胸前,整个都埋在羽绒服上。 刚才已经惊讶过度的温茹言,现在再听一夏说这些,已经完全有了抗压的免疫能力了。她拖住一夏的手臂,让她把脚步放缓一点,故意和前面的人离开较大的距离。 “莫小夏,你别说这么有的没的,我带着小易就够了,不想拖累别人。”她现在在华哥的娱乐公司当经纪人,工作是忙,而且工作起来还往往没有日夜时间的限制。 可却是很充实的。而她的收入也足够给小家伙衣食无忧的生活,再找一个人来又能怎么样呢? 心口的漏洞不会因此慢慢愈合,她的心已经给了那个人,便从此不可能再给另外的任何一个人。那么又有什么理由来说服自己,把别人也拖进这场纠缠中呢? 莫一夏听她的话,就知道她这个人又已经完全钻到牛角尖里去了。有时候,以她火急火燎的急性子,真的恨不得撬开身边的人的脑袋来看看,里面究竟装着什么! “难道你不想小易有个爸爸么?以后等他长大一点,再问你爸爸去了哪里,你还打算用哄三岁孩子的招数来骗他么!!”一夏知道,以前能让小言妥协的是龙少钧那个狼心狗肺,现在那个人也只有是小家伙了。 被她这么一问,温茹言有些语塞。 因为这个问题,她没有想过,也不想去纠结。她一直都觉得,离小易长大还有很长的一段时间,说不定等再过一段时候,他就把爸爸的事情抛到脑后了。 温茹言抬头看着,一直被男人抱在怀里的孩子。他现在估计是说话说的太累了,趴在他的肩头,眼睛越眯越小,最后完全闭上眼,睡着了。 “小言,不要钻牛角尖。龙少钧已经过去了,你要为自己的将来考虑,还有要替小易想想。”莫一夏此刻换了说话的话锋,格外的语重心长。 她也有女人,也知道孩子如果没有爸爸,心里的那份阴暗肯定会随着年龄的增长,滋长的越发厉害。况且,作为小言的好姐妹,她自己有幸福的同时,多么希望她也能收获完美的幸福。 “这些事我会好好想想的,你别担心我了,还是好好的准备生第二个孩子吧!!”温茹言想起昨晚他们看星星的时候,一夏说的下一个计划。 被她这话一堵,一夏的又不知道说什么。每次跟她说道理,不是自己中招,就是被她成功转移话题了,所以她认了。 几个人走着走着,很快就到了住的农舍。 “方先生,把孩子给我吧,今天麻烦你了,不好意思。”温茹言上前,欲去接男人怀里,已经睡的很熟的小家伙。 哪知男人往后一退,说,“没关系,我正好也住在这家农舍,我抱他上去。这孩子有点重,我怕你抱着吃力。”说完,他不等温茹言拒绝和反应,就抱着小易,进了农舍。 等把两个小孩都安顿好,都已经接近傍晚了。太阳的余辉挂在天空的西边,在几近透明天蓝的天空中,染出橘色一片,让看的人心情也大好。 “先生,你的房间在一楼吗?”温茹言和男人站在走廊上,她看着天边的云彩,刚才和一夏聊天的郁闷心情,也因为这半天空的好景色,而放空了好多。 “我在你们隔壁。”男人答,他的眼睛一刻不停的看着面前的女人。她有时候明明在笑,可嘴角的苦,抿紧的嘴唇却是让他莫名的心疼。 “隔壁?!我记得我们隔壁是一对夫妇,难道是我记错了?!”她昨天跟着一夏进来的时候,就看见是国外的一对夫妻,他们还带着小孩。看见他们也会主动打招呼,很有礼貌。 从男人肯定的眼神里,温茹言立即就怀疑是自己休息没休息好,然后又是连日的奔波,导致记性也变差了。 这时,一夏也从房里出来,看见他们俩站在走廊上。她走过来,“小言,我们去吃点东西睡一觉吧?”一天都没吃东西,快饿死了。 温茹言点头,要抬步走之前,她招呼身边的男人,“方先生,你也一起去吧,我请客就当是感谢你今天的帮忙。” 男人也不推脱,点头就答应了。 三个人找了一家挂着中文字的中国餐馆,点了很多的中国菜。一顿饭吃下来,连着喝酒和聊天,等吃完的时候,已经是将近五点了。 冬季的北半球,天黑的特别早。没到六点,天就全黑了。这个小镇,周围都是冰山,所以昼夜温差也特别大。一到晚上,走在街上,凛冽的寒风似乎比白天强劲了一倍,吹在脸上,犹如是刀子刮着,疼的很。 三个人吃晚饭,就往农舍走。一走到门口,就听见里面有孩子哭的声音。莫一夏是喝醉了,她现在耳边都是嗡嗡的声音,哪里还听见宝贝女儿的哭声。温茹言把她交给身边的男人,自己就跑进农舍里面。 走进去一看,才看见两个小家伙站在老板那里,无论别人怎么哄他们都不听话,非要哭着闹着要妈咪。 这不看见温茹言站在那里,小易就拉着宝宝的手,猛的往她怀里跑。 “妈咪……” “言言阿姨,妈咪人呢?!”小易脸上只是一点点泪痕,可宝宝却是哭的很凶。 也难怪,她从小就在一夏的陪伴下长大,别说是离开她半天了,就连是几个小时都没有过,所以人也显得格外骄纵一点。 这时候,男人扶着一夏进门了,宝宝看见喝的烂醉如泥的妈咪,再也不哭了。反而帮忙扶着妈咪的手,送她到房间了。 等把一夏放在床上,宝宝却像个大人一样,拧干毛巾,交叠在妈咪的额头上,让她能够好受一点。 温茹言原来是想进去帮忙,可看见宝宝一人,人虽小,但做起这样的事情来却是有条不紊,瞬间觉得有个孩子在身边陪着,真的是件非常美好的事。 幸好她还有小易,这便足够了。 走廊外的楼下,突然就想起很多人的声音,他们说这不同的语言,可语气里满满的难以掩藏就是喜悦。 温茹言和男人对视一眼,知道是篝火舞会开始了,再看看床上的女人,这次她是真的没福气了。他们去篝火,而她只能在这里睡觉了。 希望明天起床,她不会后悔到自杀就可以了。温茹言心里暗暗的想,手却已经牵起了宝宝和小家伙,提前出了房间。 男人也跟在他们身后,下楼。 篝火假面舞会,是这个小镇独有的特色,每一年的圣诞节晚上,都会举办一次。慢慢的,很多来这里滑雪的人,也会在此留宿一晚,好有机会亲眼目睹和参加这个动人的舞会。 等温茹言出来,楼下的街道上,已经挤满了人。他们浩浩荡荡地随着人流,不停的往前走。 男人二话不说就弯腰,把小易和宝宝都抱在怀里,然后走进人群里。温茹言知道他的意思。这么多的人,小孩子要是自己在地上走,那很容易摔倒,到时候手上就不好了。 她还站在街道的边缘,没过一会儿,就加紧步子追上前面的人。 ** 咳咳,今天六千更新,说话算话哈!! 小优说过,这个文会尽快完结,最迟一般也不会拖过九月中旬的。新文争取在十天内就开了,到时候请大家支持,会贴链接!! 明天见,么大家╭(╯3╰)╮ 228:篝火假面舞会 小镇的后面是一大片空地。尽管它的四周是冰山环绕,可这里却是一片干燥,连融化的雪水都不曾见到一滴。 温茹言一直跟在男人身后,随着浩荡的人流往那里去。可越往前走,挤进街道的人就越多,最后温茹言怕跟他们走散,只得两手攀在男人胳膊上。不知道的人,还真以为他们是夫妻了。懒 人流流入空地,每个人站的地方,也突然宽阔了许多。男人两手抱着孩子转头看站在自己身边的人,她的手还抓着自己的手臂,脸上还是被寒风吹成红彤彤一片。 温茹言见他看自己,立即松开自己的手,她从他手里接过宝宝,自己抱着,“方先生,真是……” “如果把我当朋友的话,就别说谢谢,麻烦之类的话了。”男人打断温茹言,每次他才帮了她一点忙,她就会道谢,这着实有点让他受不了。 两个人说话之间,就看见空地的正中间,已经有人点燃了上面的篝火,火苗燃起,没过一会儿就照亮了四周。 烛火在冰山中间燃烧,四周的雪似乎也一下子变亮堂很多,光亮直逼人的眼睛。 两个刚睡醒的小家伙,看见眼前这热闹的场景,立即就从温茹言他们怀里吵着蹦到地上,吵着篝火边上凑。 温茹言怕他们不小心,就伤到自己,立即跟上,眼睛更是一点都不敢离开他们两人的身上。男人见她这般紧张,嘴角笑意更深,跟在她身后。虫 别看这场舞会是民间活动,可它毕竟已经有了几十年的历史,所以在规矩上也是很讲究的。按照舞会的流程,开始是由采尔马特的镇长讲话。 而在他讲话之前,篝火旁边里三圈,外三圈,地上已经放了可以供人席地而坐的垫子了。温茹言抓着两个调皮的孩子,坐在地上,男人依他们而坐。没过一会儿,全场的人都已经找到了各自的垫子,坐到了地上,就等着镇长开口讲话了。 小镇的镇长是一位年近百岁的老人,他一头雪白的头发,颜色和背后的冰山差不多都融为一体了。现在他站在篝火旁边,所有人的中间,面朝着对面海拔最好的冰山。 一番讲话,他足足讲了近一小时。他说的又是全英文,小家伙还能听懂点,可宝宝根本一个字都没听明白,于是她就趴在温茹言的怀里,又像是昏昏欲睡的模样了。 等镇长讲完话,接下来就是所有人去他那里,挑选自己喜欢的面具。这面具是历代篝火舞会传下来,每个使用的人不用购买,只要交纳一英镑的使用费就可以了。 一听要选面具,本来还兴趣怏怏的两个小家伙比任何人都跑得快,拉着手就冲在所有人面前,奔到老镇长那里去了。温茹言见他们这么莽撞,又生怕摔着碰着,赶紧跟上他们。再说了,两小孩子身上也没钱,挑面具是得先付钱的。 “妈咪,你看这个好看么?”温茹言刚付完四英镑,带着孩子挑面具,就听小家伙在她耳边吵。 宝宝也不停歇着,拿着其中一个全是粉色羽毛的面具,往自己脸上一套,“言言阿姨,你看宝宝美不美?!” 温茹言连连点头夸好看,光是应付这两个孩子,就足够让她精疲力竭了。最后等孩子挑完面具,她自己就随便拿了一白一黑两个面具,带着他们走回到原来的位置上坐下。 “咦?方叔叔呢!!?”小易带着面具,惊讶道。 其实到现在他心里还存在着,疑问,尽管那个叔叔说自己姓方,妈咪也不止一遍的说过他不是龙叔叔,可他就是觉得很奇怪。总觉得那个人和龙叔叔很像,无论是笑的样子,还是说话的口气,都像极了。 最关键的是,他和龙叔叔一样,很疼自己呢!! 听小家伙的话,温茹言才发现刚才一直坐在这里的男人,竟然不见了?!她刚才走过去照看孩子的时候,他还好好的坐在这里,而且还转头对自己微笑来着,怎么现在就不见了呢!! “妈咪,叔叔不会是走了吧?”小易猜测。 走了—— 温茹言把眼睛所能及的地方,又仔仔细细看了一遍。现在大家脸上都带了面具,根本分不清谁是谁了。于是她就按照那个男人的身型来找人,可是掠过了至少三遍,就是没发现。 小家伙也是很喜欢他的,本来还打算跟他一起玩,可现在叔叔人也不见了,自然也是有点不开心。 “估计是走了。”等眼睛找完最后一遍,温茹言才肯定的回答儿子的问题。 宝宝也明显感觉到小易哥哥不高兴了,她赶忙带上自己的面具,然后拉着小易的手,“小易哥哥,我们去跳舞吧,好不好啊!” 孩子终究是贪玩的,所以被她这么一说,也把不开心的事抛诸脑后,他也带上面具,然后拉着宝宝的手,跑到篝火旁边去跳舞了。 两个小孩说是跳舞,却是跳着以前在幼儿园里学的兔子舞。温茹言站在边上,看着他们跳的不亦乐乎,耳边到处都是欢声笑语。她重新坐回到垫子上,低头看手上拿着的面具,心口突然有种怅然若失的感觉。 伸手把自己的面具戴在脸上,而把另一个黑色的面具放在身边的坐垫上。 篝火舞会,之所以要所有参加的人都带面具,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能让来自世界各地,无论肤色无论种族,都能畅快的狂欢。每个人脸上都带着自己精心挑选的面具,如果谁喜欢对方脸上的面具,那就可以大大方方的过去邀请对方跳舞 。 不一定是要男士邀请女士,也可以是女士邀请男士。在形式上,也是多样的。没有规定的舞种,你可以随自己的喜好,探戈爵士华尔兹,只有你不敢想的舞,没有他们跳不出来的。 所以这个小镇,也因为这样别具一格的假面舞会而吸引世界各地的人,放弃在家里过圣诞节,反而选择在冰天雪地里过畅快的节日。很多的记者,也会到这里来采集各种欢乐的图片,刊登在各国的报刊上。 今夜月光皎洁,尽管不是满月,和下玄月也足够把地上这片欢乐的场景烘托到极致。许多人也因为脸上有了面具,而大胆地去邀请自己心仪的人跳舞了。 温茹言始终都坐在垫子上,她看着前面两个孩子玩耍,心里也是极高兴了。好像很久都没有这么放松了,明天他们就要回国了。而她也知道,自己意外离开的这几天,肯定给公司和东正楠造成了不必要的麻烦。 而那个男人,过了这么多天,也应该已经放弃找她了。 “不知我没有这个荣幸,请小姐跳一支舞?”正在她神情恍惚之际,有男人带着灰色的面具,走到她面前,左手呈在身后,弯腰伸出右手对她做出邀请的姿势。 他说的是中文,而且非常标准。温茹言原本想拒绝,可一想到可能是同国的人,她就大方的站起来,把手放在男人的掌心里,往篝火中间走。 男人邀她跳的是华尔兹,没有音乐,只有人潮兴奋的声音作为伴奏乐。男人跳的很娴熟,起承转合之间,都带着她,甚至可以把她的原本舞步上瑕疵都遮掩掉了。 五分钟后,两个人停下来。男人足足比她高出一个头,温茹言从他的面具里,可以清楚看见他的眼睛,漆黑黝亮。只是看他的眼睛,就知道他此刻正笑着。温茹言回以他同样的微笑。 她的白色羽毛面具是半面脸的,所以鼻子以下的脸都露在人面前。 “小姐可是中国人?”跳完舞,男人虽温茹言走到位子上坐下。他就坐在她旁边的垫子上。 他刚一坐下,温茹言就紧张地说,“下面有东西!”她刚才把那个黑色面具放在了垫子下面。 男人站起,轻笑,“小姐可真会开玩笑,这哪里有什么东西?!”他刚才坐的地方,明明就是一块垫子,别说是别的东西了,连一块石子都找不到。 温茹言也看见了,垫子上是空空如也的,什么东西都没有。 那她刚才放的面具呢?!! “小姐,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你是中国人么?”刚才和她跳舞的人一个劲问她问题。 刚才一舞,也足够勾起了男人对面前这个女人的兴趣。光看她面具下的半张脸,就知道自己面前的人肯定也是美女。 那美女又岂有不认识的道理啊!!他故意把坐着的垫子往温茹言这边移了移,试图靠她靠的更近。一直在专注思考问题的温茹言,并没觉察到他的企图。 “妈咪!!”小易突然就从人群里跑出来,喊着妈咪扑到温茹言怀里,可他的眼睛却是一眨不眨地盯着靠近妈咪的这个色鬼。 小家伙对一边的宝宝眨眨眼睛,宝宝立即很听话的大声喊,“妈咪妈咪,爹地在那边叫你过去呢!!” 好不容易缓过神来的温茹言,被宝宝这句话直接惊着。她真是越来越看不懂这两个鬼灵精怪的小家伙了,怎么这会儿把爹地都搬出来了!! 可刚才一直坐在她身边,试图想吃她豆腐的男人却比她更加惊讶。这个女人竟然已经有两个孩子了??而且她老公也在这里!! 男人一脸吃瘪模样,要不是戴着面具,那肯定是一脸青绿颜色了,他立即从地上站起,对温茹言说了一句,“小姐,我那边还有朋友,就不打扰了!”说完,他就赶紧快步走远了。 没想到啊!他刚才一直都盯着对面这女人,也没发现她身边有男人啊,怎么孩子都这么大了!!男人越想越憋屈,为了抚慰自己受伤的心灵,他赶紧在空地上找寻下一个目标。 看男人很识相的走了,小易才从温茹言怀里出来,他脱掉脸上的面具,拉过宝宝的手,“做的好,宝宝!!”他还不忘在宝宝脸上亲一口,以示奖励。 这么看来,刚才宝宝说的那些话,都是这小家伙教她的!温茹言越听越觉得糊涂,拉过小易的手臂就问,“干嘛欺负人家叔叔?” 这小孩平时一不喜欢哪个人,就千方百计的搞破坏。他之所以会这么做肯定是很不喜欢刚才坐在这里的男人了。 “我不喜欢他,他肯定是色狼,一个劲地往妈咪身上靠!”小家伙也毫不掩饰自己的心情,他刚才和宝宝在跳舞,就看见那个男人不停的靠近妈咪,眼睛还色迷迷地看着妈咪的胸。 以前流叔叔,龙叔叔,美人叔叔,还有刚认识的方叔叔,也不会这样的。所以这个人肯定是大色狼。 小孩子敏感,但他们的直觉往往比大人准很多。温茹言听小家伙的话,也不好再说什么,她拉过宝宝的手,“宝宝,以后别听他的话,知道吗?”她知道,跟自己的儿子说道理,在这种事情上是千万说不通了。 那只有劝宝宝不要听他的话,陪着他胡闹了。 可宝宝却很一副很有主见的模样,“言言阿姨,我也觉得他不是好人,所以小易哥哥这次做的对。” “……”温茹言原来还想继续教育,可宝宝这番话,直接让她没话说了,最后只得默认小家伙做的对。 两个孩子在她身边,只休息了一会儿,又跑去篝火旁边玩了。走之前,小易还不忘提醒他的妈咪,“妈咪,等一会儿不能随便接受别人的邀请哦!” 他大人的语气,把温茹言逗笑,她点头答应。 接近晚上十点,舞会的气氛也达到了高、潮。眼看着坐在旁边的人已经很少,大家都差不多涌向篝火中间。每一对人,跳的都是不同的舞。有名族舞,有国际舞,还有小孩子们围在一起跳儿童舞。 场面好不热闹! “小姐,赏个脸跳支舞,可以么?”又一个男人恭敬地弯腰,站在她面前,对她伸着右手,做邀请姿势。 温茹言还记得刚才儿子叮嘱她的话,自己原本也不想动了,立即就摇头表示拒绝。可男人像是没看见她的反应,仍然保持着原来的姿势。 他的腰弯的是标准的九十度,可见诚意非凡。温茹言正犹豫要不要接受,她的宝贝儿子又跑回来了。他一看见男人接近妈咪就使劲跑过来,原来还想拒绝。 可没过三秒钟,小家伙立即就改变了想法,主动把温茹言的手放在男人的掌心里,然后对她眨了眨眼睛,自己又跑远了。 温茹言反应过之际,自己的手已经呈在男人的掌心了。他的掌心很温热,热度直直地就传进她的手心。他脸上戴着黑色面具,样子而且很眼熟。 “小姐擅长什么舞种?”男人低沉的声音响在耳畔,温茹言有点恍惚,一时竟忘了回答他的问题,甚至连大脑都忘记思考了。 这种感觉真奇妙,她已经濒临死亡的心脏,好像在听见男人的声音之后,又砰然而动。所有的感觉就像是枯木逢春,到处都是生机盎然的模样。 “华尔兹刚才小姐已经跳过了,那么就试试叛逆的泰戈。”男人没等她给出多余的反应,已经放开她的左手。而自己的左手猛用力,把怀里的女人,生生抛出去。 她的右手是被他死死拉在手心里的,连续的旋转,让温茹言的大脑终于晃过神。等她要说话,可男人却又拉着她的右手,往自己的怀里一拉,她旋转三圈后又重重地撞在他的胸膛上。 这一撞,她还在喉咙的话,就被撞到了肚子里。这样的感觉很奇怪,她抬头试图从男人半面的黑色面具里,看清他的模样。但是除了微微抿紧的薄唇,她就看不见任何了。 可那张薄唇—— 男人带着她跳舞,感觉到她的不专心,又是一次极远的抛开,让她盯在自己脸上的眼睛不得不收回,去顾及自己脚下的舞步。果然温茹言的怀疑,又被遮突来的舞步给打乱,她不能再分心,只能专心自己的舞步。 泰戈和华尔兹不同,华尔兹舞步和缓,足够让你留下多余的时间来考虑跳舞之外的事。可泰戈却不可以。它的舞步快速,目的就是让跳舞的两个人能够足够的专心,而不能考虑别的任何事。 男人喜欢它,是因为喜欢它的专注。他更喜欢,在跳舞中间,女人想都不想,只一心专注舞步,专注面前的自己的那种独有感觉。 对于泰戈,温茹言是极不熟的,可有他带着,自己的两只脚却很听话,由始至终没有出过目一步错。很快,他们两个在篝火堆之间旋转,又紧闭结合,来回几次后,立即就吸引了在场很多人的目光。 他们大多数人都停下来,站在一边,开始欣赏篝火中间的一对人的舞姿。男人比女人高出一个多头,他脸上戴着黑色羽毛面具,女人的则是白色的。两个人都露出了鼻子以下的半边脸。 远远地看着,他们一进一退的舞步,那么合拍,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们根本不是临时约的舞伴,反而是已经认识很多年的朋友了。 一舞终了,全场响起掌声,赞叹声也是不止。 而脚下终于停止的温茹言,大脑就有时间来考虑别的事了。静下来,还没等男人放开她的腰,温茹言就不由往后退两步,自己离开男人的禁锢。 “你……是谁?”她跳舞的次数不多,带着面具跳舞的次数就更少了。唯一那次就是在新宇的晚会上那次,那个男人也带着黑色面具。 已经久违了很久的感觉,就在这个男人身上,她重新又找到了。原本安之若素放在肚子里的心脏,又因为这个男人,提到了嗓子口。 男人见她逃远,也不纠缠。他只站着,看她,好像看一辈子都看不完的模样。可这边他越淡定越是不说话,温茹言就越沉不住气。 她再次开口问,“你究竟是谁?!” “妈咪……他应该就是龙……哦不,是方叔叔!!”小家伙和宝宝跳的累了,也回到她身边站着。况且刚才妈咪在跳舞,很多人都停下来看,那时候的妈咪好美啊! 方叔叔—— 温茹言这才反应过来,把男人全身都看了一遍,这身型真的和刚才不见的方先生很像了。 可他的下巴上并没有胡须啊!! 而且再看他脸上的黑色面具,明明就是刚才她挑了,放在自己坐垫边上的那个。 “你把面具摘下来!!” ** 六千更新完毕,明天继续哈。 今天是一号,开学啦啦,祝大家新学期新快乐哈!!继续求月票啊,不要零蛋啊,骤然感觉自己好苦逼啊!没过几天小优也要去学校了,文文也接近尾声了啊,番外的话会选择一些写的,亲们要看谁的番外,在留言里告诉我吧,我会考虑看看的。 明天见。 229:我的老婆明天回国,我得去机场接她和儿子。 “你把面具摘下来!!”温茹言对面前的男人说。 其实此刻,她心里也是最没底的。面前这个人,如果真的是方先生,那他刚才为什么要突然离开,现在又为什么搞得这么神秘的回来?还有他下巴上的胡子,怎么都没有了?悌悌 但如果不是他,那还会是谁? 这身型,简直跟那个人像透了,若不是脑子里还有理性在维持自己的判断,那此刻的温茹言,一定会想都不想地跑过去私下那人脸上的黑色面具,断定他就是那个人! 是么—— 男人深深看了她一眼,执拗不过她,最后只好抬手,把面具摘下。 等面具刚离开他的脸,他嘴角的笑却是更浓了几许。他对面前的女人笑着说,“温小姐,你好像很意外。” “方叔叔!!”一旁的小家伙正为自己猜对了而得意高兴,他蹦着就到了男人的身边,抓着他的手,“你的胡子呢,刚才还有的啊!!”其实下巴没有了胡子的方叔叔,也一度让他怀疑面前的人就是龙叔叔。 还好没有猜错呢!! “这不是为了给你们一个惊喜,故意剔了吗?”男人回答小家伙,语气宠溺,可他一双如鹰钩似的眸子却始终盯在温茹言脸上。谀 她由刚开始的紧张,到中间的故作淡漠,最后直到他把面具完全从脸上脱离,他又在她眼睛里,看见了失望,那股怅然若失让男人心情突然就大好了。谀 温茹言,你以为我是谁?你心里又期盼着我是谁呢? “你怎么了?”化了妆的龙少钧,看着面前的女人,他的手团在裤带了,恨不得立即伸手把她拽到怀里。 从昨天他在这个小镇找到她们的住所,原本打算把她抓回A市,可转念一想,既然来了,就陪她好好玩一下。于是就召了化妆技术最好的化妆师,把自己改头换面,除了这身型没办法改变,就连声音都特意做了独门的处理。 今天相处一天,他看着她笑,看着她高兴的忘乎所以,看着她把自己当成别的男人,心里如五味瓶倒翻,滋味各种各样。可他突然也发现,看着她微笑的模样,自己心里也这般高兴。 原本打算今晚揭晓自己身份,可看见她眸子里的紧张和错愕,最后关头,自己还是顺从了自己心,没有把话说穿。 “妈咪?你怎么又发呆了,方叔叔在问你话呢!”小家伙见自己的妈咪一直睁着眼睛看方叔叔,却又不能回答他的问题,自己都替她着急了。 被小家伙的小手一扯,温茹言才晃过神来,立即把眼睛从男人的脸上收回,“方先生,那你刚才的面具是……”她还是对他的身份存在很大的疑问。 “我在你坐垫边上拿的,当时你正还一个戴着灰色面具的男人跳舞。”龙少钧直接回答,这些事他从来都没打算瞒她。 至于那个敢调戏她的男人,呵,现在恐怕已经被人扔进最近的冰窟窿里了。 听完他的回答,温茹言这才神情放松很多,她把自己心里的疑问又关进那扇门里。她的心口有一扇门,很多事情经过她的生命里,可却从来都不曾能够经过她的心门。 而进去的人,她就会记得一辈子。无论是伤害也好,恩情也好,她总是能把它们收集起来,归放到相应的角落里。 两个人说话之际,今天的篝火假面舞会也到了尾声。最后是集体燃放烟花,每一个租面具的人,只要把面具放回到原来的位置,然后就可以跟镇长拿一根小烟花来点燃。 温茹言一共拿了四根小烟花回来。两个小孩看见她手里的烟花都朝着闹着要点,可她怕他们不小心会伤着自己,根本不敢给到他们手里。 “你们拿着烟花,让叔叔来点,好不好?”龙少钧弯腰对面前的两个小家伙说。 这一天和他们的相处,他好像也被他们的童真感染。越来越能明白,她把小易看的比自己重要的原因了。她从A市逃到英国的这五年里,都是小易陪着她,他对她是独一无二的。 小家伙们听见他的话,都纷纷点头。然后一手拿着一根小烟花,让他来点。龙少钧从上衣口袋里掏出打火机,依次帮他们点燃。 看着火,一点点在烟花上跳跃,闪了他们彼此的眼。一时间,整个空地上,都是小烟火在人们手里点燃的场景,璀璨夺目。 而镇长的旁边是个很大的烟花,他也去点燃,美丽的烟火就划破了寂静的天空,让这个不寻常的夜,更加璀璨艳丽。 温茹言瞬间被漫天的烟火吸引,也忘了顾及身边的孩子,只管自己抬头望着一望无垠的天空。现在这里,估计是最热闹的地方了。 给孩子点完烟火的龙少钧,正看她,却看见她仰着头,闭着眼,她的表情祥和安静,如沉睡中的人,美的那么夺目。他看见别的景色,一双眸子里只有面前的女人。 如他的生命,一辈子除了这个女人,再也容不下别人了。 随着漫天的烟花渐渐陨落,空地上的人也越来越少,最后只剩下稀稀落落的十几个人。放完手里的小烟花,两个小家伙早就累的不想走一步路了。最后温茹言抱着宝宝,龙少钧抱着小易,慢慢往住的农舍走。 “你们明天就回去了么?”龙少钧抱着小易,他在自己怀里睡的正香,而且呼吸出来的热气不断的喷在他的下巴上,让他原本化了妆的脸 ,更加不舒服。 温茹言点头,“早上十点的飞机回A市,你呢方先生,还在这里滑雪嘛?”记得今天一天,他早上教她滑雪,下午了还替一夏和她带着两个孩子,算算时间,自己倒是一点都没玩。 龙少钧低头想了一会儿,随即回答她,“我明天也回国了。”他没有说自己是回A市,因为她也没有问,这应该不算欺骗吧? “你这么早就回去?是有很重要的事么?”温茹言是没有问他回中国的哪个城市,或者那块区域,她只是出于朋友之间的关心,问他是不是遇到了很重要的事。 “嗯,我的老婆明天回国,我得去机场接她和儿子。”这回,龙少钧想都不想就回答。 他说起这个事的时候,嘴角不受控制的变柔和,而温茹言把这些都看在眼里,她抱着宝宝的身体往身上紧了紧,“你的妻子真幸福。” 有这么疼爱自己的丈夫,自己的丈夫又这么的惦记着自己,她是真的觉得那个女人很幸福了。 “是吗?可是她却百般逃避着我,她一直以为我不会喜欢她的孩子,更是不愿意见我。”听温茹言用这么羡慕的人说这他的妻子是怎样的幸福,龙少钧心头苦涩。他突然停下脚步,定着眼睛看走在前面的女人。 “那她一定是不够了解你,等明天你好好跟她解释。女人都是需要哄的,你好好的哄她,她肯定能明白你的心意,高高兴兴地跟你回家的。”温茹言感觉到身后的人,已经停下了脚步,她也停住。 可她却没有转身,而是背对着男人,对她说着心里的想法。她的心没有那么大,做不到祈祷天下的人都能有情人终成眷属,可至少让自己遇见的人,能遇见他的幸福,然后守护住。 这样从某种程度来说,是不是也算弥补了自己心口的缺失? 温茹言,她不明白,现在为什么每次说起关于情感的事,她总能把自己牵扯到里面去。她更不明白,每一次在这种事情面前,她眼前浮现的那张脸,永远都是他。 龙少钧听她的话,心里是极度高兴的,可他还得忍着高兴,把所有的谜底都留到明天揭晓。 两个人没再说话,一前一后,很快就到了租住的农舍。龙少钧把小易抱到温茹言的房间,就回自己的房间了。他现在住的这间房间,还是跟一对夫妇兑换的。 第二天,天际刚破晓,温茹言房间的门就又被人敲响了。她怕敲门声吵醒了身边的小家伙,就立即去开门。门一开,只见莫一夏青着脸,一副质问的语气。 “说,昨天扔下我和那个什么先生干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了!!”她来这个小镇滑雪,目的就是参加昨天晚上的篝火舞会,可谁知道早上醒来,竟然是第二天了!! 于是她就把自己昨天吃晚饭时候喝的那么多的酒,全懒在了温茹言身上,都是她不拉着自己,自己才会喝醉的嘛! “跳舞,看烟火,你女儿也在啊,没干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温茹言知道她肯定要不高兴了,但是没办法,她也不是时光老人,能把今天倒转回昨晚上,让这个喝醉的人,重新体验一下昨晚盛大的场景。 她现在还困的很,给一夏开了门,就又倒回到半边床上睡觉了。她越淡定,这边的莫一夏就越不淡定,她进门直接把温茹言从床上拉起来,她还没把自己的遭遇说完呢!! “凌晨,穆旭臣来电话了。” “嗯?嗯……什么事?”温茹言脑袋还是昏昏沉沉的。她昨晚上忙了一晚上,早上好不容易才睡着,可刚睡了两个小时不到,一夏就来敲门了。 “他说马上来接我回去!!”莫一夏说着话,只看见温茹言又闭着眼睛,要睡着的样子,她又摇摇她的肩膀,把话重复一遍,“他现在估计已经到瑞士机场了,你跟不跟我一起走?!” 今天凌晨,她睡在床上,昨晚上的酒劲还没过,她也完全没意识到一夜的璀璨都已经过去了。所以手边的手机响了,她眼睛没睁就接了电话,那说话的语气可想而知,浑浑噩噩的,根本谁是谁都分不清。 一个电话,她都在嗯嗯啊啊,知道最后穆旭臣在电话里,很没有风度的吼了出来,她的大脑才从短路恢复正常。 “我和小易10点的飞机回A市,跟你们不同路,你们先走吧。”温茹言尽管昏昏欲睡,可也能听见她的话,当下就做了决定。 要说A市和G市,飞国际航班回去,的确是不同路的,即使穆旭臣是私人飞机来的,那要在A市降落,总是也有很多的不方便,说到底还是自己回去方便。 这点莫一夏也是认同的,可一想到快过年了,温茹言在A市又没很熟的人,再说了她那份经纪人的工作,到处都是抛头露面的,很累又不切实际,还不如早点改行算了。于是她就要极力说服她了,“哎呀,你就先别睡了,你和小易跟我回G市得了,别再回A市了!” 她又用力摇了摇温茹言,哪知还没动手,听见她话的温茹言就兀自睁眼,每一秒钟,她立即摇头,“我还要工作。” “你那工作辞了,回头我跟东正楠去说,让他再找一个经纪人。而你呢好好在G市生活,要是想工作,穆旭臣的公司,里面职位随便你挑。”这点,她和她老公可是早有言在先的,只要小言肯来,就随便她挑职位。 不是想给她多大的特权,而是想弥补自己这五年,作为她最好的朋友,都没有在她身边陪伴道歉。 “我不去。”温茹言说话直接,特别是对一夏,她特别不喜欢拐弯抹角。 “为什么啊!A市有什么好的,你就偏偏赖在那里了!”莫一夏想不明白,但是她又不敢再主动提起龙少钧,毕竟那个男人伤害她太多,每一次提起,也总能在她原本结痂的伤口上,在洒上盐。 她问完,就盯着温茹言,一定要让她给一个实际的回答。而温茹言却是想都不想就回答,“因为那里是我的家乡,爸爸在那里,就算不能敬孝,但我还是要陪着他。” 要问生命里对自己影响最早,最深的那个人是谁,那必然是生病去世的爸爸了。有些话,她藏在心里太久太久,都还没来及跟爸爸说,就连方阿姨她的妈妈的事,她也打算这次回去,在他坟前说明白。 这边,一夏根本没想到她会突然提起温叔叔,原本还想再进一步说服她,可现在她已经提前被小言说服了。 “那好,过年的时候你和小易过来我这里过年,这个不能再拒绝。”她退一步。 温茹言点头答应,然后伸手抱住一夏的肩,拍了几下后,“快去收拾东西,估计穆旭臣快到了。我就不送你了,还想再睡一会儿。” “嗯,那我先走了,你路上小心。”说完,一夏就关门走出了她房间。 可她走后,温茹言原本脑袋的瞌睡虫,就像一下子被人打跑了一样。再重新躺会床上之后,就一点睡意都没有了。于是她就干脆穿了外套,起床。 在房间里洗漱的时候,正巧听见走廊上许多凌乱的脚步声,等声音小了很多之后,她走出房间,下面的街上停着三辆汽车,而一夏和宝宝正由穆旭臣搂着,进到中间的车子里去。 光看一夏脸上的笑容,她就知道她很幸福了。其实不是不愿意送人,而是随着年纪的增长,她越来越不喜欢分离的滋味。留在身边的人,原本就不多,送走了一个又一个,到最后只有她孤零零的一个了。 农舍里的大闹钟,敲过了八点,温茹言也目送看见车子越走越远,最后她转身去叫小家伙起床。他们还得吃早饭,在10点钱赶到飞机场。 “妈咪,方叔叔呢?也走了吗?”小家伙听说宝宝走了之后倒是没有太多的不高兴,因为宝宝昨晚就跟他说过,今天要回家的,唯一意外的就是她的爹地会亲自来接她。 想到这里,小易穿着衣服的动作又慢下来,他心里是无比羡慕宝宝的,就因为她有爹地疼,而他却没有。 “怎么了?快穿衣服,妈咪去楼下帮你订早饭。”温茹言哪里知道小家伙的小心思,也不追究,她说完就转身下楼。 在经过隔壁房间时,却看见农舍的老板娘在打扫房间了。她问老板娘,“住在这间的先生呢?”她记得方先生说过,自己是住在他们隔壁的。 “他早上很早就退房了。”老板娘回答。 “谢谢……”这家的老板娘是个中国人,人也热别好,温茹言对她笑完,就继续往楼下走。 那个人走了。竟然一点消息都没有留下就走了么?温茹言边走边摇头,纠结在心里的失望,很快就又释怀了。 不过是旅途中偶然遇见的人,相见相离一切都看上天的造化,彼此的缘分,这也不是件坏事,至少不会去花心思强求那些本来不属于自己的东西。想着,她已经到了老板的柜台前。 她给小家伙点了小米粥,还有牛奶,付过钱刚转身,却听老板用因为在她后面叫住自己。 “MR.Fanggiveyou.”老板边说着,就手递过来一封信给她。 “Thanks。”她道谢,接过信就转身上楼。 在进房间之前,她脚步停止,一个人站在走廊上。眼睛不听话的往前看,她第一眼看见这个方先生,好像就是前天在这里看见他的背影。之前,她一直以为他就是那个人,直到在下一个拐角,他转身,她才放弃这样的疯狂的想法。 手里捏着信封,想了一会儿,她抬手把里面的信纸拿出来,展开在眼前—— 如果说,在猜测信里的内容时,她的心里还充满了点滴的憧憬,那么在看见信时,她的憧憬全部被一只无形的手打算,然后心也纠到一起了。 没有只字片语,只有一张画。 而那张画,就是无论她去到哪里,无论过了五年,十年,还是五十年,她都会一直带在身边的东西。 那就是在泰晤士河胖,老人给自己画的肖像,还有画的背景里,男人一双眸子如痴如醉望着自己的神态。 他竟然会有这张画!!! 温茹言拿着画的手,都在轻颤。她心底原来的怀疑,又从自己的心门里蹦出来。 根本不是错觉,那个方先生根本就是那个人假扮的!! 昨晚,在篝火中间,他揽住她腰,拉着她的右手,让她旋转撞回他胸膛的时候,她脑子蹦出来的想法就是眼前这个男人,她一定认识!!遮去了脸上的表情,还有他刻意表现在嘴角的笑容,面具下的那双眼睛,她不会认错! 真的是他!! 温茹言原来还平静的心,又被无形的搅乱。她整个后背靠在走廊的木梁上,一时之间真说不出自己此刻的心情。 惊喜么? 却仿佛惊吓更多一点。 开心么? 可此刻,自己的整颗心脏明明就是揪着的。 ** 今天六千更新完毕,下面会更精彩呦!! 求月票啊,2号,还是零蛋,苦逼的小优=_= 昨天写的新文十章,全部删除,我又要重新去写了,啊啊啊,新文真不容易啊! 明天见大家╭(╯3╰)╮ 230:什么事你说,老婆大人。 温茹言站在走廊上,手里一直攥着画。她现在脑子里还是很乱,因为根本猜不到龙少钧在哪里等着她,所以她就乱了脚步。 “妈咪……你怎么了?”已经穿完衣服,洗漱完的小易,站在房门口,就看见妈咪失魂落魄的,甚至是自己拿手放在她垂在身侧的手臂,她都没有反应。悌 儿子稚嫩的声音让温茹言瞬间晃神,她忙答,“快去楼下吃早饭,等一下我们就去机场了。”她把手里的画折叠好,又放回羽绒服口袋里。 随后,她就牵着小家伙的手下楼去吃早饭了。而他们的行李,她也一早就理好了,现在在小镇上负责电瓶车货运的人也已经帮她搬上车,就等着送她们去机场了。 悌 当日下午六点,由瑞士飞往A市的国际航班,安全着落。 温茹言抱着小家伙从机场出口出来,两个人脸上都难掩回到故乡的喜悦心情。她也一时间,把心里纠结的事抛到了脑后。谀 “妈咪,我们现在回公寓吗?”小家伙昨晚睡得太晚,早上又起的特别早,尽管回家很兴奋,但神色中还是难掩疲倦。他一个劲趴在温茹言的肩上,就差双眼一闭,呼呼大睡了。 她点头。别说是小家伙了,连她这个大人,对于这几天的折腾也是有点精疲力尽了,她也急需要回家补充能量去。谀 说话之间,温茹言抱着他,已经到了机场门口。原本是想拦辆的士就回家,可等了一会儿,楞是没见有空着的出租车过来。 温茹言心想,这么等下去也不是办法,于是就抱着孩子,提着一个小旅行袋准备去机场的公车站台那里,还是先搭车去市区,然后再换车直接回公寓好了。 “茹言!!” 脚刚抬起,就听有人在背后大声喊她的名字。声音之大,让很多经过他们身边的人,也不免转头看一眼。 “茹言……”她还来不及转身,男人的声音又响起来。这个声音好熟悉,好像不久前才听过的—— “南风?!”她身子才转了一半,就见南风瑾已经站在靠自己最近的背后了,她要是再往后转九十度,两个人的距离,就是标准情侣之间的零距离了。 她有些尴尬,转而又恢复到面朝马路的姿势,南风瑾也走到马路上,和她保持了点距离,与她面对面。 “你怎么在这里?!不是回家了么?”温茹言难免好奇,他们在西班牙分开才三四天,而且当时两个人分开的时候,他还一副很急的模样。 南风瑾今天,里面穿着挺直的西装,外面加套了一条及膝的灰色风衣。与温茹言前几天看见的样子,截然不同,现在的模样更加职业化了。 “我也刚到A市,家族在这里有工作要做,所以我就过来了。”他也是刚下飞机,出了机场门口就看见她了。 但是看见她怀里抱着个孩子,又怕自己认错人。直到她要抬步,转头的时候他才看清温茹言的脸,才肯确认的叫出她的名字。南风瑾眼睛盯着温茹言怀里的小孩,他小脸胖嘟嘟的,一双大眼也盯着自己瞅着,可爱极了! “小朋友,你就是茹言的儿子啊,叫什么名字?”南风瑾忍不住跟小易打招呼。 小家伙一直都窝在温茹言怀里,他看见南风瑾,却不像看见龙少钧,流慕笙,东正楠那样,浑身的血液就沸腾起来,非得扑到他们身上,让他们抱一会儿才肯罢休。 他现在极安静,对南风瑾的话,他甚至都有点不想回答。温茹言只他是累了,连说话的力气都没了。她看了眼南风瑾,很不好意思的回答,“他玩的累了,你别介意。他是我儿子,你叫他小易就可以了。” “小易……”南风瑾叫了一遍小家伙,他还是趴着,头靠在温茹言的怀里,不理人。他也相信温茹言的话,认为这孩子是玩累了,一时间没力气,所以才这样。 “你这次来A市打算呆多久,如果有时间的话,我请你吃个饭,就当做是谢礼了。”英国伦敦的帮助,温茹言还记在心里。她不喜欢欠着别人什么,尽管知道面前的人肯定什么都不缺,但她还是想尽自己的一份心意。 南风瑾微笑,点头,“我会待很长的一段时间,等到把这边的事情都处理完再回去。” 这时,一辆加长林肯在他们身边停下。等车子停稳,一名穿着职业套装的女助理就从车上下来,她对南风瑾弯了弯腰后,说,“少爷,请上车。” 她是南风瑾在A市这些天的特别助理,负责南风瑾交代的一切事务,无论是吃穿,还是住行,都交给她打理。 女人看见温茹言,对她也礼貌的一展笑容,但看在温茹言眼里,这笑实在太公式化。她以前在商场的时候,也见过无数次,所以也觉得无所谓。 她把怀里的孩子抱紧了一点,转而对南风瑾微笑说,“那以后有机会再见面,我先走了。”眼看着等的士是不可能了,她还是去对面的公交站牌等车比较实际了。 南风瑾见她要走,连忙追上去,“茹言,我送你回去吧!”他挡住温茹言的去路,无奈之下她只好停脚。 不是矫情,也不是故作矜持,只是她完全没有让陌生人送的习惯。尽管面前的这个人和自己有过共患难的经历,可那时候一点都不知道他的身份 ,但今天一见,很明显他不是和她一样的普通人。 “不用了,谢谢。”她下一秒就拒绝。 可南风瑾也执着,一直挡在她前面,根本不肯让她走,好像一定要送她回家自己才能甘心一样。 “南风,我……” “我的老婆,就不劳烦这位先生操心了,我这个做老公的自然会送她回家的。”温茹言话没说完,甚至人还没反应过来,她的纤腰就被一只大手握住,整个人就被他纳进怀里。 龙少钧戴着黑色墨镜,搂着她,转而低头在她耳边说,“老婆,对不起,我来晚了。”声音轻柔至极,他的声线比一般人要低,近距离听的时候,反而会让人无比着迷。 “龙叔叔!!你来了啊!”一直沉默窝在温茹言怀里的小易,见了龙少钧,就跟打了鸡血似的,一下子蹿出来,蹦到他身上。 龙少钧另一只手把他抱在怀里,在他粉嫩的小胖脸上亲了一下后问他,“滑雪好不好玩?等过年的时候,再一起去好不好?!”他眼睛对小家伙微微一眨,小家伙立即高兴的拍手欢呼。 其实他就知道那个方叔叔就是龙叔叔了,在滑雪场的店里,他哭完去上厕所的时候,就看见他在里面等自己。然后还把自己的计划跟自己说了,小家伙最后自然是同意跟他一起,陪着妈咪玩了。 至于是龙叔叔的身份,还是方叔叔的身份都不重要,只要能让妈咪和叔叔重归就好,他就会很高兴了。 南风瑾看着面前,这个突然冒出来的“老公”,又看了看温茹言,她脸上还是维持着刚才的笑容,一点儿都没有错愕和惊讶。 这个男人就是在机场等在厕所外面的人,看来他们已经和好了。心里有股莫名的苦涩顺着心尖流淌,他扯了扯嘴角,对温茹言说,“那我就不打扰你们了,有机会再见。”说完,他就转身上了车。 加长林肯,从机场门口扬长而去。 等车子走远,温茹言也终于回过神了,她扯开龙少钧禁锢在自己腰上的手,然后又把小易从他的手里抢回自己怀里,二话不说,就朝对面的马路走。 龙少钧知道她肯定又闹脾气了,赶紧跟上。他就跟在她身后,就像是昨晚在瑞士的冰天雪地里,夜幕里,他抱着孩子跟在她身后一样,只要看得见,心里就踏实了。 嘴角扬起一抹微笑,思绪有点换乱,完全没注意到前面人已经停下了,他差点就撞在温茹言的背上。 “龙少钧!”温茹言不转身,直喊后面的男人。 “什么事你说,老婆大人。”龙少钧也站在她身后,一点都没有要走到她面前,和她面对面的意思。 “我跟你没有关系,你别散播谣言。”刚才他当着南风瑾说自己是他的老婆,小易是他儿子,虽然是替她解了围,但这样的方式她也不允许。 “嗯,不散播谣言,因为这是事实,所以不需要散播。”龙少钧做出一副很诚恳很无辜的模样,像是主动认错,但听上去是狡辩,可又让温茹言一肚子的憋屈。 他们的婚姻还没解除,的确还是夫妻的关系,这点法律摆在那里,她没办法否认,更是没有能力的。 “龙少钧,我再说一遍,我不是孩子,也不可能把说过的话忘记。再说我们之间的关系,也不是你哄哄就会发生逆转的。所以别再浪费力气了。”温茹言懒得跟他再废话,抱着孩子,就往前走。 她走一步,身后的人,踩着的皮鞋也往前走一步。她走几步,后面的人也走几步。根本把她刚才的话当成了耳旁风,一点儿都没听进去。 “妈咪,龙叔叔他在哄你呢,你就别生气了。他对小易很好,他做小易的爹地,小易也很喜欢。”小家伙窝在她怀里,看见温茹言还是不为所动,他终于忍不住了,开口替龙少钧说话。 这个龙叔叔也真是,怎么都不知道积极点呦!小家伙越想越着急,他直接从温茹言怀里直起身体,靠在她肩上。然后瞪大了一对大眼睛,对身后的龙少钧挤眉弄眼,示意让他主动点。 “言言,这么长的一段时间,你要玩也玩够了。我不在乎小易的身份,请你也不要顾虑我们之间的关系,跟着心走,回来吧,好不好?”几天不见的龙少钧,现在唯一给温茹言的感觉是,不真实。 她习惯了他一不如意就发脾气,自己的记忆力似乎都没有他温柔的,舒展眉头时候的模样。可他越来越多的温柔,甚至还不惜伪装成别人,陪在她身边,这些种种都让她觉得不真实。 温茹言不想跟他说话,因为她的心现在足够乱了,也不知道再继续说下去还能说什么。她不停的往前走,甚至连对面来的汽车都没看见—— 喇叭声刺耳,她惊愕地不知所措,最后一阵强烈撞击,她和小易整个人都撞在身后人身上,他宽厚的肩膀,把两个人足足地搂在怀里。 汽车从身边,一晃而过,连刚才还瞪着眼睛,一脸活泼的小家伙都吓着,大颗眼泪不停的掉下来。 “没事了,小易,你怎么哭了呢?”龙少钧见小家伙哭,有点心疼,不顾温茹言反对,直接把孩子抱过来,护在怀里哄着。 小家伙,也听他的话,立马就止了哭声,转而趴在他肩头,慢慢抽泣着。温茹言还从刚才的惊慌中缓过神,就看见龙少钧耐心的哄着儿子的模样,她心底某处柔软就被他当时的模样刺重了。 一双清眸盯着面前的男人,竟然忘记了收回,直直地盯着。直到龙少钧哄完小易,抬头来看她。 “言言,跟我回家吧。”他对她伸手,语气温柔,表情和煦如春风,一时间晃了温茹言的眸。 下一秒,她的手极不听话的抬起,就在要放入他大手手心的时候,又顿住—— “不——龙少钧,你别白费力气了,我和小易要回家了。”她脑子里,一季青光闪过,她瞬间收回手。 温茹言伸手来抱他怀里的孩子,可这回龙少钧可不让她得逞了,他往后退一步,“小易,跟爹地回家好不好??” 他说—— 跟爹地回家!! 这句话不止对温茹言,对他怀里的小家伙,也无疑是个霹雳,正打打中在小家伙的头顶。 原来龙叔叔真的是他的爹地!!他终于也有爹地了,以后幼稚园的小朋友再不会嘲笑他是个没有爸爸疼的小孩了,妈咪以后一个人哭的时候,也可以有人抱着她给她温暖了!! 小家伙惊喜,无比惊喜!!他立即搂住龙少钧的脖子大喊,“爹地爹地!!”,粉嫩的小嘴还亲在他脸上。 儿子如此的兴奋和幸福,这让温茹言更加为难,可龙少钧的话却足够让她惊讶—— 他明明知道他们的孩子,五年前就消失了。他明明知道小易根本不是他的孩子,而是她在英国领养的。他明明知道他们的关系根本已经不可能了,为什么还要这样? 龙少钧,你的心为什么我越来越看不明白了,你究竟想要怎样?! “老婆,你要是我觉得我哄你哄的不够,那回家我再慢慢哄,你看这里这么多人,要是让记者拍到就不好了。”龙少钧看了眼四周,刚才小家伙的喊声,已经让许多人都朝他们这边看来。他也正好趁这个机会,让她先上车。 提到记者,温茹言就郁闷,她还想着英国城堡里,那些记者手里的照片,这些照片这个时候估计已经在整个A市流传开了,她回娱乐公司,还得面临许多人的问话,特别是华哥,他一定得找自己谈话!! “乖,跟我回家,我有东西给你。”龙少钧见她眉头皱紧,就知道她在担心什么事。他搂过她的肩,抱着小易,往停车场走。 温茹言也不拒绝了,毕竟机场这么多人,许多明星下机也有狗仔队拍摄,她不想有更多的新闻再关于她和龙少钧了。想着先离开机场,再找机会走好了。 三个人上了车,黑兰博就由机场停车场呼啸而出,绝尘而去。 星汇半岛。 杨嫂一到早就去菜场买了菜回来,然后把整栋房子全打扫了一遍,特别是楼下的小房间,先生交代要格外整洁。 到傍晚时候,龙少钧就把温茹言载到了别墅。他把小家伙从车后座抱出来,一见这里的景物,小家伙惊呼。 “妈咪,对面的房子就是我们第一天到这里的时候住的哦!而且也是因为这样,我才认识了爹地呢!!”小易叫龙少钧,一口一个爹地,明显心里是幸福的。而温茹言也看得出来,龙少钧对小易,也是用心的好。 从瑞士滑雪场,他不厌其烦带着小家伙滑雪,对他的问题每次都耐心的回答的时候,她就看出来了。只是那时候还以为他是别人,所以没有太在意,现在想起来,老天真的是跟她开了一个天大的玩笑。 杨嫂正在煮菜,听见外面车子的声音,她立即迎了出来,看见先生他们一家三口高兴的在门口,她也跟着高兴。 “夫人,你终于回来了!!”杨嫂拉住温茹言的手,就把她拉进客厅,然后给她去泡了茶,还给小孩拿了果汁。 小易最喜欢喝甜甜的东西了,他看见果汁两眼就冒星,要知道他从小到大能喝果汁的机会屈指可数的。 “妈咪,我可以不可以喝这个?”小家伙捧着果汁,倒在温茹言怀里,两眼期盼的看着她。 温茹言从小就不让他喝这些特别甜,又没有营养的罐装果汁。她宁愿麻烦一点,去超市买新鲜的水果,用榨汁机弄给他喝。可小孩子都喜欢喝罐装的,偏偏不喜欢喝健康有营养的。 最后小家伙实在不听话,她就明令禁止他喝这些。 “小易,就喝半瓶不能多喝,这个对身体不好。”龙少钧替温茹言回答,话刚说完就收到温茹言的冷眼。 杨嫂看见他们这副模样,好像日子又回到了五年前,心里别提有多高兴了。她突然记起自己没气上还炖着汤,立即又跑回厨房去弄今天的晚饭了。 龙少钧拿了遥控,帮小家伙开了电视,起身摸摸他的手说,“小易你在这里看会儿电视,爹地和妈咪有事要商量。”说完,他强拉过温茹言的手,两个人就往楼上走了。 小家伙看他们两个一前一后,爹地拉着妈咪的手,好像很幸福的模样,他刚次还拿着习惯的小手,立即拿起捂住小嘴,偷着乐。 可喉咙里的笑声还是让温茹言听见,她甩开龙少钧的手,转身对小家伙说,“喝一半就不能喝了,要是不听话,我打屁股!” “知道了,妈咪你好啰嗦!”小家伙笑完,拿起果汁又有滋有味的坐到沙发上,看起动画片了。 温茹言无奈,她转身之际,手又被龙少钧纳到掌心里,他牵着她上楼…… ** 我感觉我越写,龙少越来越温柔了,不过到最后了也该温柔了。温柔的男人才是王道,不管在外面多强势,对心爱的人还是要温柔的。 女人的心是水做了,我特别喜欢这句话。 最近几天更新一般都在三点左右,所以三点半估计就能看了,让你们就等了,不好意思哈。 票纸有的话给几张呗,么么 明天见╭(╯3╰)╮ 231:偷腥【咳咳,好不容易啊!!】 “啪!”温茹言身体刚进房门,背后的门就应声关上,声音极大,在她本就乱成了套的心坎上,更添慌乱。 他们一前一后站着,她的手依然被龙少钧握在手心里,掌心温热传来,让她悸动的心和缓许多。温茹言抬头,却只能看见前面男人宽阔的背。悌 “你有什么东西给我看?”手心的冰凉尽管减少许多,可似乎只要站在这个男人身边,她浑身都会不自觉的难受,想要逃离开来。 龙少钧不答她,却是拉着她的手,将她按坐在大床上,然后自己走到床头柜边,把里面的档案袋拿出来置于她手里。 温茹言打开—— 许多照片从里面滑落下来,洒在白色床单上,还有就是胶卷的底片,都在这个档案袋里。悌 她记得眼前的照片,就是她一直担心的伦敦城堡里的场景。 看来,他是把所有的照片源都截下来了,所以外界应该还不知道他们的关系。一直悬着的心松了松,可一会儿后,她又提了起来。 “你给我看这些做什么?!”现在的龙少钧,她一点儿都看不懂。有时候她连自己的心都弄不明白究竟想怎样,时间越走就越没有力气再去追究那些虚的东西了。 龙少钧知道她在担心什么,他也像她一样坐到一边,他的腿很长,与温茹言的并排在一起,要突出很多。谀 “言言,我给你看这些不是为了威胁你,我只是想告诉你,以后只要是你要的,我一定双手奉上,即使是我的命。”他的眼里,温柔似水,看着前面的浴室,那里有和她美好的记忆,也是在这个房间里,他有了这辈子第一个孩子。 尽管孩子最后还是没了,可他们以后还会有很多很多的。龙少钧突然转头看身边的女人,“但是言言,别再走了,这些年,我们都累了。”他语气里略显疲倦,温茹言转头,看见他下巴上胡渣若隐若现。 原来还想反驳的话,可就是一下子说不出来了。 他说—— 别再走了,这些年,我们都累了。 七年前她24岁,大学刚刚毕业,经历感情的叛变,身边的男人突然从自己的世界里隐退。五年前她26岁,有爸爸有工作有朋友,生活平静美好,却还是和他遇上,从此纠缠。今天她31岁,有了儿子有了新朋友,体验过生活也知道从高处摔到地上的疼痛,自己也早过了女人的黄金年龄,而他还在与自己纠缠。 累了么?怎么能不累呢? “为什么——为什么我们不能正常的生活,你有你的生活,我有我的,这样不是很好嘛?”温茹言差点动摇,可脑子里想起横亘在两人之间,永远无法跨越的障碍,她又退了回来。 龙少钧听她的话,嘴角一丝苦笑划过,“我也想知道为什么,天下女人这么多,为什么我一定要非你不可。”没人看见他的挣扎,看见他恨不得从办公室一跃而下,从此了却所有烦恼。 她更是没有看见他痛苦的模样,但是每次想放弃的时候,想起她的脸,还有她五年来受的伤,他就心疼。整颗心脏像是被人抓住了,楞是不停的捏一样。纵使他平时多霸道多能耐,都无法克制和躲避。 温茹言突然就没话说了,两个人之间又只剩下空气在不停流转。明明呼吸的是同样的气体,明明彼此心意相通,明明谁都不愿看见彼此再痛苦徘徊,可—— “龙少钧,你有想过吗?如果我们在一起,等哪一天你的对手把我们的关系曝光,等所有闪光灯照着你只为了求证的时候,你又要怎么做?龙吟是方老的心血,这些年你把它经营的很好,公司里几千名员工都倚靠着你吃饭,整个A市甚至是整个中国的食品业都以为标榜,所以你不能出错,更何况是这样的错呢!!?”温茹言极冷静,她把他们之间以后会遇到的大问题都说出来了。 这一次或许是该好好谈谈,这样彼此才能把心放开,去追寻更美好的未来。 龙少钧一直盯着她的眸子有点闪动,随后他转过身,大手压在她肩上,郑重其事地问,“你只考虑我,那么你的?你又是什么感受,你真的不爱我么?!”他很多时候都像个孩子,尤其是在温茹言面前。 很多问题不是不知道,而是懒得花力气去想。计划哪里会有变化快,等遇到的时候再解决,他龙少钧也绝对有这个实力。 “我现在在跟你说在一起的后果,你扯这些没用的干什么!”温茹言刚才好不容易压下来的耐心,又被他一句话挑起,她声音放大,“我的感受和整个龙吟的命运比起来,根本不重要。” 她从西班牙回伦敦接小家伙的时候,方老交给她一封信,里面把当年大学毕业后,他选择去英国的事交代的一清二楚,还有苏雪。看完那封信,她突然也明白,龙吟就像个孩子,是方老让他长到少年,而它的壮年,完全是龙少钧一手创立起来的。 现在龙吟国际早就成为了国内食品业的巨头,它还往不同的行业发展,前景一片辉煌,但责任也更大。 “谁说不重要!大不了我把公司再还给老爷子,我们和小易找个没人的小镇生活,反正我这些年赚的钱几辈子都用不完,这样好不好?”泰晤士河旁,从他拿到老人给自己画的那张画开始,他的意志就无比坚定了。 他可以什么都没有,也可以什么都丢弃,但面前的 这个人,是他唯一的追求。 “龙少钧!”温茹言气恼,她好好跟他说话,分析整件事的利弊,他却跟她说这些根本不靠谱的事。她猛地从床上站起来,看了他数秒后,转身要下楼。 可好不容易把她请到别墅来的龙少钧哪里肯放开她,情急之下拽住她的手,往后一拉,把她整个人就拉回怀里。 他一时没坐稳,两个人齐齐倒在大床上。温茹言在下,而他自己则是侧躺在她的右手边。 “你放手,听见没有!”温茹言欲起来,可男人干脆拿腿架在她腰上,将她浑身的力气都消解掉。 看着身边的女人,粉嫩的唇勾人,皮肤白皙,一双眼睛灵动非常。龙少钧才不管她的挣扎,头一下就俯下去—— 两唇相抵,两人之间的空气也急剧收缩,最后化为零。 很多没有尝过这双红唇的滋味,龙少钧极度沉迷,他的牙齿在她的唇上不停的啃咬,似是她逃离身边的惩罚。可每次咬完,他又心疼的回来再亲几下,一下下都触在温茹言最柔软的地方,她原来还坚定的意志,慢慢融化成水。 慢慢地,他不甘于只亲她的嘴,薄唇往脸颊移,一下就缠住温茹言的耳垂。多年未经床事的她,喉咙不自觉呻吟出声,听在耳里,连自己都脸红了。 “言言,给我吗?”他下体的***一直顶着温茹言的盆骨,穿着的裤子像是无数的网,把他束缚住,实在太难受了。 不等回答,龙少钧手移下,却扯自己的皮带—— “妈咪,爹地,你们在干吗!?” 小家伙稚嫩的声音,如一盆冷水,将床上正打得火热的两人泼醒,温茹言一把推开身上的男人,尴尬至极。 “没——干什么,妈咪有根白头发,他替我拔了。”温茹言随便扯了个谎,还不忘瞪一眼龙少钧。 小家伙好像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杨奶奶让你们下去吃饭了。”他是上来叫他们下去吃饭的,推门进来却看见两人在床上。 他虽然早熟,但也不知道这种事。 温茹言立即起身,拉过门口小家伙的手就下楼,脸直接红到耳朵根。 看着她离开,龙少钧暗骂,他的手还放在皮带上。 该死! 以后一定要锁门,锁门,锁门!!!! 楼下杨嫂已经把饭菜都盛好,就等温茹言他们下楼了。她抬头看见小易拉着她的手下来,立即招呼他们过去吃饭,温茹言刚坐下,杨嫂就看出她有点——不同寻常。 “夫人,你的脸怎么这么红?不会是感冒了吧?!”杨嫂是没看见温茹言被龙少钧压在身下的场景,而且这大冬天,感冒的人特别多。 说着,她就要来摸温茹言的额头,她躲开,干笑道,“没事,就是屋里太闷了,有点缺氧。” 可杨嫂又不是小家伙,随便扯几个慌就能敷衍过去了。她一听温茹言的回答就知道她是撒谎了,正要问,却看见先生从楼梯上下来。 “先生,你的脸怎么也红了?难道也是缺氧?!”杨嫂拿温茹言的话去堵龙少钧,只见他脸色不好看,走过来抡起桌上的饭就吃,一点儿都没搭理她。 看过五年前的事情之后,杨嫂觉得今天他们两个非常奇怪,而且是非常非常奇怪!! 温茹言见龙少钧不说话,也低头吃碗里的饭,“杨嫂,这鱼汤很鲜。”她喝了口鲫鱼汤,夸了一句。 “这可是在上次你带我去的那家菜场买的,鱼特别好……” “爹地,刚才为什么你趴在妈咪身上啊?!”杨嫂刚说完话,小家伙喝了口汤,非常漫不经心的问一直板着脸的龙少钧。 饭桌上其余三个人皆傻眼! 温茹言脸上红晕更甚,龙少钧的脸就耷拉的更厉害。 他从楼下下来一直在想,妈咪现在还这么漂亮,怎么可能会有白头发?而且他以前倒腾妈咪的长头发时,都是站在妈咪背后,或者坐着,可从来没有趴在她身上过啊! 小家伙越想越觉得奇怪,等碗里的饭都快吃完一半了,他还没有想明白,所以就开口问了。 杨嫂见两人脸上表情越发不自然,再听小家伙的话,她算是明白了,原来是这么回事!! “小易宝宝,以后妈咪和爹地在房间的时候,你进去是要敲门的。”杨嫂实在不忍看温茹言一副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的模样,干脆替她解围了。 小家伙扭过头看杨奶奶,“为什么?”他好奇,以前自己进妈咪门的时候,也不敲门啊。 杨嫂干咳一声,回答,“因为他们有可能不方便。”说的实在太隐晦,小家伙是没听懂,可这边的温茹言,却真的想找地洞了。 “为什么不方便啊?”小家伙不依不饶。 杨嫂这下算是被问住了,一时之间不知道怎么回答。 “因为爹地和妈咪再给你造弟弟妹妹!”龙少钧冷不丁来一句话,他见小家伙还要开口,立即阻止,“饭桌上不许说话,快吃饭!” 最后小家伙只得憋着嘴,继续扒碗里的米粒。 龙少钧的目光则明目张胆的从餐桌那头穿到这头,温茹言被他看的烦了,直接回瞪他。 杨嫂见了,只笑,心里却早就笑开了花。 ** 这张写的太欢乐有木有!!父子两个都好萌好友爱有木有!!今天就四千,因为头疼实在受不了了,我得去床上了。 昨天谢谢蛋糕的荷包,还有蹦蹦的钻石,谢谢,么么╭(╯3╰)╮ 继续求票纸喽!! 新文估计周末或者下周开,欢迎支持啊,明天见哈。 232:等了这么久,找了这么久,又怎么舍得再让你离开? 一顿发吃下来,温茹言脸上始终红晕遍布,好不容易看小家伙吃完了,为免他在想起刚才楼上的事,抱起他就说,“我们回家。” 可小家伙本来就喜欢龙少钧,现在又知道他就是自己的爹地,哪里肯走,他才不管自己的人在温茹言怀里,一个劲往旁边的龙少钧身上扑。最后温茹言怕他扑过去摔倒,不得不把儿子放到他怀里。悌 “妈咪,我们应该跟爹地住在一起。”他以前在幼稚园,那里的小朋友每天早上都是爹地和妈咪一起送他们去上学的,只有他是妈咪一个人送。 “温嘉易,你跟不跟我走?”温茹言无奈,只能板了脸看他。对付这个儿子,他倔强的时候就不能惯着,非得拧着眉说话大声他才肯乖乖听话。 但这边的小易,却仗着身边有龙少钧撑腰,腰板挺直了回答,“小易要跟妈咪和爹地一起住,不要跟你们其中任何一个人。”等这个冬天上去,他又要去幼稚园了,到时候一定要让妈咪和爹地一起送自己,也让别的小朋友羡慕一番。谀 龙少钧一直抱着小家伙,看温茹言一副拿他没辙的模样,不由发笑,但他还是不说话,光看着,心想等会儿一定得奖励小家伙一下。 温茹言见他是跟龙少钧站在同一阵线上了,隐藏在心里的脾气实在忍不了,一下子就蹦出来,她松了小家伙的手,“那你在这里呆着,妈咪回去了。”说完,她拿起旅行袋就往门口走。悌谀 原本还很淡定的龙少钧看她真的走,立即大步追上去,她大手刚放在门把上,就被他从后面又大力合上。 “龙少钧,你玩够了没有!?”她有点火,实在是耐不住。 刚才在房里明明想跟他好好的聊一次,还把将来要遇见的问题都给他做了分析,可他却说可以放弃一切,去小镇生活!这完全就是在开玩笑,所以他们两个现在根本不可能静下来谈话了。 她现在手头上还有大堆的问题要解决,这几天她手机没开机,恐怕整个公司都找她找疯了,她再不回去,又要成为待业在家的游民了!想着,温茹言就去扯龙少钧放在门把上的手,尖锐的指甲不慎戳进他的手背。 仿佛听见皮肉被刺破的声音,她猛地收手,真的看见他的手背,又几条血印凸显。自己的指甲缝里,还有属于他的血肉。 “爹地,你受伤了!!”小家伙眼尖,一下子就看见了龙少钧的手背,他惊呼着从他怀里蹭下来,抓起龙少钧的手,一双大眼睛里满是心疼。 小孩尚且如此,别说是温茹言了,她始终盯着他的手,内疚由心底升起,慢慢就笼罩了她整颗心。 “我去找杨奶奶拿药箱。”小家伙说完就往厨房跑。 突然,两人之间没了别人,反倒觉得无比别扭不自在了。温茹言盯着他的手,过了很久才开口,“小易就在你这里住几天,我公司还有事情要回去处理。别的事情等我们都冷静下来的时候再谈。” 终于收回眸,她错过龙少钧,打算离开。可刚往前走一步,手臂又被男人拽住。可能只是心里原因,她骤然觉得他原本温热的掌心,突然就冰冷了许多,连着他碰触在自己手腕上的肌肤,都带着一层寒。 “我现在就很冷静。”龙少钧开口,手背上一阵炎疼,但他仍然拉着她的手,不让她离开。等了这么久,找了这么久,又怎么舍得再让你离开?! “我是说——等你能彻底接受我们之间的关系,我们再谈。”温茹言执着,她可以为了任何事妥协,但这件事她实在没有办法。 即使知道自己心里的感觉,即使知道期盼的结果,可她不愿等事情曝光,给身边所有人都造成困扰和伤害的时候,才想要停止这本不该开始的事。 龙少钧的耐心都是强行压在情绪上的,可一再听她说他们之间的关系,他就有些受不了了。抓着她手腕的手,不由收紧,往后一拉,温茹言没防备,整个人就顺势倒在他怀里。 他抱住她整个身体,根本不给她任何逃离的机会。薄唇靠近她的耳朵,“言言,我会给你时间好好接受我们之间的关系。这段时间你也可以去公司上班,可别在想逃开。” “我想你肯定不忍心小易再失去一次爸爸,是吗?”最后一句话他说的极轻,可却一字不落的听在温茹言的耳朵里。 若是换了以前,她一定认为他这是威胁,就是拿所有她关心的人让她就范。但过了这么多年,她突然一下子就明白了,刚才他的语气里充满了隐忍,遍布了无奈。 终于——她也把他变成了这样一个男人了么? 想到这里,温茹言嘴角冷笑,她不说话,只是往后退一步,然后转身开门离开。这次龙少钧没有去拦她,有些事她会明白也会想明白。他已经不会去阻止她做喜欢的事,唯一的要求就是她不要再逃而已。 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眼前,他裤袋里的手机突然就响了,是韩离来电,他接起,转身进客厅。 “总裁,他的儿子来了A市,坐镇康易和流氏。”韩离电话汇报,用简短的话说完整件事。 这时候小家伙正脱了一大个医药箱,望着他,慢慢朝客厅走来。龙少钧嘴角笑,突然觉得人生圆满,“半小时后在办公室等我。”说完,他就挂了电话。 起身去帮小家伙拿医药箱。 温茹言一出星汇半岛,就拦了车赶回娱乐公司。在车上,她开了手机,电池满格,没过一会儿就无数条短信和未接电话涌进来。 她来不及去看短信和未接来电,就见东正楠的电话打进来,她接通,就听见对方咆哮到极点的声音。 “温茹言,你这几天到底去哪里了!!你知道不知道我找你快找疯了啊!!龙少钧那只狼心狗肺都快把我烦死了,你究竟是把他怎么样了啊!还有你知道不知道这几天公司出大事了啊!!?”电话那头的东正楠一下子蹦出这么多的问题,让温茹言原来就有些疼的头,更疼了。 “你说公司出什么事了?”温茹言直接过滤掉那些没有营养,她又不像回答的问题,干脆问他最后一个问题。 她有点累,靠在出租车的后座上,抬手按着太阳穴,以至于克服自己要睡着的状态。 东正楠原来还想问她的问题,见她这么淡定,还这么的无所谓,根本没把这几天自己突然失踪的事当做是一件事,但是要知道这些天他都坐立不安,连工作都没精神了啊!! “你自己来公司看吧,我们换老板了!!”他生气,索性就挂了电话。听着东正楠最后一句话,再听电话那头传来的嘟嘟声音,她按着太阳穴的手指就停了,脑子更乱。 催促司机开快点,没过多久,她就进了公司。今天的电梯格外的拥挤,她以前来的时候都没有这么多人同时上去的,心里隐隐地觉得不安,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似的。 “温茹言,你可回来了,华哥找你都快找疯了,你快点去她办公室啊!”她刚出公司电梯,到了办公桌,就有人来喊她。好来不及找东正楠把事情问个清楚,她放下手机,就马不停蹄的到了华哥办公室。 这里和以前很不同,好像是重新装修过了,而且里面原来的文件都不见了。她看见华哥站在办公桌前,她走过去喊了一句,“华哥,你找我?”对于自己这些天,无故旷工的事,她实在很过意不去。 来公司的路上也一直惴惴不安,她这样的行为按照公司的日常条例早就被开除了,所以现在她心里还在打着鼓,生怕华哥一开口就是解雇自己的话。 “小温啊,你回来了啊!”华哥看着自己这间办公室,想着马上就要搬走了,心里难免不舍。 温茹言点头。 “有件事我在临走之前得交代你,就是阿楠啊,他可是娱乐圈不可不得的人才,我很看好他。你的工作能力我也是知道的,所以把他交给你我放心,希望不久的将来,你们两个在娱乐圈都能有一席之地。”华哥在这里等这么久,就是刚才听见东正楠说,她回来了,于是就打算把事情交代给她。 “华哥,你要走?我们公司真的换老板了吗?”温茹言刚才还以为东正楠在办公室里是吓唬她的,可现在华哥都这么说,她真的有点担心了。 “对啊,我和我老婆孩子要移民加拿大了,就把公司转让了。不过你们都不用担心,老板约定不会裁员,每个人还是做原来的工作。不过他要求给你升职,还让我询问你的意见,你怎么看?”华哥看向一边的温茹言,等着她回答。 给她升职?!温茹言本来有些清晰的脑子,现在又是混乱了,怎么新老板她见都没见过,还跟她升职?? 她想了会儿回答,“华哥,这些天我没有请假就旷工,这本来就是不负责任。你不辞退我已经很感激了,至于升职的事,不适合在现在谈,我只想把接下来的工作做好。” 华哥听完她的回答,对这个刚来自己公司没多久的人,印象就更好了,她不会一味的追求名利,而是做事情实事求是的,这样的人才会有大发展。 “好吧,既然你这么说,那我会跟新老板沟通的。那我就走了,好好工作,你的前途一片光明啊!”华哥拿了桌上的公文包,上前拍了拍温茹言的肩膀,就出了办公室。 随后就听见外面一阵轰雷般的掌声,像是所有人在欢送华哥了。温茹言整理完情绪就出去工作,刚到门口就被东正楠拦住,将她拖到角落里。 “喂,东正楠,你可是大明星好不好,不要动不动就这么不知检点啊!”她心里还在想到底谁才是新一任的老板,说话难免有些刻薄。 可东正楠哪里还顾得了她这说话的口气,立即拿手指指着她问,“快说,这几天究竟去哪里潇洒去了啊!!”他可是被龙少钧那人烦得不行,要是她再不回来,他就打算也消失匿迹去了。、 “瑞士,和一夏去那边过圣诞节,这个你不是一早就知道吗?”温茹言直接将了东正楠一军,实际上他是早知道的,就是上次刚到伦敦拍广告,在康易门口,他和肖奕两个人为夺一同旅游的机会差点打起来。 一想起同游,温茹言就说不出的一肚子气,这个肖奕竟然把机会让给了龙少钧,把她害的好惨!! 听她的话,东正楠才发现根本就是自己没长脑子,把已经设计好的事情居然忘记了!!都怪龙少钧那个狼心狗肺的,在机场小言不见了,他干脆就把自己也赶下了飞机。 那时候他身上可是一分钱都没带啊,行李还在飞机上,就这么在众目睽睽之下被他赶下了飞机。还好那广告还没在英国播出,不然他这张脸真的要招海报粘起来才不至于面子都丢了啊! 最后还是跟别人借了钱,才打电话回公司,华哥派人去接他的,不然他真的就饿死在伦敦街头了啊!! “小言言,肖奕那家伙真的去陪你们去了?”至今,东正楠还在记恨肖奕这件事。要不是他,自己就可以陪着小言言和小家伙,在滑雪场地里驰骋了,想来他们三个还没一起出去玩过了,要是小家伙对他生疏了怎么办啊!! “嗯——”温茹言答,心里却是心虚的快要死掉了。 可千万不能让他知道跟去的人是龙少钧,不然他一定要炸开锅了。 “好吧,既然事情都过去了那就算了,不过以后你得有点责任意识好不好,去旅游至少也要把我带上啊,我可是你的衣食父母!!”东正楠郑重其事的说着。 温茹言可没时间再理她,推开他的手,她就去办公桌前要工作了。可一回桌前,就听周围的人不停地议论。 “你知道我们的新老板是谁嘛?听说是以前老板的好朋友啊,还来过咱们公司的呢!!” “哎,我跟你们说我也听说了啊,而且还是个钻石王老五啊,听说他的身价破百亿啊!” “这样的话……这里要是谁被他看上了,不是要做少奶奶了啊!!”俗话说,三个女人一台戏,那么整个娱乐公司,最多的就是女人,那何止是几十台戏啊!温茹言听他们说话,也不参与,只是一只耳朵进,另一只耳朵出。 几天没工作,她桌上的资料堆了一大堆,大部分都是合同,都是来找东正楠合作的合同。看来她今天是要把它们都看完,然后再挑选值得合作的来签约。 华哥对她的期望,从刚才开始,她想会一直都记在心上。以前,要不是自己参加什么歌唱比赛,害得东正楠退出娱乐圈,他现在也不会像二十几岁的新人一样,差不多要从头开始了。 所以撇开华哥的期望,她对东正楠还有这份责任。他这样的形象,本来就是为演艺圈而生的,发光发热也是无可避免,只是时间问题罢了。想到这里,温茹言工作的动力就足了很多,拿起文件就扫描起来。 同时间,龙吟国际,总裁办。 韩离和肖奕是刚过半小时就从总经理办公室上了写字楼的顶层,可等了十五分钟还不见龙少钧过来。 再等了一会儿,只见门开了,而龙少钧抱着小家伙站在两人面前。就连是一向腹黑淡定的韩离,也以为是自己做完没睡好,现在眼前出现了幻觉,总裁竟然抱着孩子!! 而且还是光明正大的在所有工作人员的眼皮子底下进了办公室!!!他都是这副模样了,肖奕的惊讶就更不用说了,他连嘴巴都张成了O型。 “肖叔叔!!”小家伙在龙少钧怀里,看见表情怪异的肖奕,立即喊他。半个月前,在太公的庄园里,还好还有肖叔叔陪他玩,才不至于这么想妈咪呢!! 龙少钧把他放到地毯上,他就朝肖奕跑过来。直到他的小胖手碰到肖奕,他才从游离中回过神,原来真的不是做梦!!一边的韩离适应能力特别快,已经从座位上站起,拿起手里的文件,准备把事情的进展做汇报了。 “肖叔叔,你怎么了?好像脸色很难看啊!!”小家伙一向眼尖的很,他说着就要踮起脚尖去探肖奕的额头。 肖奕一时口没遮拦,“我是被吓着了!哥,你能不改变的这么快么,至少给我们喘息的机会啊!” 可不是嘛!!一向这么冷漠霸道的人,对下属说句话,连个标点符号都要省略的人,今天突然抱了个孩子来公司,脸上居然还笑的这么高兴!!这也太诡异了! 估计现在公司楼下,已经吓倒一大片了!肖奕暗自腹议。 小家伙可听不懂他的话,也觉得他奇怪,他屁颠屁颠地跑到龙少钧面前,拉拉他的手说,“爹地,肖叔叔好奇怪,他肯定是生病了。” 说话稚嫩,但是却是很肯定,真把一向严肃的韩离都逗笑了,龙少钧就更高兴了。他按了眼肖奕,“带小易去下面的甜品店,他很久没吃了。”刚才在家里,小家伙一听他要来公司,就说要跟着来,磨到最后实在没办法,就只得带他来了。 肖奕见他发话,抱起地上的小孩,就转身出去。 “别让他吃太多,否则你大嫂会不高兴的。”龙少钧最后还不忘叮嘱一下,言言一定不让小易吃太多的甜品,对身体不好。 肖奕过了半天才想起,他说的大嫂——就是GAGA!!! “总裁,这就是南风誉的独生子,南风瑾。”等肖奕抱着孩子出去,韩离把照片呈在龙少钧面前。 只一眼,他就认出照片上的男人,就是在机场看见的那个。 “盯着那边,别松懈了。”他说道。 韩离点头,又问,“娱乐公司的产权已经转入太太的名下,但您暂时还是老板。明天就是见面会,要出席么?” 温茹言现在就是给龙少钧打工,从长远来看其实就是给自己打工。 “嗯,明天去。”他当然要出席,一想起要看见温茹言,他就兴奋到不行。 等韩离汇报完别的工作,夜色已经很深了,肖奕还没把小家伙带上来。他有点不放心,于是拿了外套进了电梯,准备在楼下带了小易就回家。 ** 六千更新完毕,今天有点晚了,睡着了!! 票纸嗷嗷嗷嗷!!我要泪目了,赶脚好像木人在看了似的,写的木有动力啊,那么新文你们会支持嘛? 明天见,么大家╭(╯3╰)╮ 233:见面会 第二天大早,温茹言就已经在娱乐公司。昨晚她没去接小易,直接让他睡在龙少钧那里。反正她去接了,那人也不会乖乖听她的,到时候免不了还要一番纠缠,看着手边还有这么多没看完的文件,她干脆就自己回了公寓。 她泡了杯咖啡,坐在办公桌前,又开始看各个公司送来的合作案。昨天晚上,她还把许多天没清理的邮箱都翻了一遍,里面许多都是关于东正楠新年前后的通告。悌 可打开最后一封电子邮件时,却看见是公司QQ群里群发的文件。她打开后,才知道今天是新老板的见面会,所有在公司的人都得参加。 从昨天,在华哥办公室聊过天之后,温茹言对这位还没露面的新老板倒是非常感兴趣。她的直觉一向很准,总觉得这位老板自己好像是应该认识的,但至于是谁就无从得知了。谀 边纠结这个问题,边看手里的文件,很快就到了上班时间,其他人也陆陆续续地到了。 “小言言,你怎么这么早啊!!不会专门来等我的吧!”东正楠这两天闲得慌,每天都来公司。他好不容易想休息两天,不过等温茹言处理完文件他的好日子也到头了。 温茹言瞥了一眼靠在自己办公桌前的人,“你健身到什么程度了啊?”每次东正楠得瑟的时候,唯一能想到办法来治他的就只有温茹言了。谀 一听她说健身,东正楠原本还春光灿烂的脸上,笑容立即就隐没了,他干咳几声说,“那个……健身卡我丢了,所以就那啥那啥了啊!”他满脸赔笑,生怕温茹言不高兴。悌 这几天她不在,他哪里还有心思去健身啊,当然是去找人啊!!其实那卡还在自己衣服兜里揣着呢! “我给健身房教练打电话,我记得你的卡号,补办一张就可以了。”说着,她就拿电话起来拨号。 东正楠见她真的拨了像模像样的几个号码,他就急了,他立即掐断电话,脸上极度尴尬的说,“我突然想起来,那卡还在衣服里呢!!” “今天你没通告,那就去健身,晚上再倒我公寓,明天起的工作我们要商量一下!!”温茹言继续面无表情他,她也不为东正楠刚才的行为生气,放下电话仍然非常淡定的看文件。 又让他去健身!!东正楠可是极度的不淡定啊!! “言言,今天可是新老板来的第一天,我还想看看他的尊容,要不明天去吧!”不然他今天起这么早到公司来干嘛,这大冬天的好不容易休息几天,当然是在家里睡觉啊!! 前几天是没办法要找她才要来公司,今天就是为了看新老板才来的!!他才不去健身呢! 温茹言的耐心又要用完了,她眼睛瞥过来,压着嗓子大声说,“明天你没有时间!!!以后都没有时间!”真是皇帝不急,急死太监。 她都为自己这几天旷工难为情半天了,准备用后期的工作表现来弥补这次的失误了。这样大赶进度,也可以迅速的帮他建立起好的荧幕形象,可是他倒好,非要来凑什么没必要的事情。 “还有言言不是你该叫的称呼!”温茹言真的有点生气了。她干脆放下手里的文件,一双大眼睛盯着面前的男人,准备把他完全盯走才罢休。 果然,东正楠没有三秒,就妥协了,“好啦好啦,我去就是了。可是你答应我一定要拍张新老板的照片给我啊!”他最怕温茹言生气了,所以只能苦了自己的身体了。 温茹言点头,表示答应。东正楠又在她的目光里,很不情愿的挪进了电梯。 墙上的大钟,当时针指向十点,全公司所有的单身女性都已经做好了一切的装备,就等着到楼下的大厅里,参加这次与新老板的见面会了。 很快,公司的高级主管就来通知大家到楼下的大厅集合。许多人为了抢到一个好的座位,都抢着进电梯,直到电梯报警超重,她们才很不甘心的出来等下一部电梯。 温茹言一直都埋头在看文件,终于把最后的文件看完,她抬头才恍然发现整个公司的人都不见了。她这才想起来,刚才主管说去楼下大厅。她一想这几天自己的表现,又加上无故的旷工,钥匙再被抓到不尊重新老板,那她就惨了!于是她从座位上起来,立即上电梯。 娱乐公司下面的大厅,和别的公司有很大的不同。它周围放着白色的椅子,上面还有一个小型的演讲台,平时就是召开小新闻发布会的现场。平常底下坐着的是各大报社的记者,今天是成了整个公司的上百名员工。 这次还有很多没有通告的艺人,也在下面擦亮眼睛等着看这位传说中的钻石王老五。温茹言下电梯,随便在最后的那排位置坐了下来。她粗略看了一眼前面五排的员工,基本都是打扮时髦,妆容讲究的单身女性。 坐着没事,她拿了手机出来,却看见多了十几个未接电话。她昨晚睡觉的时候把手机开成了震动,一直没改过来。打开未接列表,十几个电话都是同一个号码。 没有存姓名,可只一眼,她就记得这个是龙少钧的私人号码。以前小易用她的手机给他打过电话,后来知道那个人就是他,她就本能的把号码记了下来,却不存储。 思绪又胡乱地沉到了记忆了,这时手机震动又 响了,她接起,对面男人的声音稳稳的传来。 “在哪里?”娱乐公司外的马路上,龙少钧西装笔挺坐在宾利车的后面,韩离坐于他身边。 车窗没摇下,可从墨黑的车窗里,他远远地就看见坐在大厅最后一排的女人。她刚才还在盯着手机发呆,这会儿接了电话,却是使劲的拨弄手指了。 “公司。小易怎么样?”温茹言觉得她现在和龙少钧之间,除了小家伙就真的再没有共同的语言了。 她不知道他为什么要打电话来,可心里还是无端害怕他又要把事情扯到那些她不愿意面对的事情上,于是就主动扯开话题。 “早上送他去幼稚园了。他说想你。”龙少钧声音异常温柔,韩离在一边听了,也是不适应的吞了口口水。他终于有点明白,不让肖奕坐在车里的原因了,换成那家伙肯定要叫喧了。 “我晚上去接他。”毕竟是从小就在她身边长大的孩子,别说是他了,就连自己一晚上不见他也会想的很。 两个人说完小易,又陷入沉默。 龙少钧对韩离点了点头,车门就开了,一直在门口维持秩序的保安见是老板出了车门,立即通知里面的所有人,让他们准备起来。 “我有事要忙,先挂了。”温茹言好不容易找到个借口挂电话,立即把手机放回衣服口袋。 龙少钧看她还是这样鲁莽的模样,嘴角不免扯起一丝微笑。他刚走近公司大门,就被大群的主管经理簇拥上了。可他的目光一直都在温茹言身上,不曾离开。 那些坐在前面几排的女人,看见他们的老板原来就是龙吟国际总裁,一个个不免发出尖叫,把现场的气氛都调到最高。要知道,龙少钧在外界传言可是最大的钻石王老五,身价过百亿。 再加上前段时间连人大常委的独生女都为其自杀殉情,这就让他在女人心里加重了神秘感,想要倒贴他的女人再次趋之若鹜。 “让我们用热烈的掌声有请新老板给大家讲话。”高级主管对龙少钧毕恭毕敬,他微微颔首后就上了小型演讲台。 龙少钧并不急着说话,他眸子在底下所有人身上转了一圈后,又重新锁定在温茹言身上。 她低着头,盯着手指在看,不知道在看什么,在想什么。 “首先我先做一下自我介绍,我是龙少钧,是这间娱乐公司暂时的老板——” 一直在下面玩手指的温茹言,听见那三个字,立即抬头。 四目相对,她整个人满满地就撞进龙少钧的眼睛里。隔了这么远,她似乎能清楚的看见,他的眸子里全是自己,再容不下别人。 ** 昨天不知道是谁送的月票,谢谢嗷嗷!! 今天只更三千,我得去理行李了,还有学校的调查报告木有写,悲催的人!! 明天见哈,╭(╯3╰)╮ 234:这一刻,这个男人,让她感动 四目相对,她整个人满满地就撞进龙少钧的眼睛里。隔了这么远,她似乎能清楚的看见,他的眸子里全是自己,再容不下别人。 全场所有人,在听见龙少钧说的第一句话后,惊呼万遍。对于传闻中的他又增加了一个好感,那就是礼貌。这里底下坐着的很多人,在公司待过许多年,也见过无数的大老板,可没有一个在演讲台上面对自己的员工是先做自我介绍的。悌 而现在龙少钧只一句话,就把他们给“俘虏”了。 “请问下老板,为什么您是我们暂时的老板啊?!”其中,有些耳朵特别尖的,就听到了龙少钧这句话的潜台词,他们刚经历了变革老板,所以对这方面也是非常敏感。 听到问题,他的眼睛转了转,而后移开温茹言的脸,他面对举手提问的员工,非常有礼貌且绅士的回答,“之所以说我是这间公司暂时的老板,是因为这里是我买给我太太的,只是她——” 太太!!悌 光着两个字就伤了前面几十名单身女性的心啊! 她们今天听见新老板要来,还特意打扮的花枝招展,打算能博得新老板的青睐,这不升职,长点工资也是好的。可没想到,人家一来就亮名了身份,竟然是有太太的! 龙吟国际总裁是已婚,这在A市绝对是热门新闻,而且还不止伤了无数女人的心。谀 不过一会儿,温茹言僵直的脊背松了一下,又听见他的话,立即再看向站在演讲台上的人。 他穿了黑色西装,白色高领衬衫将他白皙的肤色衬的越发迷人。他就这样,站在演讲台上,面对整个公司几百名员工,脸带微笑,谈笑风生。温茹言突然觉得他太优秀,还是像在大学里那样,有无数的人崇拜迷恋,而她即使再放光发热,也好像没办法站在他的身边。 突然对他接下去要说的话没了知道的***,她是害怕他把他们的关系说出口的。可有些事越害怕越不想着它发生,它却偏偏要发生。 “只是她现在还没有做好回到我身边的准备,不过我会等她,一直等她回来。”台上人说的委婉动听,无尽温柔。 台下原本还失望的女人们,听见他的话,都被他深深打动。谁说有钱的男人没有一个好的,眼前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例子!这就更加佐证了苏雪会为他自杀的事实,他真的是为了爱的人不肯委屈自己。 温茹言坐在后排椅子上,原本还想站起的身体,也是受龙少钧这句话的影响,保持半起状态,没了下文。没过一会儿又重新坐回到椅子上。 “接下来的时间,请所有人把重心都放在工作上,因为年前会有一次大面积的人事调整。但是不用担心,不是裁员,而是选取部分优秀的人升职,以及调回龙吟总部。”龙少钧说完这话后,就看了眼身边的高级主管,把话筒留给他了。 而他转身就上电梯,走向公司的办公楼层。许多员工看他上电梯,都马不停蹄的要赶电梯上楼,好给老板留个好印象,为将来的升职做准备啊! 只有温茹言慢吞吞的,一直把椅子搬到原来的地点,才打算上楼。可见电梯口还是挤着这么多人,她摇摇头,又往电梯相反的方向走,干脆走楼梯上去好了!! 但是她工作的地方一直在十六楼,她今天还穿了七公分高跟鞋。走到第八层的时候,她就后悔刚才自己的选择了。早知道爬楼梯这么累,她就慢慢等电梯好了,说不定等自己等完电梯上去,那人已经离开公司了,这样也不用烦恼会遇见了。 可现在—— 遇上那人的烦恼暂时是不用考虑了,可她的两只脚,怕是已经磨破了皮,现在每往上走一步,她都觉得疼的厉害。 等到了第十层,她实在是走不动了,直接就在楼梯上坐了下来。忙脱掉脚上的高跟鞋,伸手使劲按两只脚踝。 这栋写字楼,一共有二十五层,平时大家都是坐电梯上班,所以楼梯间人非常少,可以说你再六楼以上的楼层待一天,说不定还碰不到一个人。温茹言坐了一会儿,等揉完两个脚踝,抬头看一眼上面还剩的六层,咬咬牙,又打算起来往上爬。 这次她干脆就把鞋提在手上,光着脚就要往上走了。 “好好的电梯不坐,干嘛走楼梯?”她刚往前走一步,就听见熟悉的男声从头顶的方向传来,她本能抬头。 只看见龙少钧已经走到自己面前,他走了六层楼,虽是下楼,可换成普通人也会稍微变下脸色,可他倒好,非但一点没变,看上去好像还特别滋润了点。 “电梯人多。”温茹言回了他一句,继续走自己的路,可提着高跟鞋的手却被他抓住—— 她人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她又重新按回到台阶上坐下。他也随即坐下来,大手立即就抓起她的一双脚,放在自己腿上。 “你看脚都磨破了,不许走了!”他有些示威性地抬起她的一只脚,指了指她刚才磨破的小脚趾,然后又霸道地把它收进掌心里。 他的手有些粗糙,不像别的有钱人那样,手上一点茧都没有。温茹言知道这是他写字,敲键盘久而久之留下的印记。手指按在自己的脚踝上,很疼,可疼完却是舒心的放松,原来还疼的脚,被他三下两下按过之后,就舒服许多了。 等按完一只脚,龙少钧顺势要抓她另一只靠在自己怀里的 脚,却被温茹言抬手拦住,“不用了,我自己可以。”她声音有点哽咽,眼里的泪在低头的时候,也掉出来。 她迅速抬手,抹掉,可头却一直低着,不肯抬起来面对面前的男人。她受不了他这样,明明动机明确明明可以把她绑了,关在家里不让她出来,却一改以前的作风,给她自由给她权利给她所有想要的一切,然后他每一次都出现在她的视线里,而且一次比一次温柔,温柔地让她想哭。 越想,眼泪就越不争气,它们在眼眶越聚越多,最后她实在忍不住,一闭眼,它们就趁机夺眶而出。眼泪流在自己手背上,些许在手背溅开,直接撒在男人的手心上。 “言言,只要你知道,我现在和以后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就好。我再没有别的愿望,只想你留在身边,承受我给的所有幸福就好。”龙少钧的声音比刚才大厅里柔了千万倍,他搂过她的肩,让她有些颤抖的身子靠在怀里,大手不停地在她后背轻拍着,安抚她所有的情绪。 她的话又激在温茹言心头,她猛然推开身边的人,“为什么你还是不懂?我们之间不是你爱我,我爱你就够了!我们不能在一起,一出生就注定不能在一起啊!”后来话越说越大声,她异常激动。 身体里原本用来承受所有灾难的基因,好像在一次次纠结这个问题之后,慢慢用尽了。她好怕自己会因为他的改变而动摇,好怕自己沉沦后随心点头,更怕因为自己的自私,把面前这个完美的男人毁了!! 温茹言的身体颤抖地越发厉害,他们坐在同一级台阶上,靠的很近,近到只差一个转身的距离就能拥抱彼此。可却又那么远,远到连龙少钧这么霸道强势的人面对他们之间的关系,都觉得无力无奈了。 龙少钧眼神有些黯淡,他把她另一只脚揉进掌心,继续刚才没完成的事。温茹言这次也不拦着,任他揉捏脚踝。过了一会儿,他把她的两只脚放到地上,拎起她手里的鞋,弯腰给她穿好。 随后,他把地上的女人一把抱起,就要往上走。可温茹言这才反应过来,噗通着两只脚非要下来自己走,“我自己走,你把我放下来。”这要是让公司的人看见,别说是一张嘴了,上百张嘴长身上都没办法狡辩了。 “老板怎么能在员工面前光着脚?等到了楼下,我就把你放下,没人看见。”龙少钧低头对她微笑,大步却走得飞快。 温茹言靠在他怀里,觉得无比温暖,她终于相信他真的变了,变得更加完美了。 * 今天更新有点晚,不好意思大家。最近一直在处理回学校的事,所以可能更新时间和数量非常的不稳定,等回学校就好了,这几天请大家见谅一下。 很快结文了……今天一看知道爬上了钻石榜,再次感谢蹦蹦的钻石,么么╭(╯3╰)╮ 明天见。 235:那我正式通知你,以后用不着你,我的老婆我会照顾!! 龙少钧说话算话,把她抱上十六楼,在楼梯口就主动把她放了下来。随后他坦然自若的走进公司,反而是温茹言,还是有些不自然,改变之后的龙少钧,让她百般震撼。 等他进公司一会儿后,她也进了公司。公司许多女人,她们的目光还没从老板办公室的玻璃门上收回来。温茹言无意瞥了一眼,正巧看见坐在老板椅上的龙少钧,透过窗户看她这边。悌 立即收回眸,胡乱拿了桌上的文件看,过了一会儿,她的心也慢慢静下来,把注意力都转到手里的文件上。刚用心开了几行字,她整个脸都红了一遍,差不多都红到耳根子上了。最后实在看不下去,用力合上文件夹。 这里面的是一张张A4纸没错,外面也是用普通的文件夹夹着没错,可这里面的东西!!哪里是什么一本正经的工作,分明就是——谀 情书!! 而且还是龙少钧手写出来的情书!!温茹言本能地又看老板办公室,可现在他所有窗户和门都用窗帘遮起来了,里面大概是在谈重要的事情。她手捏着手里的文件,心里除了激动,更多的还是羞赧。 “小言言!!我回来啦!”东正楠一出电梯,就冲到温茹言办公桌前,最后还不忘对她做一个拥抱的姿势。 可这会儿温茹言哪里有时间理他,她还在纠结手里的情书,连他的话都没听清楚。直到东正楠觉得她不正常,拿手反复在她面前晃了几下后,她才好不容易晃过神来。悌谀 双手下意识地往怀里拢了拢,将文件夹护的更牢了,“你……怎么回来了啊??”她说话实在太尴尬,只要是长了个脑子都会认为现在的温茹言,非常极度地不正常。 “你怎么了啊?脸色这么难看,这文件里有什么好东西,你藏这么紧?!”东正楠很多时候都是个唯恐天下不乱的主,有好玩好吃的一定少不了他。说着,他就伸手要来拿温茹言怀里的文件。 他手刚碰到文件夹的一角,整个文件就被温茹言干脆放到皮包里,“这是你下个月的工作计划,晚上再给你看。”她说谎说的一板一眼,可东正楠仍然狐疑。他可从来没见过,小言言说话还两颊扑红的啊! “你不在健身房回来干什么?卡又掉了!!”以免他又把话题扯到自己皮包里的文件上面,温茹言干脆先发制人。 “没有啊,我锻炼完了,而且健身房老板今天有事,提早关门了。”东正楠的注意力很容易就被她扯回到新的事情上,而且他还怕她不信,最后不忘补充一句,“这回我可没有骗你啊,不信你打电话去健身房问好了!”刚才他还对小言言撒谎,事后他可是很后悔,千祈祷万祷告的,希望小言言可别记得他这么损的事。 若是换了以前,那温茹言肯定得打电话去询问,不是不相信,就算是逗逗她这位哥哥也是要的。可现在,别说是逗人了,就算是马上放她一个月的假,让她去环球旅行,她也全身没力气。 人人敬仰崇拜的龙总裁,竟然写起情书了!!她一想,就觉得不可思议,更别提是这情书写的是她的名字了。 “既然我锻炼完了,那拿来吧!”东正楠可没忘记自己又开一趟车到公司的主要目的,他是来拿新老板照片的,顺便解了困扰他好几天的神秘事情。他手伸在温茹言面前,大有一副赶快把照片拿来的架势。 可—— 刚才她坐在最后排,一听见龙少钧的自我介绍,脑子里原来还在转的所有东西,都抛诸脑后了。她的眼里,心里满满的都是站在演讲台上的男人,根本不记得还答应了东正楠,要拍照片了。 况且,他一向和龙少钧过意不去,要是让他知道这公司的新老板是他,那他还不得翻天了啊!!到时候老板不炒她的鱿鱼,她手下的艺人自己负气离开,那她还是会卷铺盖走人的!! “那个……我忘记了。”所以她心里确定一定不能让他看,更不能让他知道。反正过了今天,他的通告排地满满的,根本不可能再看见龙少钧。 东正楠一听她这话,就急了!他正要瞪着眼睛说话,却听坐在温茹言前面的人说,“我有,我刚才照了!”说着,她就把手机递给东正楠。 “……”温茹言坐着,想要起来去夺手机阻止的时候,那手机已经到了东正楠手里,她只得认命坐回椅子上。 这世界上,真是越怕什么,它就越来什么!! “龙少钧?!”东正楠拿着手机,疑问的一句。 “正楠你也知道他啊,怎么样,很帅对不对啊!!可惜啊,人家已经有老婆了……”手机主人至今还是一脸崇拜,一副花痴的模样。 可她的确认,让东正楠抓狂,他啪一下直接把手机砸在桌上,巨大的响声让全办公室的人都抬头看他们这边。手机的主人,看他摔了自己的手机,大声叫喊一句。了解她的人都知道,她心疼根本不是手机,而是里面很多帅哥的照片啊!!! “东正楠,你干嘛去!” 温茹言以为他会缠着自己大闹,更严重一点还说服自己和他跳槽到别的娱乐公司去!可她万万没想到,他竟然二话不说,就甩手冲向老板办公室。 “温茹言,你跟我过来,立刻马上!!”东正楠这回是到了气头上,以前无论他怎么生气,都不会连名带姓地叫她。 他们两个闹开,这 让全公司的人都看傻眼,以为又是艺人和经纪人之间出现矛盾,非得老板出面才能解决。所以他们看两人前后进龙少钧的办公室,也没多想,继续工作。 “嗙!!”办公室的门从外面别人重重推开,把里面还在进行的小会议打断。 龙少钧脸上明显有些不悦,主管见是东正楠和温茹言,他赶紧过来让他们先出去,可他话才说一半,就被东正楠大声打断,“你们都出去!!” 高级主管原来还和蔼可亲的胖脸,立即也僵硬了半边。这小子平时也没有这么不给人面子,今天这是怎么了!!他刚要看温茹言,从她这方面下手,就听坐在老板椅上的龙少钧开口说,“你们先出去,会议十分钟后再继续。” 得到老板发话,几个主管和经理拿了自己的资料,出了办公室。整间办公室,就剩下三个人。 “什么事快点说,我只给你五分钟。”龙少钧抬头,他一双眼睛又盯在门口的温茹言身上。 他对别人,可以语气冰冷表情僵硬,但每次面对她,他原来预备要做的一系列耍酷的造型,全都泡汤。 “龙少钧,你买了这公司是什么意思!!你为什么一定非得缠着小言言,你怎么就这么输不起?!”东正楠这指责的话,说的有些过分,连一边的温茹言都来拦住他,让他别在往下说。 可龙少钧却没被他激怒,他冷笑一声反问道,“这是我们的私事,不需要对你交代。再说了,你以什么身份来干涉我们?”他这人天生不喜欢说话,特别是讨厌说废话。 可后来能让他一直孜孜不倦对着她说话,尽管她丝毫回应都不给的人,就只有站在门口的女人。 “我!!我是——”东正楠有话埂在心里,“我是她的哥哥,温伯伯去世了,当然是我管她的事!!”最后,他刨出来这个理由,说完回想一下,也是个好理由。 “那我就正式通知你,以后用不着你,我的老婆我会照顾!!”语不惊人死不休,这就是龙少钧的风格!! 他这回答也足够把刚才还处于上风的东正楠,一炮打下来,他直接瞪着温茹言,想从她的眼睛里确认是不是有结婚的这回事!!? 从她默认的眼神里,他就知道是有这事!!心里无端炸开锅,他被龙少钧这句话憋的一句话都说不出!! 龙少钧抬手看一眼手边,五分钟过去了,“不过对你的问题我可以回答你,这间公司是买给言言的,所以你现在在这里,不是给我打工,而是给她。” 聪明如温茹言,龙少钧这句话,就把她在纠结着东正楠会跳槽的事给解决了。 若是换成了给她打工,那么东正楠尽管心里不高兴,但肯定还不至于来砸她的台,肯定还会踏实地呆在这里,说不定比以前还用心努力。 “我还要开会,你们可以出去了!”龙少钧看一眼温茹言,见她对自己扯了扯嘴角,他就知道,他做的事她能明白。 ** 对不起大家啊,最近貌似更新真的很少,因为忙!!开学就是忙啊,明天还要去学校,坐一天的车啊!!于是更新我不知道能不能更了,要是十点还木有,那就木有了,见谅。 昨天谢谢蛋糕的钻石,么么╭(╯3╰)╮还有许多人的咖啡,也同样受用了。 我去洗洗睡觉了,还得早起啊!! 亲大家…… 236:留一个冠冕堂皇的借口 温茹言把东正楠拉出办公室,原来等在外面的那些主管,见他们出来,又进去了。 “小言言!!你怎么还对他心软啊!!”东正楠刚才在龙少钧这里吃了亏,现在人被拉了出来,他只能把所有的疑问和不高兴放在温茹言身上。悌 温茹言一听他问这样的话,立即松开拽着他衣服的手,往自己的办公桌前走,她不愿意回答这么无聊的问题。 “喂……小言言,你究竟怎么想的啊!!你到底还爱不爱他?”东正楠是个急性子,见她躲开,也不顾周围有多少人,扯着嗓子就喊。他的大嗓门一出,很多正在说话的人,都停下来看向他们。 每个人都觉得他们奇怪,刚才闯进总裁办公室,现在出来还问一些爱不爱的私人问题!悌 温茹言担心他再说话,这里这么多人,要是把龙少钧和她牵扯在一起,那事情只会更复杂。她又转身拉起他倒角落,“东正楠,你别闹了行么?我没有对面他心软。”尽管不愿回答,但是还是回答了。她不想再为这种事让朋友之间纠缠了。 “没有心软??那他伤害你这么多,连孩子都没有了,你还能和他一起在一个屋檐下工作,这不叫心软叫什么?!!”东正楠对她的话,根本一句都听不见去。他已经钻在自己的牛角尖里,出不来。谀 可现在温茹言心情不好,今天一天实在发生太多事情,让她原来的耐心也全部用完了。谀 “我不想跟你讨论这些没意义的事,你先回家,等一会儿我去公寓找你,谈这个月的通告安排。”温茹言实在没力气说别的,她对东正楠挥了挥手,打发他。 “每次碰上他,你都逃避,你究竟要躲到什么时候?”东正楠哪里肯就这么罢休回去,今天都已经把话说到这份上了,还是趁早说明白的好。 温茹言刚转过身,背对着他,听见他的话,迈出去的脚步又停住。 “那个男人是谁?他是龙少钧,他能眼睁睁看着苏雪在自己面前割脉自杀,他可以抛给你一张离婚协议就跟别的女人修好,他甚至可以不管不顾你肚子里的孩子赶你出家门!!后来你流产他一点都不关心,言言你所受的苦都是因为他!!你们根本不合适你知不知道啊!!” “够了!!”温茹言意外大声说话,她猛然转过身,“不合适不合适不合适!!你们每个人都会这么说,有没有人问过我究竟要什么?有没有问过我我要的幸福就是是什么样子??我和他不合适,难道我和你,和别人就能合适了么?!!” 没有心的自己,和谁在一起都不合适,错过了那个人,她也从来都没有再奢望过幸福。 东正楠刚才还激动的满脸通红,等她话一说完,他眼睛瞪的更大,却是分外冷静,“你是说你非龙少钧不可,除了他,谁也不能给你幸福,是这个意思么?!”他盯着面前女人的眼,将她脸上的表情都收在眼里。 温茹言知道自己说话过了点,可这就是她心里所想的,她微微点头,表情却是无比僵硬。 “龙少钧问我,凭什么站在他面前质问他?他问我是你的谁?” “呵呵——不过真的,我凭什么呢?!”东正楠眼睛终于从她身上移开,脸上尽是苦笑和自嘲,“我说是你的哥哥,替温伯伯照顾你,但是这个理由——我连我自己都说服不了……” “阿楠……对不起,我——”温茹言的眼皮跳的很快,太阳穴也疼起来。 突然,她不知道怎么说,更不知道从何说起了。她无意伤害身边的人,可每次都是在伤害。 东正楠抬手,阻断她的话,“不用说对不起,一切都是我自愿的。不过言言,如果你真的把我——当哥哥,那么就离那个人远点,他会害了你!” “害不害,是我们之间的事,东正楠你管好自己就可以了!!”东正楠的话音刚落,温茹言就听背后有冰冷的嗓音响起。 她来不及转身,就已经见龙少钧站在自己身边。看见他转头对自己微微一笑的模样,她也莫名的扯了扯嘴角。 “言言,你好自为之,不要让温伯父担心你。”东正楠原本还要说什么,尽管知道她的心里根本没有天平,而他也不可能和龙少钧在天平的两端。她一直都爱一个男人,尽管受了无尽的伤,她还是爱着。 看见温茹言转头对他笑,东正楠的心里,就如刀割般疼。 “阿楠,你……” “别管他,让他冷静一下吧。”龙少钧伸手拽住温茹言,两人看着东正楠大步离开办公室,走进电梯。 这时,电梯的门开了,很多刚才出去吃饭的员工都回来,温茹言瞬间挣开他抓着自己的大手。 “我去工作。”说完,她就走回办公桌。龙少钧也不勉强她,自己出了公司。 娱乐公司楼下,大门口。 “东正楠!!”龙少钧跑出公司,喊住正要上车的东正楠,他现在哪里还有半点总裁的模样,站在大门口就是个普通的男人。 其实他也只是一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男人,只想尽自己的全力,让爱着的人可以幸福快乐。 东正楠刚发动车子引擎,回头见是他,根本不想理。立即踩油门,“轰——”一声,车子就向前进。 “你疯了,龙少钧!!!”可只开了五米,车子又紧急刹车。东正楠整个人往前晃,头差点撞在方向盘上,再看车子前面的人,他离车子不到半米。 看着奋力冲到车前的男人,他脸上仍是冰冷一片,东正楠最不要看他这副表情了,但他就是挡在车子面前不肯走,两人僵持了很久,终于她没办法,只好熄火,很不情愿地说,“要说什么,你快说,我只有五分钟。” 他把刚才在办公室受到的待遇,原封不动的就还给龙少钧。 “不用五分钟,我直说一句,以后你别管我和她的事。”若不是为了温茹言,他根本不会跑出来,也不会拦住车子。 说完要说的话后,龙少钧就离开车前,想往公司走。 “龙少钧,你以为你是谁啊,你让我别管我就不管啊!!我今天告诉你,我就偏要管了!!”东正楠脾气一上来,谁都压不住。 刚才他已经够丢面子了,现在龙少钧这狼心狗肺的居然还跑出来,这是炫耀么? 龙少钧脚步停住,背对着他,只是声音比原先还冷上了千倍,“你可以试试。”他的嗓音原本就低沉,再加上冰冷,听着的人就如坠冰窖,浑身汗毛都竖起来。 “你这是威胁?龙少钧,我告诉你,我可不怕!!我就试试,看言言要我这个哥哥还是要你这个狼心狗肺的东西!!?”东正楠话说的非常激动,他直接从车里跳出来,靠在车上。 哥哥—— 他还是这样定义他和温茹言。有些事,知道不能背接受和认可,那就留一个冠冕堂皇的借口,留在她身边,把她留在心里。 “东正楠,我是把你当做言言的朋友才来提醒你。我根本不用威胁你,因为你根本不配。一个连喜欢都说不出口的人,有什么资格管她的事?”龙少钧声音放大了许多。 “我——她——你——”他再次被龙少钧一句话堵的无话可说。 他说的话难听,但也是真的,他的确连把心里的感情说出来的勇气都没有了。因为刚刚言言说,除了龙少钧,没有人再跟她合适。 他多想抓着她的肩膀,霸道坚决的说,“我就是下一个合适你的人。”可终究还是怕了,他怕一旦说出来,就没有再挽回的余地,他就再不能心安理得地呆在她身边了。 “最后我再说一句,她的幸福我会给,也只能是我给。如果你要做哥哥,就做好你的大哥哥,不要再来管我们之间的事,因为你管不起。”龙少钧最后发话,说完就扔下东正楠,又往公司走。 靠在车边的东正楠,他好不容易被激起来的斗志,又被打落,这次真的埋进了尘埃里。身体瘫软在车上,他仰头看蓝天,云卷云舒,他第一次觉得人生很失败。 那份埋在心里的爱恋,好像也越埋越深了…… ** 这就是楠的感情,因为害怕,所以不敢。可能也因为不敢,所以注定得不到。 今天三千更新,明天估计是六千了。说好了中旬结文的,额,我努力的结啊!!最近不知道怎么了,干什么都没劲,说好的新文,也是遥遥无期的,对不起大家,我忏悔⊙﹏⊙ 明天见╭(╯3╰)╮ 237:他为她,甘愿成为生活的俘虏。 下午五点。 公司里的人差不多走完了,温茹言理完桌上的东西,也准备下班。她还得去幼稚园接小易放学。抬头看了眼总裁办公室的窗,里面灯全亮,可却没有人。悌 “在想什么?”龙少钧俯着身,薄唇凑到她耳边。悌 其实在她低头理文件准备下班的时候,他就站在了她的身后,见她抬头看办公室,他的虚荣心才得到一些满足。 两个靠的这么近,温茹言本能推开他,还不忘环顾一下四周,生怕别人看见。确定这办公室没人后,她才抬头来回答他的问题,“今天我去接小易,你不用去了。” 昨天就跟小家伙分开,到现在两个人还没见过面,她很想宝贝儿子了。把文件放进包里,她就起身,要下班了。 可腰上一紧,男人又和她站在了一起。肩并在一起,他足足高出自己一个多头,大手搂在腰肢上,无形中让她有一种压力。 “我陪你一起去。”他温柔地说话。 “不用了,我自己打车过去就可以了。”她还在试图撇开与他的关系,手扯在他的大手上,想要把他推远一点。 可龙少钧哪里肯就范,她推的越起劲,他就抓的越用力。温茹言力气小,根本推不动他,“龙少钧,你放开!这里有监控的。”她突然想起,办公室里都装了监控。谀谀 她现在看的对面的墙上就有,而且角度刚刚好拍到她这个位置。情急之下,她也不管会不会出事,咬咬牙用指甲扎了龙少钧的手背一下。 他一吃痛,果然手上力气小了好多,温茹言趁机逃了开去。 “言言,我们是夫妻,你怕什么监控?而且监控的带子也在我手里,我不让别人看,根本没人能看。”龙少钧把手背抬到面前,有四个红色的指甲印,他像个孩子般把手抬的更高,直接呈到温茹言面前,“你看,都红了。” “……” 他说话的声音柔到极点,温茹言听在耳里,脸颊又感觉要烫起来了。为避免他再纠缠,温茹言转身到抽屉里拿了创可贴丢到龙少钧手里,“你自己贴,我接小易来不及了。”说完就像逃也似的,从龙少钧面前逃开。 他手里按着创可贴,嘴角小易越甚。 温茹言一路跑进电梯,出了电梯后才慢慢地走到马路边准备打车。可又遇上下班的高峰期,别说是空的出租车了,就连公交车里也是塞满了人。可看天色又很晚了,小家伙早就放学了,要是她去的晚了,他又是最后一个等家长的小孩,心里肯定难受了。 “上来吧,别让小易等急了。”正在她心急如焚的时候,龙少钧开着车到她身边,他从车窗里对她说。 直接从小易入手,简单又直接而且还奏效。果然温茹言想都没想就钻进车里,还嘱咐他开快点,别让小易等久了。 龙少钧见她满脸着急,小脸也因为刚才站在外面,被风吹的红红的,他握在方向盘上的手,不由自主地往边上凑了凑,将她的脸摸了一下,丝丝滑润流连指尖,“别着急,他没事。” 被他一摸的温茹言,脸更红了,她干脆就把头垂到了衣服里,就等车子快点到,这样就不用这么尴尬了。 “以后不要随便上别的车,你又不能保证他是不是坏人。”龙少钧边开车,边跟身边的人说话。像她刚才,别人一拿小易做突破口,她想都不想地就上车来,那要是骗子,不是惨了么! 一想到这个,龙少钧就十万个不放心把她一个人放在公寓里。所以一定还是要把她接回别墅,他不看着她,就是不放心。 “你也是坏人么?”一直沉默不言的温茹言,搬起他的话,砸在他脚上。她很认真的转过头,把所有的注意力都转到龙少钧脸上。 “……”龙少钧没想到她会反问,更是没想到她这么认真的模样,像是现在就等着他回答她的问题了。 “我是你老公,当然不是坏人!我是说别人。你这么粗心,这么容易相信人,不适合一个人住外面,明天我就让肖奕替你把东西收拾了,搬回别墅来。”龙少钧把个中情由都说了个遍,最后终于把自己的主张说了出来。 把她拉回别墅,一起住,就是最近的目标。住都住一起了,那离和好就不远了。 可他的话刚说完,温茹言眸子立即暗了下来,她转回头,看向窗外。这时,路灯已经全亮,马路上车子川流不息,不时还有喇叭声回荡在耳边。 “这么多年,我一个人过的很好,带着小易,早就习惯了。”过了很久,等龙少钧驶进星汇半岛时,她才冷冷淡淡说了这么一句。 早就习惯了—— 习惯最可怕,很多人都习惯有某一个人陪在身边,但这五年她却习惯了自己一个人生活。没有人知道,这样的习惯不止可怕,还很无奈。 龙少钧原本还在等她说话,可她说完,他挂在嘴角的笑立即僵硬,脸色极难看。 车子停在了别墅前,温茹言主动下车,却看见小易早早就等在了门口,见她下车,就奔过来,“妈咪妈咪,你终于来了!!我都饿死了!”小家伙都在门口等了半小时,肚子早就饿的咕咕叫了。 原来温茹言还以为龙少钧故意把她带回别墅,却没想到小易早就在这里了。一天没见这孩子,她着实想,弯腰把他从地上抱起来,“不是在幼稚园么?这么早就回家 了?” 小家伙被她抱着,很粘人,把小胖脸时不时低下来,在温茹言脸上蹭一蹭。可他的脸刚碰到她,她就感觉不对劲,“怎么这么烫?发烧了?!!”她把小家伙的脸凑过来,用自己的额头去试探他脸上的温度—— 的确是比她温度高了很多!! 温茹言还是不放心,那手背在他额头探去,依然很高! “夫人你回来了啊,小易他非要门外等你,都被冷风吹了半个多小时了!!”已经把晚饭准备妥当的杨嫂,听外面的动静,也迎出来。 龙少钧看温茹言脸上凝重的脸色,他把她怀里的小家伙抱到自己怀里,然后将他的小脸贴在自己脸上,“杨嫂,叫陈医生过来!”怀里的孩子,突然就很沉默,整个身体都窝着,连动都不想动一下了。 他把孩子抱到楼下的小房间,温茹言也紧跟在他身后。刚才在外面还好,一到房间里,小家伙满脸通红的模样更加明显,温茹言走到床边,拉着小家伙的手说:“以后不要在门口吹风了知道吗?” 她心疼,每次小家伙生病他都心疼。他的体质和别的孩子不同,只要一发烧感冒就会很麻烦。记得他三岁的时候在英国,冬天去堆雪人后来感冒了,整整烧了一个星期,后来还伤了肺,医生都对她说性命堪忧,让她做好心理准备。 可一个星期之后,他又慢慢好转了,后来没用一个星期身体就恢复了。往后的每个冬天,她都特别注意小易的保暖,不能让他着凉,不能吹太多的风。她就怕他再受一次这样的苦,对一个孩子来说,烧一个星期,真的太苦太苦了。 “妈咪,你怎么哭了?小易没事,只是感觉好热好热,妈咪我能不能脱衣服?”小家伙满脸通红,连耳朵根都是红的。他身上只穿了一件羽绒服,里面薄薄的一件校服单衣。 发烧的人,都会觉得热,那是因为身体里在升温,整个人从里面热到外面了。 温茹言拉着小家伙的手,“不能脱,等天亮了就可以脱了。小易,你今天在学校里做什么了?”她现在变着法来跟小家伙说话,就怕他因为高烧,而烧的脑子糊涂。 “嗯……唱歌,画画,还有吃点心……”小家伙的活力明显比刚才少了很多,他两只大眼睛一睁一闭地,就像是急剧扑扇的蝴蝶的翅膀。 温茹言见他这副样子,伸手摸着他的额头,“告诉妈咪,你都画了什么啊?”手掌不停地在他额头反复。 “画了妈咪,小易,还有……爹地。我们一家人去公园野餐。哦,我还画了个小弟弟,他正躺在婴儿车里睡着了。”小易说起白天在幼稚园里画的画,他就兴奋。 这是他憧憬的家,还有一个弟弟,还有妈咪和爹地。 “妈咪,你还在生爹地的气吗?”小家伙看温茹言他们两个人站的很远,就问身边的妈咪。 温茹言摇头,“没有生气了。”眼眶里的泪还是忍不住掉下来,可再滚烫的液体,都比不上小家伙的额头,她越来越害怕。 “先生,陈医生来了。”杨嫂把陈医生领导小房间,龙少钧上前一步,把跪在地上的温茹言揽在怀里,然后走到一旁。陈医生立即上前,给小家伙把脉。 等把完脉,他还用小电筒在小家伙的眼睛里照一照,随后拿了仪器听他的心跳。最后把温度计让小家伙吞在舌下量温度。 过了很久一会儿,他才把带来得东西都放进药箱里,转身对龙少钧说,“龙先生,小朋友高烧烧到了40度,所以得马上挂盐水。今晚必须有人陪护在身边。如果到明天早上还没退烧,就要送医院了。” 龙少钧点头,他把怀里的女人搂地更紧。陈医生得到他的首肯,立即拿了吊瓶给小易挂上。 温茹言看床上的小人,他平时就怕看医生了。以前只要他一不听话,她就用去医院吓唬他,每次他都乖乖就范。可现在眼看着针插进静脉里,他闭着眼,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等陈医生弄完吊瓶,她再没忍住,又半跪到床边,拉着小家伙的手,不肯松开。 龙少钧站在她身后,不去扶她,只是陪着她。 这一夜特别漫长,后半夜温茹言直接上了床,把小家伙抱在怀里,紧盖住被子,不让他踢被子。 两瓶吊瓶挂完的时候,她已经睡着,是龙少钧动手拔的针孔。小家伙还因为手疼醒了,随后又迷迷糊糊睡去。 他伸手探探他的额头,没有那么烫了。紧锁的眉头立即松了一半,再看床上,温茹言抱着孩子熟睡的模样,龙少钧的嘴角微微扯起,然后给他们掖了掖被子,自己走到一边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小易……小易!!”他屁股刚落在椅子上,就听见温茹言从床上跳坐起来。 明显就是做完噩梦,脸色有些苍白,极难看。龙少钧站起,到床边坐下,揽过她的肩,“没事了没事了,小易烧退了,刚才只是噩梦。”他大手拍在她的肩膀上,顺着她气息的节奏,一下又一下。 温茹言眼睛睁着看了眼他,消化完他的话,才慢慢把身体软下体,最后彻底软在他怀里。 她做了好可怕的梦—— 身边的小家伙因为高烧不退,连着烧了一个月,后来连医生都不知道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后来正打算出国外治病的时候,他竟然已经断气了!! 温茹言躺在龙少钧怀里,转头看一眼身边正熟睡的小家伙。她还是不放心,手背放在他额头上探了很久,最后确定温度不高之后,才彻底安心。 “你先去楼上睡觉,这里有我陪着。”说着,龙少钧就要去抱起她,却被她抬手拦开。 “我陪着他,你去楼上吧……”原来今天她是来接小家伙回公寓的,她还有大堆的工作要做交代,现在这事一出,她所有的心思都没了。突然也没有力气来吵架,说一定要回公寓,只要小易能平安,就好就好。 “我不累,你看你脸色这么难看,女人要知道爱护自己知道吗?!”龙少钧心疼她,看她脸色难看,哪里还舍得再在这里守着一夜。说完,就不顾她的反对,打横抱起她,轻声走出房。 到了楼上,龙少钧把她放在床上,替她盖好被子,“好了,现在什么都不许想,好好睡一觉,明天就没事了。”他不懂得安慰人,唯一能做的就是帮她扫除一切不开心和担忧的事。 温茹言靠在床上,背后是软软的枕头,男人弯着身体对自己柔声细语。她一把抓住龙少钧要离开被面的手,“谢谢你。”两个人的手都是极冷的,交叉在一起,反而觉得温暖无比了。 “说什么傻话,小易也是我儿子。”他手心也是一阵温暖,随后又坐在床沿上,反手握住她的手,“言言,这五年对不起,辛苦你了。以后的时间你就让我一个人累,当做是赔偿好吗?” 他又试图说服她回来,纵使经历无数次的拒绝,他还是说同样的话。 温茹言眸子闪动,她明白他这话是刚才在车上没说完的。这一刻她能体会到他的抱歉,他的无奈,可—— “我累了,想睡会,小易就麻烦你了。”没有给出任何回应,她躺了下去,拉了拉被子就闭上眼。 可有些事说不可能就是不可能。她的孩子没了是事实,他们是兄妹也是事实,这两道坎,一辈子都跨不过去,所以永远不可能走到一起了。 龙少钧见她逃避,也不逼她。叹了口气后,就出门下楼了。 睡梦中的温茹言,感觉鼻子痒,她伸手去挠,却抓到一只胖嘟嘟的手。她以为是龙少钧又耍无赖,闯进房间了,睁眼一看。 “妈咪,你终于醒了!!”小家伙精神气爽地站在她面前,还换了外套,明显比昨天穿得厚了很多。他的手顺势放在温茹言脖子里,像是故意来取暖的。 她一见是宝贝儿子,手碰到他的脸上,烧全退了。她立马起身,把孩子抱上床,让他也窝进被子里。 “妈咪,今天我要迟到了,怎么办?”小家伙躺在她怀里,不停掰着手指头,脸上还不免愧疚。他平时最喜欢去幼稚园了,那里的小朋友真的不像英国的一样,他们都不嘲笑他没有爸爸。 可现在他有爹地了,真想妈咪和爹地一起去接自己,这样多好啊!! “那今天不去好不好?!”温茹言揉他的头发,细软非常,揉在手心里有痒痒的感觉。她低着头,从后面亲了一口小家伙,却意外看见他不太高兴。 刚才还笑的很开心的小嘴,现在竟然翘起来了,“怎么了?你怎么不高兴了呢?!” “妈咪,我想去幼稚园,我跟妮妮约好了要一起唱歌的,我不能不守信用的。”小家伙正儿八经地转过来,很认真地看着她。 “那妈咪现在起床送你去。”温茹言觉得孩子上了幼稚园之后,不管别的本领有没有学会,但他至少懂得诚实和讲信用,这就是她想交给他的最基本的东西。 她突然心情大好,掀开被子,下床穿鞋子。小家伙也顺势跳到了地上,“妈咪,你和爹地一起送我去,他在下面等着了!” “……”敢情这小家伙上来粘着她,是为了让她和龙少钧一起送他上学的。 “小易,你过来,妈咪跟你说——”她蹲到地上,和小家伙保持同样的高度,“你很喜欢龙叔叔吗?”她问的很认真。 可小家伙想都没想,也是一脸认真地回答她,“他不是叔叔,他是爹地。我喜欢啊,他对小易很好,而且感觉对妈咪也很好呢!!” 孩子的世界很单纯,他不会分坏人还是好人,他只记得谁对他好,谁对他不好。而龙少钧是属于前者,这样一个对他好,又对妈咪好,又是他爹地的人,他很喜欢非常喜欢!! “妈咪,你不喜欢爹地吗?可是每次你看见他的时候,都会脸红哎!”小家伙一针见血戳中温茹言的软肋,害得她一脸窘相,她不知道怎么回答。 而她一脸欲言又止的模样,正好被要进房间的龙少钧看见,他忍不住还是笑出来。 “好了,快去学校,走吧!”被他看见,温茹言更觉得囧,她随便洗漱了一下,就拉起小家伙的手走下楼。 龙少钧在他们身后,有些神伤,早知道他就等她回答了再出声,这样也好听听她在背后的好话了。 出了别墅门,小易第一个跳上车,温茹言很久没见他这么高兴,而且每次他和龙少钧在一起的时候,也都是高高兴兴的。男人已经站在她身边,她也开了车门坐进去。 车子启动,驶出别墅区。 ** 六千更新完毕,中午赶出来的,~~~~(>_<)~~~~好苦逼的人!! 我要去交稿纸了,话说被退了三次新文的人伤不起,求各种安慰嗷嗷啊!!钻石有木有,掉到第九位了,明天就没有我的名字了,泪⊙﹏⊙ 明天估计还是六千,明天见。 么大家╭(╯3╰)╮ 238:一夜情 送完小家伙,龙少钧就把温茹言送到娱乐公司门口。他刚想要下车给她开车门,可温茹言却自己开了车门出去。 “今天我不在这里,晚上来接你。”龙少钧拉开车窗,对外面的人说。 温茹言原还想拒绝,但想起刚才小家伙扑在她怀里说,晚上一定要她和爹地一起去接他放学。她不愿看见孩子又失望,又站在风里等她半个小时,最后还是点头答应。悌 “那你进去吧,别太累了。”龙少钧话才刚说完,温茹言就抬步往公司里走。而他始终坐在车里,直到她进了公司大门,才发动车子,急速离开。悌 温茹言一进电梯,就遇上同事。她在公司没多久,除了前面办公桌的红果,东正楠就没认识人了,现在见对方对自己点头示意,她也回以微笑。 “你是阿楠的经纪人温茹言吧?”对方看她微笑,挪步过来跟她聊起来。 “你叫我茹言就好了。不知道你是……”他们公司女生很多,每个都非常时髦,她在她们之中年纪算是大的,平时也不喜欢说话,自然不知道面前的人。 “我是Maggie,是Anna的经纪人。“Maggie伸手给温茹言,两人握过手后就算是正式认识了。谀 Anna是这个公司当红的艺人,现在比东正楠红多了。她出道五年,长期占着公司一姐的位置。谀 “我刚才看见你是坐兰博来的,那人是你老公?”Maggie出了名的八卦,她逮住温茹言就问。 刚才龙少钧是坐在车里,没有下车,这么远的距离,所以别人看不清他的模样。温茹言暗自叹了口气,摇头回答,“不是,他是我一个朋友。” 不是自己矫情,她还是不能习惯别人说龙少钧是她老公,而且他现在还是公司的老板。 “哦……你那个朋友很有钱啊!”Maggie感叹。这辆黑色兰博可是限量生产,全球只有五台,她也只是在汽车杂志上看到过。没想到在A市还能看见,那能配得起它的男人,就只有…… Maggie斜瞄一眼身边站着的女人,她长得的确是漂亮,身材也好,可温茹言的资料她早就看过,她都是快三十岁的人。女人一过二十五岁那可是不值钱了,他们的老板不可能看上这样的人!! “叮!”电梯很快就到了十六楼,随后他们两个就各自投入到工作中。 温茹言刚走到办公桌前,就见东正楠翘着两条二郎腿坐在椅子上等她。一见她来了,立即从椅子上跳起来。 “小言言,你昨天不是让我在公寓等你么?为什么等了一晚上你还没来啊!!”东正楠又恢复了以前的模样,好像昨天的事丝毫都没有在心里留下印记。 可只有他知道,有些事他再没有机会,甚至连开口的权利也没有了。 “昨晚小易发高烧,我忘记了……”温茹言看他没事,也就把昨天的事情放下了,她把公文包了的东西拿出来,从中抽出一张工作列表递给他,“这就是你这个月的通告,我昨天订的,你看一下有没有什么问题啊!!” 东正楠接过单子,随便看了一眼,“别的都没有问题,只要除夕的时候你把时间留给我就可以了。” 温茹言自然知道除夕夜他是要回C市的,所以早就帮他空了出来,“我知道,到时候我带小易和你一起回C市,很久没看见白阿姨了。”自从上次她回国到现在,也都半年没见了。 以后她都会很忙,估计也只有除夕有时间回去一趟,顺便还可以到G市去看看一夏。她还答应过她,新年要在一起过的。 “小言言,你别怪我没提醒你啊,我不欢迎龙少钧,你要去别带着他!”他在她心里,不能把他打败,就尽力让自己的眼前干净点,不看见就不会心烦了。 温茹言看他还是在意昨天的事,只点头说好,也没有过多的表示。这么多年,她不是傻子,自然是知道面前这个人对自己的心思的。上次在C市,白阿姨还单独跟她说过这个事。 可感情不是东西,说给谁就能是谁的。大学里看见龙少钧的那一刻开始,她就知道这辈子心里再装不下别人。现在他们不能在一起,她也还是容不下别人。 “哦,对了,晚上好像是什么晚会,龙少钧办的。不过我没时间,我去健身房锻炼去,你别算上我!”东正楠提前跟她打招呼。 他是讨厌去健身房没错,可看见龙少钧那张脸,他还不如去大汗淋漓一场,还是这样比较爽快了。 今晚上这个辞旧迎新晚会,昨天就听龙少钧说过了。早上查看邮件的时候,也是看见了说晚上晚会的事。 “今天你别去健身房了,来参见晚会。晚上很多名流来,你应该也认识,趁这个机会你介绍我们认识认识,以后也可以方便开展合作。”她完全是从工作出发,这可是哥联络感情的大好时间。 “那些人龙少钧都认识,你让他介绍,我要锻炼去!!”东正楠一时口快,嘴巴一张一合就把话说出来。 他一瞅温茹言的表情就知道自己说错话了,他明明就很讨厌把他们两个人扯在一起,但还是忍不住会说很多口是心非的话!!他在心里咒骂一声,然后陪着笑脸说,“好啦好啦,我去还不行么!!” 至少她还需要他,那就足够了。莫名地心头还是很雀跃,两个人在说了 一会儿,他就去休息室了。今天有一条平面广告要拍,他昨晚上可是为了等人,一晚上都没睡觉。 现在困死了,东正楠随便找了个沙发,就睡大觉了。 这一天,温茹言都在摄影棚里,在傍晚时候,东正楠也终于把今天的平面广告拍完。她收拾完东西就要回公司,眼看着天色都暗下来了,她还要和龙少钧一起去接小易下课。 “言言!”她拿着大堆东西出摄影棚就见龙少钧已经在门口等她,他还叫的这么亲昵,温茹言看了下四周,幸好工作人员都走的差不多了。 东正楠在更衣室换完衣服也正巧出来,又撞到他们两个人站一起,他本来还打算送她回去,然后一起去晚会的,看来又不需要他了。 “小言言,我先回去了啊,晚上见。”说完,他就跳上了车,疾驰而去。 龙少钧看他的表现,是真的把昨天他在公司外面说的话听进去了。当时,他没有任何要威胁的意思,只是他这人说话就着这样,让人难免觉得是威胁。 他替温茹言开了车门,载着他就驶离摄影棚。 一路上,两人都很安静,谁都没有开口说话。温茹言觉得太沉闷,她随手开了车里的电台,正巧是音乐电台。那里正在播郑秀文的《值得》。 “我们的故事爱就爱到值得, 错也错的值得, 爱到翻天覆地也会有结果, 不等你说更美的承诺, 我可以对自己承诺。 我们的故事爱就爱到值得, 错也错的值得, 是执著是洒脱, 留给别人去说, 用尽所有力气不是为我, 那是为你才这么做。” 高、潮部分出来的时候,温茹言忽然偏头,看向窗外。可思绪永远都不听话的,它听到这首歌旋律的时候,就已经飘远了。 龙吟国际门口的那两个舞台,那天灯光很刺眼,她站在台上唱的就是这首歌,当时也是想着等结束比赛的时候就跑去对他说,她想再努力一次,让他重新爱上自己。 可—— 计划永远没有变化快。对面舞台上,记者的闪光灯刺着她的眼,她什么都看不清楚,可耳朵却是格外灵敏,能听见他从话筒里一字一句传来的话。后来记者会结束,她去找他,却没有找到。 天下雨了,她撑着伞,追着黑色的跑车不断跑。没人知道她追的究竟是他这个人,还是她心里好不容易鼓起又慢慢倾泻的勇气。 “龙少钧,我爱了你这么多年,总也能换你一句话吧?”车祸后,她躺在病床上,尽管眼睛失明,可光是闻着他身上的烟草味,她就没办法冷静。 当时是医生宣布她的孩子有流产的症兆,以后要多加小心。她没有想到,上苍赐给她的礼物,在爸爸去世没多久后,也一并夺走了。 佛家说,孩子是有婴灵的,一个人一辈子能得到几个孩子都是上天注定的。如果你没有珍惜,那么他们也不会珍惜你,会转去别的地方投胎。 这时,电台里的音乐已经换了,成了和谐的钢琴曲。可温茹言还是陷在深深的回忆里,她手下意识地抚在肚子上,那里一如既往的平坦。她都已经快忘了隆起的时候,究竟是什么感觉了。 他们到了礼服店,龙少钧停了车就见她看着窗外,手抚在肚子上的模样。他眸子一痛,随即把身边的人搂到怀里,“以后我们还会有宝宝的。”他懂她心里所想的一切。 龙少钧的头抵在她头顶,呼吸着她发丝的清香。那个孩子终究是她心里的结,他知道唯一能解开的方法就是让它再次降临在他们之间。 “如果我说不会再有了呢?”一直沉默地温茹言终于开口,她的脸贴在龙少钧的胸口,那里很温暖,可她的心却是冷的可怕。 “经过检查,我们很遗憾地告诉你,因为孩子曾经多次出现流产的症兆,而后来又真的流产了,所以你以后恐怕都不能再怀孕了。” 她在英国做的检查,当时那里的华人医生就是这么说的。她藏在心里,每次想起孩子的时候总也是能想到这句话,它就是一根刺,生生扎在心坎上。 她知道这个坎,她这辈子都过不去了。 “又说什么傻话!!”龙少钧一听她的话,哪里想到她心里的想法,“孩子会有的,以后小易肯定还有弟弟的。”也只有一个孩子,才能让他们之间真的消除所有的隔阂。 可孩子不是说来就来,他爱她,所以再不会做任何强迫她的事。 温茹言听他说的这么绝对,心里反而更难过,更不愿再多说什么。她离开他的怀,才看见他们已经到了礼服店门口,她诧异,“不是去接小易吗??”这个时间点,恐怕幼稚园都已经关门了。 “我让杨嫂去接了,今晚上有晚会,带你来换衣服化妆后一起去。”龙少钧说着就下车,牵起她的手走进礼服店。 这间礼服店的店主,是没见过他的,自然也不会认识他。只知道他是开着全球只限量生产五台的兰博来的,那肯定是个有钱人。所以龙少钧一进门,店主就亲自上前迎接接待。 “帮她选套合适的礼服,还有首饰和化妆。我只有一个小时的时间。”龙少钧看着身边的温茹言,对店主说。 这家礼服店在A市开了也很久了,档次也算中高档的,店主是个四十几岁的中年妇女,她自认为见过很多帅哥,但在看见面前这男人的正脸后,果断被折服。 这才算是极品啊!! “好的,小姐请跟我来。”她多看了一眼龙少钧,再看他身边的女人,是比平常的女人要淡雅许多,敢情这年头高富帅都喜欢这种类型了。 温茹言跟着她到了礼服间,而龙少钧则是随便指了一套外面橱窗里的礼服换上。他常年都锻炼身体,腹部六块肌肉凸显,身材又匀称,腿长,所以任何衣服到他身上,都能穿出个人的韵味来。 他换完衣服,在外面等了将近一个小时,温茹言才弄完礼服,头发和首饰从化妆间里出来。 她一身抹胸席地长裙,裙摆一直都拖在地上半米,店主给她选的主色调是粉色,倒是很衬她的皮肤。头发是烫成了大波浪,黑色一直垂到腰上,美得极其温婉。 龙少钧见她出来,也从沙发上站起,看了她的一身行头,眸子移到她脖子上的时候,眉头皱了一下。 “把首饰摘下来,带这个。”他递给店主一个首饰盒,店主打开,顿时惊的目瞪口呆。 方形首饰盒里,躺着一条全镶钻钻石项链,还有一对垂吊耳环,外加一条手链。 这可是新一季的珠宝,取名“白色恋人”,是米兰著名的珠宝设计师Andrew为了今年白色圣诞节专门设计的。全世界就一套,现在竟然就在她手里!! 店主看过无数的好东西,可现在看见手里的首饰,才觉得以前自己目光太短浅。她立即为温茹言戴上,她心里很羡慕面前的女人,更为龙少钧的慷慨大方折服了。 “嗯,很配这衣服。”等首饰戴到温茹言脖子上,他从落地镜子里看了一眼,终于满意点头。 “那小姐,您的鞋子喜欢穿什么类型的?十厘米的高跟鞋可以吗?”店主对温茹言也分外热情起来。 她之所以会这么问,是因为现在温茹言脚上穿的就是平跟鞋,她怕她穿不惯那么高的鞋。 “鞋子就那双。”龙少钧在温茹言开口前,指着橱窗里的半跟鞋说。这鞋他看了很久了,不高不会磨脚,而且还很配她的晚礼服。 温茹言见他点的鞋子,原来他还记得昨天她爬楼梯,磨破脚的事。刚才还冰冷的心脏,瞬间有股热流淌过。 等换上鞋,一切就绪,离晚会的开场时间也只有二十分钟了。他们出了礼服店,就上车往星海国际去了。 这次娱乐公司的晚会是用龙吟国际的名义举办的,自然就吸引了无数的名流到场。往小了说是娱乐圈的红星,往大了说就连是商界的精英都差不多集聚在今晚了。 龙少钧的车驶到十字路口时,他就停了车。他看一眼身边坐着的女人,她从上车就很紧张,而且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甚至到现在他停车了,她还没反应。 “言言,你就从这里下车,我不和你一起进去了。”龙少钧话刚说完,果然看见她脸上立即一片轻松。 温茹言一直在心里纠结的问题,也因为他一句话而迎刃而解。她是不愿和他一起走进星海国际的大厅的,他们的关系原本就是埋在底层的,她不愿翻出来不愿透视出来。 她觉得现在生活很平淡也很充实,她一直向往的就是这样平凡的生活,不想被打破。 “老婆大人,这次我就不替你开门了,免得又给你造成困扰。”龙少钧调侃她,温茹言自己动手,开车门出去。 望着她一袭粉色背影,在暗夜里身影越缩越小,龙少钧的心还是沉了下去。她还是不愿和他出现在公众场合,即使外界的媒体天天在猜测他和哪个女人有染,哪个女人会是他的金屋藏娇,她好像都不在乎。 已经多久没有看见她吃醋了呢? 很久了—— 久得他都记得起是什么时候了。龙少钧眼皮突突直跳,这时韩离正巧经过他车旁,为他开了车门,然后把钥匙丢给身后的保镖。 “哥,你怎么不跟GAGA一起进去啊!!”肖奕和韩离是一块儿来的,他这人爱玩,自然是不会错过这么好的时机的。 龙少钧心情很差,懒得理他,他抬脚走在他们前面。 一些眼尖的记者看见是他来了,立即撇下采访到一半的嘉宾,朝他奔过来。他周围立即就围满了人,韩离和肖奕都被隔出了包围圈之外。无数的话筒呈在他面前,相机的闪光灯齐齐打在他身上,把他身后黑夜的背景一扫而空。 温茹言已经独自一人走到星海国际的大门口,听见身后一群嘈杂,她不由转身,只看见无数的人围着他,而他站在中间,即使穿着简单,可却怎样都掩饰不住王者的风范。 嘴角一抹苦笑闪过。 “小言言,你也这么晚啊!!”东正楠刚给影迷签完名,看见门口的她立即就过来跟她说话。他一眼就看出她不高兴了,小时候就这样,不高兴的时候就喜欢抿着嘴,什么都不说。 “嗯……”她轻应了一声。 “我今天没有女伴啊,你做我的女伴么?”东正楠是故意不带女伴的,他就断定小言言不会做龙少钧的女伴。这里这么多记者,而她顾虑的太多了。 温茹言点头,表示答应。随后东正楠就拉起她的手挽在手臂上,两人进了大门。 “龙先生,今天是您一个人来吗?!!您没有把夫人也一起带来啊?!”记者见到龙少钧,问的就是这个尖锐的问题。 而龙少钧眼神已经比刚才在车里冷上了不止百倍,他看见温茹言挽着东正楠的手进去了。 “今天是娱乐公司的晚会,不回答任何私人问题。”他心情欠佳,冷冷甩给记者这么一句话。 韩离已经叫了保安过来,龙少钧也得以在记者中脱身,进了里面去。 ** 明天还有!! 最近在准备新文,写的我快虚脱了,写了删删了写,只为拿给你们看的时候可以每一次都有进步,嗷嗷!! 明天见╭(╯3╰)╮ 239:她说:“我也去,我要和你一起洗澡。” 这次娱乐公司的晚会,虽然集聚了各方面的名流,但龙少钧却是连一个记者都没有请。他可还记得在伦敦城堡的教训,在这件事上,再不敢擅作主张了。 由人簇拥着出电梯,就到了宴会大厅。 这里已经不是他第一次来,记得上次来还是新宇公司举办的晚会,而他和她在舞池里跳了一支舞。悌 前几天在瑞士的篝火舞会上,他也是拥着她,跳了舞。 这样想着,就不自觉地在整个大厅里寻找温茹言的影子,最后在大厅的角落里看见。她端着高脚杯,正和同公司的人聊天。 “哥,GAGA在那里啊,你还不过去吗?!”肖奕是一出电梯就看见温茹言的,现在他确定龙少钧明明也看见了,怎么就是光站着,一点措施都没有!!悌 这几年,他们一群人都围着他们两个人,兜兜转转。他不累,他这个旁观者都累疯了! “总裁,南风瑾来了,他在那边。”韩离给龙少钧指了指南风瑾现在所在的位置。 他顺着她指的地方看去,南风瑾正和A市的商业人说话。龙少钧抬步,也往他们那里去。 肖奕见他听韩离的话,他扯住韩离要跟上的脚步,埋怨道,“喂,你干嘛要拦着哥去找GAGA啊!!”他好不容易期待哥和GAGA之间的关系和缓了,这样的话离解放也就不远了,他们也好早点解放啊!谀 “你猜为什么夫人故意站在角落里?!”韩离一直都不跟肖奕一般计较,他甩给肖奕这个问题后,就立即快步跟上前面的龙少钧,陪着他去招呼客人了。 故意!! GAGA是故意的!!肖奕再看一眼一直在角落端着酒杯,还刻意把身子转向窗边,她这样的表现明显就是不想让人找到自己嘛!!看来她和哥的路还有好长一段,他们解放的日子还有更长的日子!! “龙总,久仰大名。”龙少钧刚走到南风瑾面前,他就伸手过来,龙少钧瞥了一眼,随即礼貌性的伸手碰碰他的手,就当是握过手了。 南风瑾收手,这时刚才围绕他了解北方石油事业的老板们,见龙少钧来了,纷纷跟他说起话来。而龙少钧也是一一打过招呼,对每个人都极其尊重。 “龙总,你的食品业已经占据了国内的龙头,现在又像娱乐产业发展,真是野心很大啊!”南风瑾毕竟踏入商场不久,他以前还是学美术画画的,对商场的这些客套话自然也是一知半解的。 他这个“野心很大”说的太不贴切,许多身边的人都低头议论。要知道南风瑾可是锦田石油公司的少东家,南风家唯一的男丁。他现在到A市来处理康易和流氏的事务,这不得不让整个商业揣测。 “锦田一直都在石油业发展,现在跑来搞装修,难道这也算是野心大么?”龙少钧反问,将南风瑾丢给自己的问题又回抛了回去。 他买下华哥的娱乐公司,根本没想着能赚钱。既然温茹言喜欢这个工作,那她辛辛苦苦为别人打工,还不如替她自己工作。当然,这个理由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也不是不可说,只是没必要解释的事,他从来都是惜字如金。 被他这一反问,南风瑾倒也不介意,很有风度的说,“现在企业都追求多栖发展,而我父亲也不过是学龙总的策略罢了。”他把这招化解的相当好。 既回答了龙少钧的反问,又把大家心里猜测的事情也解决了。他不是来抢地盘的,而是公司拓展业务,才恰巧到了A市。 “各位今晚你们好好玩,我还要去招待别的人,失陪。”今天是他开的舞会,目的很简单,就是给娱乐公司所有的工作人员一个年前放松的机会,他也很想看见她能笑。 从人群里退出来,龙少钧正打算往温茹言那个方向走,却被南风瑾叫住,“龙总,且慢,不知能不能和龙总谈一件私事呢?!” 现在是私人舞会时间,而他说要谈私事,那么龙少钧自不会拒绝。他们到了安静的阳台,韩离从里面把门关了,隔绝了宴会厅里热闹非凡的气氛。 “你要谈什么?!”龙少钧靠在雕栏金色栏杆上,背靠整个A市夜景,面朝厅里角落里的女人。 她和同事聊的很开心,不时眼角上扬,笑的温婉美丽。 “龙少钧,你说你要什么条件才能放了茹言!?”南风瑾单刀直入。长期在英国生活,他不会像很多中国的商人那样,说话都拐弯抹角。商场上的那套,他从不喜欢带到生活中的私事上来。 龙少钧知道他说的是肯定是关于温茹言,却也没想到他这么直接,他捏着高脚杯的手微微用力,反问,“南风瑾,既然你这么直接,那我也不跟你废话。言言是我的妻子,你最好早点死了这条心。” 上次在英国机场,温茹言在他的眼皮底下逃走,他还在想究竟是谁这么大的本事。后来她从瑞士回来,他看见南风瑾和她在机场门口,再让韩离去查了南风瑾的出入境记录,才肯定根本就是面前这个男人跟他玩瞒天过海的把戏! “没有人会把自己的妻子当做囚犯那样囚禁在身边!!”南风瑾可是一直没忘记在机场看见温茹言的第一眼,她瘦小的身子都在他的大风衣里面。旁人看不出来她是生生被束缚了,但他看的出来。 而他也终于明白,在西班牙看着她一个人上飞机,自己看着她背影时 奇怪的感觉究竟是什么了。 “你说什么!!?”龙少钧被他的话激怒,眸子收回盯在南风瑾身上。他还没找他算拐人的账,他倒好,竟然敢职责他了!! 南风旭,你的儿子可真是出息了!! “爱一个人不是用绳子把她绑在身边,而是要让她心甘情愿留在你身边。”南风瑾说出自己对爱情的理解。他长这么大,没有谈过恋爱,有喜欢的人。 “南风瑾,我警告你适可而止!”龙少钧暴怒,他强压下心里的怒气,盯着面前的男人。 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发过这么大的火了。 可南风瑾才不怕他,以为他这是心虚的表现,他继续说,“你是她哥哥,还有血缘关系,根本不能在一起,你又何必这么勉强她呢!!” “啪——” 话音声伴随拳头打在骨骼上的错位声,交叠发出。在安静的阳台上,却是格外的刺眼。龙少钧使了五成的力气来揍面前的男人,真是不知所谓!! 南风瑾没想到他会动手,一时没准备,硬生生就承了他一拳。整个人都往边上退了好几步。 龙少钧继而又拎起他整个衣领,南风瑾要比他矮几厘米,他硬是要把他拉到与自己一样的高度,“这一拳我是警告你,我们的事你别管——” “如果我偏要管呢!!”南风瑾吃了这一拳,根本不可能轻易罢休。从小到大,连父亲都没有打过他,今天倒是被面前这个算是情敌的男人打了,心里自然不爽! “那就别怪我——” “你们在这里做什么!!”龙少钧话还没说完,就听身后响起温茹言淡漠冷静的嗓音。 韩离原来是在门口守着的,可一看是温茹言,不知道能不能拦着,犹豫之际温茹言已经开了门,他也只好作罢了。 龙少钧心底低骂一声,放开南风瑾的衣领,自己则理了理西装的衣袖,往后站了几步。 “茹言,我……”南风瑾正要上前对温茹言说明自己这次的来意,却看见她也往前走了两小步,和龙少钧站到同一位置。随即她的手挽上身边男人的手臂,俨然是一副小女人的模样。 温茹言没看龙少钧,她看着前面的南风瑾说,“南风,我和他不管是什么关系,将来会怎么样都是我们之间的事,请你不要参与进来。” 她话说的委婉,不要参与进来,就是不要把脚插进她和龙少钧的感情里。因为没有人能介入进来,所以请不要再白费力气了。 “可是你在火车上不是说……”南风瑾难得鼓起勇气肯来面对自己的感情,自然是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人会变,我是人,所以我也会变。反正我和他之间的事,不需要任何人来介入。”温茹言有些头大,她也顾不上说话语气要委婉,运用的辞藻要含蓄了,有些话还是干脆点说明白算了。 她一句人会变,所以我也会变,就足够说明问题了。而南风瑾也不是傻子,自然就明白她的意思了。 这次没人给他一拳,可他却往后连着退了几步,直到身体撞在栏杆上才停止。 “少钧,你不是要介绍客户给我认识吗?那我们现在就出去吧。”温茹言这会儿才有时间来理身边的男人,挽着他手臂的手也不由收紧了一会儿。 龙少钧看她前后这么大的变化,不用猜也知道她的用途,点了点头,就拉过她的手走出阳台。 南风瑾看着他们的模样,第一次体会什么叫做得不到的痛。 两人一出阳台,过了南风瑾的视线,温茹言就把手从龙少钧大手里迅速抽出来,她尴尬的撩了撩耳边的碎发,“谢谢。”她知道,面前这个男人拉起她手的时候就知道她心里的想法。 所以不用多说,她相信他明白她的意思。 “你就这么把我当成挡箭牌么?”龙少钧从侍应生手里的托盘上拿了两杯酒,递给她,随后跟她打趣。 温茹言被他这一问,越发尴尬,她接过酒,“那我自罚一杯,当做是感谢了。”说完,就仰头把酒杯里的酒全喝完。 即使看她喝酒,在龙少钧眼里也是一种享受,他也慢慢品着手里的酒。红酒在他眼里,永远都是温和的,他心情好的时候会喝,可心情不好的时候,就喜欢浓烈的酒。 “言言,你这样他未必会感谢你。这种小事我能处理。”温茹言喝完酒,龙少钧帮她手里的空杯子接过来,放在身后的长台上。 他让韩离调查过南风瑾这个人,从小患过人格分裂症,后来治愈了。这就是他选择美术专业而南风旭不反对的唯一原因。怕再刺激到他,让他病情复发。 温茹言听他的话,反而摇头,“这本来就是我的事,不能麻烦你。况且——”说到一半,她都顿住。 “况且什么??”龙少钧追问。 “况且他的这份喜欢,我承担不起。既然承担不起,就不应该给他丝毫的希望,以免误了他。”就像是东正楠,她不愿再误着他。 龙少钧凝了眸看她,她真的比几年前成熟稳重许多。许是生活的磨砺所致,他们现在很平常地站在一起聊天,这是有史以来第一次。 “总裁,市长来了。”韩离对龙少钧说完,又对温茹言说,“夫人。” 这A市的市长是继龙云天之后的,上任也三四年了,一直都和龙少钧关系交好。 “你去招呼吧,我头有点晕,到边上坐一会儿。”刚处理完南风瑾的事,温茹言今晚想要借机会认识合作人的兴致也大大削弱了,现在的她更不想说话。 龙少钧见她兴趣怏怏的,也就没了带她一起去应酬的意思,“那你先坐一会儿,等会儿我就过来。” 她点头。 龙少钧看她没事,才放心让韩离领路,往宴会厅的另一边走。 温茹言见他走远,随手拿了酒,就喝一口。这次她拿的是威士忌,最热烈的酒,刚吞进喉咙,她就感觉有一团火迅速在咽喉里窜起。她原本拿酒是解渴的,可却是越喝越渴。 可一眼长台上,大多说都是酒,仅有的果汁也让人拿光了。她等不及让侍应生去拿果汁,又拿了别的品种的酒喝。鸡尾酒没有威士忌这么浓烈,还带有丝丝的甜味,粗略喝之后,和果酒没什么差别。 喝完一杯,她又拿了一杯往嘴里送。 这会儿龙少钧已经到了市长那里,拿着酒杯和他有一句没一句的说着话。他偶尔会去看站在长台边上的温茹言,转了三次都看见她拿着酒杯在喝。而且每次拿的都是不同的酒种。 第四次转头还看见她在喝酒时,他低声对韩离说,“把她带到边上的贵宾房去,别让她再喝了。” 这么多酒混合起来喝,就连他都受不了,别说是她了。 韩离听完他的话,就转身去温茹言那里,这会儿她已经喝的左右摇晃了。他扶住她的身体,“夫人,去贵宾房休息一下吧。”说完,不等温茹言反对,就半架着她往宴会厅外的贵宾房走。 这间贵宾房是龙少钧长期租用的,平时没人的时候也是空着的。说是贵宾房,也就是坐落在星海国际顶楼的总统套房,它独特的落地窗设计,从上往下看,能让你有种置身万物之上的完美感觉。 “好美啊!!”温茹言一进房间,就看见窗户外面的夜景,她甩开韩离扶着自己的手,摇晃着走到窗前,整个人都趴在窗台上。 “夫人,你就在这里好好休息。”韩离说完关了门,又返回宴会厅招待客人去了。 整个晚会结束都已经将近凌晨两点,龙少钧也喝了不少的酒,他心里惦记温茹言,等送走了重量级的客人后,他就把整个宴会厅留给韩离和肖奕善后了。 他走路有些晃,拿着房卡开了门。 脚刚踏进房门,就闻见里面好大的一股酒味。他循着味道看去,只看见落地窗边,温茹言整个人靠在窗户上,她身边散了许多酒瓶,现在手里还拿着一个酒瓶。 龙少钧看一眼房里的酒柜,几十瓶酒都没了!! “言言,怎么喝了这么多酒?”他走到温茹言面前,弯腰去拿她还握在手里的酒瓶。 可她却一下子躲开,随即又大喝了一口,把酒瓶里剩下的液体都倒进了喉咙。摇晃酒瓶,看里面没有了,温茹言又去拿手边剩余的酒,却被龙少钧抓住手按住。 “不准喝了!!”他拉过她的手,把她从地上拉起来。 但她喝的实在太多,现在连站着的力气和意识都没有了。她整个人就像是八爪鱼那样,扑在龙少钧身上,嘴里还在不停的嗯喃。 龙少钧见她这样,干脆把她抱起,随后到了卧房里,把她放在床上。 “喝这么多酒,一会儿就得难受了。”龙少钧自言自语,可温茹言才不管他,她现在头非常晕,根本听不见任何的话。 她也不像别的喝了大醉的人那样,一心嚷着要喝酒,她整个人躺在床上,背下是柔软的被子,她顺着白色被子把身体一卷,整个人都卷到了被子里,连着头埋在里面了。 龙少钧怕她喝酒喝多了,又蒙着头,会越来越难受,他拿手帮她头上的被子拉下来,俯下身在她耳边轻声说,“有没有哪里难受?!”他喝醉酒后就会非常难受,特别是头晕的非常厉害。 温茹言摇头,其实她这是头疼才有的反应,根本不是回答他刚才的问题的。她的头现在露在被子外面了,可身体还在被子裹着。 “言言,那起来睡到枕头上去,不然明天脖子会很疼。”龙少钧对于宿醉是深有体会的,他说着就要去解温茹言身上的被子,好给她调整睡姿。 但温茹言哪里肯让他扯自己身上的被子,她不停摇头,“不要不要,你别碰我!”她身体四肢的动作都看不见,唯一能见的就是一个头。 喝醉的人是不会跟你讲道理的,所以龙少钧干脆不理她,直接就去扯她身上的被子。没想到她却突然来了精神,火速从床上站起来,裹着被子跳到床头,躲开他的手。 “你好臭!!不要碰我……” 龙少钧见她这样,实在无奈。刚才在宴会上,一身的酒气和胭脂味,他现在都不适应自己身上的味道,难怪她要嫌弃了。他直接解了领带,还是先去洗个澡再来管她好了。 “我先去洗澡,你不准再喝酒了,好好呆着知道吗?”他脱了西装外套随意丢在地上,就抬步要往浴室去。 “我也去,我也要洗澡!!”温茹言一听他要洗澡,立即就自动地从被子里跳出来,一下子跳到地上。她勾上龙少钧的脖子,就要扑到他背上来…… ** 咳咳,我也不知道为啥米六千才写到这里啊,好吧算是卡点吧!!明儿个再继续哈!! 话说昨天新文开篇终于通过审核,终于难产半个月后有结果了,我是想在周日开文的,上天保佑我有存稿吧!! 到时候欢迎支持呦!!! 么大家╭(╯3╰)╮明天见哈!!! 240:他抓着她的肩,遏制她贴向自己的身体。 “我也去,我也要洗澡!!”温茹言一听他要洗澡,立即就自动地从被子里跳出来,一下子跳到地上。她勾上龙少钧的脖子,就要扑到他背上来。 他看着喝醉后完全像个孩子的温茹言,微微一怔后乖乖弯下腰,让她顺势趴到自己背上,驼起她就往浴室走。悌 温茹言的确像个孩子,她趴在他的背上,不哭不闹,双臂还紧紧搂着龙少钧的脖子,生怕自己一放手,就会摔到地上去似的。 好不容易把她弄到洗澡间里,温茹言一看见洒着水的花洒,就伸手去拿。可花洒的一端是热水,她现在喝醉里,哪里还有半点意识,直接往滚烫的那端摸,幸好还知道疼,立即收手。 龙少钧刚把毛巾这些拿到外面,打算的等会儿她洗完就给她把身体包好送到床上后,自己再洗。 他刚回来,就看见她把四根手指都送在嘴里,不停的吮着。再看已经掉到瓷砖上的花洒,就知道事情经过了。悌 他扯过她的手,按住她微红的手指,冷风从他嘴里吹出来,吹到原来滚烫的地方,温茹言觉得特别舒服。她的眼睛很大,现在扑扇着看眼前的男人,把他整张脸都纳在眸子里。 龙少钧脸颊一热,他抬头,就看见自己的脸被温茹言拿手捧了起来。他看见她的清澈的眼眸里,都是自己的倒影,满满地不容置疑。谀 突然温茹言唇往前一凑,直接亲到他的薄唇上。不过是亲亲一碰,却触及龙少钧的心弦,他没忍住,揽住女人的腰,转而想把唇上的加深。 “洗澡!”他的大手刚碰到温茹言的腰,她就如水蛇般,从空隙里逃走,整个后背瞬间靠在墙壁上。她这会儿是学乖了,知道拿起花洒洗澡了。 喝醉的人,毕竟是鲜有清楚意识的。她拿着花洒,随便转了一下开关,就要往身上冲。 那出来的都是冷水,而且她还没把身上的晚礼服脱掉。 龙少钧瞬间觉得头脑发胀,他快速按掉开关,把她的身体转过来,让她面对自己,很认真地对她说,“洗澡是要先把衣服脱掉的,那你是自己脱还是我帮你脱?” 这话说的暧昧,尽管他们是名副其实的夫妻,但两人之间的隔阂还没有消除,远远还没到这样的地步。以前他总是习惯了强迫,不管三七二十一,把按在床上强硬就解决问题了。可现在—— 他说过不勉强她,即使此刻,他也终究不能再做任何让她讨厌的事了。 “我自己脱……”温茹言这句话倒是说的清楚,不带一点含糊。说完,她就伸手要去扯衣服背后的拉链。 但她今天穿的粉色拖地晚礼服,后背开的极低,而拉点的端口正好在肩胛骨中间,她无论是从脖子上伸手下去,还是从腋窝伸手上去,都没办法够到。 努力了很一会儿,温茹言还是够不到裙的拉链,她耐心慢慢用尽。喝醉了,脑子好像也慢了好几拍,她忘记了站在背后的龙少钧,再等一会儿,实在解不开,她就开始着急了。 喝了这么多酒的她,白皙的脸上早就潮红一片,现在又加上着急之后的脸红,在洗澡间这个几平米的地方,他们离的很近,龙少钧甚至能感觉她的呼吸喷在自己胸口的声音,一点点连着他的心也被撩拨起来。 原来还淡定的他,只感觉浑身热火从某处蹿上来,让他整个人难受地紧。 最后实在没办法看着她着急地要哭出来的模样,他伸手帮她把拉链从头拉到尾,一路蜿蜒而下,直到腰以下才停止。 被舒服的腰身得到舒展,温茹言感觉身体都解放了,她立即自己动手把衣服脱掉,瞬间全身上下就剩下内裤和胸贴。 肉色的胸贴原来就几近透明,而内裤—— 因为她刚才牵扯了裙子,已经若隐若现了。龙少钧眼角突跳地更加厉害,他强忍着太阳穴要爆掉的冲动,把她整个人转过去,让她背靠在自己身上,随后就拿起花洒,从她的脖子,一路给她洗湿。 温茹言的头发是盘成了髻,所以现在根本也不影响洗澡。而这边的龙少钧,除了刚才把她身体转过来的时候,手碰到她肌肤之外,其他时候他都把手放在身体两侧,不敢碰她。 另一只手拿着花洒,一寸寸把她的肌肤洗干净。他现在是越来越清醒了,这一刻他比任何时候都想喝醉的那个人是自己,这样就能不要顾虑这么多,终于也可以在她面前肆无忌惮一次了。 怀里的女人,乖乖站了一会儿后就开始乱动,她的后背紧紧贴着他的前胸,两个人站在一起,犹如是立在一起的雕塑,除了脖子和头是分离的,就连心脏也几乎连到一起了。 “言言,别乱动,热水洒到耳朵里就不好了。”龙少钧声音格外低沉,他边克制身体某处蓬勃的张力,边用另一只抓住温茹言的肩膀遏制她再往后退,这么下去她都快要粘到身上了。 毕竟是个男人,面前还是自己心爱的女人,要是说没感觉,不想入非非,那只有两个原因,要么这女人是个死人,要么他根本无能!! 龙少钧愤懑闷哼一声,加快了手上的动作,最后连沐浴露都不往她身上涂,就要把她送出洗澡间外。他拿了刚才放在外面的干毛巾,替她把身上的谁擦干净。当擦到臀部时,看见全湿的内裤。 算了,还是等会儿让她自己在房间里脱了,穿酒店的睡衣得了。 龙少钧心里打算地很好,再弯腰把她的腿都擦干,刚抬头。 一头头发如瀑布而下,很多的发丝都甩到他的脸上,他还来不及反应,花洒又开了,这回水的温度是刚刚好,可她的头发又全湿了,身上就在所难免了。 他刚才白给她才干净了。而且面前的女人,还很高兴地扬着她潮红的小脸对他不停笑。酒窝深深陷下,把她的眼睛都点亮了。 该死!! 龙少钧咬牙,心狠一下,夺过她手里的花洒摔到地上,然后抱起她,直接走向房间。现在他才没心情管会不会把地毯弄湿,她会不会难受,直接把她砸到床上,然后身体如野兽一样将她扑倒。 温茹言感觉身上压了很重的东西,她本能地往外躲,却被他抓住腰。她现在喝醉了,但也知道自己喜欢这个男人,可他现在眸子都在冒火,而且他压着自己的时候,大腿间好硬好疼—— “还乱动不乱动了!”龙少钧把想把面前女人吃干抹净的念头一点点压下,她是喝醉了,可自己现在是清醒的,他的理智一点点提升上来,眸子里的火也小了很多。 温茹言听他的话,想了片刻摇头,表示不会再乱动了。 “那你在这里把身体擦干,把内裤脱了,穿上床上的睡衣,乖乖地知道吗?”他伸手揉揉她湿的头发。想着快点洗完澡,回来还得给她吹干头发。 温茹言点头。 龙少钧见她清醒很多,也终于放她一个人在卧房里,自己起身再次往浴室里去了。闹了一下,他身上的酒气和香水味倒是少了很多,可他有少许的洁癖,别的女人的味道,他还是受不了。 况且他还记得刚才床上的女人,推开他说他身上很臭。 心里始终惦记着外面卧房里的人,他快速洗澡,洗头之后,就抹着浴巾出来了。 情况要比他预想地乐观很多,温茹言已经乖乖地躺在了床上,她被子把身体都盖起来,好像很冷的模样。 龙少钧拿了空调遥控,把室内的温度再往上调两度,最怕她喝醉了,又贪凉,等明天酒醒了,不但头疼欲裂而且还感冒,这样的话就很遭罪了。 她头靠在枕头上,但头发还是湿答答的垂在身体四周。他从浴室里把吹风机拿出来,对床上的女人柔声说,“言言,你过来,先把头发吹干再睡觉。”不然明天头更疼了。 他拍拍梳妆镜前的椅子,等着她过去,等了一会儿,她还是在床里,睁着两只眼睛看他。 “先把头发吹干睡觉,不然明天头会很疼。”龙少钧不厌其烦,继续跟她说话。但她还是不动,只有黑眼珠亮亮地盯着他。 最后他实在无奈,只得过去,打算把她抱过来。他手刚要去掀她的被子,却被她抓住,莫名的她脸上有些红。 “很冷?”他以为她又是孩子脾气,边哄着边把被子扯开了—— 可一看见被子里的场景,龙少钧有种鼻子充血的感觉,冷水压下去的热烈又蹿到了脑子里。 她竟然什么都没穿,连胸贴和内裤都没有了!!! ** 本文快完结了,最后尾声的点,小优还在酝酿,所以最近的更新非常的不稳定,今天就更三千了。 新文周日开,大家等这个更新的时候可以去支持下小优的古文呦,女强抵!!请大家去支持,么么!! 昨天谢谢W940315的花花,么么╭(╯3╰)╮ 明天见。 241:她主动骑到他身上 龙少钧立即把被子盖在她身上,可却是难得脸红。 “刚才不是让你把睡衣穿上么!!”他连着耳根都有点红,说话的语气有许多愠怒。但又想到床上的人是喝醉了,根本不知道自己再说什么,突然又觉得自己说话语气重了些。悌 果然,温茹言刚才还微微笑着的脸上,立即笑容就全没了。她两眼瞪着看他,没一会儿,偌大的眸子里就晕染上了湿润。悌 龙少钧见她一双水眸,刚才还有些怒气,现在全部都消解了。他耐心地坐到床沿上,拉着她的手说,“衣服不是放在床上吗?不穿衣服会着凉的。”说着,他就伸手去拿刚才放在床上的睡衣,可摸索了一会儿,却没发现。 “我找了好久都没找到衣服……”温茹言看他也能找不到,才开口肯说出自己不穿衣服的理由。 她把内裤和胸贴脱掉之后,找了很久都没有找到睡衣,最后实在冷,就躲到被子里去了。 龙少钧无奈,只得从床上站起来,在床的四周找,终于在床另一边的地上找到了睡衣。他拿起,然后把它拿到温茹言手里,“你穿好衣服,然后过来我给你吹头发。”他说话的语气像极了哄孩子,就算平时对小易,他也决没有耐心这样的好。 温茹言接过睡衣,看着他起身转身走到梳妆镜前,才肯慢慢穿起睡衣。平时很简单的穿衣事情,可一旦人喝醉,就好像会变得很难。谀 其实不是事情刻意变难了,而是人的反应慢了。就像温茹言现在,喝醉了,像个孩子,原本不要龙少钧近身,现在却粘着他要跟他一起洗澡。谀 等她穿完睡衣,沿着他刚才走过的路,就到了梳妆镜前。龙少钧拉过她的手,把她按坐在椅子上,然后开了吹风机的开关。 温茹言有一头乌黑的长发,直接披到腰间,发丝柔软如锦缎,它们凌乱地到过他的指尖缝,有些湿有些冷,又有无尽的温柔。 “你为什么笑?”温茹言一直看着镜子,看着身后男人为自己吹头发的场景,他看着自己的头发也会笑,这让她着实费解了。 经他提醒,龙少钧才发觉自己是在笑,他干咳几声,掩饰住自己的囧态,大手聊起她垂在腰上的发,放在手心里,用吹风机不断吹。“言言,如果这是真实的你,该有多好。” 如果这是真实的你,我再不用想着如何能让你心甘情愿留在身边?再不用担心哪一天你会突然离开?再不用担心别人会趁我不注意的时候把你抢走了。 如果这是真实的你,我真的甘愿拿一切来交换。 “你这个人说话好奇怪,我本来就是我啊!”温茹言被他的话说的有点绕不过来,她现在是喝醉的,如果是清醒的,那自然是能明白龙少钧话里的意思。 他希望喝醉后的她,无拘无束,无所畏惧的她,才是那个现实中的她。这样她再不会被那些教条束缚,而是心甘情愿呆在他身边了。 “好了,头发干了。”他拿吹风机在她的刘海上最后一吹,然后温柔笑着对她说,却没在回答她的疑问。 头发是吹好了,可温茹言却还是坐在椅子上,她刚才还觉得困的很,可现在却是精神百倍。 她抬头看身边的男人,他也正看着自己。他的头发还是湿的,水滴从发梢上滴下来,落在他白皙的皮肤上。温茹言看着他的脸,鼻梁高挺,眸如星辰,真的是英俊非凡。 她突然向他伸手,把吹风机拿到自己手里,然后仰着头对他说,“你给我吹头发,我也给你吹。”说完,就拉过他的手,把自己的位置让给他。 龙少钧被她如水的笑怔住,任由她把自己按在椅子上,头顶很快就有温热的暖风送来,吹在脖子上很暖。温茹言的手也学着他刚才的样子,在他的头发间穿插,有时动作大点,会碰到他的耳朵,这有一下没一下的撩拨,对她是没什么,可对一直忍耐克制的龙少钧而言,无疑是引火**。 大概过了半小时,她还没打算放过他的头发,最后还是龙少钧兀自站起来,把她手里的吹风机拿过来关掉开关,然后拉着她走到床边,让她睡到床上。 “你跟我一起睡吧,我一个人怕。”温茹言拉着他的手,语气尽是恳求。 龙少钧望着床上的女人,她喝醉了有一个好处,可以不那么清醒,自然也可以不那么辛苦去计较本该放下的东西。他点头,睡到了她的一边。 关了灯,他的大手始终抓着她的手,只因她刚才的那句害怕。 窗外的夜漆黑,黑色从无边的窗户里渗进来,照在大床上。温茹言躺在床上,她看着外面的天空,寻找天上的星星,可找遍了眼睛能及的地方,就是没有找到。 最后她叹一口气。 “怎么,睡不着?”她鲜少叹气,也鲜少在他面前表现柔弱的孩子模样。 以前他们之间的相处,仿佛习惯了威胁掠夺争吵。他喜欢今天这样的模式,让他整个心也静下来。 这么多年,只有拥着她睡觉,闻着她头发的香味时,才能睡得安稳。可七年,说短不短的时间里,他只抱她三次。 “你也不睡吗?”温茹言学着他的口气问他。 “睡不着。”龙少钧胡乱应着,这话问的让他哭笑不得,身边躺着她,手里又抓着她的手,自己又怎么能睡着?! 他话刚完,只感觉身边的人又 往自己这边移了一点,她虽然穿着睡衣,可仍然能感觉肌肤碰到他手臂的。龙少钧紧了紧手,“睡好了,别乱动。”若是换了别的女人,随便怎么撩拨,他都可以克制,顶多最好把她打晕就是了。 可现在身边的人不是别人,他舍不得骂一句,舍不得打一下,只能跟她好好说话。 “可是我好冷,你看手和脚都冰了。”温茹言说话带着委屈,把另一只手放到他手臂上,把两条腿都干脆架到龙少钧的大腿上。 果真是一阵冰凉。 龙少钧忍不住抓住她的手,团在手心里,“怎么这么冷?!”刚才握着她的手,还是有点热的,怎么现在反而冷的像是冰棍似的。这么一来,他哪里还舍得把她从自己身边推开,而温茹言有点得寸进尺,把两只脚往他腿间凑凑,直接让他夹在双腿间。 他无奈,只好任由她。 “好点没有?”感觉到手里的小手温暖了点,他低头问躺在身边的人。尽管她现在大半个人都快和自己重叠在一起了。 温茹言点头。 她只用喉咙闷了一声,龙少钧以为她困了要睡觉了,也没再说话。可她趴在自身上,又不能把她放到床一边去,看来他今天是休息不了了。 晚会上,他喝的酒也不少,现在一安静下来,后颈慢慢上来。头有些疼,脑袋也有点昏沉了。 “温茹言!你干什么!”突然,他的某处被女人拿手握住,他惊地差点掀了被子从里面跳起来。 可握着他某处的人没给他机会,听到他的惊叫反而更加用力。原来已经隐没下去的欲、望,再次勃起,史无前例,空前勃发。 而温茹言发现手里握着的东西越来越大,越发的好奇,她干脆就要钻到被子里去看手里的究竟长什么样子。刚钻下去的身体被龙少钧粗暴拽起,他平生最认真的看着她的眼睛,“言言!!你知道自己在干什么么!”他低吼。 喝醉了是没错,但不知道连这个也忘记了! 温茹言眼神迷离,她虽不知道这个是什么,可身体贴近他的时候,起着莫名的反应,驱使她不断往他扑过去。 她点头。 龙少钧看着她懵懂的样子,真是要崩溃了!! “把手拿出来,不要乱摸。”他怕这一夜之后,自己那方面的功能会倒退很多,哪里有男人忍得这么辛苦的!! “我不要!”她坚决反对。 “……”龙少钧盯着她,“言言,接下去我也不敢保证自己会做出什么!”他自言自语。 可温茹言却听见了,她没给他再继续说下去的机会,身子腾空一起,直接整个人压在他身上—— ** 明天继续,很快结文了。 明天见╭(╯3╰)╮ 242:我亲爱的,爱人。 可温茹言却听见了,她没给他再继续说下去的机会,身子腾空一起,直接整个人压在他身上—— 龙少钧一下子被她压在身上,她两腿跨开分坐在他身上,在他反应过来之际,身体已经俯下来,嘴唇贴上他的薄唇。 两人皆睁着眸,一个清醒一个迷糊。龙少钧强压住身体的本能,大手抓着她的手臂把她扯离开自己的身体,盯着她低吼,“言言!别胡闹了!”再这么下去,他真的忍不了的。悌 “我才没有胡闹,我就是喜欢你!”如此简短的表白,龙少钧等了好多年,今天尽管她喝醉了,可只要是出自她的口,他还是晃了神。 她的小嘴一张一合的,那里说着喜欢他,她是真的喜欢他的,这点他从来都不怀疑。唯一遗憾的是,她总是在自己的城堡里,担心这个害怕那个,也从来没问问自己的心,究竟怎样过活会比较快活。悌 “言言,你知道接下来的事会有什么结果吗?”他忍不了了,强拉住身体里的最后一点理智,看着身上不停磨蹭着自己私处的女人。 “你知道我有多想有个自己的孩子吗?我们的孩子……”喝醉的人,尽管已是模糊,大多数都不记得自己在干什么,可有一点是与现实想通的,那就是心理的愿望。谀 横亘在温茹言心坎上的痛,就是那个失去的孩子还有她再不能怀孕的事实。她想有个孩子,属于他们的孩子。即使痴傻,即使不健康,她也还是要一个这样的孩子。谀 身下的龙少钧,扯过她的手臂,一下就把她压到身下,白色床垫深深陷下,黑夜里他寻到她的唇,撕咬起来。 这个吻,他吻的特别用心,把这五年来对面前女人的思念和不舍都融化成在唇齿之间,又怕太用力,伤了她。 他在纠结,而他身下的温茹言,却是紧紧搂着他的背,他身上很暖,将她冰冷的身体一下子就暖着了。她任由他吻着,本能地回应,生涩却努力,惹得龙少钧下体的欲,望更加强烈。 进入的时候,她疼的双眉紧皱,犹如第一次那般酸涩。他把头埋在她颈间,感受她身体的颤抖,不敢动。等她稍稍缓和下来,才敢慢慢动起来,抓着背的手越发用力,他知道她害怕。 “言言,不怕,以后都有我在。”他抬头,额头抵在她的额头上,声音温柔似水,足以把温茹言心底的恐惧驱散,化成满江春水。 以后的每一刻—— 我都在你身边,我亲爱的,爱人。 阳光照进房间,温茹言醒来的时候,头疼欲裂,而且胃里无数的东西在翻滚。太阳穴疼的都几乎睁不开眼,她在大床上翻了个身,手碰软软东西。 猛然睁眼—— 龙少钧英俊的脸,近在眼前,他睡的很沉,上半身露在被子外,一条手臂还伸在她头下,给她当枕头枕着。 “龙少钧!”她惊叫。 身边的男人睡觉一向警觉,立即醒了。看见她一张愤怒的脸,漫不经心的问,“怎么不多睡会儿。”他还以为现在在身边的女人,是昨晚那个听话,会说软话的温茹言,等脑子转一圈,立即从床里坐起来。 “头疼吗?我让服务生拿药来。”他立即拨了服务电话。 “我们昨天没做什么对不对?!”温茹言直觉不准,她在被子里稍稍动了动两腿,很酸很酸! 可关于***,她已经整整五年没有尝过,都忘记那是滋味了。现在脑子里想的就是昨天喝了很多酒,然后就靠在窗边看夜景,可后来发生了什么?她完全不记得了。 龙少钧见她一副什么都不记得的样子,“你以为我们两个都喝醉了,还能做什么?!”他昧着良心反问,不是怕承担责任,而是怕她知道了会自责。 毕竟他们之间的关系,她还没有要接受,他不想这件事对她造成任何的心理负担。 “嗯!”听他这么说,她悬起的心总算是放下一半,她刚要掀开被子去穿衣服时,却发现自己居然什么都没穿!他们竟然***,躺在一张床上睡了一晚上么?!! “衣服都湿了没法穿,我是穿了的,所以不用想这么多。”龙少钧眼睛一转就知道她心里想什么,说着话,就从被子里站起来,内裤果然是穿在他身上的。 “我先回公司了。”就算他穿了内裤,但是光着身体,温茹言看一眼也会觉得脸红,她扯了地上的睡衣披到身上,然后转身进厕所,把昨天湿了的晚礼服不管不顾穿在身上,然后拿了外套,开门离开。 耳边是她关门的声音,龙少钧苦笑一声,也翻身下床。 龙少钧刚下酒店大楼,就接到韩离电话,他火速赶往龙吟国际。 总裁办公室,还是以往的三个人,可今天连肖奕都说不出来笑话,场面格外凝重。 龙少钧把韩离交给自己的资料随便扫了一眼,全是股价的消息。今日开盘,龙吟国际的股票就掉了三个百分点,这对于普通的上市公司也是非同小可的事,别说是对龙头企业了。 要知道龙吟国际要是资金链出问题,那么它旗下的几千家企业都会接连受损,可以说后果不堪设想。 “总裁,这就 是今日凌晨在网路上流传的视频,矛头直指我们。”韩离点开电脑的播放器,打开视频。 “给位观众,您看到我身后的食品大楼了么?这就是本市龙头企业龙吟国际的包装大楼,但是这里传出一桩关系老百姓身体健康的事情,有工人把包装的违纪行为用手机拍摄下来了。现在我们可以看见原来龙吟国际使用的包装袋是劣质的塑料,它经过加热冷冻后均会产生对人体有害的气体,食用过量就会对人产生不良影响,少说残疾,多说则是死亡……” “啪!!”龙少钧把面前的笔记本电脑一扫,它直接往前甩去,砸到地上,记者的声音也戛然而止。 “谁干的!”龙少钧声音冰冷。 韩离把资料放到他面前,“这照片的确是来自我们公司的员工,但这塑料绝对不是我们使用的包装塑料,是有人故意调换了一模一样劣质的塑料袋。初步调查,是南风瑾干的。” 南风瑾!! “总裁,快看电视!”外面秘书电话拨进来,肖奕立即开了电视。 “最新消息,据知情人士透露,让大家一直期盼的龙吟国际总裁的隐身太太,就是现在在娱乐公司工作的温茹言。她曾经还是康易的总裁,后来康易被收购,就成了东正楠的经纪人。这些照片也是这位人士透露给我们的……”肖奕是认得这张照片的,是英国城堡里,温茹言摔到地上,龙少钧去扶她的场景。 这些照片本该是让韩离全部拦下来的了,一张都没有流入国内,可现在却又被人扒出来。 韩离看到这些照片,也是一惊,他明明已经拦下所有国内记者的照片,而且国外的也都拦了下来,别人不可能还有的! 他突然想起那天自己去英国拿交卷的时候,有个有个记者因为出差去了非洲,后来底片也是快递给他的,难道是这个环节出的问题!! “肖奕,你现在立即去娱乐公司把你大嫂带回别墅,小易也从幼稚园接回家!”龙少钧吩咐肖奕。 “哥,你想瞒着GAGA?可她早晚会知道啊!!”肖奕提醒龙少钧。 只见他眸色更深,“不是瞒着,现在不是她知道的时候,我要保护她,再不能让她受半点伤。”他说的真切,指尖仿佛还有昨晚她的体温,放在腿上反复摩挲,心里的愤怒也稍稍平稳下来。 肖奕看一眼韩离,见他点头,自己转身就出门。 “总裁,准备了这么久,要开始了。”等肖奕关上办公室的大门,韩离对龙少钧说。 龙少钧点头。 他面无表情,嘴角隐隐的暖意,也是因为某个人而独有的。 ** 但是好像没人去看,一个收藏的人都木有,看起来你们真的不喜欢古文啊!!但是古文也很精彩啊。 这个文尽快完结,本来说好中旬的,又食言,我错了!! 关于一夏的文我做下解释,这个文会开,一般会在古文快上架的时候吧,大概十月中旬的时候!还有开文的进度会在古文里报备的。 明天见! 243:因为你,即使失去所有,我也觉得心满意足。 ** 肖奕赶到娱乐公司时,刚要上电梯就见从电梯下来的温茹言。她面无血色,别人跟她打招呼,她也是一概不理。悌 “GAGA!”他叫住她,温茹言晃神,回头看清是肖奕后,也不管不顾地揪起他的衣领,拖出娱乐公司。悌 “带我去见龙少钧!!”她坐上肖奕的车,用极冷淡的话说,看似冷淡冷静,可只有她知道,心里的怒气已经快烧到喉咙。 她从酒店出来,直接赶到公司,却发现每个人看她的眼光都不同,后来东正楠用手机把今早网路上的视频给她看过之后,她终于是找到症结。 那些照片最后还是流了出去,她和龙少钧再也扯不干净了! 五年前肖奕最怕龙少钧,五年后,他还是怕龙少钧,可最怕的人已经升级成了他的心头肉,GAGA嫂子!他火速跳进驾驶座,猛踩油门,呼啸而去。谀 龙吟国际,总裁办。 还等不及秘书向里面的老板通报,温茹言就闯进去。里面站了很多人,都是公司主管一级的人员,他们见闯进来的女人,原本还诧异。可他们之间也有喜欢看新闻的,自然也就知道了她就是温茹言,是他们的老板娘。谀 秘书也是认识温茹言的,她颤颤巍巍站在门口,正不知道怎么跟老板说,就听老板椅上的男人说话,“你们都出去!” 一群人如鱼贯,相继出去,就连一向很不识相的肖奕,这次也闻到了暴风雨前的宁静,赶紧拉着韩离溜之大吉。说到底,也还是哥和GAGA之间的家务事,他们平时关系再铁,也不能掺和进来的。 “怎么不先回家?脸色这么难看,昨晚喝酒闹的?”待所有人都出去,龙少钧遥控下周围玻璃窗的窗帘。他从老板椅上起来,踱到温茹言面前,看她小脸苍白,声音柔软。 温茹言隔开他要抚上自己脸的手,立即退后几步,“龙少钧,这次究竟是怎么回事?!那些照片你不是都收回来么!!?”前些日子在别墅,在他房间,他是给她看过所有照片底片的。 既然都收回来了,怎么就会有人在网上曝那照片! “言言!”龙少钧喊住她,大手抓着她的手臂,她的身体竟然在轻颤,心脏莫名沉了许多,“这又不是什么大事,我会解决。” 这些照片,不过就是说明了他们之间的夫妻关系,别的任何都说服不了。可面前的人却是这么激动,难道就真的一点牵扯都不想和他有了么?! “不是大事?龙少钧,这不是大事那什么是大事?你知道这些照片之后会是什么吗?!!”温茹言激动,猛地推开他的手臂,却又因为太用力,身体连着往后退几步。 龙少钧大步上去,揽住她的腰,“你看你,怎么现在总是毛毛躁躁的?你只要相信我,这只不过是小事,很快就能过去。”他薄唇凑在她的耳朵上,用最轻柔的声音哄她。 经历那么多,让她受了这么多苦,他再也舍不得让她皱一下眉头了。 “我们的关系——可能会被翻出来……”温茹言窝在他怀里,停止了刚才的反抗,她害怕的东西终于还是来了。 而她百般想要去掩饰的东西,如果被翻出来,毁灭的不止是她和龙少钧两个人,而是整个龙吟国际,它旗下有上千家连锁企业,有上万民员工。 “言言,我问你个问题。如果没有龙吟国际,没有这么多包袱和负担,你还会把自己的感受藏在心底么?”龙少钧搂着她,她的身体仍然持续不断地颤抖,他没办法,只得抱她更紧。 他也明白她心里的想法,知道她这样别扭的所有负担。 “少钧,我也尝尝想这个问题,如果没有那些负担,我会不会和你带着小易,随便找个地方,过全新的生活。”怀里的人叫他“少钧”,再没有进来时候的怒气,无论如何,他的怀抱让她心底的害怕都一点点驱散。 龙少钧搂着她,听她继续说下去。 “可这怎么可能呢?我可以不是康易的老板,因为我原本也不是做生意的材料。小易可以换个地方上幼稚园,反正他的适应能力很强。可是你,又怎么可能放下龙吟国际?” “就算你放得下,它也离不开你。”这是她想了很久很久之后,得出的结论。 听完她的话,龙少钧原本还打算说的话,也说不出口。这世上,原来不止他了解她,她也同样把他看的很透。 因为知道,所以就不愿拿自己再成为他心头的重量,不是怕赢不了他的心,而只是怕对他造成负担。 “言言——”龙少钧伸了另一条手臂,将她整个人都收到自己怀里,身体全贴到一起,左右两边都有心脏跳动,坚定有力。 “你知道在我知道我们的孩子流掉之后,在想什么吗?”龙少钧声音幽幽,翻开记忆的匣子,也是在自己的心上开一道口子,“我想,人生总有遗憾,这才能叫人生。” “只要你还在我身边,别的任何东西都还会再有的时候。”这就是他的信仰,五年前亲手把龙云天送进监狱的时候,他就有的信仰。 后来发了 疯的找,满世界不停的找,而她却像是人间蒸发似的,没有一点音讯。那时候的他天天用酒精麻醉自己,现实中得不到的,总归是想在幻境里得到的。 “言言,无尚的财富和权利都敌不过你的一点笑容。”他把怀里的人拉出来,认真寻到她的眼睛,将她整个人都锁在双眸里,“所以答应我,只要安心和小易呆在别墅,别的任何事都交给我。” 因为你,即使失去所有,我也觉得心满意足。 他龙少钧这辈子,最想守护的人有三个,方老,妈妈还有温茹言。外界都传言他天性凉薄,冷酷无情,可他也有自己要拼命守护的东西。 温茹言也无比认真地看着他,看了好一会儿,才慢慢点头,“那你答应我,不许伤害别人。”她知道报道没发出之前,凭他的实力,定然可以阻拦住。可网路无处不在,现在就算是国家主席也没办法阻拦消息传播了。 “好,不伤害别人。”他揉揉她的头发,轻声答应。复而大手一收又把她整个人收到怀里。 强劲有力的心跳声响在耳膜间,让温茹言躁动的心一点点回复平静。或许真的要相信他,这场灾难来的时候,她还是像个女人那样躲在他身后,受他保护。 世界上,没有任何一个女人会强大到不要任何人的庇佑。她也渴望被人收留,爱护。而龙少钧就是那个人,除了他,她宁愿被摧毁,也不想委屈。 爱情本来就没有委屈。 “让肖奕送你回去,我晚点就回来陪你们吃饭。”龙少钧再抱了她一会儿,轻声说。 她点头。 肖奕又被受命护送温茹言回去,两个人上了车,启动车子。 “GAGA,哥都跟你说的?”他试探性的问。毕竟关于食品安全的报道,还是非常严重的,若是这次处理不好,就算是龙吟国际也难逃大劫。 “说什么?”温茹言望着窗外,有些晃神。道路两边的路灯一根根在她面前掠过,看的累了,她靠到座椅上。 “……没……没什么……”肖奕吃瘪,也不知道再怎么样委婉的试探的问GAGA这个问题了。 车子里放着钢琴协奏曲,行云流水的节奏,让人的思绪也慢慢安定。过了很久,温茹言缓缓说,“塑料袋的事,我看到报道了。这事究竟是谁做的?”她早就怀疑这件事,两篇报道相隔三个小时不到,而且矛头都直指龙少钧,这定是有人在背后故意捣鬼的。 她刚才不问,也是不确定,现在看肖奕这么小心翼翼的试探,她也就肯定七八分了。 “……”肖奕算是栽了,不得不回答,“韩离说是南风瑾。” “他是石油大亨南风旭的独生子是么?”很多事,她不问不说,不代表她不知道。 她早就过了那种打破沙锅问到底的年纪了,很多事宁愿放在心里。 肖奕不可思议的点头,他只知道GAGA是和南风瑾认识,也不知道她竟然知道他的身份。 得到肖奕肯定的回答,温茹言再没说话,她靠在车座上,慢慢闭起眼睛。 ** 咳咳,新文求支持啊!! 一夏的文会写的,估计再过一段时间,这个文很快要完结了。那么开一夏的文的通告就请大家去看古文里的通知啊,喵呜!! 话说古文的男主也很友爱的嘛,你们表歧视啊!! 明天见╭(╯3╰)╮ 244:又皱什么眉头,你只要好好的,别的什么都不算事。 ** 星汇半岛,晚九点。 长桌上的饭菜已经热了第四次,小家伙也早就饿的趴在桌上,可龙少钧还没回家。时间一分一秒走过,温茹言更频繁地抬手看手表,心里无尽担心。悌悌 “妈咪,什么时候能吃饭?”小家伙下午就在家了,是肖奕和温茹言一起去幼稚园接他的,遇见这么大的事,龙少钧想要把他保护起来的举动,让她莫名觉得心暖。 伸手过去揉揉小家伙的脑袋,柔声道,“再等一会儿,爹地回来就可以吃了。” 她话音才刚落,就听见密码锁开启的声音,龙少钧从门外的夜色里走进来,韩离跟在他后面,手里拿了大叠的资料。他一眼就看见坐在长桌前面等他的温茹言和孩子,脱外套时,对她微微地笑。 “爹地,你终于回来了!”小家伙原来还饿的前胸贴后背了,可看见他还是从椅子上跳下来,跑到客厅里,蹿到龙少钧身上,“妈咪说你不回来,就不能吃饭。”小嘴嘟了嘟,好像对温茹言这样的偏心非常不满。谀 龙少钧抱着小家伙走到餐厅里,温茹言已经盛好了饭,他把儿子放在椅子上,看着满桌的饭菜,工作一天的疲惫也瞬间少了许多。谀 今天杨嫂请假,所以这些菜都是温茹言去菜场买了,自己动手做的。光看那泛白的鱼汤,他一眼也就看出来了。 “那咱们吃饭。”龙少钧让小家伙坐在自己腿上,一大一小开始吃饭,温茹言招呼韩离也坐下来,为他盛了饭。一桌四个人,各自吃着饭,心思也是更不相同。 偶尔温茹言抬头看龙少钧,他一双浓眉紧皱,偶尔跟怀里的孩子说两句,大多时间都是在想事情。 吃完饭,小家伙拿了零食坐在客厅里看电视,温茹言洗完碗筷出来时,龙少钧和韩离已经到了楼上书房。 “妈咪,我感觉今天爹地不高兴,你看出来了么?”小家伙拿了片薯片凑到温茹言嘴边,见她摇头,复而又塞回自己小嘴里。 孩子敏感,温茹言从前就知道,小易比别的孩子都要敏感些。她摸着他的头,抱他一起在沙发里看电视里的动画片,“他没有不高兴,就是工作累了。”她为龙少钧开脱,还有私心就是她现在不想说太多的话。 如果回答小家伙说是真的不高兴,那以他的个性,就肯定要追问爹地为什么不高兴?妈咪,爹地是不是不喜欢小易了,看见我都不笑的? “那妈咪你记得给爹地按摩哦,妮妮的爸爸累的时候,她妈妈就给他爸爸按摩的。”小家伙学做大人的口吻对温茹言。 温茹言本能点了点头,随即就不说话,陪着他看电视。大概十点半,小家伙抱着薯片袋子,窝在她怀里睡着了。她把他抱到楼下的小房间,给他脱了外套,盖好被子。 看他睡熟了,她才走出小房间,正好遇见从楼上下来的韩离,他表情凝重,比刚才进来的时候还难看了许多,看见温茹言脚步稍稍停住。“夫人,你应该劝劝总裁。”他这话对温茹言来说,着实有些莫名其妙了。但没等她开口问究竟是什么事,他就开门离开了。 印象中的韩离,永远都是沉着冷静的模样,尽管龙少钧变脸色,他也都是泰山崩于眼前面不改色的。像今天这样的情况,她还是第一次见,心里担忧难免重起来。 她去厨房泡了咖啡,端进书房。里面的男人正看着电脑,手指也是不停地在键盘上敲打,根本没注意到她进来了。等自己走到他面前,龙少钧才闻到她身上淡淡的清香,抬头起来看见手边已经放了咖啡。 “怎么还不睡?”他拿起咖啡,喝了一口。 “苦吗?”温茹言撇开他的问题,问左右而言其他,她看了眼被他喝掉一半的咖啡,问。 “你没有放糖。”他也知道她究竟在说什么,眼睛又回到电脑屏幕上,嘴巴却和她说着话。 他有个习惯,每天若是工作到很晚就一定要喝咖啡,而且现磨的咖啡不要加任何的糖和牛奶。 “刚才韩离离开的时候让我劝劝你,这话什么意思?”把话题从咖啡的味道上挪回到现实,绕了这么多的弯,她已经不想再去猜测任何的事,每次有事就干脆直接问。 她问了,如果他不回答,那就是他不想让她参与,这样的话彼此之间也不会有任何的误会,她亦不用再害怕。 龙少钧敲在键盘上的手指停顿,随即又想继续,却发现自己脑子乱了,根本不知道后面的计划应该怎么写,于是索性放了键盘。他伸手,扯过身边那人的手,让她顺势坐到自己腿上。 他从后面,把她紧紧地搂在怀里,脸贴在她的后背,纯棉质感丝丝磨着他脸上的胡渣,让他觉得安心。 “怎么了?那件事很难处理吗?”其实她问的是南风瑾和龙吟国际的事,而不是指照片的事。 但龙少钧是不知道她知道这件事的,还以为她就是单纯说照片的事,回答,“已经让人把网络上的照片全撤下来了,但是评论这些还是没办法全部清理。你放心,再过几天这件事就会过去了。” “龙少钧,你不会再骗我了是不是?”温茹言心里有点酸,一想到龙吟国际遇到了大麻烦,而他还得分 出心力来处理她认为比天还大的事。尽管那些事大可以交给韩离肖奕他们去处理,但她想,他也一定是要花时间去过问的。 龙少钧搂她更紧,贴着她的后背,点头。 “食品安全的事我看到电视报道了,这次公司遇到大麻烦了是么?”终究还是没办法就把这件事放在心里,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她强压了对他的感情,那是因为有两人的血缘做障碍,而现在他面临大问题,她不能袖手旁观。 很明显感觉背后的男人身体一僵,搂着她身体的手也松了一些。她想他是猜不到自己会知道,可都报道了,她又怎么能看不见呢? “言言,这件事是遇到了死对头,但是你不用管那个人是谁,也不用担心公司会撑不下去。”他承认问题严重,却不肯多说。 南风瑾对她的感情,在娱乐公司举办晚会,他揍了他一拳的时候,就清楚不过。就像是皇帝要守护自己脚下的每一寸土地,他龙少钧决不能让别的人对自己的女人有半点非分之想。 “那个是南风瑾,他是南风旭的儿子,也是收购康易和流氏的幕后老板。”温茹言把今天肖奕跟自己说的话重复了一遍,既然话都说到一半了,也没有理由再退缩。 脑子空下来的时候,她会经常想到五年前。那时候他怎么赶自己,即使把她的行李箱从楼上摔下来,即使把她赶出别墅,她也还是不放弃。以为这样就是够执着,够排除万难。直到肚子里的孩子没有了,她才发现自己错了,错的很离谱。 要是那时候,不是非要直到他的苦衷,不是非要不死心,那她的孩子现在就跟小易一样,都可以喊着妈妈,可以去幼稚园上学,可以每天晚上缠着她一定要讲故事才肯睡觉了。 “你既然已经猜到了南风瑾,那应该知道南风旭派他倒A市的目的。这次的食品问题是他派人做的,表面上对龙吟是不利,但也未必。”龙少钧见瞒不了她,也没打算再瞒着。 “南风旭觊觎食品业已经很久,而我对石油业也是如此。所以就算他不动手,那我迟早也要动手的。这次不过是把争斗的时间提前了。”他细细跟她讲着商场上的事。 书桌上的咖啡已经冷了,温茹言把杯子往手边挪了挪,转头看着背后的男人说,“你是想趁对方分心的时候,在北方吞了他么?” 他点头,很欣赏。 温茹言看着他,终于明白身处高位,考虑和谋划的事远远不是想的这么简单。要想吞并,哪里会有这么容易,南风旭敢提早露出尾巴,就说明做好了完全的准备。 想到这里,她眉头不由皱起来。龙少钧见了,抬手捏了捏她的眉心,哄着说,“又皱什么眉头,你只要好好的,别的什么都不算事。” 这一晚温茹言独自睡在他们的大房间里,想着他最后说的那句话,心里还是担心非常,一直难以入睡。 ** 咳咳,欢迎支持新文啊!! 你们应该也看出来了,快尾声了,我舍不得了。 明天见╭(╯3╰)╮ 245:可你知不知道,就是这样,我们才斗的更厉害。 ** 从三天前,龙少钧在家里吃过饭后,已经连续五天都没有再回别墅。每天都是她和杨嫂去幼稚园接小家伙回家,然后煮饭吃饭,她知道他忙着处理公司的事,也就没有打电话去打扰他。悌 可到了第六天早上,她终是忍不住,刚拿起家里的电话要打到龙少钧手机上,就听自己手机响。悌 是一个陌生的号码打来了,她按下接通键,“南风瑾,我想见你。” 南风瑾酝酿了满腹要说的话,最后终是一句话都没有说出来,反而被她打断,他点头,“康易办公室,我等你。” 随后,电话那头就是嘟嘟嘟嘟的忙音,他也收了电话。原本打这个电话不过就是想听听她的声音,还有说说话。自从西班牙分开之后,他们见过两次面,可每次都是被人打断,也真的没有好好再坐下来说过话。 在西班牙机场,她把自己的号码写在他的掌心里,但那天正好下雨,等下风机的时候,竟然发现字迹全模糊了,掌心留下的都是一片黑。谀 下午两点,康易公司。谀 总裁办的秘书还认得她,看见她立即就引她去了办公室。南风瑾正坐在靠窗的长沙发上倒茶。抬眸见她进来了,提着茶壶的手颤了一下,随即又恢复平静。 温茹言走到沙发前,看着他手法熟练地摆弄着面前的茶具,最后把一杯茶推到她面前,算是结束了倒茶的全部工序。他自己也拿了茶,喝一口。 “南风,我想知道你和他究竟斗到什么程度了!”她还是很担心龙少钧,认识他这么久,从没见过眉头紧锁。也没有见过他遇到什么事可以在公司一呆就是五天,而且还不往家里打一个电话。 他不是不想打,肯定是没时间,也或者是怕她问起,又不好再瞒着,最后干脆省了让她操心的事。 但是他不知道,这样反而会让她更加的心神不宁。 “茹言,你是关心他还是关心我?”南风瑾喝尽茶杯里的茶,把它放回到茶几上,他抬头,若有似无地看她。 面前这个女人,他们相处的时间拼起来都没有十天。可他始终相信一句话,爱情从来都不需要什么理由,喜欢上了就是喜欢上了。 “南风瑾,我没有时间跟你说这些,我的问题你究竟是回答还是不回答?!”这几天她都没有睡好,甚至搂着小家伙睡觉,只到黎明的时候,自己才能隐隐睡去。 “你觉得我们逗到什么程度了?”南风瑾又把问题丢给温茹言,“或者说,你希望我们谁赢谁输?”其实这个问题,在娱乐公司的晚会上他就想问了。 他和龙少钧之间,究竟谁比较重要? 若是换了以前,温茹言只感觉南风瑾把自己当朋友的时候,她会觉得这个问题实在很没有意思。可过了那次的晚会,那时候她还没喝醉,终是能把他的话全听明白的,到现在自然也是不能再装傻了。 “南风,如果这件事我能够希望的话,那么我想希望你和他可以井水不犯河水,一个在南一个在北。”这就是她这几天一直想的,石油业和食品业明明就是两个完全不相关的产业,何必要斗得鱼死网破呢? 而这次上市大公司明争暗斗,那双方必定都是要受影响的,到时候究竟是利大于弊就难说了,说不定还是得不偿失的。 南风瑾听完她的话,兀自从沙发上站起来,他走到她面前,温茹言本能地往后退一步。 “言言,你希望谁都好,希望我们不要斗起来,可你知不知道,就是这样,我们才斗的更厉害。”他手抬起,迅速抚上温茹言的耳鬓,把她刚才因为急跑散落下来的碎发全部拢到耳朵上。 温热的触感碰到耳郭,温茹言急忙退后错开他的触碰,脸有点红,非常尴尬,“南风瑾,如果你伤害他,我不会原谅你。”她语无伦次地说了这句话,就好像每个人都有自己守护的东西,经历了那么多,她要守护的已经不多了。 南风瑾刻意扯起的嘴角终于僵住,刚放下一半的手臂也僵在两人之间,隔了很久他轻声说,“看来你是希望他赢的。”低沉的声音已经不像第一次他们遇见时候那样,毫无杂质。 现在她能听出的是冰冷,有点阴森。 “你要说的话说完了么?说完就出去吧,我还有大堆的事情要做。”他看面前的女人,脸上丝毫没有变色,随后就错过她,走回到办公桌前,拿起文件浏览起来。 温茹言也没话再说,开了门就离开。 等办公室的门被合上,南风瑾复而抬头,才发现手里的拿的文件根本就拿反了。办公室的门窗是完全透明玻璃的,他知道她要来,一早就把所有的窗帘都拉开了,现在看着她一点点往公司外走,心里某样东西好像也在随之流失了。 她说,“南风瑾,如果你伤害到他,我不会原谅你。” 抿紧的薄唇再也没办法扯起弧线,耷拉下来,直到她进电梯,电梯一路往下,他的双眸都盯着她刚才离开的方向。 好像真的是一眼万年。 温茹言刚下电梯,她一直低着头往前走路,正要抬头去招路边的出租车,前一秒整个人就撞在龙少钧身上。 “你怎么来了?”他胸口的肌肉虽没有运动员那样的强壮,但好歹也是凹凸有致的,刚才她正在想事情,也没控制走路的速度,这会儿头还有点晕。 她抬头看面前的男人,他脸色不太好,脸上的胡渣都已经很长了,在阳光的照射下,泛着银色的光。 “该是我问你,不在家里好好呆着,到这里来干什么?!”龙少钧原本还担心,看见她站在面前,提起的心也放了点下来,伸手搂过她的肩,把她整个人纳在怀里。 “我找南风瑾有点事。”他不说,但温茹言她看的出来,他就是在担心自己。自己的行踪估计也是他听到了汇报,才马上赶来的。 幸好还没有失去理智,不然闯到康易上面,两个男人再打起来,明天的新闻头条又该有着落了。 龙少钧把她按进黑色兰博里,自己复而坐回到驾驶位上,他系好安全带,并没有立即发动车子,反而很认真地转头看她,“以后有什么事找我就好,你是我老婆,只要你问,我就肯定会说。” 他不问她,来找南风瑾为的究竟是什么事?很多时候只要看一眼,听一句就能知道彼此在想什么。他也没有发怒,反而用往常一贯温柔的口吻对她说话。 温茹言心里暖暖的,这几天她想了很多,龙吟国际的这场灾难,对她终究是利大于弊的,好歹他们可以暂时放下那些不可能的现实,享受片刻的宁静。 她抬手,抓起龙少钧放在手托上的手,“那你告诉我,究竟怎么样了?”她来找南风瑾最后还是没有得到想要的答案,他跟自己打马哈,她也没办法。 但面前这个男人不同,他说,“你是我老婆,只要你问,我就肯定会说。” 以前她不信,现在他说的每一句话她总是会无条件去相信的,除了那件不可能扭转的事。 “很快就会解决了。”他大手反握她的手,柔声说。 温茹言看他脸上这几天难得的笑容,提起的心也终于放下很多,看着马路上的车水马龙,她相信他说的,这件事应该很快就能结束了。 但是结束之后呢? 他们又回到原点,她又要成为他的对立面了么?! ** 咳咳,欢迎支持新文啊!! 有人说小优从偶尔万更到现在三千字的更新,我承认从八月份开始我的更新是越来越不给力,这可能跟文的进度有关系,上学了也没那么多的时间。 但是我尊重你们每一个人,记得奶奶六月份去世的时候,我也是天天更新。一路跟着我的亲应该知道。 快尾声了,我舍不得了。 明天见╭(╯3╰)╮ 246:我得到所有,如果没有你,还是觉得人生无法圆满。 ** 龙少钧把温茹言送到家里,本来打算立即要回公司,却意外被小家伙拖住。他扒拉几下龙少钧的裤子,“爹地,你好几天都没有在家里吃饭了,你是不是不要我和妈咪了啊!!”悌悌 听小家伙的话,龙少钧忍不住笑出来,弯腰把他抱起来,“最近公司忙,等过完这一阵,带小易去旅游好不好?!”他是真的喜欢这个孩子的,这跟有没有血缘没关系,就是喜欢。 小家伙一听要旅游,开心地不得了,使劲点头。快点成拨浪鼓的头把温茹言和龙少钧全部逗笑。她伸手把儿子抱到自己怀里,“你先去忙,孩子交给我就可以了。”她对龙少钧说。 就好像平常的夫妻之间,丈夫要外出工作,妻子就留在家里照顾孩子。这样的生活真的很平静很美好。 龙少钧对她笑,揽过她的肩在她额头亲了一下,又在小易的小胖脸上亲一口,随即又开了门出去。谀 “妈咪,爹地对你很好呢!!”小家伙趴在温茹言怀里,小手臂环住她的脖子。说起话来的口气就跟大人一样,他每天都去幼稚园,看过很多小朋友的爸爸妈妈,他们分开的时候都不会亲吻的。谀 直到黑色兰博消失在别墅区的拐角,温茹言才关了门,抱着小家伙回到沙发前。 “妈咪,我们以后一直住在这里,小易很喜欢这里呢!!”小家伙看她不说话,他的话匣子算是一下子打开了,窝在她怀里说个不停,“小易觉得妈咪也喜欢这里,你每次看见爹地的时候都是会笑的,以前流叔叔,美人叔叔他们都不能把妈咪你逗笑呢!” 谁说孩子的观察力不够入微,很多大人都没有在意的事,他反而看的很清楚,他能透过很简单的事看清楚你究竟是开心幸福还是痛苦煎熬。 温茹言揉揉小家伙的头发,把他抱得更紧点,“晚上想吃什么,妈咪带你去外面吃好不好?” “好啊,我们去那家甜品店,顺便给爹地他们也买点吃上去啊!”小家伙乐的高兴,他现在做什么事都能把龙少钧也拖上,温茹言看的出来他是真的喜欢他的,也真是把龙少钧当成了自己的爸爸。 两个人再看了一会儿动画片,然后换了衣服就出门去了。 等小家伙吃完东西,都已经快六点了。温茹言提了买的甜品,拉着他的小手走进龙吟国际。 公司的人以前是不认识温茹言,但是那则新闻爆出之后,每个人都恨不得快点见一面这个传说中的总裁娇妻,他们这么冰冷的总裁竟然能一直为她守身如玉,真是不容易。 “啊!夫人!!”前台的小姐正抬头看面前这位不知道是谁的时候,突然认出温茹言,立即火速从凳子上跳起来,再看见站在温茹言身边的小家伙时,更加确认了自己的推测。 这就是总裁的老婆!!他们的总裁夫人! 小家伙有些认得面前这个姐姐,嘴巴很甜了喊了一句,“漂亮姐姐好。” “总裁在办公室,您可以坐专属电梯上去。”前台小姐听小家伙叫自己,也是乐的合不拢嘴,起身带他们一起到电梯门口,见电梯启动才又回到座位上。 这个总裁夫人,看起来就好温柔好体贴,难怪能虏获总裁的心了啊!! 总裁办。 办公室门口的秘书看见温茹言正要通报,却被小家伙拦住,他仰起头对温茹言眨了眨眼睛说,“妈咪,我们给爹地一个惊喜好不好啊!!” 温茹言知道他又要玩小游戏了,只好顺着他,小家伙提前拉起她的手轻声走到办公室门口,然后整个人都趴在门缝里,把耳朵贴在上面。他这个样子不止把温茹言逗笑,连一边的秘书也笑了。 就在他们坐电梯上来时,公司的秘书群里就传出了两个人的照片,现在怕是整个公司都知道总裁夫人和儿子到这里了,他们就差全都涌到顶楼来看看究竟是长的什么样子了!! “总裁,你真的决定那么做么?只要一个缺口打开,那龙吟的股价就会直线下降,到时候整座公司都会倒闭的!!”韩离忍了几天,他终于是忍不住了。 现在还没有到最紧要的关头,所以阻止还不是问题,要是真的把那个缺口打开,那么等到股价一降千里,别说是龙吟了,就算是国际大公司也是逃不了倒闭的下场的。 门外的小家伙是听不懂他们说什么,听够了,他也打算推门进去,嘴巴还正准备大喊,却被温茹言伸手拦住,她对小家伙比划了一个嘘声的手势,他领会她的意思,也就低头不再说话。 “韩离,我一直没问过你,现在我问你,如果在公司和心爱的人之间选,你会选什么?!”龙少钧始终靠在老板椅上,他眼睛盯着手里的文件,尽管是浏览的姿势,但终究还是看不进去。 韩离说的那些后果,他又怎么会不知道!龙吟也是他经营到现在的,它的成长他全看在眼里,就像是个孩子,突然放弃比任何人都会舍不得。 韩离想都没想就回答,“我没有爱上过人不知道那种感觉是什么,但是总裁,这间公司是方老创办,你接手,这么多 年的心血不是说放弃就可以放弃的。”自从龙少钧从英国回来他,他就一直在公司里帮他的忙,后来肖奕也来了。 现在突然说要把公司放弃,任谁都没办法接受。 “但是你很清楚,什么东西都没办法跟言言比。”龙少钧只用一句话就把韩离说的话全回了。 韩离知道他决定的事,不会轻易改变,也只能站着什么都不说了。门口的温茹言终于放开小家伙的小嘴,他嘴巴一得空,就猛喊,“爹地爹地,韩叔叔!!” 龙少钧听到声音,条件反射立即从老板椅上站起来,正对上温茹言的眸。这时小家伙已经跑到他面前,手里还拎着甜品的袋子,“爹地,这个是我和妈咪在楼下买的,特意给你和叔叔吃的呢!!” 小家伙人小,提着袋子就算把脚都踮了起来,也没能把东西放到办公桌上。龙少钧顺手接过,然后把东西递给韩离,“小易,你跟韩叔叔先去楼下找肖叔叔吃东西,爹地和妈咪一会儿再下来。” 温茹言一进来,他就看出了,她一定是有话要跟自己说,而他也肯定她一定是听到了刚才韩离和他在说的那些话。 韩离抱着小家伙走出总裁办的时候,朝温茹言特别点了点头。温茹言回他一个微笑,自是明白他的意思的。 “言言,你不要问,我来说。”龙少钧走过来,拉起她的手,两个人踱步到落地窗旁边的沙发上,他拉着她一起坐下。 “在我说之前,我想问你,是不是我所有的决定你都会支持?”龙少钧还不打算先说自己的打算,那件事他已经决定了,不告诉她不是因为不尊重,而是不想给她造成任何的负担。 就像他们之间的关系,已经成了她心头的负担,他再也不忍心多增加丝毫了。 “起码这件事我不会。”温茹言认着地看着他的眸,尽管没有松开他的手,但还是缓缓地说,“你不要因为我跟你说过的如果你什么都没有,我们一家人就可以好好的去找个没人认识的地方,过重新生活的那些话,你应该知道我比任何人都想看着龙吟能够更加强大。” 英国她去接小易到瑞士的时候,就和方老好好谈过,她知道他们纵使关系不好,但终究还是有血缘关系的。那么龙吟是方老的心血,也是他这么多年来的心血,不能为了她一个人放弃。 “少钧,所以请你答应我,不要为了我放弃所有,这样不值得。”她现在很理智,他们之间的相处方式,她也已经慢慢适应了很多。有什么问题就拿出来说,而不是各自都藏在心里,任由对方来误会。 从前可以找借口说不成熟,但现在都三十的人了,再不成熟,真有点说不过去了。 龙少钧收了搭在她手上的手,兀自站起来,走到落地窗前看着整个市区的全景。整个A市经过五年的建设,已经腾飞起来,而坐落在整个市中心的龙吟国际,就是最亮的那颗星。 “可是言言,我得到了所有,如果没有你,还是觉得人生遗憾,无法圆满。” ** 明天见,期待新文的支持,╭(╯3╰)╮ 247:嗯,这次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我听你的。 ** “可是言言,我得到了所有,如果没有你,还是觉得人生遗憾,无法圆满。”他背对她说话,整个办公室很安静,两个人的心跳越发同步起来。悌 温茹言坐在沙发上,抬头看站在落地窗边的男人,从后面看他和五年前没有任何差别,挺直的背,如松的站姿。可他们之间真的不一样了,她慢慢站起,往前走到他身边,手抬起,搭在他的手腕上。悌 “但是如果你为我放弃这些,我就会愧疚一辈子。”等到事情真的要发生的时候,她终于还是明白,就算没有这个公司,她和他之间的关系也不会因为彼此身份的简单而变得没有阻碍。 只要血缘存在一天,他们之间的问题就根深蒂固。所以她必须在事情没有发生前,就阻止他。 这件事,不是两选一就能解决的,而是即使他放弃公司,也没办法革除血缘联系,所以他没得选。 龙少钧听了她的话,转过身,将她整张脸都收进眸子里,她满脸坚定倔强。盯着她看了许久,最后终于妥协,“嗯,这次,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我听你的。”谀 阳光从玻璃窗里洋洋地洒进来,照在他身上,在周身晕出金黄色的光晕,温茹言扯着嘴角对面前的男人微笑。这一刻世界仿佛就静止了,连心跳都变得微弱开来。谀 足足一分钟后,总裁办公室的门又被人从外面猛的推开,韩离根本来不及敲门,他难得的不镇定已经全部表现在脸上,“总裁,龙云天回A市了,记者发布会在半小时后举行。” 龙云天!!! 她尽管只看见过这个人几面,但是对这个人还是印象很深。他就是那次到别墅里,指着自己问龙少钧,这个女人是谁的市长!! “按照原计划进行下去。”龙少钧刚刚还有些好转的心情一下子就被全部破坏了,他冷声回答韩离,又伸手把温茹言拉到身边,“你带小易先回家,过了明天,一切都好了。” 他总是这样,有任何事的时候,总是想要把她安安稳稳地放在自己的身后,即便是极小的事,也不舍得让她多担忧一点。 温茹言看他决定了,就点头,随后就出了办公室。 “妈咪,我们为什么不出去啊!!”小家伙被温茹言抱着,寒风都快在头顶吹了半个小时了,也不知道妈咪要什么! 他们站在龙吟国际楼下的拐角处,这里正好有棵树,挡住温茹言他们。她轻声对小家伙说,“等着爹地下来。”龙少钧是决定了这件事自己一个人承担,她也不是不相信,但是现在来五年前的龙云天都牵扯进来了,她终究还是不放心的。 “那为什么不进去等爹地呢?”小易奇怪,他也学着温茹言的模样,故意把说话的声音调到最低,还凑到她耳边来说。 “我们跟爹地完个捉迷藏的游戏啊,所以你千万不能说话,要是被他发现了,那就一个星期不许吃甜品啊!”对付孩子,温茹言还是很有一套。 果然,小家伙听到一个星期不能吃甜品,他立即就闭嘴,连半个字都不说,生怕等一下被人发现了。 再等了几分钟,公司楼下的旋转门终于被人从里面推转起来,龙少钧和韩离一起坐进车里,片刻,车子呼啸而去。 温茹言抱着孩子从树后面出来,立即拦了车,跟上他们。 绕过几个街口,闯了许多红灯,前面的车子终于在星海国际停下来。这外面早就围满了人,大部分都拿着相机,录音笔等器材,每个人都翘首观望在这里停下来的每一辆车,生怕一个不留神,独家报道就被别的报社抢去了。 当他们看见龙少钧的车停在门口,一群人立即蜂拥而上,还没等车门打开,就已经把整个车子围得水泄不通了。 龙少钧并没下车,他坐在车里,等着这次记者会的主角到场。韩离看出他的不耐,随手递给他一支烟,他接过夹在指间,却不曾点燃。 还记得在这个车里,她闻到烟味就会难受,所以自那次以后,他就再没有在车里抽过烟。 反复玩转手里的烟,突然车窗外的叫喊声少了许多,他指间一松,烟掉下。抬头看窗外,一辆黑色宾利与自己齐排停着。 终于来了!! 两辆车上的人像是提前就约好了,齐齐下车,这让一直都守着的记者有点应接不暇。两边都是很有新文价值的人,而且还是多年不见的父子,这次一见面历史好像又回到五年前了。 “龙总,您这次和您的父亲为敌,有毕生的把握么??”记者问题问的尖锐,直接堵住龙少钧。 “我们没有为敌,他现在是锦田的高级顾问,自然得为人家服务,这点不会影响我们之间的关系。”龙少钧从容回答。 很多记者都簇拥着想要问什么,却见龙云天走过来,他和五年前一样,时间在他身上并未留下太多的痕迹。龙少钧和他长的极像,差不多的身高,一样的风度翩翩。 “各位记者朋友,不要为难我的儿子,有什么问题咱们在记者会上再一起问。”龙云天看了龙少钧一眼,提前走进酒店里。 等所有人都涌进酒店,温茹言才抱着小家伙从出租车里出来,她也混进了这个记者会里。 这次记者会是龙吟国际和锦田共同举办的,但让所有人没想到的是,五年前A市的市长,龙少钧的爸爸居然会担任锦田的高级顾问,这一次可谓是两父子上阵,而且还是对立的,光是这个新文标题就足够吸引大众眼球了。 记者们急急入了座,在大门关闭的前一秒,温茹言也溜进来,坐在最后排。 “首先欢迎各位记者朋友能抽空参加这次的记者会,我是龙云天。”龙云天是在官场上曾经混的如鱼得水的人,要不是当初被自己的亲生儿子摆了一道,他也不至于一直在北方待了整整五年。 “这个记者会是龙吟和锦田共同举办的,目的只有一个,就是就最近的闹的沸沸扬扬的传闻给大家一个正面的解释。” 锦田是康易和流氏的大本营,这次主动出面来说明很多问题,也算是有大家的风范了。 “龙先生,请问您五年前为什么突然离开A市?就是因为您在市长的竞选上失败吗?”没等龙云天宣布开始提问,记者就忍不住要发问了。 “这次是关于两家公司,和我私人的问题无关,请大家尽量问些和公司挂钩的事情。”龙云天推太极也是推的很好的,他直接把话锋转到今天的主题上,拒绝回答一切和主题无关的问题。 “那您这次代表锦田来这里,是要宣布和龙吟正是成为商业对头么?”他太极打得好,记者们也会想出各种问题来问。 龙云天沉静道,“这不能说是商业对头,中国的经济需要发展,总是要一个带头来起带头作用的。”他的眼下质疑就是锦田比龙吟更加合适。 记者手里的麦克风一转,转向龙少钧,“龙总裁,有舆、论称您的太太温茹言和锦田公司的少东家南风瑾是旧时,而这次的商业战正是他挑起的,这其中是不是有私人感情的纠纷问题呢?” 温茹言一直坐在后面,听到问题扯到自己身上,她总是难免好奇。怀里的小家伙有些困,窝在她怀里隐隐睡着了。 这些记者真不愧是靠这行吃饭的,想象力和口才可不是一般的好。 “温茹言是我老婆,她不涉及龙吟公司的任何事务,所以我不会回答这个问题。”龙少钧最烦把工作的事和她扯在一起,而且还把她和南风瑾那家伙扯一起,他越发受不了。 记者们看他这副表情,也不好再问,刚想转移话题,就听坐在他旁边的龙云天开口说,“温茹言的事我倒是知道一些,今天总不能让各位白跑一趟,对于这个女人我有个很重要的消息要说。” 龙云天停顿一会儿,果然看见龙少钧立即紧张,正中他下怀。 ** 有人问为什么要两者选一。因为龙少钧曾经问过温茹言,是不是没有龙吟国际就能和他在一起,她回答是。 所以这个男人就这么做了…… 还有些两个公司斗争的原因最主要的大家看下去的,耐心点,还有不要只看对话,很多事都不是在对话里的。 明天见╭(╯3╰)╮ 248:但是少钧,你知道的,我们不可能了。 ** 龙云天享受够龙少钧脸上紧张的表情,转而看向台下众多记者,“大家可能不知道一件事,就是我龙云天的媳妇,竟然就是我儿子同母异父的妹妹!!”悌 轰——悌 他的话犹如在这场记者会里放了一枚炸弹,现在炸弹引燃,把所有人的情绪全部炸开,也包括一直坐在人群后面的温茹言。她猛然从椅子上站起,不可置信地看着面前的场景。 记者们疯狂了,他们几乎要把手里的话筒塞到龙云天的手里,这样才能第一时间获得第一手资料。而龙云天边上的龙少钧,也是猛地站起,连后面的椅子都被他的一起带倒。 他竟然忘记了狗急了还跳墙的道理!!! “啊,你们看,这就是温茹言啊!!”人群里不知道是说喊了一句,一时间人又全部涌向最后面,温茹言抱着孩子瞬间被他们围在人群里。谀 纵使想过事情穿帮的那一天,但却也没想到会来的这么快,她那么享受的幸福竟然也只维持了这么短的时间。她极力搂着怀里的孩子,不让周围拥挤的人把小易吵醒,但他终究还是醒了。 小家伙看见周围这么多人,而且还有很多的闪光灯打在脸上,他问温茹言,“妈咪,爹地也在这里吗?!小易害怕……”他看见周围人的眼神都好可怕,他往温茹言怀里缩去。谀 “这是你和龙总裁的孩子么?但为什么说你们是兄妹呢?!” “温小姐难道你不知道兄妹是不能在一起的么?你们这样是***,***你知道吗!!?” “***生出来的孩子是会智障残疾的!!” 各种的难听的话已经如潮水,从身体的四面八方不断涌来,而她只能眼睁睁睁着两只眼睛看着周围,他们的嘴巴都在一张一合,说着各种***的话。她的身体很快就被潮水淹没,她想逃,但是被逼到了死胡同,除了天上,再没有能逃开的路。 无助……绝望…… 各种隐藏在身体最深处的悲伤也随着这些人的话,不停从身体里面迸发出来,无论她如何的给心理暗示,也已经无济于事。 “我不知道……不知道……”她开始摇头,抱着孩子不断摇头,脚步也是不由地往后退,想要推开前面的人,可身体又被后面围着的人推回来,一来二去,她整个人都在不停的晃。 突然脚下一滑,身体就这样要掉下去,而她突然忘记挣扎,想着如果这样摔下去,能够不省人事,躲开这些闲言碎语也是好的。小易看她眼泪都留下来,伸着小手想要给她擦眼泪—— “滚开!!”龙少钧拎挡在面前的记者,把快要摔到地上的温茹言收进怀里,连着她怀里的小易也被他接过去抱在怀里。 “龙总,您父亲说的是事实么?你们真的是同父异母的兄弟?” “但是你们怎么会在一起呢?这样是***啊,而且你们还生了孩子?!” “你们这样做难道就不怕受到社会的谴责,影响到朋友的生活吗?!!” “……”记者们最会见缝插针,见龙少钧把温茹言抱在怀里,眼里还满是疼惜的模样,闪光灯齐刷刷拍下这副场景。他们今天来根本就不是为了两个公司的和平,而是来挖掘八卦了,而今天这条八卦肯定劲爆整个A市。 龙少钧尽力搂紧怀里的女人,他冷眼扫过众人,最后看着远处正对着他嘲讽笑着的龙云天,“首先,他不是我父亲,五年前我们已经断绝父子关系。” 众人见他说话,立即往前再凑一凑。 “其次,温茹言是我妻子,她和我有没有血缘关系难道外人会比我更清楚?!” “最后,要是谁再敢来***扰她和我的家庭,那就等着喝西北风!”他三句话说完连眼都没抬一下,随后在保安们的护卫下,搂着怀里的人走出会场。 等大门合上,温茹言耳朵终于清静,但她仍然目光呆滞,无神地望着前面,像在看东西,却又找不到任何的焦点了。 “韩离,你把小易送回家。”龙少钧在小家伙脸上亲了一下,转而把他交到韩离手里。 韩离接过,小家伙也不哭闹,看着妈咪,直到电梯合上门。 “没事了没事了,一切都过去了。”他低头,附耳在温茹言耳边轻声说。他已经把她抱到最紧了,但她的身体还在颤,他有点手足无措,不知道该怎么安慰。 温茹言不回答她,她兀自低着头,身上一点放抗的力到没有。 “上电梯,我们去一个地方。”他搂着她又进了电梯,后面的记者已经追上来,他不由加快脚步,很快就上了车,绝尘而去。 在外环线绕了四圈,终于甩掉穷追不舍的大帮记者,后来车子驶进了清河家园,停在外面的马路上。 龙少钧给温茹言开车门,拉过她的手,搂着她上楼。楼道里的灯光依然是很昏暗的,楼梯是木质的旧地板,两个人踩在上面,会吱呀吱呀不断作响。这里尽管很久没来,但当龙少钧打开家里的门时,温茹言黯淡的眸子里,终究还是有一抹亮色划过。 “来,去那边坐 。”龙少钧搂着她一路走过,到了客厅的沙发上,也来不及去擦,两人就坐下来。 “言言,你知道为什么我要带你到这里来么?”他的声音还是很柔,和别人说话的时候纵然如坠冰窖,可面对她,却能把身上所有的戾气都除去,图留下一副偷情。 昏暗的灯光里,她的睫毛一点点地扑扇,但始终都没有抬头来看身边的男人。她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尖,脚踩的地方,正好是瓷砖碎裂的地方。 好像就是上次他拿楼里的老人逼自己的时候,她抢了他的手机,重重摔到地上留下的痕迹。 面前这个男人,他们在一起很久,分开很久,兜兜转转,现在却还是坐在一起了。 “言言,温伯父的事情我是亏欠你的。那时候他去世,在你最需要我的时候我却去了英国,对不起。”他翻开往事,“但是你知道吗?那段时间里我妈妈的身体也突然恶化,她的精神越发地不正常,后来还住院了。” 这是她第一次听他说起他们,温茹言抬头看他,等他继续说下去。 “他们两个好像是约好了似的,就算是生病都要一起,决不让任何的一个人单独受苦。”龙少钧说这话的时候,嘴角苦笑,“后来温伯父去世,妈妈的精神也一日不如一日,她每天都喊着言言,言言。” “从那个时候开始我开始怀疑你的身份,派人调查了,却终是无果。再后来我们在一起,外公却把你是我同母异父的证据拿出来,当时你已经怀孕了,而且我和龙云天的斗争已经到了最后的时刻。” “我怕他会伤害你和孩子,所以才让你签离婚协议,以为这样就能护了你和孩子的安全。等一切的事情落下帷幕,我不再管龙吟的事,我们随便找个地方就能生活一辈子,这样你一辈子都不会知道我们的关系,也永远不会觉得压抑和抱歉。” “孩子的事,我真的对不起……”说到这里,龙少钧眼睛里也有点泪花在闪烁,温茹言突然伸手,手指呈在他的眼睑上,试图接下他即将要掉下来的眼泪。 “少钧,其实我已经不怪你了,那个孩子是我没有福分。”她开口,喉咙很苦涩,这是她心里的味道。 “爸爸和——妈妈的事我没办法说什么评判的话,,他们之间的感情也只有他们自己知道。但是少钧,你知道的,我们不可能了。” 不可能—— 她依然靠在龙华搜啊军的怀里,口齿清楚地把这三个字说出来,在两个人的心上纷纷落下阴暗的黑。 龙少钧手臂收紧,恨不得把她整个人都收进骨子里!! ** 预告一下,本文下周肯定能完结,我真的是太龟速了,谢谢你们谅解啊啊!! 我在考虑究竟一夏的新文要不要写呢??要不要写呢???那个男人啊,我喜欢啊!! 明天见╭(╯3╰)╮ 249:似乎是上天跟他们开了一个极大的玩笑。 ** 温茹言任凭身边的人抱着自己,眼睛余角把他整个人都看在眼里。她伸手,把自己的手覆在龙少钧手上,隔了很久才又慢慢开口,“送我和小易离开这里吧,这里太乱,我不喜欢这里。”悌 像刚才的报道一传出去,她和龙少钧的关系已经不可能再隐瞒了,而这里的每个人几乎都知道,她已经不能在这里生活下去了。除了考虑自己,她还想到如果小易知道这些,对孩子的成长定然也是有害无利的。悌 龙少钧抬手把她的手反握住,“现在哪里都不安全,网路上肯定也已经流传所有消息了,你和小易留在我身边我才能放心。”什么都可以听她的,但这一次他有预感,更强的暴风雨回来了。 而龙云天的出现让他着实意外,他意外他已经死在五年前的那海沧车祸了,却没想到能安然无恙地站在他面前,还能知道他极力要守护的秘密。怀里的人不停的颤抖,好像不管过去多久,她的状况都不会好似的。 无论如何,这一切都拜龙云天所赐,他一定要全部讨回来!!一双眸子瞬间冰冷到极致。 “少钧,不管怎么说,他终究是你爸爸,你们不能为敌。”温茹言把他脸上的变化全部收在眼里,有些事她还是很模糊,根本不知道他龙云天之间的问题究竟出在哪里。谀谀 “他不配做我爸!!”他有些激动,“言言你知道我是怎么来的么?!”今天他想把所有的事都说出来,这些隐晦的东西藏在他心里都已经要压得快喘不过气了。稍稍把自己的手臂放松,搂着她在沙发上找一个舒服的位置。 温茹言任他摆弄,听着他继续说。 “你不能想象,我竟然是龙云天***了我妈妈后怀上的。其实说***也不能算,毕竟那时候妈妈已经嫁给了他,但她不爱他,心里想的只有你的爸爸,温伯父。” “后来我三岁,妈妈有一天就突然不见了,龙云天也没有去找她,反而说让她死在外面。小时候我根本不知道谁对谁错,本来性格很开朗,后来跟着龙云天,他对我管的很多,连穿衣领带的打法都要管束着。慢慢的,我不记得妈妈的样子,我也以为她真的像龙云天说的那样,死在外面了。”他说的很快,明显是想用快速的话来把自己心里喷涌的情绪掩盖起来,但温茹言知道,他心里难受。 面前的男人,从没对自己说过这些,以前就算是两个人的事,不管对的错的,他也总是一个人承担起来,一定要等到事情全部结束了才肯说话。现在他肯把这样的事告诉自己,心里除了感动,还有心疼。 一直想他的童年是怎样,却没想到—— “你知道为什么大四的时候我去英国么?”龙少钧顿了顿,“那是我收到外公的消息,他说找到了妈妈。” “外公和我是一直没联系的,可能是因为他知道龙云天对他唯一的女儿不好,连着我也一并不喜欢了。但是那年他主动联系我,说妈妈就在英国。” “言言,你知道吗?那段时间我也很害怕,但是我更想去见见她,然后问问她这几年究竟去哪里了?为什么狠心到连自己的儿子都不要了。” 龙少钧眸子闪烁,里面的晶亮越发明显。 “可是当我到英国,我才看见她已经精神不正常,甚至连我都不认识。” “后来外公告诉我,她逃走的那几年一直和温伯父生活在一起,他们还有个孩子,但他没有告诉我这个孩子的名字,直到后来你怀孕他才告诉我那个孩子就是你,言言。” 每个人都说人生无奈,可是谁又能想象,他知道这个答案的时候,心里的那种疼痛欲裂的感觉。就好像你好不容易在心头上长了宝贝,那宝贝和你的心尖是紧紧连在一起,但有一天你却要亲手把它从心头剔除,不紧紧是万不得已,更多还是万念俱灰。 “别说了,少钧,我都知道了。”温茹言看他还要继续说下去,但后面的事情她都知道,也已经全部从方老哪里听说了,别人都想扒开他的伤口,让他在痛一次,但她不想,她只想他把这一切都忘记,过全新的生活,有幸福的家庭。 总是这个家里再也没有她,她也觉得高兴。 龙少钧扯过她覆在自己薄唇上的手指,又重新收在自己的大手里,他微微摇头,“今天我把所有的事都告诉你。” “你应该还不知道苏雪的事情,是么?”他问着,低头看了眼温茹言的脸,见她眼里也是疑惑,就又开始说。 “她爸爸是人大常委,那自然和龙少钧是走的近的,而我和她从小就认识。后来我要去英国,她也跟着去了,但是我们根本没有你想的那些关系。”这还是他第一次这么光明正大地给她解释苏雪的事,以前是她不问,觉得就算问了他也不会回答。 后来不问,是选择相信,肯定觉得他们之间没有那种关系。但不问不代表心里的疑问是没有的,疑问还是有,可能温茹言自己就是再等着他来主动说。 “到了英国,她和我是一起去见妈妈的,妈妈不认得我,但是她看见苏雪的时候,却一把抓着她的手,喊她女儿。” “后来妈妈很喜欢她,一直都要苏雪陪着,这样我 跟她的关系就因此近了很多,直到我们回国,关系也一直很不错,但是这种关系就像是朋友间的,没有其他。” “那你后来为什么要搂着她?”温茹言想起那机场的画面,有点想不通。 “你以为那天我没看见你?”他用力搂紧她,低头在她额上印上一吻,“言言,我也是个男人,还是个很优秀的男人,看见自己心爱的女人跟别的男人走的这么近,你说我能不吃醋不报复么?” 是的,他所有的一切用来气她威胁他的事情,都是为了报复她和流慕笙走的这么近,这让他觉得非常难受。 现在想想要是没有这些,他们也不会经历这么多,看破这么多的事情。 “少钧,她死了,苏雪她死了。”温茹言突然想起苏雪的脸,她长得很美,那天晚上下着雨,她竟然会拿着小刀想都不想就切入自己的手腕。那一晚的场景,她对他说的话,自己是没办法忘记的。 她终究还是用自己的方式,爱着他,守着他。 “这是她自己的选择,对她来说也未必是坏事。”龙少钧对这个问题明显回答地有点轻描淡写,不是他寡情,而是不想过分地说这件事,他知道怀里的女人她会害怕,甚至会内疚。 温茹言没再说话,心里的那些疑问也因为这场对话而解开了,她原本颤抖着的身体也不知不觉恢复正常了。 “我饿了。”她摸着肚子说。 龙少钧看她脸色苍白,拍拍她的肩说,“想吃什么?” “好久没吃街口的蒸饺了,你给我去买吧,我要十个。” “好,你等着,不许乱跑。”龙少钧应承下来,松开她的肩膀,复而开门转身下楼。 而他身后的温茹言,看着他的背,哭了。 十分钟后,龙少钧开门进房间,却看见原本坐在沙发上的人已经不见了,他刚才留给她的大衣,她也叠好了放在沙发上。手里的塑料盒子掉到地上,他看见茶几上有一张纸条,字迹潦草,分明就是刚刚匆忙写成的。 他拿起,一扫而过后,拿起沙发上的大衣摔门跑出去,她肯定还没有走远,一定要把她找到!! “我爱你,一直都爱。” 这是温茹言留下的纸条上简短写的话,字字录在龙少钧心头,他越跑越快越跑越快,生怕晚一步就会再把她弄丢。 他们不能再错过下一个五年…… ** 【郑重声明】我写这一段不是为了辩解,也不是为了寻求见谅,就是抽风的人写一些抽风的话,不喜勿看。 我是一个非常容易受到影响的人,就好像前些天开了古文坑,但是又想着要写一夏的文一样,所以才来问你们的意见。前段时间我就说要写一夏的,但是因为个人的原因呢,所以改了类型,这点对不起。我比较摇摆不定,这是我性格的缺陷,改不了没办法。 下面解决三个问题,免得又被说成大话连篇。第一,一夏的坑我肯定会写,但是不知道什么时候,现在大三,课业很忙,都准备考研考公务员了。开的时候会通知,喜欢的亲可以去支持,不喜欢的也不会勉强,但是请尊重人不要攻击作者。 第二,这个文十一前肯定完结,我不吃不喝不睡也会让正文完结,番外另算。 第三,关于更新的问题,每个人都忙我知道,我也忙,所以这两个月更新很对不起大家。你们认为我是找借口也好,怎么样都好,我不想说多余的废话,免得人家又说我会自我安慰,会博得大家的同情。但是凭着良心我说一句,奶奶去世的时候我每天八千伺候,后来一万,虽然写的不怎么样,但是生病了谁问过一句,谁有让我去休息一下??? 现在呢?又来说我三天两头断更,我知道我这是在赚钱,你们也在花钱看文,但是我没有断过超过三天的坑。 最后,如果有人把这段话看完了,那么谢谢你,但是如果你有什么话要说,可以,委婉的说,我是玻璃心伤不起。关于情节的很欢迎,关于别的那么请找别人。 我最近心情不是很好,状态也很差,说了这么多废话,请大家见谅。 谢谢很多人还是再支持小优,谢谢你们,你们总是默默无闻的,但是每天的咖啡我都收到,记在心里。 明天见╭(╯3╰)╮ 250:我每次对他说那些话,伤他一分,自伤三寸。 ** 深夜。 原本是个平常的夜,却因为各大电视,报社报道了记者会上的大新闻后,变得那么不同寻常了。温茹言快步走在街上,路过广场时,正巧看见大荧幕上不断循环播放着她在英国城堡里和刚才记者会上的照片。悌悌 同样的人,同样的被许多人围在中间,一样的失态无神。嘴角已经耷拉到极限,她想哭,却终究还是不愿让别人看见。广场周围停着许多出租车,她拦了一辆,上车关门,扬长而去。 没过一会儿,司机就把她送到了郊外的墓地,她付了钱,沿着羊肠小路一直往里面走。几年前爸爸的墓刚搬到这里时,小路两边的松柏也不过直到大腿的高度,现在已经快到她的头顶了。 今夜无月,小径每隔一百米就有盏小灯,松柏苍绿的模样还是能看见。绕过三个拐角,在并排的十几个墓碑中温茹言找到父亲的,站在它面前,就好像躺在里面的人也正坐在自己对面对的。 “爸爸,好久没来看你了。”夜的黑在她背后和她的外套融为一体,想起一年前回国,她带着小家伙就到了这里,还在这里遇见流慕笙。谀 “爸爸,我这么做是做的吧?我不能害了他,不能这么做……”刚才已经恢复过来一点的情绪,又忍不住。寒风不断地吹来,从领子里一直灌进身体,郊外没有搞建筑物的遮挡,所以显得更冷。谀 而她天生畏冷,被风一吹,身体不住颤抖着。但她嘴巴不停,仿佛只有不停的说话,耳边才能安静,不至于会听见那些闲言碎语,那些要把她和龙少钧鄙视到尘埃里的谩骂声。 许是站的累了,温茹言循着墓碑,它边上正好有块小石头,她坐在上面,头靠着直立的墓碑,“爸爸,当年你和妈妈也是这么相爱,所以她才会抛弃丈夫和儿子来找你,所以才有了我。”她说话声音本能地放低了许多,好像自己就靠在爸爸的肩头,和他说着不常说的体己话。 六年了,她一个人从A市到英国,再从英国回这里,经历过失去孩子的疼,遇见过最荒谬的和爱人分离的原因。每一次,她都告诉自己没关系,不要哭,就算全世界的人都不要你,至少还有爸爸在天上看着自己,他会一直不离不弃。 “爸爸,我看见妈妈了,你知道吗?少钧说她谁都不认识,可是第一次见我她就会喊我的名字。她真的像以前答应言言的那样,会回来找我们……”她对妈妈的概念是要比龙少钧深很多的,毕竟方岚陪在她身边的日子也有五年,她四五岁的时候也已经记事了。 至少记得妈妈会戴着漂亮的围巾给她做喜欢的饭菜,记得爸爸每天上班前都要在妈妈和她的额头印一个吻,记得周末时候,妈妈和爸爸会戴着她去红枫公园野餐…… 这些记忆这么多年始终都刻在她的脑海里,她也常盼望着妈妈有一天真的会来找她和爸爸。等啊等,等啊等,一等就是二十几年。 “爸爸,妈妈她是爱你的,你生病的时候她也生病了。你去世的那天,她身体状况也坏到极点。”温茹言想用自己的语言说明很多问题,至少要让地下的人知道,自己这些年的等待都是值得的。 “过了这么多年,妈妈还是很漂亮,和爸爸你很配。现在你们终于可以在那里团圆了,再没有东西可以阻拦你们在一起。这一次可以生很多的孩子,有很多的兄弟姐妹了……”说到这里,她已经泣不成声。 对于方岚,在刚知道她和龙少钧关系时,她还是怪着的。直到她去世,她都没有再去看过她一眼,往后对她的称呼也只有“方阿姨”。可刚才窝在他怀里,听他说着那些她不知道的事,心终究还是暖成了水。 她总是比龙少钧幸运,就算到现在他也是帮她挡住所有的困难,免得外界的一切伤害了自己。他甚至还宁愿把公司放弃,就跟她和小易去一个小县城,过普通人的生活。 “爸爸,你说他是不是很傻?我们明明不可能,可他就是那么执着,他经常跟我说,什么事交给他,我只要躲在他背后就好。” “可是我怎么能那么自私?我不能一直躲在他背后,让他那么辛苦。他会心疼我,我也会心疼他。” “六年了,我们有过孩子,我们决裂,我们和好,我恨他,我怪他,我不想见他,我骂他,我说那些难听的话……” “但是爸爸,我每次对他那些话,心就像被放在油锅里煎似的,伤他一分,自伤三寸。不管我们是什么关系,能不能在一起,我终究是舍不得他。”温茹言伸长了两条手臂,极力抱着身边的墓碑,被寒风吹红了的小脸一直贴在上面。眼泪湿了整张脸,从下巴掉到领子里,晕染过她的脖子。 她要把那个人从心底剔除,明明舍不得,却还要说那些让他难过伤心的话,没人知道,她是痛过千万次后才能鼓起勇气说了那样绝情的话啊! “既然舍不得,就不要放弃!!”男人声音从远处传来,温茹言猛然抬头望向远处的黑色,夜色实在太暗,根本看不见来人的脸。 等他再走近一些,小灯照在他脸上,温茹言才看清,嘴唇颤抖着说,“慕笙?”他消失了这么久,怎么现在出现了。 流慕笙再往前走几步,极绅士地把手里的手帕递到她手里,触到她的手却是冰冷一片。温茹言擦着脸上的眼泪,问他,“你这些日子去哪里了?怎么把流氏也卖了?” 现在南风瑾管理的两家公司,有一家就是流氏。 “我去旅游了,这半年走遍了中国的许多山区。”温茹言觉得他说话的时候,连语气都很不同,就像是看破一切的人那样,语气轻盈,笑容可掬。 “那你以后不走了么?”她没有再追问流慕笙为什么要卖掉公司的原因,也不想再那么执着,很多事情就是因为太执着,才会变得复杂和不堪。 流慕笙也学着她的模样,在墓碑的另一边坐下来,他们之间隔了一块半米宽的墓碑,但他知道这辈子再也跨不过去了。流慕笙看着暗黑的夜空说,“我凌晨两点的飞机去非洲,这次来找你是有事要跟你说。” 温茹言微微抬眸,看着他。 “第一件事五年前……不对,是六年前的事。你记得那次你在龙吟国际的楼下被人绑架的事么?”两人目光相接,隔了很久远的模样。 她点头。 “那是龙云天做的,当时他和穆旭臣是认识的,后来就出钱抓你,好在市长竞选的时候拿你来威胁龙少钧。而我,应该是知道他这样做的。但是没想到他竟然会这么快就去做了,还刻意把我支开。” 温茹言惊讶,她记得那件事,后来听一夏说过是龙云天在幕后所为,想起他和龙少钧争斗的事,也觉得没什么。可现在竟然和身边的这个男人也有关系么? 她眼神充满疑惑,流慕笙收在眼里,也是意料之中的。 “那时候我喜欢你,但是也知道了龙少钧拿我威胁你,自然是气愤,当时我就和龙云天合作。他说只要他赢了,那么龙少钧就会滚出A市,到时候你自然就是我的。” “小言对不起,我不知道后来回发生这么多的事,更不知道害了你,也害了我自己。” 温茹言强作镇定,举手阻止他继续说下去,“这件事算了,这么多年我多少也知道了些,你要说的另一件事是什么?!”她不想再听下去,也不想去评判自己对这个男人的信任究竟是不是值得,因为事情过去了,他们也再回不去了。 流慕笙原本还有许多话要说,被她这一阻止却也再说不出来。她差不多也知道了事情的全部,再解释也是多余的。 “另一件事,就是这封信,他是伯父的遗书。”他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个信封,呈在温茹言面前。 信是打开过的,温茹言再没办法压住心里的怒火,“流慕笙你藏着我爸爸的遗书,整整六年??你究竟——” “你打开看吧,看了之后所有的一切都会结束了。”流慕笙突然从地上站起,“小言,这辈子我欠你的,没办法还在你身上,因为我终于相信他比我更适合陪着你。” “那么我就把这些好给那些需要帮助的人,再见。”他抬步,再墓碑前鞠躬完后转身离开,身影已经消失在夜色里。 他终于也做了一件,让她高兴的事了。 ** 这几天就完结了,放心,不会让你们失望呦! 谢谢那些支持小优的人,么一个!!其实我是个纠结的人,还在纠结要不要古文和一夏的文一起写的事,虽然会很忙,但是应该可以跟得上,你们想看么?回答我。 番外想看什么,亲爱的们留言吧,小优尽量满足大多数人的要求,么…… 明天见╭(╯3╰)╮ 251:她知道,这辈子再没有什么能将他们分开,哪怕死亡。 ** 温茹言手里拽着信封,夜凉如水,脸紧紧贴在冰冷的墓碑上,她却不敢立即把信打开了。悌 那时候,爸爸离开的时候,她看见他安静得躺在病床上,两眼紧闭,平时因为化疗而痛苦抓着床单的双手也是松垮着。当时她没有在他身边陪着,直到他咽气自己都没有出现。以后的每一次,她经常想爸爸一定很生气,所以连一个字都没有给她留下。悌 这样想着,也过了六年。现在手里突然多了封遗书,她反而觉得不习惯了。原来爸爸是有话跟她说的,只不过是让流慕笙藏起来了。 冷静一会儿,她终于把手里的信封打开,将里面的信纸拿出来,展开在面前。 言言,我亲爱的宝贝女儿, 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爸爸已经去到另一个世界了。但是言言,你不要过分难过,这些日子里我天天做化疗,身体的疼痛已经把我的意志全部消磨了。谀 昨天从化疗室出来,我就昏睡了半天,我知道这次真的是挨不下去了。言言,原谅爸爸不能再陪着你等妈妈了,不过我相信不久的将来你会再见到你的妈妈,她还是和以前那么漂亮,看着你的时候,会亲昵地喊你“言言。”谀 温茹言看到这里,刚才好不容易收住的眼泪又涌出来,比以往的任何一次都汹涌。看着信纸上歪歪斜斜的汉子,她就知道这肯定是爸爸在病痛的折磨下忍痛写的。他以前就是个教师,一手楷书写的行云流水。 拿开第一张信纸,再看下面。 言言,有一件事爸爸一直都藏在心里,原来也想带着它离开,让你永远不会知道。可昨天我听见一夏和慕笙提起龙云天的儿子,好像你跟他的关系走的很近,而且爸爸还知道你喜欢他很久了。 如果你们将来在一起,遇见了爸爸预见的问题,那么这封信将会是有价值的。但如果你们没有在一起,那你就当是看一个故事,不用太在意,也不要惊讶。 龙吟国际现在的总裁龙少钧,他是龙云天的亲生儿子,还有……他的妈妈就是你的妈妈,我的老婆。 你妈妈是有钱人家的孩子,她和我在一个大学里认识,然后相爱。可是到毕业了,她的家里硬是不同意她嫁给我这个穷老师,后来逼着她嫁给了龙云天。那时候龙云天还是一个科长,不过他娶了你妈妈,有了雄厚财力的支撑,他一定可以平步青云。就这样,我和你的妈妈分开了,被迫分开,为此我消极颓废了两年。 后来我步入正常的生活,在一间中学里教书,也算是学以致用。三年后,一个雨天,我值班回家,正要打开门,却看见你妈妈坐在台阶上发抖,她浑身都湿了,看见我的时候,眼睛睁得很大,两排牙齿都在打颤,但她依然很美。 我把她迎进家里,给她放热水让她洗澡。她告诉我自己是逃出来的,所以连衣服都没带,于是我就把自己的大衬衫给她穿。等一切都完成了,她靠在沙发上抱着我给她泡的热茶,看着我傻傻的笑。言言,爸爸有没有告诉过你,你睁着大眼睛笑的时候,和你妈妈像极了。 你妈妈不愿意回家,她就留了下来,和我生活在一起。我知道她这几年嫁给龙云天过的惨不忍睹,龙云天表面上是对她相敬如宾,但没人的时候却喜欢拿烟蒂在她身上烫伤口。她还告诉我,自己两年前生了个儿子,即使是那个孩子,都是在龙云天的强迫下怀上的。 再后来,我们躲过了她父亲的搜寻,搬到了清河家园,过着最普通人的生活。虽然有时候连锅都揭不开,但两个人抱着看电视的时候,还是觉得温暖无比。 言言,下面爸爸要告诉你的事,可能你不能一时间接受,但等你冷静下来去想的时候就会知道,这是真的。 当你看这封信的时候,你也许还不困惑自己和龙少钧的关系,可如果你们在一起,有一天终究会被人说成事同母异父的兄妹,而你们的关系则会被指为***。 想想真是可笑,你和他又怎么可能是同母异父,因为言言你不是我和你妈妈的亲生女儿。 第二张信纸结束,温茹言看到这行字,眼睛兀自睁到最大,她顾不得已经流进衣服最里层,立即往下看。 我和你妈妈生活在一起两年,尽管我们去民政局登记结婚,但也一直都想有个自己的孩子,属于我们爱情的结晶。但这个愿望一直搁浅,直到有一次学校里做健康检查,查出我不育。 这件事我没告诉你妈妈,自己的精神却是越来越消沉,隔了一个星期,有一天我下班回家,意外看见你妈妈怀里抱着个女孩,她长着黑色的短发,眼睛很大,扯着嘴角看人就笑。 “阿海,她以后就是我们的女儿,我们要像对亲生的孩子那样爱她保护她。” 这句话是你妈妈当时对我说的,至今我记得很清楚。后来才知道她给我洗衣服的时候,意外发现了医院的诊疗单,她考虑了一个星期才决定去领养个孩子,她还说,“阿海,有没有亲生的孩子无所谓,只要和你在一起,什么都可以。” 言言,你就是我们领养的那个孩子。听领养院里的工作人员说,你是在一个大雪天被人放在门口的,连亲生父母是谁 都不知道。 你妈妈陪在我们身边整整五年,她见证了你半个童年,她比任何人都爱你,言言,如果有一天你看见她,一定要告诉她,你也一样爱着她,而且很爱。 言言,我的宝贝女儿,爸爸有点累了,写不动了。爸爸希望这个消息对你来说好处大于坏处。 你要记住,,血缘并没有阻隔什么,爸爸和妈妈不管在哪里,都是爱你的。 信纸到最后一行,温茹言几乎都是咬牙看完,她身体颤抖地更加厉害,等看完最后一个标点符号,她连忙不停地摇头。 “不是的……不是的……不是这样的……”她不停摇头,不停地摇,“我怎么可能不是爸爸你的亲生女儿呢?肯定不是的……不是的……” 小时候的点点滴滴总是能找到最恰当的时间,从记忆的匣子里涌出来,爸爸妈妈待她真的很好,疼她宠她,深怕她受一点委屈,就像是亲生孩子那样,特别是爸爸,真的很好很好。 那她怎么会是别人家的孩子,而且还是被抛弃的孩子呢??不可能,不可能……这不可能啊…… “爸爸,你一定是想到了我今天的处境所以才故意这么说的是不是?”温茹言不能相信,她知道这个消息,第一时间想到的不是她和龙少钧之间的隔阂终于消除了,而是她不能不是爸妈的女儿,不能是领养的啊。 温茹言拽着信纸,突然膝盖上的信封掉到地上,她捡起,却有张长方形的纸从里面漏出来,再次展开。 医疗诊疗单!! 纸已经完全泛黄,但她还是能在诊疗结果的那栏清楚看见用黑色圆珠笔写的“不育”这两个字。 这就是爸爸刚才遗书写的事,真的……真的有这回事……也就是说她真的是领养的孩子,不是爸爸妈妈亲生的!! 等再不能为这件事找任何借口的时候,温茹言整个人瘫软,直直往后面的泥土上躺去,心是冰冷的,就连寒风都及不上半分。 “爸爸,我不是您的孩子……可是你真的好疼我,妈妈也是,她永远都会对着我笑。” “她真的像爸爸您说的那样,再次看见我,会笑着拉住我,不停的喊我‘言言……言言……’” 再多的话终究敌不过难过,最后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 静静躺在地上,今夜无月,连星星也是隐藏到了黑色的夜幕后,不肯出来露脸,注定是难过伤心的晚上了。 温茹言闭了眼,四周都很安静,等她哭的累了,脑袋开始变得昏沉的时候,突然听见很多的脚步声渐行渐近,她立即坐起来,把信纸装进信封,然后把它放在墓碑边上的花旁挡住。 “就是她,带走!!”一大群保安蜂拥而上,没等温茹言反应,她整个人已经叫两个人高马大的男人提起,随后塞进汽车。 ** 咳咳,这两天结局,你们要看谁的番外啊,能不能告诉小优一下?我会尽量满足大部分人的意愿的,欢迎留言告诉小优哦!! 谢谢你们的咖啡,明天见╭(╯3╰)╮ 252:言言,不要怕,我在这里陪你,不管到哪里都不离开。 ** 龙吟国际,总裁办。 整间办公室都处在极度的压抑中,老板椅上的男人已经坐着,不发一言整整一个小时了。那些坐在靠窗长沙发上的主管们,面面相觑,如坐针毡。他们原来上来就是商量对付锦田的对策的,但总裁却是一直不说话,这让他们都不知道如何开口。悌悌 “哥?你?!”这段时间,肖奕也回了龙吟帮忙,他看一眼一边的韩离,终究还是忍不住这样的沉默,他们兄弟三个又不是遇见过困难,这样的时候更应该冷静才对。 龙少钧仍旧坐着,连眉毛都不曾抬一下。 “总裁,您家里的保姆要见你。”秘书的内部电话打进来,龙少钧立即让她放行。 杨嫂匆匆忙忙地从办公室外面跑进来,根本也不管这办公室里在干什么,看见龙少钧就立即说话,“先生,这是有人早上放在家里的信,好像是——绑架信!”她拽着信封的手颤颤巍巍的。谀 同一时间,他几乎是从椅子上蹦起来,扯过杨嫂手里的信,迫不及待撕开,满脸的担忧逐渐转为愤怒,这回是换韩离看肖奕了,他们两个大概是猜准了这次的事,又像五年前的事情那样,故技重施。谀 “韩离和肖奕留下,其他人都滚出去!”他摔掉手里的信,同他低吼的声音一起掷到地上。那些主管们立刻站起,出了办公室。 肖奕弯腰把地上的信捡起来,浏览过后递给韩离,“哥,你别告诉我你要妥协啊,龙云天那家伙明明就是拿GAGA来逼你的!!”这好比是道单选题,你选了A,就等于放弃了另外的选择。 既然是单选题,那他又怎么可能不选她呢? “哥啊,龙吟可是老头子和你的心血,还有方阿姨的嫁妆,你怎么能说放弃就放弃啊!!”肖奕看龙少钧根本没反应,他继续劝阻。要放弃公司,造成这么多人的失业,连他都没办法潇洒放手了。 可不管他怎么着急,说什么话,龙少钧就全当没听见,他将胸腔里德怒火强压下来,随后看着韩离,郑重其事道,“可以全面反击了,这次不用留任何的余地,最多玉石俱焚。” “好。” 其实在温茹言和他说不要放弃龙吟,不要期望着能用放弃龙吟的方法吧她锁在身边的时候,他和韩离已经着手救市了。整个龙吟在食品行业常年也位居榜首,尽管和重工业的联系不大,但实力终究还是大的。这段时间,龙吟的股价低迷,他之所以置之不理,也不能说想着放弃,而是想着将计就计。 这会儿肖奕听见他和韩离的对话,脑袋还转不过来,总感觉是云里雾里的,他正要问却听韩离说,“肖奕这几天你去财务那里盯着,免得出了纰漏。”这间公司里,能信任的人本来就不多。 “总裁,那你?”其实韩离是知道他的决定的,他把所有的事情都托到自己身上,那么自己定然要去办更重要的事了。 “言言,她自己一个人肯定害怕。”龙少钧只回了这么一句话,他拿起椅子上的外套,就要往门外走。 “哥!你一个人去很危险啊,要不然报警算了!!”肖奕说着就要拿起手机来拨打报警电话。五年前,哥就是去救GAGA,后来肺受伤,因此受了这么多的苦,若是这种事情再重来一次,他还是不能再允许发生了。 龙少钧大步上前,一把扫开他手里的手机,“你给我好好听韩离的话,这种事别管!” “怎么能不管,你一个人去会受伤的啊!!”肖奕倔强。 “如果那个人是干露,你会不会去?!”龙少钧没有对他再大声说话,而是用同样的道理来说服他。 果然肖奕听见他的话,明显楞了一下,等反应过来,他已经走出总裁办了。他愣愣回头,看了眼韩离,“哥怎么知道我和干露?”他的保密工作可是做的很好啊,就连英国那边的伯爵老爸都还不知道呢?? 韩离则当没听见他的问题,拿了桌上的大叠文件出门。 黑色兰博从市中心一路向西,跨越半个城市,最后停在市郊的墓地。那封信里提到了他们是在墓地抓了温茹言,他原本应该立即赶到约定的地方救人,但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应该先到这里来看看。 以往的每一年,他都会来扫墓,以为这样就能找到找了这么多年的人,可每次都没看见墓碑上有人来过的痕迹。龙少钧不会知道,温茹言离开的第二年,当他拿着花站在墓碑前时,她就躲在墓碑后的松柏树后面。往后的每一年,她就错开他来的时间,而每一次都会再他放花束的地方,放上另外一束。 沿着小径,一步步走过,很快就找到墓碑了。 “伯父,今天我来的匆忙所以没带花,你别生气,等哪一天我和言言一起giel你抱一大束花来。”龙少钧对着墓碑开始说话。 “伯父,你放心,我终于找到了言言,以后一定不让她再受半点苦。她真的和妈妈长的很像。” “今天不能陪你说很久的话,我得去找言言了,我怕她一个人会害怕。”说完那,龙少钧对着墓碑鞠躬一下, 随即要转身走了。转身的时候,眼角正好瞄到墓碑的花束下面,有一张信封, 他立即拿过打开,上面的字迹歪歪斜斜,但写的却是格外认真。看信的抬头就知道是温伯父留下来的遗书,只是为什么好好的遗书会在这里?眼睛快速在每一行字上掠过,随波而来的喜悦就像是黎明的海浪,一次高过一次。 他和言言不是兄妹!! 他们再也不用再这样的事情上浪费时间了,这一次终于可以,终于可以天长地久了。 天长地久—— 龙少钧在二十五岁之前从来没想过这个词会与自己有关系,甚至有一天这个词会成为他生活的全部信仰。现在,当客服了所有困难,真的可以拨开云雾见月明的时候,他反而觉得有些不真实了。 “伯父,谢谢你。”他攥紧手里的信,塞进上衣口袋,两条腿已经往外跑。 车子又快速驶离,留下一地尘土飞扬。 龙云天派人送到别墅的信里,说的地址是在一个蹦极游乐场。他现在不是什么公众人物了,手上又有足够的实力能让游乐场里的人全部退离。 龙少钧将车子停在外面,门口的红外线监测确定他不可疑后就打开大门,放他进去。前面是有保镖带着路的,他环顾四周,这个游乐场是建在山里的,所以周围除了游乐场里德人,根本没别人。 不一会儿,他就带到了蹦极的地方。它的后面是陡峭的山壁,长长的跳板把蹦极的地点和山壁连接,往下看,五百米以下是有一个大湖,水很清,上下不断浮动的跳板都倒影的清楚。 “真不愧是我的儿子,果然有胆量啊!!”龙云天的声音从后面传来,此时龙少钧已经被赶到了仅有两米宽的跳板上,他除了往前走,没有别的选择。 “人呢!”他没时间跟这个男人说废话。 “往前看。”龙云天手指前面,一条绳瞬间放下来,温茹言像是被人从高处抛下来似的,两条手臂用绳子束在头顶,两只脚离地上的跳板足足有半米 龙少钧推开身前的保镖,猛然冲上去,把她整个人抱在怀里,生怕她这样被吊着会难受。 怀里的人像是昏迷了,被他抱着竟然一点反应都没有。龙少钧不停地低头在她耳边说话,没过一会儿,她好像有了反应,在她怀里慢慢醒了,她看见龙少钧,立即说,“你快走,快走……”她想要用手推他,但就是被绳子绑住了,动弹不得。 “我都知道了,我们根本不是兄妹。言言,不要怕,我在这里陪你,不管到哪里都不离开。”他安抚她,用尽力气让她不要害怕。 “叙旧叙完了,接下来该我这个做老子的跟你算算旧账了!!” ** 这两天正文完结哦,亲爱的们赶紧看啊。 关于一夏的新文,如果开的了话会再新文通知,时间不会超过一个月,最迟十一月开啊!! 求奖励呦,明天见╭(╯3╰)╮ 253:经历生死,跨过误会,他们终于相知相守了。 ** “叙旧叙完了,接下来该我这个做老子的跟你算算旧账了!!”龙云天话刚落,吊着温茹言的绳子突然往外颤去,她整个人从龙少钧怀里震开,直接悬吊在甲板外的空中。悌 龙少钧看她整张脸,因为惊吓而变得异常苍白,他低吼,“龙云天,所有的事都是我们两个之间的,你放了她,我随便你处置!”看见温茹言这样,他的心就像被放在油锅上炸似的。悌 这一切说到底都跟她没关系,五年前的种种她都不知道,都是他和龙云天之间的私人事,她不能因此而受到牵连,这样他良心不安。 龙云天听他的话,指挥旁边的两个保镖,他们立即抓住龙少钧,强迫他往前走,等到了他面前之后,保镖在他膝盖弯里猛踢一下,他一下子没承受住,单膝猛地跪在甲板上。 “当初你跟我作对,不就是为这个女人?怎么过了五年,你以为你们就能在一起了?!!”龙云天不讲任何情面,拎起龙少钧的头发就往上抓,他这辈子也就这么个儿子,尽管小时候对他管束较多,但也是因为希望他能成才。没想到,真没想到,就是他这个宝贝儿子,让他一败涂地。谀 头发被人扯着,龙少钧感觉整个人的头皮都快被拉掉了,他两眼盯着面前的人,咬牙切齿,“绑架的事不过是导火索,对你我早就想收拾了!”没有想过,龙云天还会有今天的一招,他们之间的事早就在五年前就结束了,他偿还了妈妈受到的所有苦,而他放他一条命。谀 但是竟然忘记了韩离当初提醒他的,死而不僵的道理。 “哦?这么说你对我这个父亲很不满意?”龙云天将手上力气加重几分。 “你根本不配做我父亲!”龙少钧怒斥,他原来对这件事还不那么憎恶,但在墓地看见温伯父的遗书,他就越发肯定,越发厌恶了。 龙云天以为他今天来这里是求自己放了那个女人的,却没想到他是打算和自己干上了,非但不求情却想着处处激怒他。他瞄一眼悬挂在半空中的女人,她眼睛瞪的极大,但因为事前服了全身无力的药,所以连叫出来的力气都没有了。 “龙少钧,你是我亲生的儿子,我好歹也养育你二十几年。”龙云天放缓语气,温茹言以为他是想通了,想收手了,但只有龙少钧知道,他这样善变的口气不过是暴风雨来前的宁静罢了。 “你不知道这辈子我最憎恶的一件事,就是你是我父亲。”龙少钧根本不松口,在明天日出之前,所有的事情都会划上句号,“当年我问你妈妈为什么走了?当时你是怎么回答的?龙云天你当时是怎么回答的?” 龙云天根本没想到他会突然提起方岚,更没想到的是会问小时候问过无数次的问题。他的喉咙像是被人拿手生生捏住,不知道怎么回答。 “当时你说,妈妈死了,她死了。当时我还小,就非常的相信你说的每一句话,你说死了就是死了。”温茹言听着他的话,她只能看见他的后背,即使跪在地上,也是背脊挺直了。 “我是你***她才有的孩子,所以她根本不爱我,自始至终都不爱!”龙少钧直视龙云天的眼睛,恨不得能把这个人拖过来从这里推下去。但是他还是下不去手,要是能再狠心一点,那么五年前市长竞选后的那个夜,他再酒吧里买醉,他足可以派人把他解决掉。 但当报复的事情接近尾声,他越来越下不去手。韩离说他妇人之仁,他无从辩解。这个人毕竟是自己的爸爸,不管他怎么样,是好是坏,但都是抚养了它二十几年。 “谁说她不爱你?她爱你!!”龙云天厉声阻断他的话,“都是温汪海那个老家伙勾、引她,才会让她离开我们,都是他!!” 对于方岚,刚结婚的时候,他不理解究竟是哪一种感情,自己长喝酒长闹事,回到家没有东西发泄就拿她出气。后来她怀孕了,他的态度发生了很大的变化,但破碎过的东西是没办法恢复原状的。 后来她还是逃走了,连儿子都没带走。后来的每一天他常想,这个女人肯定是恨透了他的,以至于那份恨要波及到少钧的身上。 “哈哈——龙云天,你自欺欺人也要有个限度,你知道妈妈爱谁么?她爱的人永远不是你和我!”龙少钧也被惹到了极致,根本不去想那么多,他一路开车过来的时候就想,这次就算回不去,也真的不遗憾。 该做的都做了,该知道的也知道了,余下的他就要抱着心爱的女人,天涯海角都不分开了。 “难道她爱的是她么!!你竟然爱上自己同母异父的妹妹,真是丢人!”龙云天这次是彻底被龙少钧激怒了,“你不是爱她么?现在只要我让人把绳子一放,她就从这里摔下去,这次可是真的蹦极!”他冷笑至极,看的龙少钧格外刺眼。 “你敢?!”龙少钧的个性是完全继承了龙云天的,他永远都不懂得妥协是什么东西,遇强则强的个性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放绳!”没给所有人反应的机会,龙云天大喊,绳子已经在慢慢松开。龙少钧用身体将身边的保安撞开,猛然冲过去,却看见温茹言的身体已经开始往下掉了,他伸手去抓,没抓 到—— 下一秒,他索性跳了下去。半空中,他和温茹言面对面,只差几厘米他就能把她抱在怀里,但他的下落速度明显比她快多了,一下子已经摔入下面的大湖里。 抬头再寻她的身影,却看见她还是被绳子吊着! “龙云天,你混蛋!!”他根本没真的放绳子,而是要试探他是不是为了温茹言什么都能做了。 “把他们带到鬼屋来!!”龙云天看着下面湖里的儿子,失望透顶,真的是为一个女人,什么都能去做了,这样在他看来就是没出息。 没出息透了!! 蹦极游乐园是在山前的,那在它后面有一个人工造的鬼屋,它的房子是天然的石洞,里面如果不点灯,就是漆黑一片,伸手都不见五指。 龙少钧和温茹言被保镖押着,到了鬼屋,他们一齐被推倒,摔在地上。温茹言的双手是被绳子绑住的,龙少钧搂过她的身体,生怕她受伤和害怕,“没事没事,我在这里我在这里。” 温茹言窝在他怀里颤抖厉害,哪里还有半点平时和他斗嘴吵闹的模样。她这次是真的害怕了,小易肯定在家里等着她回去,要是这次之后在也回不去,那他一个人要怎么办?还有一夏,她经常和穆旭臣吵架,没有她开导她要是难过了怎么办?肖奕和干露的事,她才刚刚知道,还没来得及去祝福…… 她还有好多好多的事情没有做,鼻尖是龙少钧温柔至极的烟草味,她突然伸手搂住他的腰,“少钧,对不起……都是我太固执了,对不起……”要不是她半夜了还跑出来,就不会被抓了,现在还连累他。 龙少钧感觉她颤抖的更加厉害,低头在她额上亲了一下,“以后不管怎么样,我们都一起走。”他目光真诚,不容置疑,温茹言本能地点头,烦躁的心头安静了好多。 “少钧,我再给你一次机会。”龙云天看着地上抱着的两个人,“只要你签了合同,主动放弃龙吟,然后和这个女人断绝关系,我就可以放你们一条生路。”他让保镖把合同拿到龙少钧面前。 这份合同是将龙吟国际纳入锦田的同意书,只要龙少钧签字,那以后整个中国的就唯锦田马首是瞻,它在商业界算是龙头老大的。 “龙云天,你不要痴心妄想,你不过锦田的一条狗,别太把自己当回事!”龙少钧一把扯过保镖手里的合同,撕裂洒落。 龙云天整张脸黑到极致,“那你们就一起死在这,我就当没你这个不孝儿子!”他指挥保镖,自己则从鬼屋的门口出去。 瞬间里面的其他人都撤离了,出口被一下子堵住,一片漆黑。 ** 不出意外的话,明天就是正文的大结局了。乃们的番外想看谁?要不要看看某只和某只的相识,某只对某只的暗恋啊!! 要的话留言告诉小优呦!! 快十一了呢,大家再坚持坚持,就能休息八天了哦! 昨天谢谢哪位亲的月票哈,明天见╭(╯3╰)╮ 254:以后,再也不误会,再也不吵架,再也不分开【正文完结】 ** 鬼屋的出口一堵,一片漆黑,温茹言猛地抓住龙少钧的手,按照往常的角度去找他的脸,但睁到极致的瞳孔里,除了黑暗还是黑暗。悌 感觉她因为害怕而逐渐急促的呼吸,龙少钧把她抱得更紧,循着的她的呼吸把脸贴过去,肌肤相亲,之间冰冷的气息被慢慢驱逐,“言言不要怕,我在这里,我们不会死的,不会的……”悌 该死!! 龙云天站在外面,看着自己命令下紧闭的石门,突然有些拿不定主意。他再官场这么多年,尔虞我诈见过无数,对于任何背叛和害过他的人,他也从来不会心慈手软。 但这次不同,现在里面的人是他的儿子。有句话怎么说来着,虎毒不食子。他对别人再心狠手辣,对自己的儿子,也没办法真的丧心病狂。龙少钧好歹也有他一半的血液,好歹也是他唯一的儿子啊! “龙先生,南风先生打电话来,让我们快点处理掉龙少钧。”站在他旁边的保安却没有看到他的表情变化,收起刚接的电话,对他说话。谀 龙云天没反应。 “龙先生?南风先生……” “闭嘴!!这里我做主!你们把门打开!”他终于有了反应,向身后的保镖们怒吼。谀 那些保镖原本就是南风旭零时调给龙云天的,他们最后的老板自然不是他,所以现在看见他有反悔的迹象,保镖们硬是不同意,其中带头的那个人对他说,“龙先生,你不能意气用事,事情只差这一步就完成了。要是现在放了龙少钧,你没办法向先生交代。” 龙云天听他废话,一怒之下揪过那人的衣领,凑到自己面前,“现在这里我做主,别废话,给我把门打开!!”此刻的他很确定,无论怎样都不能害了自己的儿子。 别的事总还有别的解决方法! 保镖哪里肯,见劝说他没用,他干脆看了眼四周的同伴,他们会意立即从衣服里掏出手枪,十几把手枪齐齐对着龙云天的要害,好像只要他在敢动一下,就回把他整个人都打碎了。 “拉开关!”保安吩咐靠近事先准备的机关最近的人,他一下子就按下了开关。 这个蹦极公园,在一个月前他们就已经购买了。这间鬼屋也是给里面那两个人准备的,另外还将他们快点送到地狱。外面的机关连着里面那头,它里面装满了浓厚的二氧化碳,足够让他们窒息而死了。 龙云天见开关已经按下,他大喊一声,“少钧,你们快躲到水里去!!”身体本能的往大门上扑,身后的一排保镖以为他要反抗,齐开枪,他身上立即多了十几个窟窿,整个人也扑到鬼屋的石门板上。 连眼睛都来不及闭,重重摔地,再也醒不过来。 里面的龙少钧听见他的话,又听见一系列的枪声,还有鬼屋里面吇吇地有气体钻进来。他立即抱住温茹言,往有水声的地方躲。一下子,两个人都翻进旁边的水池里。这水池里的水是产自后面大山的山泉,它足足有一米深,钻在水下,可以暂时避开上面的空气。 温茹言双手抓着他的衣服,说什么都不肯松开,两个人的头都浸在水里,实在喘不过气了就露出水面来用嘴巴呼吸一下。反复几次后,两个人身体里的力量像是被人一点点抽空,再也没力气钻到水下。 但空气里德氧气越来越稀薄,温茹言觉得越来越难呼吸,她都快要喘不过气了。 “少钧……少钧……”她害怕的喊龙少钧的名字,一双手始终死死抓住身边的男人。 “我在我在,不要怕不要怕,我们会没事的……”龙少钧一刻不停的应她的话,生怕她害怕,生怕她昏迷过去。 “对不起……都是我任性,如果我不跑出去,你也不会被我连累了……”她泣不成声,知道这些忏悔都没用,但她还是想趁最后的时候把那些话都说清楚,“少钧,我们不是兄妹,我们不是,我们可以像别人那样结婚生孩子……” “嗯,我知道,遗书我看过了。言言,你答应我等出去一定再嫁给我一次好不好?”龙少钧凭直觉找到她的额头,两额相抵,温热的气息全部扑在对方的脸上。 温暖无比。 温茹言重重点头,“好”又生怕他感觉不到,大声回答。 龙少钧更用力的去搂她,两个人相拥,就像是冬日里,在寒风里无家可归的鸟儿,就算在生命的最后时刻也要互相拥抱在一起。 周围的氧气越来越稀薄,呼吸变得异常沉重,再沉重。龙少钧肺部旧疾在这样的情况下复发,即使他强力撑着,但还是不能撑过去,眼皮重重摔下。 就在摔下的瞬间,他看见一丝光亮从外面照进来,无数的人冲进来,他拥着怀里的女人低声说,“记得要说话算话。” 三天后。 龙少钧从重度昏迷中清醒,根据医生的描述,他是肺部的伤复发了,幸好发现的即使,现在已经做好了处理,只要以后注意一些就可以完全康复了。 等医生出去后,龙少钧扫一眼病房,韩离,肖奕,干露他们都在,唯独少了那个他最想见的女人 。 “总裁,所有事情都解决了。锦田这次元气大伤,再不可能和龙吟作对。” “还有啊哥,南风瑾滚回北方去了,康易和流氏都收到龙吟旗下了。还有那间娱乐公司已经转到GAGA的名下,记者发布会昨天举行过了。”肖奕和干露对视一眼,那表情分明就是情人的模样,看在龙少钧眼里,觉得格外刺眼。 一群人都汇报了各自的工作,却见床上的男人始终铁着脸,一点高兴的模样都没有。干露看一眼身边的小易,小家伙立即像得到了解放,屁颠屁颠地朝病床边跑去,“爹地,你在生妈咪的气?你气她为什么现在还不在这里吗?!” 小易虽然不是龙少钧亲生的,但好歹也是跟他生活了这么久,多少对这个爹地很了解啊。 “你答应我把那家甜品店送给我,我就告诉你,妈咪在哪里好不好?” 全场所有人包括龙少钧都不可置信,这小家伙怎么还记得很久很久以前,自己答应过要把龙吟下面那家甜品店送给他的事?这记性真的不是一般的可怕啊! 龙少钧勉强点头。 “好耶!”小家伙手舞足蹈,“刚才妈咪说要去机场,她好像说好久不回来了!” 小家伙话音刚落,只见刚才还好好靠在病床上的男人,掀了被子抡起桌上的车钥匙,就冲出病房。 肖奕了不起对韩离比了个中指,“你看,我就说哥肯定会拿那个钥匙的!晚上你请客。”说完,他抱起小家伙,亲一口。 龙少钧火速发动车子,急速驶向机场,刚到旋转门他才意识到自己还没问小易,温茹言究竟是去哪里!! 于是他只能在国内和国际两个登机口不停的找,不停的跑。整个机场里,一个长得很帅很有型的男人,穿着病号服,对着虚无的空气喊着女人的名字,这就像是歌曲里的MV,足够吸引所有人的眼球。 温茹言刚取完登机牌,就看见很多人在看同一个方向,她也转头看,却见龙少钧像疯了似的不断扯着嗓子大喊。此刻她巴不得找个地洞钻到地下去,远远看着,一瞬间的害羞感觉变得成心田里,满满的甜蜜。 她刚要往人群中间走,只见龙少钧突然转身,四目相对,他急的都冒火了,而她却笑得云淡风轻。没等自己抬脚,龙少钧已经大步而来,两手一揽将她揽进怀里。 “温茹言你言而无信。” “我怎么言而无信了?”她被他抱得快呼吸不过来了,却又怕弄到他的伤口,不敢乱动。 “鬼屋里,你说要再嫁给我一次,你现在怎么说走就走,还说永远不回来了。” “我有这么说过吗?忘记了。”女人笑的比任何时候都甜。 龙少钧掐一下她腰上的肉,“你再说一次,嗯?!” “我本来就是你妻子,怎么再嫁一次?还有我没有说永远不回来,我只是说不久就回来,是小易听岔了。”温茹言求饶。 “真的?”他扶住她的肩,脱离自己的怀。 “嗯。我是去英国,方爷爷身体不好,我得去看看,照顾两天。”温茹言拿着手里的登机牌给他看。 “我也去。” “你……确定要去?”温茹言看一眼他的穿着,吞了口口水。 “那当然啊!再说了我老婆怎么能坐商务舱,要坐就坐私人飞机啊啊!”说完,他掏出温茹言手里的手机,拨打电话。 不过十分钟,机场经理已经来报告,飞机在第五跑道准备完毕,随时可以起飞。 机场外,蓝天白云,而飞机慢慢划出跑道,向着无边的天际冲去。 正如他们,从此以后,再没有任何阻拦,再不误会,再不吵架,再不分开。 ***********HappyEnding************ 到这里,娇妻的正文正式完结,历时四个多月。 感谢一路来对这个文和小优不离不弃的亲们,谢谢你们的支持和鼓励,才有这个七十万的文。 不敢承诺什么,只求以后的每一本书,不管现代还是古代,都能够写的更好更好,做到让越来越多的人喜欢。 番外十一期间会不定期更新,你们想看什么都可以留言告诉小优。 有机会,我们在莫一夏和穆旭臣的文里,再续前缘。不过还可以来支持古文呦,同样精彩,男主同样霸道强势呦!! 千优景敬上 2012-9-27晚十点 255:番外篇1:那一夜,他似繁星闪耀,驱走我心底的黑暗。 温茹言20岁,大学一年级。 今天是她入学的第三十五天,也是中秋夜。 上完夜自修,就和同寝室的一夏和苏雪约好了,分头去买啤酒,花生和月饼,然后三个人在学校湖边集合,一起过一个别开生面的中秋月圆夜。悌悌 她是被分配去买啤酒的,第一个走出校门也是第一个到湖边。找了柳条树下的大片草坪坐下,看着被月光洒满了银色的湖面,原来还高兴笑着的嘴角,突然就隐下来。 今夜本该是人圆月圆的美好时候,而她却只能在这里想着家里的爸爸,还有那个已经等了十五年的妈妈。 “小言,你在想什么这么入神啊!!”一夏买完花生也到了湖边,靠着她坐下来。 她们是一个寝室的室友,也是同班同学,第一次见面就非常投缘。这一个月的相处,彼此就好像已经是十几年的老朋友了。 “苏雪还没来吗?”温茹言轻描淡写,对于妈妈她从不对任何人说起,就连爸爸,也不会说。 但她始终相信,妈妈总有一天会温柔美丽得站在她和爸爸面前,拥抱他们。谀 “说曹操曹操就到了。”一夏指指前面走过来的苏雪,拿了罐啤酒打开,大喝一口。 温茹言见她这样,也不说话,她平时就是这么大大咧咧的模样,好像任何事都不会挂心似的。谀 苏雪提着一个月饼盒子过来,在两人旁边坐下,刚捋完裙子的她抬头,就看见湖对面的男人,她拉过温茹言和莫一夏,“你们看,那边有个帅哥。今天是好日子,我们要不要玩玩游戏啊!!” 苏雪是他们三个鬼点子最多的那个,平日里也活泼开朗。 温茹言和一夏都点头表示答应,却没想到玩的是真心话大冒险的老套游戏。拿了啤酒瓶,放在三人中间,然后转动瓶子,瓶口朝谁,那个人就得选择要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第一轮,瓶口向一夏,她选择真心话。 苏雪看了眼温茹言,转动眼睛,发问,“这么多天来,有没有特别喜欢喝暗恋的男生?!”她还特别夸张地拿了另一个啤酒瓶当做是话筒,放在一夏嘴边,等她回答。 温茹言平时话就不多,这会儿高兴,但也不会表现的太夸张,她只笑着看一夏左右为难的表情,月光下好像还看到她的脸有微微泛红。 “有,但是不能问那人是谁!”一夏坦率承认。 “为什么不能问啊!!”苏雪抗议,温茹言则是更加好奇地在心里猜测,这些天一夏好像经常跑五楼,有一次撞见她和一个二年级的学长走在一起,难道就是那个带着无边眼镜的斯文男生? “因为你只问有没有,没有问他是谁啊!!”一夏鬼灵精怪,随即就开始转啤酒瓶,这一次啤酒瓶口不偏不倚转到苏雪面前。 她是属于派对女王类型的,对于这样的游戏更是热衷,想都没想就选择大冒险。 原本还以为她会选真心话的一夏,这次可失落了,因为她也想问题她刚才同样的问题,而且这次她还准备问个清楚,把那人的姓名都问出来,但是—— 她拽过温茹言的脖子,和她商量,究竟要用什么样的大冒险才能报了刚才的仇。没过一会儿,一夏指指湖面,冷不丁开口,“对着湖大喊,XXX老师是大傻X。” 这XXX老师是他们的班主任,性别男,要不是他是个光头,真的会有人觉得他根本就是个女人变性过来的。他平时就知道强调这个强调那个,好好的大学惬意生活硬是被他逼迫成了高中生活,所以他们整个班的人看他都不爽。 温茹言自觉这个大冒险的确是冒险了,这里是学校,说不定还有监视器。但苏雪却是豪放地站起来,扯足了嗓子大喊,惊得四周的人全部看向他们。 “该我转了啊!!”苏雪喊完,意犹未尽地转瓶。 “啊,小言,你中招了!!”一夏看看瓶口,装出一副非常惋惜的模样,但下一秒她却和苏雪抱在一起高兴的笑。 温茹言最怕他们问出什么暗恋不暗恋的问题,立即选择大冒险。 “小言,平时你太矜持了,今天这么好的月光,那这个大冒险就是——”苏雪故弄玄虚地看向湖对岸,“你去对那个帅哥说,我喜欢你,并且亲他一下才算过关。” “……”温茹言咬唇,“我可以换成真心话么?” 心里抱着侥幸心态,这样的冒险也太大胆了,还不如是真心话。就算别人问她有没有暗恋的人,她也好正儿八经的回答没有。 然而莫一夏和苏雪看见她的表情,都摇头表示不行!! 温茹言平时虽然玩的不疯,但玩起来也肯定是完全投入的那种。现在既然输了,那她就会服从游戏规则。最后起身,朝着湖对面的男人走去。 他是面对着湖坐着的,手里拿着手机在不停的按,越走近,他的轮廓越清晰。而一夏和苏雪也跟在她伸手十几步的位置。 “同学你好。”温茹言跟他打招呼,但他仍旧坐着,连眼皮都不抬一下。 她转头看看身后的人,她们对她比划了个加油的手势,这会儿她必须硬着头皮来了。 “同学,我喜欢你!!”刚说完,立即拽过男人的肩,嘴唇亲在他侧脸上。 龙少钧手里的东西掉在草坪上,侧脸某处温润着,他抬头,冷眼扫过来,“你被 狗咬了?!!” 面前站着的女人,穿着普通的学生装,黑发用皮筋扎起,白皙的脸上泛着红光。 “嗯?!”温茹言没听明白他的话,一副懵懂的模样看他。 龙少钧此刻是抬起头的,五官精致立体,嘴唇微薄,唇角向上仰起,丹凤眼里眸光寒冷。 “得了狂犬病是要去打针的!!”龙少钧从地上站起。 “我没有病!我只是,只是——”温茹言反驳,“我跟朋友玩游戏,输了才会这么做!!”她一向羞于狡辩,也不善于解释,但此刻心底就是有一股冲动,她不想这个男人误会自己。 龙少钧抬步,走到她面前,大手一扬,扯住温茹言的腰往前一拉,薄唇随即压上她的唇。 温茹言大脑短路,只得瞪大了双眼看近在咫尺的脸,忘记呼吸、 突然,腰上一松,耳边传来冷笑,“如果我猜的没错,你的朋友是要让你亲我一下。” 话完,他错过她,往更远的地方走去。 “哇塞!!小言,你本事真大啊,能让他主动吻你啊!!”一夏和苏雪跑过来,赞扬她的大胆。 而温茹言却始终大脑短路,脸上越来越烫,一颗心跳的厉害,只差从嘴里蹦出来了。 苏雪看走远的身影,不一会儿立即追上去,“你们先回宿舍啊,我去找个人!”她认出了龙少钧,他也和自己一样进了这个大学!! 一个月后。 苏雪的生日宴会上,温茹言见到龙少钧,他穿着黑色西装,挽着苏雪的腰在舞池里跳舞。 两个人就好像是王子和公主,在所有人眼里都是金童玉女,天生一对。 他们两个跳完舞,苏雪拉着他过来,当时她手一颤,把手里的果汁洒了一夏满身。苏雪领着一夏去房间换衣服,只留下她和这个男人。 “病好了么?” 这是一个月后,他开口对她说的第一句话,温茹言强压住心里的兴奋,轻应,“我说了我没有病。” 语气难掩地愉快,甚至还有些撒娇的韵味。 龙少钧从侍应生手里拿了酒,一口喝尽,却不知为何呛到喉咙,咳嗽不止。温茹言紧张得拿手帕给他,帮他不停地拍着后背,想让他好受一些。 再后来,龙少钧要去大厅外面透风,问她去不去。温茹言点头。 别墅外面种了很多花,桂花遍地香,花丛中间还放了白色的长形秋千,两个人很有默契地坐了下来。 “Lisa跟我解释过了。” “什么?!”他每次说话都这么跳跃性大,而她脑子不够转,每次都反应不过来。 龙少钧又解释一遍,“那晚上你们的确是在玩游戏。” “嗯……” 随后就是长长的沉默,两个人谁都没有再说话,而温茹言却因为连日来的感冒,靠在秋千上,浅睡着了。 龙少钧转头看身边的女人,她睡着了还在微笑,嘴角扬起甜甜的味道,而他始终面无表情,心若深湖波澜不惊。 ** 咳咳,番外隔了这么多天,玩疯了啊!! 长假要结束了呦,番外会陆续连载完,很快这个文就要真正跟大家说再见了嗷嗷!! 一夏的文会尽快开,到时候番外里贴链接哈!! 256:番外篇2:天上星辰浩瀚,地上佳人展颜。 ** 温茹言,24岁,她暗恋龙少钧整整四年。悌 “小言,你要是喜欢他就趁毕业前跟他表白,免得到时候后悔啊!!”一夏自从知道她喜欢龙少钧之后,每次她看着床戏发呆,她总是要把这句话重复一遍。悌 而每次温茹言总会用“那你呢?!什么时候跟流学长表白。”来搪塞她。其实心里不是没有想过把心底的想法对那个男人说出来,可每次看见他站在面前,她除了微笑就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 六月的大学校园,分离的气氛渗透每个角落,就连莫一夏这样大大咧咧的性格都舍不得。 “你又叹什么气?毕业了就可以去找流学长难道不高兴麽?”温茹言看着前面的操场,听身边一夏的叹气,不转头。谀 “我是为你叹气的好不好!!你每天都到这里来,看他被那么多女人围观难道不难受?”她们是坐在操场的观望台上,此时龙少钧正在长跑。说来也奇怪,自从大一下半学期开始,他就一直坚持长跑,每天都在这个时间点,不管刮风下雨打雷闪电,都不曾错过一天。 而小言也每天都来,看着无数的女人围在操场上,即使不上去跟龙少钧打招呼,她也能笑靥如花。谀 一夏想完,见身边的人不说话,她耸肩撞温茹言一下,“这个问题你不回答就算了,那我问你,今晚上在苏雪家的聚会你去不去?!” “听说流慕笙会去。”说起今晚的聚会,温茹言终于转过头来看一夏,“你想去?!”平时都是她被一夏和苏雪逗,今天她也不吃亏一番。 提起流慕笙,一夏立即换了姿态,嘴角的笑容掩盖不住,“你陪我去吧!说不定龙少钧也会去啊!” 两个人正讨论的起劲,只听耳边女生的尖叫越来越响,温茹言刚回过头来一看就见龙少钧满头大汗地站在自己面前。 他眸如星辰,盯着自己,她整个脸就刷一下就红了,喉咙里声音支支吾吾的,就是说不出一个完整的字眼,最后只得认命地回望他。 ‘‘晚上一起去,我来接你。”他丢下一句话,脸色不改地离开操场。 耳边仍旧有无数女人的叫喊声,刺激着温茹言的耳膜,但此刻她的心思全在龙少钧刚才说的话上。 他说,“晚上一起去,我来接你。” 几年后,她一个人在英国,漫漫长夜里想起这副场景时,心跳仍会瞬间加速,满脑子想的都是那个男人。 当晚六点。 温茹言看着床上一夏拿上来的礼服盒子,突然觉得今天发生的一切太突然太震撼。那个男人站在面前说话,给她送礼服,而她却像个十七八的大姑娘,脸红地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好。 “小言,你还发什么呆啊,快换衣服啊!!”一夏已经换好了白色V领短裙,她趴在宿舍外面的阳台上往下看,“如果你还不快点的话,我怕龙少钧被这些虎视眈眈的女人给吞了。” 她对床上的温茹言开玩笑,不过这话说的一点都不夸张,只见女生寝室楼下,龙少钧坐在奥迪车内,无数的女人围在车子周围,四周还有不断的人粘上来。更夸张的是更楼层的阳台上,尖叫声高过一层又一层,就连宿管阿姨也是盯着帅哥,两眼发光。 温茹言换了衣服,在无数双羡慕的眸子里,坐进车里。双手团着放在膝盖上,因为紧张,指甲都已经陷在掌心里,抓出红红的印。 一夏坐在后排,她心情愉悦,不时还跟着CD里的音乐哼哼几句。龙少钧始终看着前方,专注开车,就好像身边根本没坐人似的。 二十分钟后,车子驶进苏雪家的别墅。 这次聚会是苏雪一手举办的,她请了学校里玩得开的朋友,还有一些学长学姐,目的是趁这个机会让大家在毕业前聚一下。 一夏挽着温茹言的手臂,走在龙少钧身后,刚进门就看见站在门口谈笑风生的流慕笙。她手臂明显紧了一下,脸上的云淡风轻也被夜风一下子吹远,变得紧张局促起来。 突然,走在他们前面的龙少钧转身,“流慕笙在那里,小言你跟我进去。”说着,他大手伸过来,在温茹言还来不及反应时,就已经把她的手牢牢抓在手里。 等两个人到了屋里,温茹言转头来找门口的一夏,只见她已经和流慕笙说上话了。 “你知道一夏喜欢他?”温茹言有些惊奇,一夏对于这件事情可是进行了严密的封锁,要不是她猜中,她还打算连她都瞒着。 怎么他一眼就猜中了? 龙少钧从长台上拿了杯果汁递到她手里,“眼神,我可以从一个人的眼神里看出她喜欢的人。”他拿了杯酒,倒进喉咙,转头又问她,“你信么?” 他的鼻子长的极高,嘴唇薄的很性感,吊灯的灯光打在他身上,温茹言脑子又短路,只能点头。 “你喜欢的人今天也来了。” “嗯?啊……没……”温茹言一下子反应过来,使劲摇手,却忘了自己手里端着果汁,里面的液体许多都洒出来,溅到龙少钧的西装上。眼看着他白色的西装有污渍,她 就更手忙脚乱了。 连声说对不起,又拿长台上的餐巾纸给他,随手打翻最近的酒杯,它们一个个迅速掉到地上,发出清脆的碎响。 动静太大,屋子里所有人的目光都聚在他们两人身上。 “陪我去洗洗。”他看见她脸上不适的干笑,拉过她的手去后边的洗手间。这时,苏雪穿着拖地长裙从楼梯上缓缓下来,却看见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聚在温茹言身上,而龙少钧竟然拉着她的手。 满脸笑容,瞬间僵住,踩在楼梯上的双脚,好像也找不到着力点。 温茹言在洗手间外等他,不一会儿就见他出来,西装外套不知哪里去了,里面衬衫的下摆上还有一点污渍。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没回站在他面前,心里要说的话明明已经打了无数次的腹稿,但看见他的眼睛时,就是会莫名的结巴。 “我知道,但你还是需要赔偿。” “……”温茹言惊讶抬头,隔了很久才蹦出一个细微的声音,“那你说,要赔多少钱?”问的同时,心里已经在打草稿,究竟自己要做多久的兼职才能赔得起这衣服了。 龙少钧听她这么说,冥思苦想一番后,回答,“我不缺钱。” “……” “不过,你跟我去花园,我告诉你怎么赔偿。”好像伸手牵她的手,已经熟能生巧。 这次龙少钧又拉着她,走到别墅后面的花园。 还是同样的地方,他们依然一左一右地坐在白色的秋千上。温茹言今天穿了吊带短裙,夏初的夜晚还是有些冷,她不动声色地用双手揉着胳膊。 突然,肩膀一暖,她转头,正巧对上龙少钧的眼睛。这次不再是深不见底的湖泊,她好像能看懂他的想法。他的气息很重,扑在肩上,温茹言有意地放缓自己的呼吸。 就好像在梦里,每次梦见她总会故意要呼吸边慢,仿佛这样,梦就会久一点再久一点。 “知道我为什么每天都去跑步么?”龙少钧内心也在打鼓,自从第一眼看见面前这个男人,他的信就如此不停使唤,控制了四年,依旧不听使唤。 他不是个善于表达的人,更不爱说话。 “不知道。”温茹言屏息回答。 “那你告诉我,为什么每天都去操场?”搂着怀里的人,龙少钧有种把她捏起来,好好蹂躏一番的冲动。 他现在竟然要跟人表白!!! “那个……因为……天气太热我去乘凉啊!!”温茹言随便拿了个理由。 “下雪天也去乘凉!!” 这个女人,该死!! “……” “你去操场和我去操场的动机是一样的。”龙少钧百转千回,还是没办法把那四个字说出口,他最后只能这么说。 反正他知道她的心意,也一直等着她来告诉,可等了四年,她竟然一点表示都没有!! 温茹言从他的怀里逃出来,瞬间觉得冷,“你是说——你喜欢我?” 问出这句话,她快不能呼吸了!! “你才知道。” 龙少钧大手再次挥过来,把她整个人搂在怀里。 ** 番外不定时更新,时间不确定的,亲们不要等,有的时候再看就好了。 下面会写破镜重圆后的番外了。 谢谢不知名的哪位亲还给小优送的票子,太贴心了!!! 257:番外篇3:爹地,妈咪为什么经常吐?! 那天,龙少钧追到机场,最后真的穿着病号服和温茹言上了去伦敦的飞机。等他们到英国,就收到方老病情加重住院的消息,两个人赶到医院。悌 随后,又在英国待了整整三个月,直到把方老的葬礼办完后才和肖奕他们一起回A市。 飞机从伦敦机场起飞,直降在A市,小家伙许是没倒过时差,躺在温茹言怀里睡的极香。温茹言低头看怀里的孩子,他已经六岁,继承了父母的优秀基因,皮肤白皙长相英俊,睡觉时候喜欢嘟着嘴巴,口水还会不停从小嘴里流出来。 “我来抱。”龙少钧看她一脸倦色,着实心疼。这次外公的丧礼都是她一手操办,而自己却被按在庄园里休养身体。 他伸手要去抱睡得很香的小家伙,手指刚触到他的衣服,却见小家伙一双大眼悠悠睁开,他伸手揉揉惺忪的眼睛,又往温茹言怀里缩缩,“爹地,你的大门没关好。”谀 他眼睛瞥向龙少钧的西装下衣,冷不丁冒出一句。座位后面的肖奕正在喝水,听到这话,一口全喷在韩离脸上,“哥,你转过来给我看看!!”他立即站起,欲伸手去拽前面的龙少钧,却遭来一记冷眼。谀 温茹言随宝贝儿子指的位置看去—— 他西装下衣的拉链不知什么时候真的松开了。她白皙的脸上一抹红晕闪过,随后抱起小家伙,“你是不是也要上厕所了?!!” “……”龙少钧满脸黑线。 “哈哈……哈哈……GAGA你越来越幽默了啊!!”这次肖奕手里端着的玻璃杯直接甩到韩离手上,看着温茹言抱着小家伙去飞机厕所的背影,大声说。 龙少钧一脚扫过来,却见韩离憋着脸,一脸痛色。 他踢错人!!! 那边肖奕更是得意外加幸灾乐祸大笑,“哥,你还是先拉上拉链,免得GAGA等会儿出来脸更红!!” “总裁,最近我们公司在非洲有一个项目,正缺一个人过去负责。”韩离抬脚揉揉腿,漫不经心得看着龙少钧说。 某男几乎扭到一起的俊脸,瞬间舒展,“肖奕明天你就给我去埃塞俄比亚!!” 埃塞俄比亚—— “哥,最近那里打仗啊,没有飞机,船也不通……”肖奕立即像泄了气的皮球,脑子灵活转动以此来搜索拒绝的理由。 “你不是早就想单独坐这私人飞机么?”龙少钧继续冷眼扫过来,“这次就让机长送你去,不收费!!” “……”肖奕欲哭无泪,无比哀怨地看向韩离,这家伙竟然带起墨镜听歌,当做什么都没发生!! 他正欲抓狂,恰巧看见温茹言抱着小家伙出来,肖奕立马陪笑脸迎上去,“GAGA,哥他要把我发配到埃塞俄比亚,从此就没人陪小易玩了,你不能不管啊!!”现在全世界的人都知道,能治龙吟国际总裁的女人就只有温茹言。 果然龙少钧见肖奕缠上温茹言说情,立即过来,从她手里接过小家火,“他活该!!走,去拿点吃的。”说着,就拉着温茹言的手往飞机后面的食物小舱走。 温茹言也早想治治肖奕口无遮拦的毛病,雪上加霜道,“他去几年啊?!!” 几年?!! 肖奕震惊,呆一个月半年还不够,GAGA竟然说呆几年!! “你说呢?”知温茹言者,非龙少钧莫属,他马上自降身份非常配合得迎合她的话,抓着她的手还紧了紧。 “GAGA!你不能这样的啊!!”肖奕在温茹言要开口说话时阻止,“那个干露不能守活寡的!!” 反正他和干露的事情,大家都众所周知了。 “嗯,说的也是。”温茹言点头表示同意,“那什么时候结婚,就什么时候回来!!”肖奕脸上惊喜神色还没完全稳住,她又冷不丁补上一句。 他又没准备这两年结婚!! 难不成真的要在埃塞俄比亚那样鸟不拉屎的地方呆上几年那么久?!! 欣赏完肖奕脸上百转千回的表情,温茹言非常满意地跟着龙少钧去拿东西,小家伙刚才也喊着肚子饿了。 下午五点。 私人飞机稳稳降落在机场第五跑道。龙少钧他们刚下飞机,就看见出口围了大量的记者,他们不断簇拥着,睁着大眼睛巴望他们立即出去。 “你和韩离他们从机场侧门出去,我们别墅见。”他瞬间搂紧温茹言的腰,随即又松开,把手里的小易塞到肖奕手里,对怀里的女人温柔说。 温茹言也一早就看见那些记者,她点头,伸手握住他的大手,“我等你回家。” 不用猜不用想,也知道外面这些记者堵在门口,争前恐后要采访,为的不过就是三个月前龙云天意外死亡的事,还有锦田突然元气大伤,连南风瑾都迅速把所有资产全部转移到锦田总部。 龙少钧低头亲吻她的唇角,转身就往出口走。 “爹地!!”小家伙看他只亲妈咪非常的不 高兴,嘟着小嘴抗议道,“你怎么不亲我?!” 一句话把一直不苟言笑的韩离都逗笑,龙少钧走回来搂过他的小脸大亲一口,也笑的眉角都皱到一起。 温茹言他们从机场侧门出了机场,龙少钧看他们走进侧门才往正出口出去,等了将近一小时的记者们见他出来,立即全部堵在出口,场面甚至比影迷堵明星还有过之而无不及。 “你们不需要问,就你们最关心的问题,今天我只做一次简短回答。” 无数话筒全部呈到龙少钧面前,他清清嗓子继续说,“第一,关于锦田公司大损失的事,原因很简单,龙吟国际做了充足的应战准备,这才没承受过大的损失,否则今天该乱的就是整个A市。” “第二,龙——顾问,他的死与我本人及我妻子完全无关,具体的请关注警方的调查。” 说完,他错开众人就要往外走,但已经尝到甜头的记者们哪里肯这么容易就放他离开,一个个说话比谁都快,如珠炮似的。 “那您现在和您妻子已经复合了么?!!” “外界还说,三年个月前龙云天抓了你和你妻子是吗?!” “龙总裁……” 机场许多保安围上来维持秩序,龙少钧终于脱开这么混乱的场面,离开前他转身对所有人大声说,“温茹言,五年前就是我妻子,我们不曾离婚,也永远不可能有这一天。” 转身,从旋转门出机场—— 温茹言正好站在门外等他,也把他刚才的话听的清清楚楚,她站着对他笑,“突然发现只有一辆车,所以还是等你一起回家好了。”她是怕他一个人,所以才要留下来等他。 龙少钧也对她笑,拥了她上车。 星汇半岛,晚上七点。 韩离和肖奕在别墅吃过饭就回去了,肖奕那家伙原来还打算抓着龙少钧磨蹭去非洲的事,却被韩离一把抓了衣领,连拖带拽拽上车。 吃完饭,小家伙拖过自己的小书包,立即跑去杨嫂的房间。这小家伙给她带了礼物,还非得趁杨嫂在厨房洗东西的时候,把礼物塞到她床上,好给她个惊喜。 “老婆,你说小易是不是很聪明?!!”房间里,龙少钧刚洗完澡,一把抱住身边的娇妻。 温茹言正在看书,回答,“嗯,他两岁半的时候就会背唐诗三百首。” “我觉得……”龙少钧故意把声音尾线拖的老长,拿掉温茹言盖在面前的书甩到床边,随即半个身体都覆到她身上,“下个宝宝会更聪明,说不定一岁就能背宋词了!!” 他把头低下来,凑到温茹言面前,嘴唇抵在她的嘴唇上,就差吻住着双撩人的双唇了。 这是他们冰释前嫌后,第一次靠这么近,温茹言极度不适应,她伸手欲去推身上的男人,可他却如泰山,即使自己用尽全力,他都丝毫不动。 “妈咪!!爹地!”小家伙手里拿着鱿鱼片进来,凑到床边看龙少钧压在温茹言身上。 龙少钧捶胸顿足!! 他竟然又忘记锁门,锁门,锁门!!! “呕……” 小家伙嘴里不停嚼着鱿鱼丝,温茹言胃里翻腾而上,猛然推开龙少钧,奔向厕所。 小家伙莫名其妙的看同样惊讶的龙少钧,“爹地,妈咪为什么经常吐?!” 龙少钧的惊讶立即转成惊喜—— 经常? 经常吐!!! 那就是—— 孩子!!! ** 【特大号外】莫一夏和大叔的文已经开了《总裁大叔赖上门》这个文终于从难产里面诞生了,期待大家一如既往的支持,小优一定好好写嗷嗷!! 贴一点新文片段哈,很确定这是总裁现代文哦,小优坑品保证,请放心跳吧,我接着呢!! * NO1:“穆旭臣,放手!你再不放,我就踢了啊!”她整个人被抵在墙上,右脚勉强被撑在对方两腿间。 她正想来个断子绝孙无敌踢,却…… “你这个混蛋,把你的脏手拿开!” * NO2:“救救他,现在就只有你能救他了。”她跪在他面前,手心里攥着刀片,第一次在一个男人面前卑躬屈膝。 “哦?什么报酬?”他一向都做有利可图的事,只有这一次不但亏本,而且还赔上一颗真心。 刀片滑过静脉,她看着对面的男人,这次她就拿命赌他的心。 258:番外篇4:岁月静好,现世安稳。【终】 六个月后。 医院,妇产科。悌 龙少钧抱着小家伙,韩离,肖奕,干露他们全部等在手术室外。周围是刺鼻的消毒水味,但从这个手术室出来的每个女人脸上都洋溢幸福的笑容。 “爹地,你说宝宝是男孩还是女孩啊?!”小家伙被他抱着,觉得爹地抱得太紧,不舒服的随便扭着身体。 “女孩。”龙少钧语气里都是兴奋,现在只要一想到温茹言生下他的孩子,就兴奋不已。 这孩子他们盼了足足十个月,现在终于要降临在世上了。六年前留下的遗憾都会慢慢补缺,他和温茹言只见的隔阂也会随之消失。谀 “可是我有宝宝妹妹了,想要个弟弟,爹地,你让妈咪生个弟弟好不好啊?!”小家伙一听是妹妹,和宝宝一样的性别,立即就不高兴了。以后等妹妹长大了,一定会帮着宝宝来欺负他,但如果是个弟弟就不同了,他可以跟他一起去踢球,一起保护宝宝。 说起宝宝,此时莫一夏正领着宝贝女儿过来,手里的女儿看见她的小易哥哥,立即松开妈咪的手。谀 “小易哥哥!!小易哥哥!!!”然后一个劲喊个不停,小家伙看见是她,也从龙少钧身上蹭下来,过去拉她的手。 两小孩相亲相抱在一起的场面,惹笑一群人。 肖奕搂着刚新婚的妻子,大声道,“哥,看来你得准备聘礼了啊!!”说着还不忘在干露脸上亲一口,笑着对莫一夏点了点头。 龙少钧看自己儿子这么喜欢穆旭臣的女儿,也对莫一夏说,“你现在开始写礼单,可别客气啊!儿子,爹地帮你把媳妇都找好了!”伸手摸摸小家伙的头,可小家伙仍旧牵着宝宝的手,都不肯松开。 他虽然早熟的厉害,可也还是没听懂大人们的对话,拉起宝宝的手就高兴的说,“宝宝,爹地说我要有个妹妹,可是我喜欢弟弟,怎么办?!” 小孩子总是有属于他们的语言,这跟我们大部分人一样,喜欢把心里话说给朋友听,而不是父母一样。 宝宝听他的话,立即嘟起粉嫩的小嘴,“哥哥有了妹妹,就不疼宝宝了。”边说嘴巴还扁的越发厉害,只要一想到她的小易哥哥会有一个妹妹,她就大声哭出来。 宝贝女儿的哭声立即吸引刚走进来的穆旭臣,大步跨过来抱起宝宝,“谁欺负我们家小公主了啊?!”他一向是把孩子捧在手心,有时候一夏打一下,他都能跟她吵起来。 “言言阿姨要生小妹妹了,以后小易哥哥就不疼我了……”扑在爹地肩上不停的哭,莫一夏最怕女儿哭了,看了也没办法。 龙少钧也抱起儿子,让两小孩子保持同样的水平位置,“你的女人哭了,你还不快哄!” 你的女人—— 全场所有人的眼睛都快掉到地上了,特别是莫一夏有种把龙少钧揪起来丢出去的冲动,这什么人啊,孩子这么少就灌输这样的想法! 唯独穆旭臣,一脸淡定,对着宝贝女儿教导道,“你告诉叔叔阿姨们,以后要娶做老公?” “小易哥哥,温嘉易!!”宝宝抹把眼泪,立即回答。这个问题比哄人可有用多了,她说完立即就不哭了。 娶—— 这个字可比龙少钧那句话雷多了,就连韩离也是忍不住大笑出声,他对着龙少钧说道,“总裁,看来是你要列礼单收聘礼了!!” 一群人正笑的高兴,手术门大开,护士门推着病床从里面走出来,温茹言安静闭眼躺在上面,她身边放着用襁褓包裹起来的婴儿。 龙少钧立即拽住她的手,死死抓住,就像抓住最重要的东西一样,这辈子说什么再不会放开她的手。 等其他人拥着病床去病房,一夏却留在原地,肖奕走过来站在她身后,“时间过的真快,一晃已经六年了。”他声音仍旧像原来认识的那样,略显稚嫩。可这几年的磨练,却让他的作风变得越发成熟稳重。 “小言这一次肯定可以幸福,幸福一辈子。”一夏转头看他,从他的眼里把六年前的场景又虑进眼睛里。 那时候,温茹言签了离婚协议从别墅跑出来,晕倒在冰冷的地上。随后送医院,医生抢救了一个多小时后宣布,胎死腹中。 她躺在洁白的床单上,脸色比死人还不如,他们日夜守护,就是怕她醒来后会想不开,可最后还是把她给弄丢了。 一丢就是五年。 想着想着,莫一夏就忍不住,眼泪不停掉下来,肖奕扯出上衣口袋里的手帕给她,拍拍她的肩安慰,“都过去了。现在我们都很好,都会一直幸福下去。” 她用力点头。 幸福来的那么不容易,真的得一直拼命抓在手里才行啊!! 一个月后。 刚坐完月子的温茹言躺在床上,看着身边躺着的女儿,睡得正香。低头来亲她一口,浓浓的奶香在鼻子四周蔓延,她满足地闭眼享受。 现在正是九月末,金 秋时节。小易去学校上课了,龙少钧也一大早就去了公司,看着床头柜上放着的早餐,三明治表面用番茄酱勾勒出的大笑脸正对着她笑。 她躺在床上的这一个月,没出个房间一步,每餐都是龙少钧亲手端到床边,温茹言伸手摸一圈自己的肚子,大块肥肉堆在上面,她拿过三明治边吃边决定,从明天起一定得减肥了! 吃完早餐,下床走到床边,眺望外面。 突然一双大手从身后穿过她身侧,揽住她的腰,她不躲闪,顺势靠在身后男人宽敞的背上,“你又偷懒么?!”每次他说去公司,半路总要折回来,在孩子脸上亲一口,又故意用胡渣扎一下她的鼻子,把她吵醒。 龙少钧搂着娇妻,下巴搁在她肩上,闭眼深吸一口气。因为温茹言坚持要用母乳喂养,所以身上的奶香很重,而因为坐月子,他们分开睡已经整整一个月。每天晚上他都得抱着小易睡觉,实在憋的慌。 “老婆……”他轻唤,腰上的手不断往前凑,扯开温茹言睡袍的带子,“医生说坐完月子就可以同房了。” 其实这话不是医生说的,好歹他也是堂堂总裁怎么能用这个问题去问医生啊!他是查了百度才知道的。 温茹言抓住他已经伸进袍子里的手,转身看着他,然后摇头,“现在是白天,你得去上班,别忘了还得给孩子挣奶粉钱。”她推开他,又躲回床上。 从自己怀孕三个月开始,他们就没发生过关系,现在算算时间有七个多月了,对一个正常的男人来说,的确很难熬。 “公司韩离盯着,根本不会出问题。”他跑过来,一下子扑到她身上,伸长了脖子不停的亲她的脖子,双手探进被子里,揉捏她胸前的饱满。 “哇……哇哇……”龙少钧刚撬开温茹言的牙关,正要把储存在身体里这么多的能力趁这个机会用尽,却听身边孩子大哭。 她睁着两只大眼看世界,温茹言立即推开他,把女儿抱在怀里,又撩起睡袍给她喂奶。 而龙少钧则像极了暴躁的雄狮,等在边上瞪着女儿,温茹言抬眸见他满脸不高兴,推推他,“快去公司。” “不去……”他赌气,就差学小家伙撒娇时候,把嘴巴读起来的模样。 “你去不去?”温茹言威胁,“不去就一直跟小易睡。” “……”龙少钧听见她这话一下像疲软的皮球,软到极致,“老婆……亲爱的老婆……” “先去公司,晚上让杨嫂过来抱孩子。”温茹言低头漫不经心道,可龙少钧却见她白嫩的小脸上,泛起点点红晕。 只要把孩子抱走,那他们就可以—— “不许反悔啊,我现在就去跟杨嫂说带孩子!!”说完,在温茹言脸上大亲一口,随即打不走出房间。 过了好一会儿,怀里的孩子吃饱了又睡着,温茹言把她放回到床上。只听见汽车引擎发动的声音,她忙站到窗口,黑色兰博疾驰离开别墅。 目光跟着车子,一路到尽头。 这时,天边云彩朵朵飘浮,飞机飞过划出的轨迹清晰可见,温茹言抬头看着,心里暖暖满满的,嘴角渐渐晕出最美的笑。 【后记】 21岁,生活里除了学习就是爸爸,没有想过会在圆月下,对他心动万千。 24岁,少钧坐在我身边,亲吻我嘴角的那刻,我清晰听见他的心跳,义无反顾相信他也一样,一样喜欢我四年。 26岁,踏进龙吟国际大门前,我做足了完全准备,却在看见他的刹那,丢盔弃甲。 这一年,我和最爱的男人结婚,失去第一个孩子,签下离婚协议,抑郁症染身,自杀未遂。 32岁,有儿有女,丈夫爱我,生活安康。 往后的每一年,我相信,纵使斗转星移,沧海桑田,我们一家人也再不会分开。 现世安稳,岁月静好。 愿我的老公,孩子,朋友,平安一生,笑口常开。 ** 到这里,娇妻的番外也结束了,没有写很多。关于肖奕和流慕笙的番外会在新文里写,这里就不加赘述了。 没有很多幸福的片段,但我想你们可以从中体会幸福,并笑着看完后记。 昨晚小优在看整个文的时候,特别是流产的那段,心里揪的难受。有朋友问,真的有这样的男人么? 多金,不花心,只爱一个人。 我想,像龙少钧这样的人终究还是存在的,许多人也终究会遇见。 最后谢谢一路上跟着小优而来的所有人,不管是批评也好,鼓励也好,都感谢一路有你们,我才没有寂寞。 下一次在大叔的文里见,,么大家╭(╯3╰)╮ 2012-10-15晚八点 千优景敬上 本书下载于书本网http://www.bookben.cn/,如需更多好书,请访问http://www.zaxsw.org/